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无耻-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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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水津亭嘴角便不自觉溢满了笑容。
水津亭回到公寓的时候,一层大厅里的座钟正指向了九点。公寓的住户一般都将这里当做了自家的第一客厅,这个时间,正是住户们接待一般访客的黄金高峰。举目望去,厅堂之内颇有些衣香鬓影的繁华之感。
水津亭想着自己也曾为公共空间支付了大笔的物管费用,却鲜有在这里接待客人。如此想来颇有些浪费。公寓本身属于魏芒赠送,说到底,这处房产是水津亭名下的私产,所以公寓内居住的日常开销也理应摊派到她这位主人翁头上。为了担负公寓高昂的居住费用,水津亭从学生公寓搬出后,每日必须得更加卖力地工作。
水津亭站在原地翻翻手机日历,恍然发现,今天已经是她和魏芒共同居住的百日纪念了。当初他们约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一起满一百天的。这几天,她被怀孕事件搅乱了日程,不知道魏芒在百忙之中还记不记得。
正在水津亭想着心事的时候,管家面带微笑走到她身前来,语气轻柔地唤她,“水小姐?”
长期的御宅生活让水津亭多少有些与陌生人的交流障碍,不过也托了沉默寡言性格的福分,让水津亭对各式各样的人物有了绝佳的观察力,她略略定睛审视了管家一眼,便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和来意。
“我是水津亭。您好。”水津亭很客气地回应了对方的善意。
“魏芒先生等您好久了。他今天喝得有点高,就留在了大厅的角落里喝茶休息。他嘱咐我一定要让您亲自接他上楼去。”管家笑眯眯地说着,似乎早已经公寓楼内所有的人情世故看透一般。
水津亭按着管家的指点,很快发现了窝在单人沙发里睡得香甜的魏芒。他是真的累了,如此不修边幅地蜷缩在大厅的一角,像个被遗弃的孩子。水津亭一时感慨,便俯下身去为他解放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领带已经被魏芒在睡梦中拉扯得变了形,领子却严严实实地紧扣着。这得多累,才会如此将就着睡着呢。她小心翼翼地放松了魏芒的领口,大约感知到了舒服和安心。魏芒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中央空调的温度并不高,穿着西装外套的男人倒并不会感觉寒凉。水津亭轻轻退回到了另一张沙发上,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心爱的男人,在她的脑海中,早已与他共度了今生。
管家很体贴地为水津亭送来了咖啡厅极富人气的蛋糕和乌龙茶。
“魏芒先生睡前的点单。”
水津亭笑了笑,她接过甜点,明明腹中空无一物,却怎么都提不起胃口。
女人啊。女人。总会为生活中的细枝末节感动流泪。
水津亭呆坐了一会儿,身体内的困意不断向上涌出。再不做点什么分散精力真要陪伴魏芒一起睡着了。水津亭打开手机打算刷一会儿微博。
原本专门为了躲避母亲的电话打入才关闭了手机,现在打开来看,竟把两通魏芒来电也忽略掉了。
水津亭头脑一片混沌,注视着手机屏幕,刹那间她什么也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不管是因为她的离开而惊慌失措的母亲,还是心事重重被事业压得难以喘息的魏芒。
人生中有些艰难的路,注定需要一个人走下去。以前经常听说这句话,但直至今时今日水津亭才有了切实的体会。魏芒纵然体贴,可再要他从梦想的追求中分出精力来照顾怀孕的自己,那她和孩子真的变成魏芒人生路上的包袱了吧。
在这次恋爱中,她从魏芒那里获得的东西已然太多,太多。在怀孕和养育孩子的事情上,她不想再依赖他了。
无论前路未来如何,水津亭只希望自己能够像陈意涵母女那样孤高地活下去,她也祝福魏芒能够在梦想实现的道路上不回头地前行。
水津亭没有叫醒魏芒,而是独自乘电梯上楼进入了公寓。她打起精神,端坐在书房的小型写字台前给魏芒写了一封极尽暧昧又充满古典余韵的分手信。
百日共居生活已至最后尾声,垂首静思。对魏芒,对自己,唯有万般爱意涌上心头。人生路前方不知时日几何?哪怕人寿百年,想来我们的百天之好亦是曾经有过的美妙,无可取代。津亭昨天得知自己已有身孕,经历一番讶异恐惧之后,心情终于复归平和。魏芒乍闻亲密之人怀有新生命,也定会如此吧。请不要为新身份新责任的到来着恼。比起日夜守候妻儿,有求必应的萌系丈夫,我更喜爱我的男人自由自在,永远如少年一般来去如风。魏芒已经为我的未来考虑得足够多,现在正是考验津亭坚强与否的时刻。虽然不能夸下海口,自己对照顾新生命有多么称职,想来,做个合格的母亲,保护诞育新生命是可以勉力的。接下来,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也只有给孩子怎样的胎教和未来的教育了。我们还从来没有一起讨论过这方面的话题。我期待我们的分歧不要太多。如果有,你可以迁就平民出身的我。二十二岁的妈妈称呼起来,还总有些难为情呢。不过津亭心意已决,我们就此分开生活。祈求人生路上总会再见。永远的思念。永远的爱。
水津亭写完之后,打开了窗户,有温度的夜风吹进来。曾经以为深入血肉无法舍弃的东西,在这一瞬,也惊觉变得并不那么重要了。她深深呼吸一口室外浓浊的空气,却也挡不住如释重负的心情。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有些留恋地在千万家宅中四处巡视了一番,曾经以为那么昂贵而奢侈的住房如今也可以笑着舍弃了,那么优质的男人也可以不含怨恨地离别了。
提着单薄的旅行箱,独自站在夜风沉醉的京城街头,回首望望渐行渐远的住宅小区。前所未有的畅快涌上心头。
今晚要回寝室,明天或许也要在寻找住所的旅途上奔走,但天地之大,我水津亭勤奋生活,就一定会有属于我的容身之所。
水津亭很想心中的兴奋和不安讲述给人听,或者干脆嘶吼出来痛快地传递给茫茫的夜空。如同仿佛得到心电感应一般,陈意涵打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意涵?”
“津亭。”只相互呼唤了彼此的名字,一股不必言说的明了便在两人之间流动起来。
停了好久,久到水津亭开始为陈意涵心疼起了通话费用,电话那头才说:“我从元宏先生的家中搬了出来,辞了工作,下个学年我要转学家政系,我要成为服务天元集团无与伦比的会计师。”
“我知道。”
“你知道?”
水津亭用力点点头,“嗯!因为我也刚刚从魏芒的世界里抽身出来,打算开始一段单身母亲的艰难写作生活。那些想用结婚来套牢我们,想用结婚的诱惑来算计我们的人们统统见鬼去吧。除了爱情和自由,我已别无所求。”
“哦!津亭真了不起。不过我也是。今天元宏先生才愿意告诉我,他说爱情是自由,自由是孤寂哦!”陈意涵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爽快笑起来。
地铁车厢报站的背景广播一并加入了两人聊天的世界。原本清晰的通话背景开始变得模糊而朦胧。
可她们有谁会介意呢。
通往新生活的声音纵然嘈杂,那也是前进的号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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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发布大结局。说好的150章。上架无上架都保证的150章。木鱼写完啦。
☆、大结局
二年后。
“笨!道歉信怎么会比道歉更有诚意呢。”
陈意涵明明笑着在说,眼前的信纸却开始模糊,拿着信纸的手,开始不住地发抖。她拭拭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经满溢的泪水,把信纸放下,打开另一个名为照片的信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打印纸,“回忆要一式二份,才算爱情契约”。
元恪也有如此文艺浪漫的一面,却偏偏用打印字体,陈意涵倒没成想。不过单薄的一帧照片,在拍照技术发达的今天,愿意把照片打印出来的人也不算多了。
陈意涵当然记得,照片拍摄那天的情形,那是他们在法国参加电影节期间的美好回忆。作为世界上最开心的影迷,在遥远的位置上用望远镜注视着站在星光熠熠舞台上的《莽原》剧组,后来进场观影之前,元恪特地拜托工作人员为他们合了影。陈意涵第一次出国,第一次在遥远的异国看电影,第一次看到数量众多的礼服美女,不免有些高兴得身不由己,元恪那天盯着手机屏幕嘲笑她说,陈意涵走到哪里都有一股天津海边的味道。可天津海边究竟是什么味道呢,她几乎都忘记了。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后用签字笔写着两句话:“2014年5月17日,摄于戛纳。意涵,没想到投资别人梦想成真的感觉这么好,就像我初次遇见你。”
元恪的笔迹可真丑,陈意涵眉头微皱,不禁怨念,经历了那么多事,这个男人居然一点都没有变得更加能为别人的立场考量。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弄丢了他的腕表,当时感觉这么好的人只有元恪一个吧。
不过,摩挲着两行早已干涸的字迹,她能够感到男人仍旧带有着纯真的意气风发。往日里种种回忆便甜蜜地涌上心头。水津亭曾经告诉她,这世上所有的爱情都逃不开一见钟情,日久生情纵然可贵,但因为距离爱情甚远,所以不值一提。当时听到觉得不以为然,而此时此刻,回想起来,中秋晚会那天,她默默站在黑暗的物品保管角落,对于众星捧月一般出场的元恪是不是曾经也抱有着隐隐的期待和爱慕呢?只不过后来,两人以债主和债权人身份见面时,事件便不可控制地走向了另外一个低潮。
而此时此刻,陈意涵的心境是什么样的,最简单也最复杂得根本无法形容。就像生出来一股顿悟般,原来爱情早已经降临了,她竟然还没有感觉到。后知后觉的强烈悸动,忽然让陈意涵生出一种恐慌,甚至于恐惧,那个一直热烈爱着的元恪,他还在爱着吗?
男人刻意消失于人海之中,不来参加魏芒的单身庆祝派对,难道因为他的爱情已经消耗殆尽了么?还是和自己一样找不到为爱努力的目标,突然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中?陈意涵倒真有点怀念,彭瑶颖和叶志美没有同意退婚时,两人虽然并不天天见面,但就如同存在一根无形的绳索般,将两人紧紧系在一起。
水津亭见陈意涵手握信纸后站在原地发呆,忍不住走上来,含笑关切地问:“元恪做了什么让你感动不已的事情吗?”
彭瑶颖和叶志美也在不远处向两人扫射了一眼,千金名媛不愧为千金名媛,失婚后同样有着强大的个人气场,水津亭最近已经渐渐习惯这种傲娇的目光了。她礼貌地向着昔日敌人们递出一记微笑,状似无心地对陈意涵说:“别发愣了,让名媛看到以为是分手信呢。”
陈意涵这才抬头苦涩一笑,“津亭,不瞒你说。我真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也知道我的阅历还远远不足够理解爱情的深奥,研究专家说,爱情不过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时效最多有三个月,三个月后这种激素停止分泌,爱情自然也就没有了。所以津亭我几乎在怀疑,事到如今,我和元恪之间还存在着爱情吗?而元恪是不是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一点,而我现在对他的感情其实已经转化成友情或者其它更持久的习惯了呢?既然爱情总会消逝,那么和家庭条件相当的人,培养一样的生活习惯从此相处一生一世岂不更好?”
水津亭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迷茫而没有自信的陈意涵,她有些不解地问,“事到如今,意涵还在犹豫什么呢?打算像疑心症患者那样反反复复确认对方爱不爱你吗?我也不知道爱情是不是真能够做到传说中的一生一世,但我只敢确定一点,爱是爱,情是情。爱的激烈感觉纵然会消失,人与人之间互相珍惜的感情却可以历久弥坚。起码获得了让他再次爱上你的条件。真诚对一个人,对方必有感应。如果没有相爱,我宁愿单身。我们不应该在爱情里学习,如何准确地感觉对方的爱,进而回应对方的爱么?鼓起勇气来,如果发觉了你的真心,便去亲自与元恪确认一番不就好啦,如果感觉不能把握,亲口问他爱不爱你,不就好啦?”
“津亭要我主动示爱吗?”事到如今,陈意涵反倒陷入了更深的不安。
“想想也只有这招比较适合现在的意涵了吧。我想每对恋人都有这样的心理瓶颈。原本热烈追求的男士没有力气继续下去,男追女的局面骤然逆转,心理落差一下形成,到底该不该主动示爱呢?爱会不会消失了呢?会不断考虑此类的烦恼。不过天秤座的陈意涵还真容易摇摆不定哦。”
陈意涵终于褪去了脸上的愁云,她把照片和打印纸装入了信封里,笑说:“同样第一次恋爱,水津亭怎么那么厉害呢。句句都说到了我的心里。”
水津亭倒也不和她客气,“身为一个写作者不断观察生活那是必须的,从别人的经验中汲取教训会变得越来越聪明的。不过,偷偷告诉意涵,我和魏芒也不知道何时会分手呢!”
“我就说嘛,世界上哪有一成不变的爱情。”旁边有人高傲地插话,陈意涵和水津亭侧头一看,竟然是叶志美,而彭瑶颖也正持着酒杯一脸冷腻的笑容站在叶志美的身边。
陈意涵无论如何也看不惯千金小姐的偷听行径,不悦地招呼:“叶小姐,站到别人身边,怎么脚下都没有声音啊。”
叶志美这才轻蔑地笑了笑,说:“你们也太投入了吧。眼睛里就只有别人的男人么?魏芒的单身派对上居然还在密谋如何绑住男人的身心。真是从教养良好的家庭走出来的小孩啊。”
彭瑶颖向前走了两步,说:“今天我和志美不来出席,就见识不到你们的丑态。可就算我们得不到,你们也不会轻易得到。这个道理,你们总算懂了吧。要被男人利用多少次,抛弃多少次才能够明白自己的身价。你看看我们,即便我们同意风风光光地退婚,但依然可以成为天元和君泰的座上宾,还是名符其实的名媛,受到人们的尊敬和崇拜。想必你们今天也看明白了吧,破坏别人的婚约,自己什么也得不到。空余所谓的爱情,抓也抓不到。还要被舆论当成名符其实的小三穷追猛打,难道不觉得自己蠢得可笑么?”
叶志美觉得今天的彭瑶颖格外符合闺蜜的情感要求,她略带赞许地看了“昔日的竞争对手,今日的合作伙伴”一眼,说:“她们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呢?那些一不小心成为男人玩物的女人,全部因为蠢嘛。怎么?假装出满脸笑容的样子,想掩盖内心的失落和无助啊。魏芒在属于他的少爷圈子里社交呢,根本无暇顾及到你们的小小感受,不服的话,就生在一个好一点的家庭里,再不服气,就真的嫁给魏芒和元恪。单单以第三者的身份出现在属于贵族的派对上,不觉得可耻么?”
如果把别人的轻视当成真话来折磨自己就真的蠢了。
水津亭神态自若地把手中的香槟杯和手拿包托付给陈意涵,应答说:“活到今天,可算活明白了。多谢二位公主费心。我们确实认识到错了。”水津亭举起空无一物的双手,“为摆脱向名媛泼香槟的罪名,我得光着手讲话。虽然有些矫情,但魏芒似乎向我们走来了。”
可不是?魏芒放下酒杯,噙着他一贯开朗的笑容从男士群落里抽身出来,四个女人,四双眼睛盯着他,君泰公子举止依然慢条斯理,仿佛眼前的一切全部是他可掌控的后宫一般,他直接对准陈意涵询问,“金融系第一名,你怎么还在这儿杵着呢。元恪现在估计都开始打包行李啦。”
魏芒从她手里拿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