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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妻迷心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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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哀哀的抽泣声,令顾显的心揪成一团,既心疼,又恼怒非常。那个破戒指,就那么重要?上回丢的那枚,比这个贵重不知多少倍,也没见她急得哭啊!
  他紧攥着手机,深吸气,冷道,“没有。”
  楚湉湉还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泪水刚擦掉,视线又模糊了起来,“怎么办啊……到处都找不到,我明明昨晚还戴过的……到底放到哪里了……”
  “找不到就不要了,”顾显紧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你想要戒指,我回头给你买个更好的。”
  楚湉湉抽噎,“我不想要更好的,我就要这一个……”她越想越难过,“都怪我,我怎么这么粗心,连个戒指都保管不好……”
  “够了!”顾显实在受够了,区区一枚不值钱的钻戒,能让她如此珍视,无非是在乎送戒指给她的人罢了。
  胸腔中酸涩难耐,他终于爆发,“哭什么哭?不许哭!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送的戒指?这么无可取代?”
  楚湉湉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得打了个哭嗝,然后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你这么凶做什么……那是我爸爸、是我爸爸送给我妈妈的订婚戒指……”
  想想他的话,更悲从中来,“我爸爸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真抱歉啊,打扰你了……”
  “……湉湉!”顾显已经完全懵了,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电话被挂断了。他慌忙回拨,然而铃声响过一声又一声,始终无人接听。
  他低咒一声,丢开手机,冲李助理交待了句把行程推后,匆匆冲向电梯。
  李助理眼看着老板刚进办公室又离开,跟家里着火了似的,如此方寸大乱的模样,真是见所未见。
  ……怎么了这是?
  ***
  看见顾显进门,朱嫂像得救了一样,“赶紧劝……”
  一句话刚起了个头,顾显已经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楼梯上。
  主卧像是龙卷风过境,所有的东西都移了位,被子枕头都被拆开,堆在地上,床垫歪在一边。他环顾四周,没看见人,心提得紧紧的,余光扫到床脚露出的一只雪白玉足,连忙奔了过去。
  楚湉湉跪在地上,匍匐着在角落搜寻。她还真不信了,戒指就没出过这个房间,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这根本不科学……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不想回头。想起他电话里的语气,那高高在上的鄙夷不屑,她就恨得牙痒痒。
  “湉湉,”顾显俯身想要拉她起来,却被她气呼呼一把挥开,他无奈,在她身旁蹲下,手覆在她背上,“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找,我帮你找。”
  “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劳您费心了。”楚湉湉冷冷道。
  顾显心中天人交战,目光飘向落地窗外的露台。露台下面,是后院的草坪,广阔而平整,在灿金的阳光下绿得耀眼。不知是否是错觉,草间像是有个白色光点晃了一下,光芒一闪而逝。
  他咽了咽,声音发紧,“湉湉,你听我说……”
  “不听……咦!”
  楚湉湉伸长手,碰到那个小的圆状物,瞬间失望涌上心头。只是颗纽扣。她沮丧地跪坐在地上,泪珠又在眼眶里打转。
  “湉湉!”顾显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不顾她的挣扎,将她圈进怀中,不住哄劝,“不着急,慢慢找,会找到的。”
  他从未陷入过如此艰难的境地。从实招来,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动机?可是捂着不说……他实在不忍看她这么伤心。
  心中那股违和感愈加强烈,更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这种预感在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屏幕显示是许昌的邮件时,更加沉重如暴风雨前天际的乌云。
  顾显长指梳理着怀中人的发丝,一边划开邮件,一目十行地浏览过内容。跳过生平学历,家人朋友他也不关心,直到比较近期的一条,他的手指顿住,黑眸微微张大。
  杨逸辛……和湉湉的表姐?
  那天她醉得一塌糊涂,抱怨“表姐可坏可坏了”,是因为表姐抢走了杨逸辛吗?
  顾显下意识否定了这种可能。直觉告诉他,他大概从一开始就搞错了,湉湉对杨逸辛,或许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
  “怎么办啊……”楚湉湉揪住顾显的衣襟,嗓音带着哽咽,“找不到,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咸总:喝干了一座醋厂,胃酸过多,需要吃甜甜中和一下。
  甜甜:甜甜的锅贴吃吗?热乎的


第31章 
  …Chapter 31…
  “怎么办啊……”楚湉湉揪住顾显的衣襟; 嗓音带着哽咽; “找不到; 怎么办……”
  是啊,他该怎么办……
  各种念头在顾显心中撕扯,如果这是一盘棋局; 不论他怎么考虑,下一步如何动,这都是个必死之局。讽刺的是,步步错招; 把棋走入这样一个僵局的执棋人; 不是别人; 就是他自己。
  然而输棋的后果; 他承担不起。
  清早她害羞爱娇的可爱模样; 在他眼前晃悠; 晃得他忍不住收紧手臂; 将她牢牢按在胸口。他才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这时,朱嫂上来敲了敲门框; 面带疑惑,“小顾,今天是修剪草坪的日子吗?园丁来了。”
  顾显暗松一口气。终于来了。
  他故作不经意,“来了就来了吧,让他仔细些。”
  屋外,园丁非常仔细,在修剪之前; 还一块一块仔细清理了草坪,那认真的架势,大有不放过一块小石子的意思。雇主刚才发信息吩咐过,如果找到一枚白金钻戒,私下交给他,可以得到戒指价值双倍的奖金。
  屋内,顾显好容易哄得楚湉湉不哭了,分出半分精力关注着外面的情况,一面绞尽脑汁,尽力转移她的注意力。
  然而稳住她又谈何容易?这一阵的沮丧过去,她就打算重整旗鼓,“不行,我要从头再找一遍,我就不信了……”
  “湉湉,”顾显按住她的肩膀,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梢,强迫自己直视她水光盈盈的眼眸,艰难地咽了咽,“那个戒指……可能,也许,是被我不小心丢到后院草坪里了。”
  “……哈?”
  “你不要着急,应该一会儿就能找到了。”
  “……”
  楚湉湉张着嘴巴,仿佛他说的是火星文,大脑需要半天的翻译转换,才终于理解他的意思——
  “你再说一遍?”
  顾显揉着太阳穴,半掩住脸,避开她清亮的目光,“昨晚,我见你手上多了个戒指,一时……一时好奇,就摘下来想看看。然后……嗯,房间里太黑,我怕开灯吵到你,就去了露台,想借月光仔细观察一下,目的是……是了解你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他越说越顺,“然后我不小心没捏牢,戒指掉了,应该是掉到下面草坪里了。夜里太黑不方便寻找,我安排了园丁一早过来,地毯式搜索,一定把它找出来。”
  这故事太曲折离奇,楚湉湉听得一愣一愣的,张着的小嘴半天合不上。
  她很快发现了疑点,“那我刚才问你,你为什么说没有见过?”
  “因为……因为很丢脸啊。”这话发自肺腑。顾显编出这样一个故事,自觉把二十八年的脸面全都丢尽了,简直是把自尊摁在地上摩擦。
  楚湉湉还是觉得不对,“那你干嘛凶我?还鄙视我的戒指?”
  顾显面不改色:“我恼羞成怒。”
  楚湉湉:“……”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顾显。
  顾显觑着她的脸色,胸口提着的那口气微微松了松。应该是险险过关了……
  绝地逢生的庆幸还没涌上心头,楚湉湉跳了起来,摩拳擦掌,“我也去找!这样更快一些。”
  夏日骄阳毒辣,顾显阻拦未果,只得唤朱嫂拿来遮阳帽,给她戴上,又撑着遮阳伞,遮住她头顶,一边和她一起顶着高温的炙烤,在草坪中仔细寻找。园丁怕戒指被雇主自己找到,奖金就泡汤了,找得更加仔细卖力。朱嫂了解了情况,也加入搜寻大军。
  不一会儿,楚湉湉细嫩的脸蛋便热得通红,顾显心疼不已,劝她到室内等着,可是她倔脾气上来,完全不肯听。
  “站在露台上,不小心掉下来,难道不是应该落在离房子近的这一片?”楚湉湉疑惑,“就算戒指滚走,也滚不了多远,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吧?”
  朱嫂也点头,“是这个理。”
  顾显心里直打鼓。他当时妒火攻心,只想远远把这碍眼的东西丢来,随手的一抛,哪里还会注意抛向哪个方向、又扔了多远?反而是落在最近的区域,可能性最小……
  无论如何,整块草坪被仔仔细细,地毯式翻找了一遍。
  然而……完全不见钻戒的踪影。
  楚湉湉不肯相信,“……你不是说掉在草坪里了吗?怎么会没有?”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已经过去,正午的骄阳酷烈灼人,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烤得通红,发丝浸着汗,贴在颈间,白嫩的脖颈也红成一片。顾显看得心疼,怕她这样下去会中暑,不由分说扛起她,长腿大跨步走到室内阴凉里,才放下她。
  “朱嫂,倒杯水过来,”他按住兀自抗议挣扎的楚湉湉,严肃道,“你需要补充水分。”
  一枚钻戒,说大不大,但说小,也不会细小到趴在草坪上找也找不到的地步。如此详尽的搜寻,却依然不见踪影,他不得不考虑更坏的可能。
  上回深夜里的突然崩溃,她显然还没完全从丧父的悲痛中走出来。这样的她,对亡父留下的任何东西都无比珍视,一个与记忆中的父亲有关的无关紧要的小细节,都有可能勾起她的哀痛,让她情绪崩溃。
  万一……最坏的情况,真的找不到了……
  他才刚能确认,湉湉对他,应该确然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而他对她亦然。这认知犹如世间最甘醇的蜜糖,可是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这份喜欢,足以让她原谅他吗?
  顾显不敢赌。
  楚湉湉就着顾显的手,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乖乖由着他给她擦汗。一抹疑惑在她心头盘桓,挥之不去,她瞟向顾显,欲言又止。
  她不想怀疑他,只是……太可疑了啊。
  她终是忍不住,“你确定,戒指是被你‘一不小心’,从那里,”她指了指露台,“‘掉下去’的?”
  顾显咬定:“是的。”必须是,不是也得是。
  “我那天看法制节目,里面有这样一个案子。”楚湉湉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一个小区里,妻子坠楼而亡,丈夫的说法,是两人发生了争执,不欢而散。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生闷气,没成想到,妻子会想不开,竟然爬阳台跳楼自杀了。但是警察认为丈夫是凶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显一点也不想知道。心虚使然,她说“凶手”二字时,他总觉得有根锐箭射向他的膝盖。
  楚湉湉径自继续,“妻子坠落的地点,离楼太近了。跳楼的人,会往前一跃,呈抛物线下落,摔着地上时,离楼房会有一段距离。而妻子的尸体,几乎挨着墙,就像是从阳台上直直坠落的一样。”
  “后来警察勘探阳台,在栏杆找到了一些痕迹。其实是两人争执,丈夫试图将妻子丢下阳台,妻子死死抓住了栏杆,而丈夫狠心掰开了她的手——这样的坠落,是自由落体,没有抛物线,才会那么近。”
  顾显握住她的手指,“我……”
  “所以,能告诉我吗,”楚湉湉没有抽开手,也没有抬眸看他,“为什么戒指不在近处的草丛里?这个范围并不大,按理不难找才对。又是为什么,要连远处都找一遍?”
  她越是平静,顾显就越是心慌。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去圆,他强自镇定,大脑飞速转动,“掉应该是掉在了这附近,只是迟迟找不到,我想院子里经常会有些小动物出没,会不会是小动物顽皮,把它叼走了?有可能会掉落在别处,也说不定。”
  “啊——!”
  楚湉湉卒然惊呼一声,猛地抬头,双眸莹亮,“乌鸦!!”
  “……乌鸦?”顾显有些摸不着头脑。
  楚湉湉反手紧抓住他,激动得就要站起来,“朱嫂说,这附近绿化好,所以各种鸟类一直很多,还有几只乌鸦,经常飞到后院里来找吃的。昨天有只小猫溜进来,还跟他们打了一架!”
  见顾显仍是不解,她晃晃他的手,“乌鸦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啊!钻石那么亮晶晶!”
  她拔腿就要往外跑,“如果是乌鸦,说不定是叼回巢里了。得找找他们的家在哪儿……”
  “等等……”顾显拉住她,“太阳这么大,你还是别出去了,我派人到这附近找。”
  忙活了大半天,从找戒指变成了找乌鸦窝,饶是顾显再处变不惊,也不免有一丝崩溃。这还是自己作的孽,简直可以列为他人生中重大失误榜首。
  无论如何,有个目标,总比没有头绪强。
  楚湉湉被顾显哄劝着,勉强吃了几口饭。不久,小区里来了一队林业人员,带着专业的工具,说是来为树木生长状况做检查记录,他们分外关注鸟类的生存栖息,还会爬到树上,细心观察巢穴。
  “……是不是太劳师动众了啊?”楚湉湉有些不好意思,“请这么多人,很贵的吧?而且,这样会不会惊扰到小鸟?”
  顾显拍拍她的手,“放心吧,他们都是专业人员。树木原本就需要定期维护,只是周期稍微提前几天而已。”
  楚湉湉这才略微放下心,旋即又是一惊,“啊!完蛋了,我忘记请假了!”
  完蛋了完蛋了!无故旷工!
  “……”顾显按下她,“我回来的时候,已经让朱嫂帮你打电话请假了,说你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一天。”
  楚湉湉:“……”
  他为她考虑得如此周详,事务那么繁忙,还陪着她一起旷工,不遗余力地寻找戒指……想想她刚才还怀疑他,楚湉湉愧疚不已,主动倚进他怀里,在他下巴上轻啄一记,“对不起啊,刚刚是我太急了。”
  冷静下来再一想,无缘无故,又无仇无怨的,顾显怎么会随便把戒指扔得远远的呢?他可不是那么幼稚无聊的人。
  顾显摸摸她的头发,“傻瓜。本来就是我不慎弄掉的,你不怪我就行了。”
  “你说……”楚湉湉抠着他衬衫上的纽扣,羞赧地垂着睫毛,“你看戒指,是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
  她乖顺地靠在他身上,小猫一样柔软,顾显的心都要融化了,捉住她的小手,揉着她纤细的指根,“是啊,我们湉湉喜欢什么样的戒指?”
  楚湉湉眼珠一转,柳眉竖起,“连我喜欢什么样的戒指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问我?哼,偏不告诉你!”
  嗔完,推开他就跑。
  她的注意力总算暂时从丢失的钻戒上移开,顾显巴不得远离“戒指”这个关键词,追上前去,故意转开话题,“不告诉我也行,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楚湉湉被他拦腰捉住,红着脸奋力挣扎,“哎呀……反正不喜欢一身臭汗的人,臭死了,快去洗澡啦!放开放开,我也要去洗个澡……”
  她身材娇小,嵌在他怀里正正好,仿佛上帝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顾显在她颈间一阵乱蹭,使劲嗅了嗅,“我闻闻……嗯,哪里臭了?明明这么香,”他坏心地含住她白玉般的耳垂,舌尖轻舔,又以牙齿微微碾磨那块软肉,含混着唔了一声,“人如其名,甜甜的,想吃……”
  楚湉湉一颤,尖叫,“……臭流氓!”
  大半天翻找草坪,出了一身的汗,浑身上下黏腻腻的,她自己都嫌脏,他居然还下得了口……
  想到他天天到家就洗澡,总是干干净净一丝不苟,对仪表严苛得几乎像是有洁癖一样,她不禁怀疑,这个抱着一身臭汗的自己不撒手的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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