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每天求抱抱-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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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开到中途,许择遥的手臂都没有半点放松,程璃再次安抚地摩挲他的手背。
触到的皮肤依然很凉,怎么都热不过来,她干脆贴过去,在他脸颊上轻吻一下,被他抓住机会,转过脸以唇代替。
“遥遥,你冷吗?”
车里明明暖气充足,但许择遥不止是手,连脸和唇都是冰的。
他准备摇头之前,忽然改变了主意,可怜巴巴说:“……冷。”
郑景身上不由得一抖,默默配合许总的瞎扯,悄无声息把空调温度调低一些。
程璃把他身上的外套拉紧,皱眉,“是不是在花园里着凉了?”
“可能吧,”许择遥有些鼻音,车窗外各色灯光沿途晃入,映得他一双眼水亮亮的,慢慢补充,“你再离我近一点就不冷了。”
程璃刚想喊郑景调高空调,听见这话及时咽了回去,转头似笑非笑看了许择遥一眼。
原来是撒娇呢。
她听话地挪了挪,把披肩盖在自己身上,挡住动作,而后倾身抱住他的腰,头靠在他胸前,笑眯眯仰起脸,声音轻弱,“这样行了吗?”
许择遥低头,克制地在她唇上轻碰,低低“嗯”了声,满足地静静抱住,一动不动。
换了舒适的休闲装,帽子口罩全套保护后,程璃再次拉住他确认,“遥遥,你真的想去?”
许择遥毫不犹豫点头。
他不要扫兴。
赶到会所时已经九点多了,裴奕得知他们到了车库,赶忙出来接应。
程璃和许择遥并排,一路跟着他往大堂走,她心里正感慨裴奕选的地方确实安静,灯光暖而暗,让人莫名安心,直到电梯口也没见到什么人,连服务生都低头垂目不会乱看。
没想到紧接着,旁边两部电梯“叮叮”连响,呼啦啦一起挤出近三十个人来。
裴奕为了照顾许择遥的感受,把整个顶层包厢都订了,有专门的电梯直达,按理说根本不会碰到外人,可就是等电梯这么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居然就撞见了意外。
这群人显然刚刚聚餐结束,都醉醺醺高声说笑,勾肩搭背朝外走,也没有留神避让,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无形中把许择遥和程璃隔开。
许择遥站在最外侧,此时成了人流的中心,被一大群人迎面冲击。
他雕塑一样立着,口罩下的脸色惨白如纸。
程程……程程在哪……救救他……
他发抖的手下一秒就被紧紧握住,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遥遥,遥遥!”
人群很快吵吵嚷嚷出去各奔东西了,经理小跑着过来跟裴奕轻声道歉,“抱歉啊裴先生,楼上有个公司在开高层年会,是不是冲撞你们了?”
裴奕摆摆手,电梯正好来了,赶紧带着他们上楼进包厢。
他不时瞄着许择遥的情况,强忍着半个字不敢问,生怕多嘴触到逆鳞。
程璃开始心慌,许择遥的手本来已经暖了些,现在却像冻透的冰块一样,再往上摸,手臂绷如钢板,眼睛半合着,睫毛急颤。
云盈正在包厢里等,紧张又兴奋地打开门,本以为迎接的是高高兴兴的一行人,没想到个个面目严肃,吓得她没敢吭声。
包厢里还有套间,程璃顾不上别人,立刻拉着许择遥进去,甩上门,把他按在沙发上,摘下他的帽子口罩,伸手一摸,额头满满全是冷汗。
“遥遥,你哪里难受?”她着急地去探他的体温,发现并不热,一样的冰,无措地把他搂住。
许择遥动动嘴唇,本能地想蜷起身体,强行忍住,双手环住程璃的背,死死抓着她的大衣,艰难挤出几个破碎的字,“……着凉了,头晕。”
程璃直觉不对,把他搂得更紧,不断后悔要来跟裴奕他们聚餐的决定,“我们这就回家!”
“……等下就好了,”许择遥缓缓摇了下头,脱力地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别担心。”
程璃意识到,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走不了。
套间是个小型的KTV房,欧式沙发长且松软,程璃扶着他躺下,坐过去抬起他的头垫在自己腿上,而后把大衣脱下,盖在他身上。
温热手掌覆上冰凉的额头,尽可能把体温传递给他。
许择遥从没有在病情发作的时候得到过这样的温暖,眷恋地蜷了蜷身体,勾住她的手指,脸在她衣服上无意识地轻蹭,贴得更紧,生怕分开。
程璃不记得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
外间一点动静都没有,程璃知道他们肯定心急,小心翼翼抬起手,把手机调静音,才给裴奕发微信,“他没事,感冒头晕,等恢复一点,我们就先回去了。”
裴奕秒回,“他是这么说的?”
程璃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迟迟按不下去。
遥遥不是感冒。
包括之前的酒会,漫展,都不是其他身体原因,仅仅——只是因为直面了过多的人群。
或许之前还不确定,但经过刚才,她必须相信。
遥遥不是讨厌人多,而是害怕人多。
裴奕继续发,“没事就好,等他能起来,我送你们。”
程璃抿了抿唇,“你知道是不是?他怕人多。”
裴奕的回复隔了一会儿才到,“怕人多?哈哈哈别瞎猜,没有的事!”
程璃收起手机,决定不再向别人旁敲侧击,过后等许择遥彻底好起来,亲口问他。
她的疑问再多,也不会比他的健康更重要。
“程程……”
程璃连忙低下头,“我在。”
许择遥在她怀里拱了拱,闷声闷气说:“对不起……看新剧首播和吃饭,都被我耽误了……”
程璃摸摸他略微回暖的脸,心疼死了,“怪我,就不该来。”
“还冷吗?”
毛茸茸的脑袋摇了摇。
“回家好不好?”
他顿了好半天,下意识往她怀里紧缩了两下,犹犹豫豫点了点头。
程璃轻轻舒了口气,试探着扶他,“能起来吗?”
许择遥手臂用力,撑着沙发坐起来,身上像水洗过一样。
程璃弯着身给他戴帽子时,脸离得很近,红唇干涩,他有些战战兢兢地贴上去吻了一下,退回去望着她,眼里琉璃似的闪动,忍不住又上前,再吻一下。
亲呢的动作,却莫名透着些许恐慌。
“我感冒了,”他肯定地解释,“回家吃药就能好。”
程璃说不上为什么,就因为这一句话,眼眶莫名发酸。
他在害怕。
程璃安抚地朝他笑笑,主动捧起他的脸亲了亲,“我知道,感冒没关系,明天就好了。”
他身上一松,疲倦地笑出来,“嗯,明天就好了。”
给许择遥按来时的样子武装好,穿大衣时,他动了动腰背,“程程,出汗了不舒服,大衣先不穿了。”
程璃不同意。
他软声说:“到楼下再穿。”
程璃无奈地揉了下他的毛衣,还算厚,也就不再坚持,把大衣搭在手臂上,挽着他推开门,外间脸色凝重的三个人一起迎过来。
满桌的菜已经凉透了,程璃视线掠过时,无意间看了眼放在桌边的一道烤鱼,铁板架得很高,底下本来烧热的炭火,只剩下点点微弱的红色火星。
☆、51。51
裴奕望着许择遥稍显虚浮的脚步; 拿起车钥匙,“我和郑景分头送你们回去,从会所出来上同一辆车; 万一被拍到不好。”
刚走出包厢,楼层经理就火速迎过来; “裴先生; 这就走吗?”
他们这一行里; 只有裴奕经常露面,脸最熟。
裴奕没耐心地随便点了下头。
经理忙歉意解释:“抱歉抱歉,地下车库的电路刚才出了点问题,电梯暂时降不下去,只能从一楼走步梯; 而且步梯的灯也不亮,您们不急的话,最好再等等; 我再叫厨房添几道菜。”
裴奕皱眉; “电路什么时候能好?”
“还不确定; ”经理点头哈腰; 生怕得罪他; “工人已经来了,一定尽快。”
裴奕跟郑景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许择遥的情况; 不宜多留; 郑景说:“这样吧; 裴哥,咱们俩走去车库把车开出来,其他人在一楼稍等,从大门口上车。”
说完去看许择遥,无声征求他的意见。
许择遥微微点了下头。
进电梯后,裴奕按了按负一层,果然不亮,叹气说:“今天出门忘了看黄历。”
真是事事都不顺,本想自己人聚聚吃顿饭,却把许择遥害成这样。
重回一楼,这次很安静,不再有横冲直撞的顾客,只有低眉敛目的服务生频繁端着刚出锅的菜经过,在厨房和传菜用的电梯中间往返。
一楼的经理收到指示,跑过来连连说好话,给裴奕和郑景指了步梯间的位置,想引许择遥、程璃和云盈到等候区休息。
程璃转身时,又看到两个服务生经过,手里小心端着的,都是那道烤鱼,炭火通红,汤汁翻滚,香气扑鼻,看来很受欢迎。
“您慢点,”经理抬手拦了她一下,轻言细语说,“这菜是近期主打,太烫,盘子还重,点的客人多,这帮孩子手早就酸了,容易端不稳,离太近当心油溅出来被误伤。”
程璃配合地让开小半步,下意识把许择遥往身后护了护。
他还没恢复好,乖乖跟着她,像个小孩子似的。
经理边走边说:“我们会所马上要升级改造了,到时候厨房会搬到楼上,就不会影响到客人……”
云盈不想妨碍许择遥和程璃,速度最慢,担心有潜伏的狗仔,正有意无意地四处打量,忽然轻轻“哎”了声。
她看见有两个服务生先后从厨房的方向过来,一个快而稳,另一个却好像格外急,端着滚烫的烤鱼几乎小跑了起来。
记起经理刚才说的,她很想出声叮嘱一下安全。
话尚未出口时,这服务生已经到了近前,脸上通红,跑得太匆忙,手腕晃动,烤鱼盘里的热油洒出来了一些,正好滩在他下一步要落脚的地方。
跑势止不住,他一脚踩上去,“啪”一声轻响。
程璃也听见了,循声回过身,向后看。
云盈脑中陡然一凉,意识到危急,喉咙犹如被掐住,强行把声音挤出来,“姐!躲——”
“开”字还没吐出,那服务生已经被油滑倒,惊恐地高呼出口,身体不可自控地前倾,手里端着的滚烫烤鱼,连带着下面烧热的火炭,一起朝前面猛力扬过去,直奔程璃的脸和前胸。
意外发生太急,前后不过两三秒,程璃根本反应不过来,她甚至感觉到飞得最快的油汁已经冲到了衣服上。
来不及了——她腿是僵的,动不了!
生死瞬间,只能下意识扭开脸,准备用头发和耳朵去承接,程璃什么也听不到了,心跳声都是模糊的。
她眼前蓦地一黑。
整个人被突然出现的一双手臂死死护住,头撞在坚实鼓动的胸膛上,熟悉的高大身影把她完完全全覆盖,罩得严丝合缝,发丝都没有露出一根。
背后袭来的冲击力让他不由得摇晃一下,怀抱却紧到窒息。
云盈和经理的尖叫混在一起,像隔着棉被,朦朦胧胧。
但上方传来的低低闷哼声,如炸雷一样,吓得程璃魂飞魄散。
“没事……”他呼吸沉重急促,牢牢护着她的手臂极其稳定,“没事程程,别怕。”
裴奕和郑景还没到步梯间,疾跑回来分头制住服务生和搀扶许择遥,可他纹丝不动,松都不肯松。
“程小姐,程小姐?”郑景快急哭了,不敢强行去动许择遥,只能求程璃。
程璃狠狠咬了下舌头,抬起剧烈颤抖的手去推,推不动,她的眼泪无意识淌下来,湿了满脸,嘶哑地低喊:“快放开!让我看看!”
手上用了狠劲儿,许择遥才退开些许。
她拼命蹭着眼睛,想让视线稍微清晰点,揪紧他的衣服强行转过来,眼前再次模糊掉。
许择遥没穿大衣,黑色毛衣从肩颈到腰间全是淋漓的热油和被炭火烧坏的斑驳印记,她指尖碰都不敢碰,茫然动着嘴唇,拼命急喘。
“许总……”郑景要去扶他。
许择遥挥开他,咬住牙关站直,抬手把程璃的帽子压低,遮住她的眼睛,沉声说:“云盈。”
云盈已经傻了,听到声音急忙上前。
许择遥环视周围,看到近处有间贵宾等候室,扣着程璃的腰把她送进去,吩咐云盈,“看好她,不要出来。”
“是……是!”
程璃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一个字都说不出。
许择遥轻声,“乖,很快。”
关上等候室的门,他闭了下眼睛,调整呼吸,再睁开时,目光锐利扫向郑景,“马上叫人过来,把会所封死,刚才发生的事绝对不允许透露出去,”他又加一句,“包括我哥,也不能知情。”
郑景表情一肃,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干练,“许总放心。”
“裴奕,现在——”
程璃贴在门口,后面的话听不清了,代表许择遥已经走远。
他下楼时还站不太稳,苍白脆弱地贴着她。
哪来的精神,哪来的力量能让他在那么短的时间扑到自己身上,用后背去挡,现在又要做最冷静可靠的存在,去一一处理麻烦。
程璃恨死了到现在还发抖的手臂,狠狠一口咬上去。
云盈挡不住,直接见了点血,她也成功镇定下来。
等候室里有洗手间,程璃拨开云盈冲进去,用冷水洗了几遍脸,终于勉强稳住了情绪。
她把帽子口罩重新戴好,“云盈,跟我说一遍过程。”
云盈仔细回忆,详详细细把注意到的全说了,觉得是意外的可能更大,她眼睛红着,“谁都措手不及,只有许总,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准备着保护你。”
十分钟后,等候室的门从外面打开。
裴奕脸色难看地进来。
“他呢?!”
裴奕哑着嗓子说:“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强行把他押上车,郑景先送他去医院了。”
程璃指尖嵌进手心里,“哪家医院,现在带我去。”
“你不能去,我送你回家,”裴奕捏着眉心,叹了口气,“程程,你红了,不是以前来去自如,帽子戴得再低也难保不会被认出来,真要是在医院公然出现有人拍到,这事可能就闹大了。”
程璃心脏快要爆炸,强忍着深吸两口气。
“他受伤了,我可能就这么回家吗?”她厉声,“我们从后门出去,偷偷走,怕被跟绕几圈也可以!到医院帮我换个医生或者护士的衣服,我保证绝对不惹麻烦,就看看他,行吗?!”
裴奕哑口无言,过了半天,朝她竖起大拇指,“你别说,换装这招可能还真行。”
晚上的医院灯光依然通明,走廊里非常安静,整个VIP楼层的临时观察区几乎没有人走动。
能来这层的不是显贵就是大牌明星,谁也不希望露脸被发现,行事一个比一个低调。
每间病房门外,都套着一个单独的小门厅,增加私密性,此时郑景就站在这里,压低声音跟裴奕交代情况。
“万幸,毛衣够厚,里面还有层衬衫,伤的比较轻,”郑景脸色还没恢复,“主要是红肿了,真正烫伤的地方很少。”
裴奕摸了摸烟,想到是医院又放弃,“其他的都处理好了吧?”
郑景点头,“压住了,消息没透出去,相关几个人分头在审,目前的结果是客人态度不好,服务员上菜心急,纯属意外。”
他刚说完,走廊里就传来格拉格拉的推车声。
身材窈窕的年轻护士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口罩,长发盘起,护士帽端正标致,露出的眼睛极美,但有点红。
郑景顿时皱眉,“医生处理过了,只剩涂药膏,我们说好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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