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先生,一往情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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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医生沟通之后,得知即便接受治疗效果也不可预料,她觉得自己该将这事情与顾西迟好好谈谈。
她的晕眩症顾西迟上次已经目睹过,与她极偶尔犯晕眩症不同,右耳若真的失聪会对她今后的生活产生一定影响,今天约见顾西迟,就是要谈这件事,她从未想过隐瞒,这是她自己对于他们之间感情的重视与负责。
但顾母此刻一口一句意测她是有意隐瞒自己的情况,想要等到与顾西迟生米煮成熟饭后一切不可反悔……她还不是那样的人。
也不允许自己被别人这样的侮辱刺伤。
“我今天与西迟有约,本就是打算跟他谈谈关于自己的事。”
第424章 分手,没权利做决定
因为眼前的人是顾西迟的母亲,情天给了最大的耐心解释。
在情天冷声否认里,徐文却并不让步,深呼吸转身望着窗台:“我的儿子我心疼,我舍不得他日后被拖累……你们,最好还是分手吧,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细小的微尘在窗台映入的光束中飞扬,墙上挂钟的指针有节奏地走着,微微轻响,顾母冷硬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客厅里。
“伯母,您没权利为我跟西迟之间的感情做任何决定。”
情天语气清冷中有着坚决。
徐文转头看她,女子脸色有些苍白,却神色平和,眸光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坦然与坚定。
……
门铃声是在这样气氛紧绷的时刻响起的。
情天往门边走,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人,其实也并不意外。
正是在相约地点久等不到情天,驱车过来找她的顾西迟。
然而,门开,顾西迟看到了站在门边的情天,眸光无意一扫,也看见了站在客厅之中沙发跟前的……母亲。
“……妈?”
顾西迟蹙眉,对于母亲出现在这里很是意外。
再看情天,手握着门把的她垂着眉眼,脸色似乎不太好,顾西迟突然有了某种预感。
“情天,我在咖啡厅等你好一会看你没来,就过来看看。”
他尝试伸手去握她的手,情天没避开,抬头,唇角尽量显出一丝弧度:“你妈妈突然来了,我刚泡了茶招呼,忘了给你说。”
“没事。”顾西迟笑,牵着她往客厅去。
不是没发现母亲的神色有异,但顾西迟只是平静挑眉问:“妈,你不是说出门去见朋友,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徐文目光在儿子与情天脸上来回片刻,重新坐下,突然红了眼睛:“既然被你撞见,那就敞开了说吧。”
“妈你这是干嘛,有什么话好好说——”
看到母亲突然抹眼泪,顾西迟皱眉,到跟前劝道。
情天看着,不为所动,徐文湿着眼看儿子:“西迟,妈心疼你一颗真心被人哄骗,心疼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这,”顾西迟一头雾水,看着她又转头看情天,情天未发一语,什么情况这到底?
“妈,你别这样,到底怎么了?”弄得他一颗心提起来,隐隐烦躁。
徐文看向情天一眼,“你自己问问她,到底瞒了你多少事。”
“我——”
情天刚开口,又被徐文打断:“她身体情况那么差你可知道?她耳朵听不见了你可知道?就仗着你一股脑地喜欢瞒着你,等你把她娶进门,日后再发现是不是就迟了?”
“什、什么听不见——”
顾西迟只听清了这个,倏然惊讶转头看向情天。
“西迟,你听我说。”即便此刻被顾母指责,情天依然语气平静,看着顾西迟:“我今天约你,本来就是想跟你谈谈关于这件事——”
“我的右耳听力一直不如常人,最近,有了下降的趋势……或许是因为前阵子生病影响导致的。”
“因为检查过,也咨询过,医生说想要治疗效果也不一定能理想,一切都是未知……我觉得,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你有权利知道。”
第425章 为她好,请留最后一点尊严
顾西迟听闻意外地睁大了眼,站起身朝她走来。
却听闻身后母亲的一声轻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打算今天告诉你,毕竟我先找来了,好听的话谁都会说。”
情天脸色白了一分,仍让自己保持平静,顾西迟走到跟前,看着她:“这些,都是真的?”
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心疼惊诧还是震惊,他只是凝着她。
情天缓缓点头,“可我没有想过瞒着你。”
顾西迟去握她的手,一片冰凉,他看着她:“没事,我——”
“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顾母突然站起身,一脸坚决:“你是我唯一的儿子,顾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看着你被她拖累,更不能冒险让顾家的后代有任何的问题。丧失听力也是一种残疾,她身上的病谁——”
“妈!”
顾西迟皱眉沉声打断。
这些话太伤人,情天只觉得身上一阵阵发凉,指尖隐隐颤抖,“伯母……我是认真想跟西迟在一起,一直给您尊重,但不代表您可以这样妄测我的动机随意践踏我的自尊。”
抽回被顾西迟握着的手,情天无力冷冷道:“西迟,你先跟你妈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这已是她能保持的最后的平静。
“情天,你别这样!”顾西迟一时焦头烂额,看着她又看着母亲。
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的一场见面,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徐文已经走过来,神色悲痛又冷漠坚持:“情天,希望你能理解一个做母亲的苦衷。”
情天突然笑了,她知道自己一定笑得不好看,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苦衷不是可以任意将伤害加诸在别人身上的理由。
徐文深呼吸,决意走出大门,却见顾西迟仍没有跟上。
“你走不走?”
顾西迟还站在情天身前,但他此时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安慰她,只是担忧地看着她:“那些话你千万别往心——”
“西迟,你先走吧,如果真的为我好……请你给我留最后一点尊严。”
徐文的话已经够难听,他此刻再留下,不知还有什么话能说出口。
情天闭上眼,谁都不想再看。
顾西迟欲言又止,却也深知此刻不是适合继续再谈的时候,低声说了句:“我再联系你,别担心,别瞎想。”
他拥抱了她,很紧,情天却僵站着,依然浑身冰凉。
……
顾西迟跟徐文已经走远了,客厅安静,情天却还站在门边,依然是手握着门把的姿势,低垂着眉眼。
春天来了,门外的花圃树木都已经显出盎然生机,这是新一年的开始,照在身上的午后阳光,却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能伤人的利器有很多,话语最无形,却能将人伤得比任何利器都要深。
打开的大门,阳光铺了一地,有水滴骤然砸落,一滴一滴,在地面渐渐晕开一片。
…
…
这一日,蔺君尚在鹭城。
情天悄然离开他家的那日下午,确认她没事,蔺君尚出发前往鹭城出差。
这一次来,除开因为公事,其实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关于当年的事又有了一些新的眉目,他亲自过来看看。
第426章 极品男人,无绯闻无女伴不正常
依然下榻的是鹭城的国际会议中心酒店,当看到许途呈上的一份调查资料,蔺君尚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窗外鹭城美丽的海岸线沉默了良久。
从暮色黄昏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许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叹息。
但又不禁庆幸,至少,那个人回来了,他沉默的背影高大而冷漠,却至少不会再透着心如死灰的孤寂。
这一日鹭城天气尚好,春暖花开,夜晚,蔺君尚要出席一场晚宴,明日返回C市。
晚宴是鹭城商会举办,云集众多商界名流。
举着酒杯三两相聚寒暄的宾客,闲谈间有人提起最近鹭城的一则新闻。
鹭城一所向来极有口碑的高级私人诊所爆出重大医疗事故,被有关部门查检,名誉一落千丈。
昔日曾青睐那家私人诊所的商界高层人士闻言人人变色,无人再顾,一时间诊所竟是门可罗雀,生意萧条眼看即将关门大吉。
晚宴过半,有男子姗姗来迟。
男子一身沉稳清冽,一入场就收获了众人聚焦的目光。
等候多时的女子从座位起身,裙摆摇曳,握着高脚杯缓缓行至那人身旁。
“蔺董,你终于来了。”
女子身材妖娆,一头波浪卷发成熟性感,妆容美丽,语气是难得的温和。
“江小姐。”
从路过侍者手中取了一杯白葡萄酒,蔺君尚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鹭城江氏企业千金与C市首富蔺君尚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引得宴厅之中无数目光关注。
但显然男主角漫不经心,独自抿着葡萄酒,眸光淡漠扫视会场之后,便侧身与助理许途低声交代事情。
江梦有耐心地等着,摇着手里的高脚杯,时而轻抿一口红葡萄酒,目光无法离开男子清隽的眉眼。
不是没有见过好看的男子,却无人及他这般,气势天成沉稳迷人。
有人说蔺君尚是个可怕的奇才,年纪轻轻接手盛辰集团,商业版图扩张的速度令人叹为观止;有人说蔺君尚深有城府,不动声色间让商场中硝烟弥漫,而后施然坐收渔利;也有人说,蔺君尚这样的极品男人,身边竟无一绯闻,无一女伴,不正常。
多少女人肖想能得这样的男人一个正眼,多少豪门千金跃跃欲试,想要入主传闻中那所奢华私人宅院松云居,却最终都是狼狈而归。
江梦关注与蔺君尚有关的一切,自然也知晓前不久白氏千金表白遭拒的新闻,唇角不禁弯起一丝弧度。
即便后来听闻媒体爆料说他已有意中人,江梦也是不信的,这样光芒满身气势强大的男子,如若真心属谁,一定会让那个人站在众人艳羡的位置,同时,也向所有人宣誓他的所有权。
但他身边什么动静都没有,江梦起初的微微不安逐渐被平静取代,她想,那或许只是蔺君尚不耐应对媒体的一个说辞而已,毕竟关心他感情状况的人太多。
他若真是依然孑然一身呢?
江梦想,那么自己总还有机会,对待他这样的极品男人,她有足够的耐心。
第427章 唇上烟,心底事
被江梦称为极品男人的某人,却刚刚走到露台外,与C市那边通了个电话。
认真听了半晌那头的报告,蔺君尚微微蹙眉:“她身体不舒服,情绪不佳是正常,继续做,送过去吃不吃是其次,说不准哪次就对胃口了。”
对方应了,蔺君尚挂电话前仍不忘再次交代:“鸡汤一定要去尽浮油,她不喜欢。”
这句话不知被他叮嘱过多少遍,却仍是不嫌烦。
挂了电话,眺望远处鹭城夜中的海景,很远的那一头,是迦南里。
往返鹭城那么多次,对这里已经如此熟悉,这一次再来,望着鹭城的夜,眼中不再是以往的黯淡无光,心境也有不同。
两年来第一次,有了别样的心情,无心留连酒宴,从侧门离去。
而会场之中,还有人在痴痴等着。
…
步行街
还是那个灯光暗淡的路段,还是同一个路灯下,初春清寒的夜风中,等着客人光顾的小贩听到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
两位行人刚挑选了水果离去,这一次,走来的是气场迫人的男子。
男子在不远处停步,黑色风衣,身形颀长,站在路灯下沉默地拢手点了烟,沉俊容颜可辨。
空气里有一种莫名的尴尬,相比那位先生,小贩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透着过于寻常的寒酸。
已经快是深夜十一点,年轻的小贩鼓起勇气问:“……先生,要不要买点菠萝蜜,很甜。”
虽然想在收摊之前多卖一点,但其实对于这桩生意小贩心中也不抱太大希望,然而,那沉默的男子抬眸,夹烟的手居然朝他招了招。
小贩从框里拿了一盒刚剥好的菠萝蜜装进袋里,就立马快步走过去,男人将手中烟含在唇上,从风衣内袋摸出皮夹,烟雾熏在眼前,微眯着深邃的眸,递了一张票子过来。
小贩一看:“先生,我找不开。”
“不用找。”
男子将票子递过去时接过来袋子,唇上烟换到指间,声线低沉。
小贩仔细一看,像是认出什么,脱口道:“是您。”
小贩在步行街这个固定的路段路口摆卖水果已经好几年,每年冬天某一个夜里,会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沉默站在这附近路灯下抽烟,一站就是许久。走的时候会在框里放下钱,沉默拿走一盒水果,走之后,路灯下会留下许多的烟头。
如此不同寻常人的样貌与气势,如此异于常人的举动,见的次数多了,小贩印象深刻。
今夜再遇,却是他第一次开了口。
男子没回答,指间烟头落地,皮鞋碾灭,拿着水果转身朝路口走去了。
小贩还握着票子怔在原地,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暗夜路的尽头,收回目光看向路灯下的地面,今夜的烟头,竟然只有一个。
……
许途车子停在路口外,直到看到人走出来。
“先生——”
打开后座车门,男子入座前,许途又看到了他手里的袋子。
两年,已经习以为常。
不多问,许途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离开。
后座,蔺君尚靠着椅背,手中袋里食盒微微冰凉,侧眸向外,在渐行渐远的视线里,看向刚才走过的那个路口。
第428章 后悔,才是真正的伤害
鹭城步行街,四个路口一直唯有那一段光线最暗淡,两年前,却是她向他表白的地方。
两年,每到那个日子,蔺君尚都会停留此处。
那一夜,路过小摊前她曾让他买过一盒菠萝蜜,后来这两年,他每次路过都会买,却从来没有吃过。
今夜,尝了一颗,挺甜。
…
一个人待在家中容易瞎想,情天去市图书馆办了借书卡,每天午后出门,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下午。
农卡也曾打过电话问她要不要去他的工作室看看,虽然没提上次撞见她与蔺君尚的事,但情天总归觉得有些不自在,推说最近家里有事,先不去了。
与顾母见面的第二日,顾西迟曾打来电话,最近情天睡醒总是一身汗,洗了澡出来发现时已转为未接来电。
握着手机坐在床沿想了想,她没有回拨过去,不久,铃声又响了起来。
情天接了,那头男子声音有些担忧:“情天,你还好吗?”
“还好。”
从小到大,她已经太懂得如何尽快平复自己的情绪。
“我想见你。”平日温和明朗的男子,声音中听出了痛苦。
情天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微微掀开窗帘,她看到了楼下花圃边那辆车。
“西迟,那天约你见面,我确实是想跟你谈谈我的情况,我从没想过要瞒你,我们在一起,那些情况你有权知晓。”
“情天,我们不说那些——”
“不,西迟,现在我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已经成为这个。”情天捏紧手机,“你妈妈如此介意,你也该好好想想。”
“想什么?你希望我想什么?!”
电话那头的语气微微焦躁,情天道:“好好想想你妈妈的担忧,想想你自己是否介意。”
虽然顾母上门兴师问罪的方式不对,说的话很伤人,但即便那天她没有找来,情天原本打算约见顾西迟谈自己的情况,也是希望他可以仔细好好去考虑。
只要是人,都会有自私的心,这自私不一定体现在一样的方面,因人而异。
好比顾母徐文,她的是母爱,也是自私,撇开伤人的那些话,情天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