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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相思,泛滥成灾-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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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地老天荒。                    
作者有话要说:  =、=本次无榜单,于是乎,某人的懒筋出来【哎哎哎

  ☆、稍纵即逝

  透明却有些干瘪的吊水袋安静地挂在床的一侧,瓶内的液体一滴、一滴缓慢地掉落进细长的透明圆柱里,将里面刚刚才恢复平静的液体又激起了些许涟漪。伴着这些涟漪,液体顺着细长又通透的管子流进了陈言清干枯瘦弱的手里。
  夏暮撑着头坐在床边,有些困乏地看着袋子里的药水量。最近几天她都没有睡好,以至于眼睛下面是浓重的黑眼圈还有两个深深的眼袋。
  大概是因为陈言清的病情越来越重,所以夏暮即使每天都很累也只能浅浅地睡着,外面一有什么声音就能把她惊动起来,毕竟她总是悬着一颗心,怕哪天晚上睡着就会被电话铃声吵醒,然后告诉自己陈言清已经不在了。
  眼睛前的吊水袋愈发模糊,夏暮渐渐低下了头,身子也不住地往一侧倾斜,然而手臂忽然地无力让夏暮的脑袋没了依靠,她这才被惊醒。迷茫地看了一眼依旧如常的病房,夏暮松了口气,疲累地瘫在椅子里。
  病床上的陈言清还是沉沉地睡着,她的脸色已经越来越不好,本身就不饱满的脸颊现在更是像被刀削过一般的清瘦。放化疗强大的副作用也使她的食欲更加不好,再加上陈言清说不清道不明的治疗态度,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是什么药都拉不回来的了,只能由得她自己一点一点消失。
  振作起一点精神,夏暮起身将陈言清露出被子的手放了进去,又帮着掖了掖被子。
  这时候陈言清似乎也睡足了,只不过依旧迷糊地低喃了几声才睁开眼睛。
  “睡醒了?”夏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见她似乎想坐起来,便又马上帮她垫高了枕头,好让她舒服一些。
  “嗯。”过了半响,等她又静坐下来才应了夏暮,“什么时候吊完?”。
  “哦……这已经是最后一瓶了。”夏暮抬头看了一眼吊水袋,看着也快滴完了便按下了床头的按钮。
  “下次最后一瓶帮我吊快些,几个小时下来我的手都麻了。”陈言清闭目靠坐在床上,吊针的那只手任由护士拿着帮她拆针,这个样子像极了慈禧太后。
  夏暮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着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护士听的,只是当她满脸期待地看着护士,希望她能说句话的时候,那个护士只是淡淡地瞥了夏暮一眼,然后径直转身出去了。
  哦……对了,这个护士已经被陈言清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折腾好几回了。
  心里依旧很无奈,可是也没有办法,夏暮只好又耐心地说:“妈,这些药不能吊快啊,吊快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不喜欢,下次帮我调快一些,你……”陈言清忽然睁开眼睛看着夏暮,解释着自己要说的话,可才说到一半她就忽然戛然而止,抿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夏暮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陈言清将头稍稍瞥到了一边,脸上挂着不自然的表情,就以为是自己又让陈言清觉得不开心了。原本她张嘴想着要不要说些话逗她开心一下,可转念一想,却又害怕自己说的话会让她更不开心,如此一来,病房内的气氛比原先要更尴尬了一些。
  抠着椅子的扶手,夏暮时不时抬头看看陈言清的脸色,有点像犯错的孩子。她和陈言清之间这样的气氛很常见,不过曾经她并不在意,只是因为现在陈言清的身体不好,她怕这样的心情会让她的身体更差。
  “夏暮,我知道自己……”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房外就忽然骚动起来。似乎是很多人吵闹的样子,有女人的哭喊声,还有杂七杂八不同音调的人说话的声音。
  屋内的两个人都诧异地看着外面,夏暮愣了一会儿便忽然想起来应该要出去看看,顺便提醒了陈言清一句:“妈,你别动了,我出去问问怎么了。”
  急急忙忙地起身跑出去,还没来得急问发生了什么,夏暮便被一阵阵地吵闹声弄得分不清方向,只知道是隔壁病房传来的声音。
  “女儿啊……我的女儿……”小跑进了隔壁病房,夏暮便看见一个盖着白布的床位旁蹲着一个妇人,定睛认了一会儿,才发现是之前一起放疗时那个女儿的母亲。
  才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原先还有那么一点精神的妇人此刻似乎已经彻底颓败了,只是蹲在床边拉扯着还未凉透的她女儿的手,不住地哭喊着她女儿的名字。
  这幅画面太让人不忍心,围观的女人几乎都已经哽咽,男人们则低声劝这妇人。除此之外,她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医院的护工,他们虽然面露难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再次试着将她从床边拉开。然而那老妇人却死活不肯,挣扎着自己的身体不肯让他们把尸体搬到停尸间,头上那几乎已经花白的头发从原先扎好的盘发里松落出来,凌乱稀疏地垂在她的脸旁。
  夏暮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难过地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原先帮陈言清拆针的护士从一边走了过去,她才急忙拉住了她。
  “那个小姑娘死了?”她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可还只是想确认一下。
  护士转头看了一眼,然后点头回答夏暮:“啊,是啊。没办法,到了这个程度也就只是在拖时间而已。哎,可怜是挺可怜的……”
  “不要搬走!”撕心裂肺地一声怒吼惊得夏暮朝那个老妇人回头看去,然而那一声怒吼似乎已经花掉了她所有的精力,看着护工们把女孩的尸体搬上担架,她也只能被两个男人架在一旁,低低地哭泣着,喊着“不要”、“不要”。
  夏暮的心似乎被揪成了一团,窒息的难受。白色被单蒙着的担架抬了出来,女孩的手依旧露在外面,随着担架也微微摇晃着。夏暮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视线却随着担架一起看到了门外,没想到却见到了倚在门框旁,一手紧紧抠着门边的陈言清。
  “妈?!”夏暮赶紧扶住了面色难看的陈言清:“我不是不让你出来了吗,你怎么还……”
  没有让她说完,陈言清便执拗地用尽力气推开了夏暮,自己一步一步踉跄地扶着墙壁走了回去。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她们。夏暮心里又气又急,她不明白为什么陈言清一直这样闹脾气,一直这样不听自己和医生还有护士的话,为什么她就不能为了别人,为了她而好好治疗,甚至是为了她自己都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和别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不明白……自己有多害怕她的离开……
  心里憋着一股气,夏暮并没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在绕着医院兜了好几圈之后才回去。心里总归觉得有点愧疚,回去的时候便顺带带上了周边一家粥店的蛋花粥,给陈言清补补营养。
  推开虚掩着的门,陈言清已经躺回了床上,背对着夏暮进来的地方。
  最近陈言清一直很多眠,大概也是身体负荷太累的关系吧。夏暮将粥放到了床头柜上,想着反正还是烫的,也顺便凉一会儿,等陈言清醒了再喝也正好。
  踱步走到窗前,夏暮看着窗外又下起蒙蒙细雨的天气,S市这个月份正是多雨的季节。
  她忽然很怀念A市的日子。
  虽然同是南方,虽然同是会多雨的季节,可是那里总归有一处阳光在等着自己,总能让她的心就这么一直懒散着。
  上次打电话时,她似乎听见了他说会来S市,不过那天她迷迷糊糊也在走廊里睡着了,自己都不确定这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那就好了。
  雨滴打在窗户上,似乎像是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一样。
  夏暮终于浅浅地笑了,这几天下来第一次这样发自内心地笑着。这就算是一个梦,也是好的,现在的她需要这么一个梦来支撑,因为她实在,不想打扰到他,何况还是这么重的事。
  “泽坤……”夏暮轻声低喃了一句,身后却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转头看去是陈言清已经醒了。
  哎,多眠多醒呢。
  赶忙去帮陈言清把枕头支起来,夏暮摸了摸粥的温度,差不多了。
  “气消了?”又睡了一觉陈言清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挑眉问着夏暮。
  “嗯……喝粥吧。”夏暮尴尬地应着,将手上的粥递了过去。
  陈言清勾起嘴角笑笑,接过夏暮手里的粥,浅浅地喝了两口便又把粥碗放到了一旁。
  夏暮瞥了一眼,是几乎没有变动过的量。
  “夏暮。”陈言清说:“我要交代你一些事情,你听听仔细。”
  交……交代?
  夏暮忽然感觉很不好,刚想说“不要”,陈言清却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别的事情,我其实都已经让林伯伯帮你安排好了,你只要记得一件事情。”
  陈言清忽然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夏暮,直到夏暮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才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葬礼上,不准哭。”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哟~【这货自己得瑟的过了个春节没更还好意思说新年快乐

  ☆、最重要的

  望着眼前被刷得雪白,但却已经有些斑驳的墙面,夏暮的四周是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的空气。
  早早就带着陈言清到了放疗室门口,可一直等到现在,护士和医生都没有来。等着放疗的人大多都静静地坐在走廊里的长凳上,还有少许几个中年男人站在楼梯口那里低声说着话,抽了两根烟。
  夏暮很是羡慕那些能借烟消愁的男人,因为自从陈言清说了那句话之后她就一直在猜测她在想什么,脑细胞死了一大半,反倒陈言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行我素。
  “我要喝水。”陈言清强打起精神支着头,朝夏暮摊开另一只手。
  “啊?哦哦。”夏暮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放上陈言清的手掌里:“还是凉一凉再喝吧。”
  刚刚从热水瓶里倒进保温壶的水正热得滚烫,雾气从杯子里弥漫清扬地散了开来,轻轻地笼罩着陈言清消瘦的脸颊。这样的角度,使夏暮看她的样子显得愈发的朦胧,愈发的不真切,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
  夏暮内心的某一处地方,感觉忽然被重重地碰撞了一下。
  很酸,却无从说起。
  将脸撇到了一边,夏暮看着另一面雪白的墙,陈言清则轻轻吹着手上的热茶,等终于凉了一些,刚刚要喝的时候,走廊另一头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夏暮立即起身朝那里看过去,是熟悉的护士和医生。
  “让我看看……”护士抽过夏暮手里的病历卡,眉心紧皱了一会儿才还给了夏暮:“你们待会就进去吧,第一个进去好了。”
  第……第一个了?
  夏暮望着护士,不知所措的捏着手里的病历卡,连谢谢都忘了说。
  “谢谢你了。”
  愣了一下,夏暮低下头静静地看着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意,手却紧紧捏着杯子的陈言清。
  “谢谢您了……”陈言清又重复了一边,嘴角依旧保持着笑意,只是有些迷茫,而音调却时直直地落了下来,透着一股凉意。她拿起捧着的杯子浅押了一口,手却不住地轻颤了起来。
  妈……
  “不客气。”护士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同情,朝夏暮笑笑,便从她们身边走过,接着看别人的病历卡了。
  “妈。那个你别想太多了。”夏暮稍稍蹲下身子,只是想着安慰安慰陈言清。
  反正第一也没什么,恩,没什么的。
  “拜托你让我休息一会儿。”陈言清的语气显得很不耐烦,甚至有些急躁:“待会开门了就带我去弄好,快点结束好回去休息!”
  “……好。”夏暮木木地点头,正起身准备把陈言清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独自摇着轮椅进了办公室。
  妈……
  夏暮看着陈言清的背影,有些模糊。
  她从小到大从未得过第一名,就算是陈言清要求的奖学金也只是第三等拿拿交差算数。她曾经还以为自己得不到第一了呢,却没想着现在……夏暮想自嘲的笑,可却怎么也笑不起来,只是眼泪倒是先涌了出来,布满了脸颊。
  粗略地擦了擦,夏暮走进放疗室里的观察间,陈言清已经到了里面,由护士抱起来放到仪器上。
  “我妈的身体……”夏暮将手里拿着的保温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是不是已经很不好了?”
  “你要有心理准备了。”医生操作着放射仪器,粗略地瞥了夏暮一眼:“其实这个病复发之后结局就是定了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恩。”夏暮想反驳些什么,却无从开口,只好答应了一句。
  早已定下的结局了么……
  医生动了动嘴还想说话,只不过瞥了一眼夏暮见她的脸色不好也就沉默了下来,自顾自地操作着仪器。
  陈言清躺在放疗仪上,像是个木偶一样仍由别人摆布,夏暮安静地站在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切。在她的印象里,陈言清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光鲜亮丽,当然,还有点颐指气使。
  不过最重要的,是她从小到大的记忆里,陈言清总能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小时候说不出那种感觉,长大了才渐渐觉得,那种感觉应该是能把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手里的能耐吧。
  她从没想到有一天陈言清会这样躺在病床上。
  从来没有过。
  “谢谢你们。”
  “不客气。”
  夏暮推着陈言清的轮椅往病房走去,路上尽量说着一些能让她开心的事情,什么哪个护士结婚了,邻居家的孩子读上了什么大学。只不过陈言清依旧是什么话都不说,冷冷地坐在椅子上。
  “你的保温壶呢。”快走到病房的时候陈言清忽然问了一句,夏暮一愣,看见轮椅的手柄上果然是空荡荡的。
  “我……我忘记了。”夏暮咬了咬嘴唇:“我现在就回去拿,老妈你先待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没听清陈言清又说了些什么,夏暮已经急急忙忙地跑到了放疗室的门外。
  “不好意思,我的东西忘记拿了。”粗略地敲了两下门,夏暮推门而入,却看见原先的护士正在洗手。
  “哦,你的保温杯是吧。”护士还滴着水的手往一旁的毛巾上稍微蹭了两下,从一旁将保温杯递给了夏暮。
  “恩,谢谢。”夏暮笑笑,正要转身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小护士已经推着陈言清停在了门外。
  “妈……”夏暮的语气很无奈,在谢过小护士后才将保温杯挂在轮椅的手柄上,推着陈言清往回走。
  “不是不让你回来了吗,一层楼里我拿一下会很快的。”夏暮努力笑笑:“你不要多走动,多休息……”
  “是不是嫌弃我给你丢人了!”陈言清不大不小的声音震得夏暮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响,她才蹲下身子看着陈言清。
  陈言清的那句话似乎用尽了她的精力,现在的她只能撑着额头窝在轮椅里皱着眉头。她的表情很复杂,有难过,有生气还有一些夏暮说不出的感觉。
  “妈……”夏暮犹豫着伸出手轻抚着陈言清骨廓分明的脊背:“没有人会嫌弃你的,没有的。”
  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夏暮只觉得手下这个轻易就会被粉碎的躯壳渐渐地颤抖了起来,一次一次,让夏暮的内心都充满了不安。
  “夏暮。”陈言清忽然握住了夏暮的手,很紧很紧:“你记不记得前两天我告诉你的话?”
  夏暮盯着陈言清严肃的脸,点了点头,却是从喉咙口将这句话挤了出来:“在你的葬礼上,不要哭?”
  “是。”陈言清似乎松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女儿,你绝对不能让别人觉得你很软弱,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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