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先生,一往情深-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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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开始有种感觉,沐氏这新一代的执掌者,好像跟以往的不一样。
坐的是靠窗的位置,从高层往下看,外面的柏油马路整洁,正是午间,车辆川流不息。
就是这时,情天接到了蔺君尚的电话。
彼时蔺君尚伫立办公室落地窗前,墨色西裤包裹笔直修长的双腿,上身白色衬衣外套着深灰的V领针织衫,温润品质,单手插裤袋,脸色也比早前放松了不少。
电话接通,他问的第一句仍是:“吃饭了吗?”
情天:“正在吃,在员工餐厅。”
戴着名贵腕表的手握着手机,男子低眸间神色更柔和,“慢慢吃,听我说就好。”
情天看对面,沐少堂专心吃饭,俨然明白她与谁在通电话,不敢打扰。
她一手握着勺子,“嗯,你说。”
“以后如果身边发生了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但是,别让余力离开,可以有很多别的方式。”
情天抿唇:“我只是觉得事情不太简单,让他回去见见你,再者,我人在公司,不去哪儿没什么问题。”
电话里传来男子淡淡叹息,情天又补了一句:“但以后我会多注意的,你吃过午饭了吗?”
小丫头转话题不动声色倒是快,蔺君尚心中不免有笑,回答她:“订了餐,应该就要到了。不说了,你乖乖吃饭,记得我说的话。”
结束通话的时候,情天放了手机抬头,发现沐少堂看着自己。
“姐,你跟姐夫,到底是谁克制了谁?”
时至今日,蔺君尚在沐少堂的心中依然是严肃冷冽的,他这个姐更不用说了,总是沉静安然的模样,都说两人相处需要互相迁就,以他们俩给人的印象,不太好想象私下相处是什么样的亲密。
情天继续吃饭,另一手拨开耳边滑落的发丝:“你说呢?”
沐少堂想了想:“这我不敢妄断,不过,你们两都能克制我是肯定的。”
…
午后,林简来办公室,拿着一个文件夹。
谈完关于公司里的事情,提到最近因涉嫌遗漏税务申报被调查的白氏。
这一轮被牵扯出的,还有其在去年最后一个季度曾出现约为两亿的营业亏损。
这次二月底遭到国税局税务调查,指出在去年底为止的三年之间,白氏涉嫌遗漏税务申报金额高达上亿。同时,白氏还涉嫌隐瞒约五千万的所得收入——采用通过子公司进行相关交易进行避税的方法,隐瞒实际收入逃避高额企业法人税。
林简说,这就难怪之前为什么早有听闻白氏在陆续裁员,自动离职加上裁员的高达上千人。
企业出现财务丑闻,如财务造假虚报利润之类,其实白氏不是第一家,业内早不是新鲜事,但这样的事情被爆出,品牌形象和信誉形象必定加速受损,这样一来,今后在大众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各方面受影响可想而知。
这时候的白芳确实是焦头烂额的,包括开始学着帮忙打理公司的白诺涵白漠两姐妹,最近一定都在为白氏的事情奔波。
这个时候白慧自首被拘留,白家她们必定没有心思去帮忙——况且,这件事被爆出,还源自于白慧。
今后那两家面对会有怎样的纠葛场面且不说,就单看眼下,林简说,不出意外按照流程,一个月之内,白慧自首的案子定然有了定论。
难得的是,沐益诚在这件事上出奇地沉默,虽然以往他也是个寡言的人,但毕竟这回涉及的是自己的前妻,是沐尹洁的生母,他真的不打算出面帮一帮吗?毕竟,白家是肯定不会帮她了。
就算不顾念昔日夫妻情分,沐尹洁也应该曾求过他,他是现在她唯一可以求的,身边最亲近的人。
而后也讲到关于盛辰最近发生的事,林简觉得这事情上,各方都有可能出手,比如与盛辰同行竞争者,比如昔日关系不好的。
“不会玩很久,如果想要盛辰坏名声,对方一定会趁着波澜正起乘胜而为,不会蛰伏太久的。”
情天说。
林简点头:“确实,等着看吧。”
…
这夜,情天回家,蔺君尚有应酬。
关于盛辰的事情依然在新闻上有提及,媒体捕风捉影的报导与措辞,容易带歪不明真相的群众,情天看到后来有点冷了脸,何琴端着切好的水果送来,目光看向液晶屏里的镜头,小心放心水果。
“关了吧。”
情天收回视线,低头吃水果不再看电视。
第948章 想为他做的事
何琴用遥控器关掉屏幕,安慰:“太太,那些人都是胡说八道,您别生气,我也相信先生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好。”
“没生气,只是觉得乌烟瘴气。”
情天吃着水果,何琴想起一事,正好转开这个不高兴的话题,道:“过两天是妇女节,以往那天先生再忙都交代给蔺宅那边老太太送花送点心,今年太太您看?”
“今年我来安排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再跟你说。如果先生问起,你也这么讲。”
情天这么说,何琴就应了,看蔺宅老太太对情天的态度,这事情由她张罗老人也会更开心。
何琴走后,情天放下手中小叉子,靠在沙发靠背上,不禁想到去年的三月八号。
那天她在玉致居吃的晚饭,当时还是沐圳良下厨做的菜,一桌子满满,为家里两个女士还有她这个侄女。
那一夜沐圳良喝多了,絮絮叨叨跟她忆往昔,她忘不了当时那中年男子眉眼中的无奈,那一夜本那样家常,平淡而温暖,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一起共晚餐。
转眼,他走了要一年了。
调整了心情,拿起桌旁的电话,给沐箐箐拨去。
开学了,沐箐箐多是住校,偶尔回家,情天问她:“大后天有空吗?”
沐箐箐:“周四,不忙,怎么了?”
“晚上叫上婶婶一起出去吃饭吧,还有少堂,想吃什么随便你决定。”
“好啊,有人请客当然好啦,我回头就跟我妈说,想好吃什么我给姐你发信息。”
挂电话,情天起身,上楼上书房,写一会字静心。
……
晚上九点,安静的书房里,淡香袅袅。
看着刚刚写完的一幅《心经》,情天对着里面的字出神。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几人能明白,就算能明白,又有几人真的能做到这样去面对现实的生活?
手机搁在沙发那头茶几上,响了起来,声音不大,在安静的空间仍是有些突兀。
搁了毛笔过去拿起来看,是许途打来的。
接起来,许途的声音在那头隐隐有些着急:“太太,我跟先生在这边参加应酬,感觉今夜先生喝得有点多,好像胃疼犯了。”
“那要回来了吗?”情天问。
“怕是不行,这边有位市里的领导在,先生与他在说话,感觉还要好一会。”
情天想了想:“我给他打个电话。”
许途极少跟她说这些事,今夜打来,证明蔺君尚状态确实不佳,最近盛辰陷入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不是什么致命的影响,仍是让人不省心,加之……工地意外事故死了两对夫妻,事情发生在自己企业之下,有关人命,总是不容易心安。
是积劳所致,所以引发胃疼吧。
情天挂了电话,转而给蔺君尚打,但是那头没有接,两分钟之后回信息过来,说正在与人谈事情,有事回家再说,以及,让她早点休息。
情天看着那行字,不免淡淡叹息,倔脾气。
心中浮现这三个字,脸上却又有些笑意,他是这样,她自己平时何尝不也是这样。
没有再回过去打扰,给许途发了个信息,让他好好照看那人,如果更严重必须把人带走。
交代完毕,下了楼去。
何琴看到情天下楼,问她需要什么,情天问早前从蔺宅拿回来的艾草放哪里了,何琴带着她去储物房找。
去年端午,情天跟蔺君尚在蔺宅过节,老太太让孙杏芳弄了很多的艾草,让她在端午的时候洗药浴,艾草向来是个好东西,驱寒理气,情天带了很多回来,让何琴晒干备用。
找到之后情天抓了一大把去厨房,熬了一锅的草药水,坐在旁等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整个厨房都是一片温润的艾草清香。
蔺君尚回来时,是晚上临近十一点,上到楼上,卧室的灯很暗,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转身关门的动作放轻,继而脱了大衣,挂起大衣的时候手臂却一顿,胃疼的感觉依然隐隐存在。
人有些累,胃也不太舒服,蔺君尚没有急着去洗澡,而是在一旁沙发上坐下,靠着靠背闭目养神,手搭在胃部,不知不觉就眯过去了。
情天醒了的时候撑起身,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她原本是在等他,刚刚还在听电台的节目,没想到不知不觉睡着了。
下床去看,那人眉眼之间有疲惫神色,手掌搁放胃部的位置,让她想起许途早前那个电话。
脚步放轻朝门外走,至始至终没有惊动他。
……
蔺君尚醒过来,是因为感觉有什么碰到了自己的脚。
睁眼看,眼前卧室光线橘淡,一个脑袋蹲在他跟前,正在给他脱袜子。
然后,她抬着他的脚放进了跟前的盆子里,瞬时一阵热感从足部直接冲上心间。
她撩起他的裤管,在给他泡脚。
水很烫,但也很舒服,好像原本冷硬的胃部也突然被缓解了,全身都放松下来,不知是因为他动了,还是她平白有所感应,抬头看他。
“醒了?好好泡一泡再睡。”
蔺君尚没动,保持着原姿势,感受着足部传来的阵阵暖意逐渐温暖了全身至心,目光只是静静看着蹲在他跟前的她。
“如果你闻着觉得不适应,也忍一忍,这个对身体好,活络驱寒理气,最近你太累了。”
“我自己来就好。”
他按住她的手。
情天抬头看他:“就让我来吧。”
总是他在照顾她,她也很想能为他做点什么。
蔺君尚握着她手臂的手掌松了,却并没有完全放开,喉间像是有什么,翻涌却说不上来。
他从来没有奢望过她这样对他,因为他更想照顾她。
她依然如昔安然沉静,却让他觉得,最近似乎有些什么变了。
“许途说你胃不舒服,现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吃药,对了——”
情天起身去洗手,从保温壶倒了一杯不知是什么,端过来放他手里,让他喝,然后又继续蹲下来,给他按摩双足。
蔺君尚捧着水杯,深眸被橘光映得愈发润泽,仿有水雾,一直凝着那个人。
早前的什么疲累不适,早已消失不见,唯觉得静夜温暖,心也温暖。
第949章 无法克制,久违的亲密
一起洗澡出来,蔺君尚将被浴巾裹着的情天抱到床里放下,手撑在她身侧,俯身望着她。
男人呼吸间的沉重与平常有所不同,那样一双幽黑的眸那么深,情天望进去,觉得被刚才浴室中热气熏得迷蒙放松的自己,就要陷入那黑色漩涡里,无法逃离。
他上身赤‘裸,而她全身唯有一条大浴巾包裹,稍微一动,露出比浴巾更莹白润泽的肌肤,温香软玉在前,男人眼眸扫过,喉间微动,未全擦干的胸膛上,顺势滑下一滴水珠,蜿蜒往下去。
被那人这样看着,情天莫名心跳快起来,粉唇微张间眼前暗影一动,被那人低头噙住了唇,斯磨着加深。
她倒在床里,他俯身,胸膛间与她隔着那一张半掩未掩的浴巾逐渐滑落,大掌往里探,带着薄茧的手掌触碰到的细滑,令他心颤,喉间发紧。
带着火一样的手掌缓缓滑过她腰际一路往下,而她的唇被他热烈纠缠。
两个月,从一月初去美国动手术,到回来至今,他们只有过一次亲密,那一次还是因为他实在忍不住了。
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欲望需求要有,更不提身边躺着的是自己心上人。
其实两人之间没有过什么约定,但他偏偏自己忍了很久,有一回,她半夜起来还无意中看到……
那一刻说不歉疚心疼是不可能的,只是当时,从浴室出来的他发现似乎被她知道了,也很坦然,只是伸手抱着站在浴室门外的她良久。
她知道他一切是心甘情愿的,以她身体为重,刚动完手术他怎么敢碰她,可何况她头上还有伤口。
时隔一月,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实在忍不住,在床里亲吻她热烈又克制,像是一头困兽对着一只不想伤害的小白兔,想要亲近,却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了她。
那一夜,直到感受到她的回应,他才再克制不住,要了她,那是术后一个月后唯一的一次。
医生说她手术后需要休养,这不是短期之内能恢复好的事情,他们一起努力了那么多,他的希望就是她再也不要遭受旧疾的折磨,说他比她还要紧张她的身体,一点不夸张。
这个男人,把自己逼得过成了禁欲一般。
情天心中是想笑,又暖又心疼。
此刻,他却再忍不住了——
唇齿纠缠到呼吸相依,津液交融,若不是感觉胸膛里的空气已经全数被抽离,不会离开分毫。
男人全身似火,呼吸沉重喉结滑动,沐浴过后格外清俊的脸,神色透着渴望。
“你、你胃还疼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
在此刻,一双深眸含着欲望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的蔺君尚不禁失笑,一手仍环着她的腰,一手抚上她皙白的脸蛋,“情天给我泡的艾草水很管用,胃疼已经好了,迫切需要解决的是另一件——”
他说话间带着的都是微重的气音,鼻息喷洒在情天脸上,也是一样的灼热。
妻子亲自给他泡脚,给他按摩疲累的双足,得到放松之后他此刻精神奕奕,她那乖巧的模样冲垮他最后的理智克制,只想好好爱她。
他的手掌从脸颊边移到她右耳后的伤口,情天似是明白,望着他:“已经不疼了。”
之前他担心她睡觉不注意会蹭到伤口,总是叮嘱她注意,这一转眼,其实伤口早已愈合,长出新的嫩肉,只是当时被剃掉的一块头发还需要一阵子才能变长变自然。
他埋首去啃咬她锁骨间,双手紧紧抱托着那柔软的身躯,紧贴上来那一刻,情天不觉微蹙起眉。
只是再也不会觉得冷了,因为那人浑身如火,紧紧相贴他的体温全数传过她身上,脑海里已经无法思考,唯剩迷离一片。
最后一场冷空气逐渐离去,春夜室温高暖,橘色的壁灯投在拉严实的落地窗帘上,纠缠的身影隐约。
久违的亲密,那人那么热烈,吻落遍她的全身仿佛要抵死缠绵,谁也无法明白他心中此刻的满足。
吻落在她耳垂,继而落在她右耳后新长好的伤疤上,无力的情天除了环手紧紧依附,已经别无他法,彼此交‘融,有汗水滴在她颈脖上,被他纠缠得狠了呼吸都不连贯,细碎欲哭的嘤咛才溢出就全数被他封在口中。
几乎听不清的呢喃一遍遍,是他说:“情天、情天,我爱你……”
…
3月8号,周四,情天有课。
但中午从学校出来,让余力送回了蔺宅。
往客厅去的一路,孙杏芳在旁说,上午老太太收到送来的花束心情很好,“往年都是先生让管家准备的礼物,今年太太您亲自准备,老夫人很开心。”
情天手里拎着两盒从C大离开之后特意绕到另一条路买的点心,听到说婆婆收到花开心,也放下心来。
开春,画眉比冬季显得活跃不少,客厅外不远廊下,季玟茹正在给画眉喂食,背对着情天,身上一袭湖水绿的丝绒缎改良式旗袍,配着米色的镂花坎肩,看着雍容端庄。
听到身后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