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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少爷无耻-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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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没有预料到短短一周内,元恪竟然成功地打动了陈意涵的芳心,他所谓共同居住后慢慢淡化意涵对元恪的感情,渐渐培养自己与意涵感情的稳妥计划彻底扑了个空。
  失去作为妻子人选的克丽丝后,他第一次重新为夫妻生活燃起希望,便被兜头泼了一身冷水。
  这一次他已经有了充足的自信打动自己和母亲,让她确信他会亲手建立一个充满爱和温馨的家庭。
  “元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元宏怒极反笑,冷冷地注视着儿子年轻的脸,“你现在,在对一位和你同样年轻的女士开着空头支票,你已经举行了订婚典礼,身份如此尴尬的情况下,你究竟在拿什么给眼前的女人做出承诺?你有问过未婚妻关于你不忠诚婚约而结交新人的意见吗?你任性地说出以结婚为前提交往之时,清楚自己拥有的能力和实力吗?什么也没有考虑清楚,什么也没有准备好,便一意孤行带着女孩子来帝景冒险吗?你可以将我视作竞争者,那么接下来你要怎么说服奶奶,你们可以结合,能够结合呢?”




☆、81 逼宫伙伴

  81逼宫伙伴
  够了。够了。
  不要再进行让我伤心欲绝的表演了。
  老夫人强迫自己在儿孙和客人面前表现得从容优雅。
  这么多年来,天元的每一个人都把她的从容与优雅当成了必然和必须。但她已经受够了——来自身边男子肆无忌惮的背叛。
  元恪完全忽略掉她,甚至元宏也完全忽略掉她。
  父子对白句句诛心,只听元恪冷笑一声对元宏说:“爸爸口中的说服指的是什么?您要为奶奶挑选一名合适的帝景女主人继位者吗?还是说现在的我不具备与爸爸相当的财力和权力,在天元集团内根本无法与您相抗衡,凭我的能力根本支撑不了未来女主人在社交界的地位?”
  “难道你认为自己具备了自主结婚的条件吗?不仅自主结婚,现在的元恪,能不能结婚都属于未知的情况!”
  元宏几乎恨到握紧拳头,如果有可能他真想能够不作为朋友,也不作为男人同儿子讲话。但天元立志要做中国现代家庭,民主家庭的榜样。面对儿子,他不是父亲,不是权威,不是家长,不是唯一的意志主体,不是上级,不是发号施令的人,他只能在丧失元恪监护权的不满两年后,为了共同的结婚对象与儿子奋力舌战到底。
  “那爸爸呢,坚持二十年单身生活的意义就是要把未来的她培养成帝景的女主人吗?”
  “住口!”老夫人喝止住了丑态尽出的两个男人,“好。非常好。在爱你们的女人们面前,真正说出了心声,很是痛快吧。意涵小姐。想必你已经完全明白了元宏少爷与元恪少爷的所思所想。你没有义务在陪他们疯下去了,我掀铃要管家上楼来接你去休息。你是俘虏了我二位儿孙的女孩,是天元的贵宾。请恕家丑不可外扬。”
  逐客令下。
  争辩无益,意涵应答说:“我先去问候宋容管家,听他吩咐做事吧。深夜来天元,打扰您休息了。”
  老夫人微笑着点点头,目送她出门去。安静娴雅的家宅女仆风度,开关房门响声悦耳,元宏和元恪不自主地回头留恋得瞧了瞧伊人的背影。
  无奈的冷笑第一次从老夫人的喉咙里发出来。
  “你们真不愧为元氏的好儿郎。连兴趣爱好都如出一辙,女仆就那么让你们着迷吗?因为迷恋女仆没有顺利结婚的爸爸,因为迷恋女仆把同班同学改造成女仆的儿子。”老夫人悠悠地击掌,“嗵嗵”的闷声在书房内回荡,像要凿刻在两位男士的耳膜上。
  老夫人真的生气了,她被激怒了。
  “今天我在意涵小姐走后抱怨半句,我便同你们父子两人一般愚蠢。就会被仆人传出我是阻碍子女婚姻幸福罪魁祸首的流言。让我们家族苦心经营多年的开明家庭形象彻底毁于一旦。”她摘下接见客人佩戴的体面钻石耳环,状似漫不经心地放在桌面上,“你们可真了不起。父子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口口声声要娶一个女人,深更半夜,不约而同来到帝景要人。我有说过会选定陈意涵作为我未来的儿媳,未来的继承人进行培养吗?你们稍微有一丝羞耻心,就不会把帝景女主人的尊严践踏到底!”
  “······”
  “门当户对的婚姻有那么可怕吗?一定要把爱情凌驾到家族需要之上吗?这个世界上,天元集团内,肯为了事业委屈自己的男人比比皆是。女人也在这样!只有你们的爱情可贵,感情不能违逆吗?只和我爱的女人结婚。说出这样任性的话时,没有想过旁观者的感受吗!只不过从来那么自私地思想问题,根本没有在意过别人的意见吧!”
  被劈头痛骂的元宏不满地嗫嚅:“比起单身生活,公众更讨厌商业联姻吧,有钱与有钱公然合作,再生育血统正宗的有钱人,不留给别人一丝上升的空间,简直公敌!”
  元恪第一次听爸爸说出如此带有社会阶层色彩的评论,不由得佩服不已。原来元宏爸爸在内心深处竟然这样肯定自己的存在,肯定妈妈的价值。
  他,富家公子与皇室女仆的儿子,不正是这种开放人生观的产物吗?
  “爸爸。”
  元宏挥手,“算了。奶奶已经被我们气得不轻,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竞争关系的父子两人,突然转变成逼宫关系的好伙伴。
  老夫人凝视着一对落难好友的微妙变化,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世家大族荣宠出身的老夫人,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显赫的身份,有一天也会遭到儿孙的质疑。她辛苦持家半生的意义又何在呢?
  有时候她真想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城市主妇,可以痛痛快快对家庭成员嘶吼出内心的不满。可规矩限制了她的表达天性的权利,她只能优雅而理性的标签生存下去。在一座深宅大院里。
  失望至极,伤心至极的老夫人对着元宏与元恪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挑你们喜欢的客房住。说不定可以和你们喜欢着的意涵小姐有幸成为邻居。”
  从书房里走出来,元恪突然有感而发,“爸爸。我们不需要去向爷爷请安吗?”
  “晚安吗?傻孩子。”
  元恪斜眼睨着元宏爸爸,“喂,大叔。不要这样称呼与你一并竞争的男人。”
  元宏使劲儿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这混球,一点都不了解奶奶。只了解爸爸。奶奶现在已经接近七十岁,虽然仍旧保持着女人的端庄仪态,但她一定也有心力交瘁的时候,不要和爸爸学,满嘴一直不停说出伤害她自尊的话,知道吗?当然啦,如果你因为奶奶的意志,动摇了自己的立场,作为男人,我就更加瞧不起你,懂吗?”
  元恪耸耸肩,“thankyou,gentleman。”
  元宏欣慰一笑,“英文说的不错嘛。傻孩子。”
  “我本来就在伦敦长到十二岁,好不好。”元恪心里如同陈意涵擦拭过的浴室镜子一样清楚明白——元宏爸爸对他默默的爱,每一年学期开学之时,他都会陪同克丽丝妈妈按时出席自己的家长会。
  元恪倒是很难想象,一名二十二岁成为爸爸的男人与一名四十二岁成为爸爸的男人有何不同,不过除了陈意涵,元宏爸爸未来的妻子是谁他都可以接受。
  已经有仆人来为他们做深夜服务了,元恪想了想,在元宏进入隔壁房间的时候,说:“要结婚成功哦,元宏先生。我也想努力试试看,在二十二岁成为爸爸是不是一件非常厉害的事。”




☆、82 少爷消失了

    陈意涵来到一楼时,管家大人果然在客厅内等她。
  来到天元家族也快一年了。宋容先生之于她仍旧是最最神秘的存在。从来没有见识过他发怒的丑态,从来没有猜测准确过他的想法。
  家政系的同学们将他奉为传奇式的英雄,私下里议论他具有左右所有服务业风向的通天本领,他是最最懂得人心的专业仆人,现代服务的中国之魂,一块永远灵光的活招牌。虽然她自己对这些溢美之词完全没有任何切实的感官概念,她只是觉得天元的仆人和她想象中奴隶一样的佣人不一样。而管家大人无疑在整个家族中是作为出色的天元家族一员被予以尊敬和爱戴的。
  元宏少爷也好,老夫人也好,包括傲慢无礼的元恪少爷也好,对于管家宋容先生绝对抱有真切的重视。
  陈意涵迅速迈下最后几级台阶。又迟疑了片刻,才果断地向他走去。
  请求管家大人倾听她的喜怒哀乐,好像很早以前就已经成为陈意涵人生困惑时的精神依赖了。
  “管家大人。”
  宋容管家一笑,“坐吧。我在等你。”
  意涵尴尬地坐下,“您这么晚都还没有睡。”
  “主人都没有休息,哪有仆人先睡的道理,我和意涵一样,可是老夫人的贴身仆从哦。”
  每一次都能被神机妙算的管家说中她的失职之处,曾经的她多蠢,和元恪一起居住那么久,才发现少爷有失眠的毛病,不过今天她不仅仅是作为元恪的贴身女仆来帝景的,还有另外一层管家大人早已洞察的身份,意涵很惊讶地问,“老夫人也有贴身仆从?”
  管家大人笑眯眯地看着陈意涵,“意涵今天倒没有对着我打瞌睡的迹象。”
  贴身女仆脸皮涨红,“虽然我已经不再作为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女仆待命啦。但我毕竟还是夜间女仆嘛。在工作时间打瞌睡怎么行!”
  “仆从的自律确实要做到这样才算有了初步的觉悟。不过,坚持上夜班的女孩子可并不多见呐。”
  陈意涵谦虚地摆摆手,“也不是,假如我坚持念金融系,将来做了会计师和理财师那类需要盯紧纽约股市的工作,晚间不也同样得上班吗?”
  “嗯。”管家大人在帝景的夜晚温和一笑,陈意涵死命掐了自己的大腿外侧一把,她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管家大人肯定会巫术,催眠术之类的绝技,每逢她对准他的眼睛去看,只消一会儿,浓重的困意便会袭来。
  其实在她与管家大人之间也同样不存在上下级之外的强烈信赖关系吧。陈意涵抖抖发晕的脑子,强力抑制着自己把私生活的苦恼对他倾诉的欲望。
  管家大人并没有主动问起,而只略略一笑,他察言观色,瞬间了然,原来陈意涵比起那个鲁莽冒失的曾经,也开始渐渐变得成熟稳重了很多。
  “我安排佣人房给你吧。帝景的仆人有接近三分之二为已婚人士,下班后便会回归各自家庭,房间很富余的。”
  已婚人士四个字成功打动了意涵的心。她忍不住旖旎地联想,管家大人未婚,如果管家大人结婚还会住在元宅吗?那么自己呢?果真与元恪结婚,婚后不辞职,也会一辈子住在丽景的佣人房里吗?那将会是多么恐怖的场景。
  与丈夫共处一室,居住环境却有着天差地别的可怜女人!
  “走吧。”
  回神的陈意涵矫情地傻笑一声,乖乖跟在管家大人身后去属于她的落脚之地了。
  安顿好自己,马上就去关心元恪少爷的晚间起居情况。
  对的。这个秩序没有错。
  果然是一间比丽景佣人房更大的屋子。陈意涵很满足地打量了室内的陈设,对管家大人的安排深深鞠躬致谢。
  洗浴用品和寝具一应俱全,帝景的佣人房也同星级酒店一般设施完备。星级酒店?怎么会突然冒出如此荒唐的比喻,她只在家政课的课堂上去星级酒店实习过拖大厅地板呢,至于套间里富丽堂皇的样子还仅在照片中见过。
  意涵不敢擅自更衣洗澡,她还不确定楼上的少爷是否已经结束谈话准备了就寝。就这样,她简单洗了洗脸就落座在起居区的沙发上,一心一意地等元恪结束的电话。
  三楼客房里的元恪如果真的能够感受到女仆对少爷的这份心意,该多好,只可惜在他第三次拨打电话无人接听时,男人的理性冷静便被心烦意燥的关心则乱取代了。
  元恪像马戏团笼子里走投无路的狮子般,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把为他从衣帽间里临时取来崭新波点浴衣的仆人吓了一跳,“元恪少爷。”
  “啊?”
  “你确定和元宏少爷一样,不去原本的房间,而在客房里留宿吗?”
  元恪想都没想地点点头,完全忽略了对方的真实诉求。
  手托浴衣的仆人一时无语。从丽景回来的少爷和几年前帝景居住的少爷相比,脾气可变化太多啦。
  五年前,他曾在帝景为元恪做卧室清洁服务,那时的少爷非常羞涩,待人温文尔雅,十分注意礼貌,一举一动都是留心的;今年他刚刚从酒店管理岗荣耀分配到帝景客房三层进修,再次为元恪服务,少爷的气质已经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豪迈而粗犷的气概彻底把曾经的少年稚气取代了。
  “少爷?”试探着再问一遍。
  自顾自沉浸在自我世界里的元恪已经从他身边闪身而过,推开房门迈了出去。
  “少爷!”
  两行面条泪几乎在刹那之间飚了出来。上岗第三天,他作为高级仆人的存在感就被气场更加强大的无礼元恪少爷瞬间打击到了谷底。
  匆匆把浴衣放置在沙发上,内心飙泪的迟钝男仆在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追了出去。
  空荡荡的走廊上,隐约还残存着元恪疾步过后的咚咚脚步声。
  不过反应迟钝了十秒钟,但哪里还有少爷的半分踪影?
  男仆急得直跺脚,发足向着楼梯下行处追了过去。




☆、83 身着浴衣出逃

  “好了。小恪。不要再躲了。你的仆人已经离开啦。”
  元宏非常不能理解儿子反常怪异的奇特举止。
  “躲着仆人为什么?到底怎么了突然跑到我房里来。”
  “啰嗦。”
  元恪一屁股坐在起居区的沙发上,非常无奈地挠挠头。
  “有时候仆人随叫随到也挺烦的,您不觉得吗?”
  正在端着水晶杯喝水的元宏,无所谓地摇摇头。
  元恪郁闷地摆摆手,接过元宏递给自己的那杯,“算了,跟您说您也不明白。再说,有些事情我是不可能对你说的。我们毕竟现在属于竞争关系。”
  “······”
  连夜折腾到现在,元恪确实渴得要命,他一口饮下半杯,才想起来,“水里不会有安眠药之类的催眠成分吧。”
  元宏笑骂,“兴奋过了头吧。你小子。嫌我啰嗦,自己还不是一样一车话。先不说你喝了二十年纯净矿泉的舌头有多灵敏,我只想问问,你倒给个我能相信的理由,我催眠你有什么用?”
  一次补足水分的元恪少爷,开始站起身开始来在元宏的室内无礼貌地四处张望,他嘴角一动,笑说,“拜雾霾天所赐,我一直鼻塞,所以基本上味觉失灵。”
  元宏一巴掌拍在元恪的肩膀上,“水里没有催眠药,元宏大叔的房间里也没有偷偷窝藏你的贴身女仆,所以,联系不上意涵赶紧去找找吧。”
  “咦?”元恪从胸腔里发出惊异声,他摆出无赖加无耻的笑脸辩解,“我关心一下爸爸的房间安全还不行吗?再说了,同是帝景少爷,我还担心,常年在外住单身公寓的您,会比我的待遇规格低呢。不过现在安心啦。确定,仆人没有区别和差别化对待您。”
  元宏气得不轻,“起开。起开。我还要补些睡眠,明天一早就得回北京开会。不像某人半脱产学生一枚,外加从来没有动手赚过一分钱的小鬼。”元宏无视儿子,开始自顾自换浴袍了。
  元恪终于放心地向外走,右手已经握在了门把上,转回脸来,又朝里问:“你真不担心陈意涵的安危?把今晚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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