蔺先生,一往情深-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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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天围上围巾,看着将拉闸门抬起的向添,感觉他喝酒比以前多,或许是因为独身一人,有酒相伴小菜一碟长夜容易过去,之前对沐益诚说过的话她同样对向添说了遍:“小饮怡情,大饮伤身,自己一个人住,少喝点。”
向添应了,送她出来,看着她上了余力的车。
替她关上后座车门时,他认真看着她的脸:“二小姐,一路顺风。”
情天微笑点头。
车子渐渐驶离,后视镜里向添还站在原地目送,情天收回目光,深呼吸。
余力不多问,车子驶过老城区的街道,要回松云居,路过夜市街想起那家糖水铺子,问情天要不要带点宵夜回去。
一句问话,算不得走神,但偏偏那会儿有人突然横过马路,差点出了事。
车子急刹,幸好情天扶着了门,驾驶座上余力看情天没事,脸色不好看,探头出窗外严肃道:“过马路不看路,害人害己!”
情天笑他毕竟年轻,这种时候也是没有好脾气,不过他说得没错,如果出了事,真的是害人害己。
目光望出窗外,是一男一女,车灯一照,女的面容,是认识的人。
男女过马路,女的却像是想要摆脱男子的禁锢跟随,情天让余力下去看一下。
余力这时也认出了女子,是之前萧然常带出来的那个女伴,好像叫钟聆。
钟聆看到车上下来的余力,认得他,挣开身边男子握住的手臂,往余力身后躲。那男子看看余力,再看是辆名车,有点虚不敢再上前,转身走了。
车后座传来女子清浅声音,余力拉开后门,请钟聆上车。
钟聆犹豫片刻,钻入后座。
余力开车往前,还遇到刚才那男子频频回头望向他们的车子。
被情天看到自己这样,钟聆觉得很丢脸,车后座上情天坐靠右侧,她在左侧。
名车,专属司机,对比显得自己多狼狈,钟聆抱着双臂背僵直,车子驶离夜市街途径一个加油站,她说要下车。
“这里不好打车。”情天说。
钟聆执意要下,余力停了车,后座门打开,女子下车走路步伐不太稳,情天刚才在车上有闻到酒味。
她坐在加油站外花圃边,冷风吹得长发遮面,过了一会,面前出现一只纸杯,杯口冒出的热气被风吹得几乎看不见。
抬头,情天站在跟前。
“红枣茶,喝了会舒服一点。”
情天递着杯子,钟聆看着,情天手纤瘦很好看,上面戴着一枚细细的戒指,低调却极美。
抬手一挥,纸杯落地,红枣茶全洒了。
余力面色一变,就要上前,情天抬手制止。
对于钟聆的举动没有表现任何不悦,依旧那么神色淡淡。
倒是钟聆心中一股无名火上来,站起了身,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怎么能就这么淡定呢?
想到自己今天,今天她给萧然打电话,想说自己明天就回家了,今天还是忍不住联系他,可是他不接。
放假了,同学们各自回家前聚在这边吃饭,期间她又给萧然拨了电话,依旧一直没接,她不禁喝多了,喝多了出来透风却被同系的男生缠着……
这么狼狈的时候,偏偏遇到沐情天。她又想起那天在学校附近餐厅吃饭,父亲跟她要钱的时候,也是被沐情天跟蔺君尚看到。
“不用你可怜!”
之前每一次遇见,钟聆给人感觉都是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现在一副怒容,情天没打算与她计较,转了身要走。
“沐情天,在你眼里是不是很瞧不起我!”
也不知是酒上头了,还是心里烦躁透顶了,这些话脱口而出。
情天顿了脚步,回头:“瞧不起你的,是你自己。”
脸上一阵冷一阵热,钟聆哼笑:“你知道萧然为什么会选我跟他在一起吗?因为我有些地方像你!”
“你有蔺君尚的宠爱,还有萧然对你念念不忘,你还有那么好的家世,出身决定了一切,我怎么努力永远也比不上你。人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冷风里,长发微乱的钟聆有点失控,如果她能一直留在萧然身边,或许就不会有现如今的情绪,她羡慕到嫉妒。
甚至在看到沐情天换了发型之后,曾有想过自己要不要去学她弄一个一样的,或许这样萧然就会喜欢。
可是那个人说跟她终止协议开始,真的一次都不见她,她好像做什么都没有用。
“你够了啊,我们太太好心帮助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出言不逊。”
余力没法淡定,于公于私一番相处下来,他都看不得有人这样说情天。
钟聆神色愤怒又哀戚,一双眼紧紧望着情天,情天淡然回视:“真的让你跟我的人生互换,不见得你会愿意。”
出身名门又怎样,她拥有的还不及一个普通人,父母已不在,右耳听力几乎尽失,身体差得怕没有未来。
陷入痛苦泥潭,往往是因为有比较之心起。怨天尤人,不如改变自己的心态。
返回后座,让余力开车。
第885章 不看淡,还要不要活
车子扬尘而去,钟聆站在原地,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有愤怒不甘,也有自卑羞愤,寒风吹得眼睛疼辣,吸着鼻子忍回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平时的她尽量与人和平相处不闹麻烦,学习之外生活已经让她晕头转向,总想着去哪里找到钱补贴家里,如果,如果没有遇到萧然,她不曾想象过他们那样的世界。
男女穿着光鲜美丽,出席场景华丽的宴会就像是童话故事一般,她以为自己会是灰姑娘,遇到了属于自己的王子,在梦幻的世界中留恋太久,却忘了午夜钟声十二点,一切又会打回原形。
手插口袋发现空了,手机不见,转身寻找,就跌在刚才她坐着的花圃边上。
过去捡起来,却发现上面正在通话中——
今夜她只联系过一个人,最后的拨出记录只停留在那个人的联系界面,萧然的。
此刻,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正是与萧然接通,通话时常已有两分钟,此刻仍在持续。
应该是她放在口袋里时无意中碰到的,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然而这不是她此刻该关注的重点。
“听得到吗?”
电话中隐约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是她熟悉的,也是她魂牵梦绕的,是她从下午一直盼着的。
此刻,她却莫名心下一沉,缓缓将手机贴近了耳边。
“萧先生……”
“刚刚情天在你身边?怎么回事?”
即便男子的语调算得平静,仍是能听出不悦,果然最先关心的,依然是沐情天。
好像上天要捉弄她似的,她之前联系他不止一次,他不接,偏偏这时候接通了,让他听到自己对沐情天说的那些话。
“是,刚才路上碰巧遇到她,你都听到了吧。”
话语间她不再用“您”尊称,而是用了“你”。
“之前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
那头打断,男声低沉继续:“我与你之间,协议起,到协议终止,一切事先说好,应该不曾亏待过你,也不曾玩弄过你,我以为你能明白。”
“……我明白。”
钟聆握紧贴在耳边的手机。
“你不明白。若真的明白,你不会对情天说那样的话,我与你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虽然看到你的第一眼确实让我想起过她,但我从未把你当成她的替身,留你在身边那么久是因为你足够安静不惹事——”
“那我现在依然可以做到安静不惹事,我只求能一直留在你身边,萧然!我明天就回家了,能不能跟你见一面。”
失控打断,唤出那人的名字,是第一次,她带着哭腔跟乞求。
“如果你生气我刚才说的话,我可以跟她道歉。”
电话那头片刻沉默,而后男子的声音越发冷漠低沉:“不需要。每一个女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等你什么时候能明白这一点,会有人好好珍惜你。但,那个人不是我。”
“我不要什么别——”
还未说完的话,顿在通话结束提示音里,那一头已经挂了线。
钟聆全身无力,垂落的手掌里握着手机,目光失神。
有刚加满油的计程车从边上驶过,司机按了喇叭探头问她要不要乘车。
没理会,她失魂落魄地往前走,脚踩过早前洒落在地面的那只纸杯,渐行渐远。
……
车子驶过松云居保安亭,往山上去的时候,情天接到来电。
是自从感恩节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的号码,情天接了起来,那时车子正好停在主楼跟前草坪边,她下车,握着手机在草坪上慢慢走,余力已经开车返回了。
“刚才的事我很抱歉。”
男子的声音相比平常低沉一些,情天很快反应过来,指的是与钟聆有关,虽然她不大清楚他怎么会知晓那么快。
“没事。”情天的声音很淡,却是实话。
“不管事情大小轻重,总这样看得太淡不好。”
以往见到的萧然多是散漫幽默的,此刻这样严肃倒是少有,情天握着手机低眸笑:“不然呢,不看淡,轻易就为什么生气伤心,还要不要活。”
本是随口一句话,但却让那头沉默。于她的身体而言,确实不适合大悲大喜。
男子似有叹息,而后道:“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情天说“好”,先挂了通话。
转身时,看到屋子门口灯光正映着一道颀长的身影向她走来。
“风那么冷,到家怎么不进去?”
蔺君尚的声音在冷风里沉厚温暖,当他上前搂住她,她顺势环住他的腰。
抱着她转了方向,挡下风口,看她在怀里不说话,蔺君尚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往屋子走去。
“我们要早点睡。”
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就要启程去往美国。
感觉怀中人好像在叹息,蔺君尚不免担心:“情天在想什么,跟我说说?”
情天在他怀里摇摇头:“只是累了。”
“对了,”突然想起什么,抬头:“明天早上妈不会真的送我们去机场吧,那么一大早的,别让老人折腾了。”
“这事说过,老太太要去,不让她去她心里更不踏实,随她吧。”
听到妻子说累了,蔺君尚只想赶紧让她好好休息。
后来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情天发现那人一直在关注自己,眼神有笑:“你别担心我。”
那人在她身上抹着细腻的泡沫,“嗯,我的情天最勇敢。”
情天沾着泡沫的手一点,他俊挺的鼻上多了白色的泡沫,带着舒心的清香。
他作势要咬她鼻子,情天缩着脑袋躲,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那模样格外可爱。
蔺君尚捉住她双手,不管是他的手掌还是她的手臂,因为泡沫都格外滑腻。
看着她,认真一字一句:“等我们从美国回来,一切都会更好。”
情天搂上他颈脖,身子与他相贴,点点头。
主动凑近,抬起下巴在他唇上印下轻软一吻,下一秒,就被他更紧地环托着腰,吻落下炙热霸道,唇舌热烈纠缠,仿佛抵死不放。
…
翌日
冬日上午的阳光清透,洒落机场停机坪。
九点半,上了飞机落座,情天想起刚才婆婆送行一路细细叮嘱,心中不免升起温暖。
蔺君尚打开毯子盖在她膝上,干燥温暖的大掌握了握她的手指。
“我们很快就回来。”
第886章 平安抵达,勿念
飞机上,情天继续以往的习惯,一睡到底。
偶尔空姐路过,曾看到那从上飞机就格外引人瞩目的男子,面容沉俊,明明看着严肃不苟言笑,却手里整理着一只紫色格子眼罩,细心给身边座位的年轻女子戴上,眸色温然。
也曾看到男子低首看杂志,但身边女子一旦有动静,便第一时刻投去关切目光,有时是替女子盖好滑落的毯子,有时则会一手握着杂志,一手移去握住女子的手,好让她安心继续睡。
见过形形色色的乘客,这样的温情在上了年纪的伴侣里或许有,年轻人之中却极少见,更不说眼前男子气度不凡,再看身后随行的四人一直恭恭敬敬,可想男子身份很不一般,却能对身边女子如此细心呵护,如何教人不羡慕。
……
抵达美国巴尔的摩,是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历经近二十小时飞行辗转,下机时情天人是有些恍惚的。
随行四人,两名男助理一名女助理,还有一名是赵国利私人医院的医师,情天的病历资料及一切相关都在他的公文包里。
助理去取行李,蔺君尚搂着情天往外走,看着她无精打采的神色难免担忧。
太长的飞行时间于她的身体有负担,虽然在飞机上她确实挺能睡,但醒着时人不好受,有晕机的情况幸好不算严重,其中最明显的是耳压高。
她右耳本就不好,耳压高会觉得疼,飞机上他口袋揣有一小包话梅,她醒着时难受就让她吃,咀嚼硬食可以减缓耳压高的难受感,她却困倦得含住了就重新闭眼,蔺君尚又怕她半梦半醒间一不注意就咽下去,着实一路不放心,此刻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总算松了口气,只想赶紧让她好好休息。
下榻的酒店距离此次就医的医院半小时路程,是考虑过环境与交通便利而选择的,酒店房间风格简洁,情天一进去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助理进进出出放行李。
门关上,很安静,窗帘没有拉开,时差让人很困顿,蔺君尚蹲在她身前,一边低声跟她说话一边给她脱外套。
看着面前耐心哄着自己的男子,情天心中有暖意,也有愧疚。
“在想什么,我们先去洗澡。”
他揉她的发。
人太疲乏的时候耐心会变得很差,情天知道这其中有一半是因为自己体质不好,所以受影响特别大,但这一路,他又何尝不累。
本来连澡都不想洗,用毅力支撑自己起身,跟他去浴室。
……
等到终于躺到舒适的床里,已经是一小时之后,当地傍晚六点,助理们早得蔺君尚安排,各自活动,他没有吩咐的时候,他们不用出现。
大床里相拥,手指扣在一起,情天挨在那人的胸膛里。
“预约在明天上午,晚上可以好好休息。”
蔺君尚在她清香的发上落下一吻,本应该倒时差,但看情天这情况,估计不用倒时差,她也可以从现在睡到明天早上。
“是不是该跟妈说,我们已经平安抵达。”
半梦半醒间,情天忽而想起来,撑着精神抬起头。
蔺君尚将她重新搂进怀里,轻拍着背:“国内时间太早,晚一些我会打,你放心睡。”
不久,安静的房间里,怀中便有清浅的呼吸。
蔺君尚低眸看她,眼神温和宽厚,之前经常出差各处飞,他早已习惯,没有她那么累,此刻睡意没有上来,躺在床里想着明天与医院的预约。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阵阵嗡鸣,蔺君尚将怀里人放开,动作小心放轻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套房客厅。
“您怎么起那么早?”
蔺君尚声音温和,明显压低,对那头的母亲道。
“我记挂着你们,天亮就睡不着了,平安抵达了?”
“嗯,已经在酒店洗漱好休息,情天已经睡着了。”
说着时,不免回头往里面卧房大床看一眼。
“那就让她睡吧,你们平安抵达我就放心了。”
都说天下父母心,隔着国度时差,母亲的关心听来温暖,蔺君尚道:“那您放心了,是不是可以回去再睡会儿,冬天没必要起那么早。”
母子两人说了一会话,季玟茹想着儿子长途飞行也累,很快挂了电话。
彼时,国内这头,季玟茹靠坐在卧房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