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燃-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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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反应各异,神色也各异。
有(热rè)(情qíng)相迎,却皮笑(肉肉)不笑的。
有始终绷着脸,不拿正眼看牟随风的。
还有的只是礼貌的打声招呼,然后就走开的。
在牟随风的想象中,自己应该是受到夹道欢迎的。
至少也应该有领导出来相迎吧?
没想到却受此冷遇。
牟随风的脸色越来越沉。
一进大厅,牟燕然兄妹正巧碰上从楼上往下一路小跑的顾北川。
他看见姐弟俩,脚步一顿,然后走了过来。
牟燕然介绍:“哥,这就是防汛队队长顾北川。”
传说中的妹夫?
牟随风赶紧仔细打量了一眼:长得还行吧,就是那张冰川脸,看着不那么舒服。
顾北川眼睛没有在两人脸上停留,一边往外走,一边冲两人点点头:
“牟医生,陪陪你哥,我们忙,就不单独招待了!”
说罢扬长而去。
牟随风目瞪口呆看着顾北川离开。
“怎么样,哥,顾北川还不错吧?”牟燕然的声音将牟随风的思绪拉了回来。
“什么怎么样?”牟随风指着顾北川的背影,抬高了声音,“你别告诉我,成天在我面前夸得跟神仙似的男友,就是这个大马猴?”
“什么大马猴?你才是大马猴,找死是不?”牟燕然不干了,瞪了牟随风一眼,上手就照着他的胳膊狠狠拧了一把。
“你打我,他也是大马猴。”牟随风捂着胳膊嚷,“这人,我坚决不能同意!太狂了,太傲了,太不像话了!你要跟了他,指不定遭多少罪!”
他看出来了,是牟燕然对他上杆子,人家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自己的妹妹宝贝着呢,是坠落牟家的小天使。
我妹妹长得跟天仙似的,还是个名医。
他顾北川不来跪((舔舔)舔)他家的小公主,反倒鼻孔朝天,拽得一脸欠揍样!
这口气,不能忍!
再说了,防汛队?
不就一群当兵的吗?
一听这名就不好,随时都会挂掉。
要真处上了,燕然成天跟着提心吊胆不说,万一成寡妇了,找谁哭去?
趁妹妹上厕所,牟随风赶紧给老妈打了个电话:
“妈,最近忙什么呢?”
程静雅接到电话时,首先是有些担心。
她了解自己儿子,没事不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难道在帝都出什么事了?
不能不能,没准是缺钱花了。
她不动声色的回道:“我很好。说吧,要寄多少钱?”
“妈,你怎么总把我往坏里想呢?”牟随风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急忙说道,“我是那种张口就要钱的人吗?”
“那上个月是谁跟我要五千块钱的?”
“妈,我那不是有正经事要用钱嘛!”
“那你这回又有什么正经事了?”
“妈,这事特别正经,特别严重,是关于燕子的!”
程静雅心吊到了嗓子眼:燕然这一出去半个多月,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这一急就脱口而出:“你别吓我,妈心脏不好,快说怎么回事?燕然到底怎么了?”
牟随风:“她呀,找了个男朋友……”
程静雅这才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你别说一截留一截,想吓死我啊!你妹处男朋友怎么了?”
牟随风用手敲着桌子,语带气愤:
“你根本就想不到,她竟然找了个防汛队的。”
程静雅一愣:“你再说一遍!”
牟随风:“我说是防汛队的,就是那种哪地方下雨了,就得去抗洪、抢险救灾的防汛队。”
程静雅惊得瞪大了眼睛:“不行,坚决不行,我女儿怎么能找那种人!”
在程静雅的预想中,就凭女儿的条件,至少也得找个职业稳定,收入高的男朋友。
当然,要是她跟儿子牟随风两厢(情qíng)愿,结合在一起就更好。
这半路杀出个什么防汛队的,实在是超出了她想象的底线。
程静雅继续问:“你俩现在在哪?”
牟随风顺口一答:“在q镇。”
“你们怎么跑那去了?”
牟随风这才感到说漏了嘴。
他想了想,编了个理由:“我们到处旅游,转到这来了。”
程静雅忧心牟燕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交给你一个任务,把你妹妹给我带回来。”
“妈,你觉得她会听我的吗?”
程静雅:“就说我心脏病犯了!”
“妈,你这招是缓兵之计,没用。回去了,一看你没事,燕然那脾气,还得回来找她对象。”
程静雅:“那你说怎么办?”
“我留在这,给他俩搅黄。”
“好,搅不黄,你就别回来了!”程静雅气哼哼挂断电话。
“喂,喂……真是的,又不是我惹你了!跟我这么凶干什么!”
牟随风也是一肚子气,看见瞪着自己的牟燕然,吓得差点手机掉地上。
“哥,你干什么,还打电话和妈告状?” 牟燕然(阴阴)沉着脸,看向牟随风。
“我只不过跟妈说了事实。你看,妈也反对吧?燕然,我劝你早点离开那男的,你不会幸福的!”牟随风放低了声音。
牟燕然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牟随风:
“哥,我就不明白了。顾北川哪里不好了,为什么你们要反对?”
“反正瞧哪都不顺眼!”牟随风有些生气,哼了一声。
“还能好好说话吗?”牟燕然推了牟随风一把,“你要是看不惯,我现在就送你离开!”
说罢,冷着脸就往外走。
“我才不走!”牟随风抬起双腿,搭到桌子上,拿耳机插到手机上,竟然摇头晃脑的听起歌来。
看着牟随风一副无赖样,牟燕然气得哭笑不得。
本来还想让牟随风过来,帮着出主意,这下可倒好,反而极力阻扰她和顾北川在一起了。
还直接捅到了自己父母那。
不过,牟燕然是个遇强更强的人。
她反倒坚定了要和顾北川在一起的心。
想到这,牟燕然不由分说,上去一把将牟随风的耳机扯了下来。
“别听了,跟我会旅店。”
“我不回。”
两个人正拉扯间,走廊外响起了小林的声音:“牟医生,牟医生!”
牟燕然跑出教室应了一声:“什么事?”
小林循声走了过来:
“我们今天要去q村,队长让我告诉你,可能很晚才能回来,让你不用等咱们!”
牟燕然:“不行,我得跟着去!”
扭头问牟随风:“你去不去?不去就回旅馆,我给你拿点钱。”
牟随风怎能放心:“你要去我就跟着!”
他心里还存了个小心思:得看着牟燕然,让她少跟那什么防汛队长接触。
牟燕然转(身呻)对小林说:“咱们走!”
((操cāo)cāo)场的车辆已整齐排成一列,人员和装备都已上车。
见小林带着牟燕然和牟随风过来,顾北川紧走两步迎上来,对牟燕然说:
“你不带着你哥好好休息,跑过来凑什么(热rè)闹?”
☆、42。无赖兄妹
牟燕然迎着顾北川的目光; 坚定的看过去:
“我也是防汛队的一员,为什么我不能去?”
顾北川:“那你哥呢?也是防汛队的?”
牟燕然:“我是我; 他是他。他要跟着; 我有什么办法?”
牟随风凑了上来,跟了一句:“怎么的; 你们防汛队干的事不能让人知道?都不让人跟?”
顾北川盯着牟随风,眯了下眼:“跟着没问题,就怕你这大少爷遭不了这个罪!”
“小看我?本来去不去都行,你这么说; 我还偏要跟着了。”牟随风自然不会示弱。
顾北川冷笑一声,扭头对(身呻)旁的候希林说道:“你跟他一组; 照顾好这位大少爷!”
说罢; 没再理会牟燕然兄妹,转(身呻)走开。
“我谢谢你了”,牟随风一抱拳,大声冲着顾北川喊,“不用!我自个走!”
顾北川脚步一顿; 继而大步向前,招呼起别的队员抓紧上车。
牟随风将牟燕然拉到一旁,埋怨道: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念着的男人?就这么瞧不起人; 也不看看他自己有多少斤两。”
“他多少斤两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沉!”
“你到底是不是我妹; 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他就那样; 你别放在心上”; 牟燕然看了眼远处的顾北川说道,“话说回来,在这帮防汛队员眼里,你还真是个少爷!”
“你!……”牟随风瞪着牟燕然。
“你什么你!早告诉你别跟着了。”牟燕然丢下牟随风,朝顾北川那边走去。
激将法啊!
小爷偏不上(套tào),倒要看看防汛队这帮人,到底给你下什么**药了!
想到这,牟随风松松挎挎的背着单肩包,紧紧跟在牟燕然(身呻)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牟燕然停了下来。
牟随风:“我不跟你跟谁走?”
牟燕然:“不是让你跟着候希林那组吗?”
牟随风:“我哪知道谁是候希林?”
“就是那个瘦子。”牟燕然指着不远处正和顾北川说话的候希林。
牟随风撇撇嘴:“就那尖嘴猴腮样,跟那大马猴一路货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怕了?”牟燕然顶了一句。
“切,我怕他?我是怕你吃亏,这里全都是男人,我得保护你!”
牟燕然:“用不着!”
“我就要跟着。”不管牟燕然如何说,牟随风死活不离她左右。
真当本少爷是去玩的啊,本少爷带着任务,专业搅黄你俩!
百里之外的牟平山家,程静雅正坐在沙发里生闷气。
牟平山从医院回来,有些事本想找程静雅谈谈,没想到她先发置人,上来就是雷鸣闪电。
在牟平山的印象中,上一次程静雅发这么大脾气,还是刚怀上牟随风的时候了。
“我跟你说牟平山,就你出的馊主意,停了燕然的职,现在可好,她不要我们了,要跟别人跑了!”
程静雅是真急了,平时温文尔雅、说话细声细语的她,竟然喊声如雷,震得牟平山耳膜生疼。
“静雅,有话好好说,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儿子上午的时候打电话过来,说燕然在外面找了个男朋友!”
程静雅没有降低声调。
“我还当是什么天塌的大事儿,找就找呗。燕然这么大了,谈恋(爱ài)不很正常吗?”
牟平山揉了揉刚才被喊炸了的额头。
程静雅接着问:“那你知道这个男朋友是做什么的吗?”
牟平山从沙发上直起腰来:“做什么的?”
“是防汛队的!就是天天抗洪抢险的那种。燕然真要跟了他,得遭多大的罪啊!”
“什么?防汛队的!” 牟平山听得直接站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无疑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今天上班的时候,红十字会的人带着电视台的记者,直接找上医院。
质问他:“那个见死不救的医生,为何不开除?”
甚至更进一步,要求医院吊销牟燕然的医生执业资格。
这是摆明要断了牟燕然的前程!
牟平山只好点头哈腰,连连陪着小心,说是等她回来一定处理。
心下想的是,如何找人疏通,让对方不要做那么绝。
万幸的是,牟燕然停职在外地,否则直接找上她,还不知道会出什么幺蛾子。
牟平山做完一台手术,心急火撩的往家赶,没想到牟燕然休假也不消停。
开玩笑,和防汛队的在一起?
且不说两人家庭、地位、经济状况之间的巨大鸿沟,
单单是防汛工作没(日rì)没夜还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就让牟平山无法接受。
“不行,我得问问她怎么回事儿!”牟平山直接拨电话过去,听到的是忙音,没人接。
“打通了也没用,你难道不知道她有多倔,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程静雅嘀咕道。
“那怎么办?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的女儿往火坑里跳啊!”牟平山音调陡然升高。
程静雅发完火,逐渐冷静下来。
她起(身呻)从茶壶里倒杯茶,递给了牟平山:
“平山,别上火,先喝口茶!”
牟平山摆摆手:“这回你不急,我急了,火烧眉毛了!”
“还有牟随风在呢,他说了,自己已经赶往q镇,就在燕然(身呻)边,绝对会想办法把他俩掰开,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和这帮土包子混在一起。”程静雅安慰道。
“等等,你刚才说牟随风是赶过去的?他俩不一直在一起吗?”牟平山想到了漏洞,追问道。
“哦,我也问了,随风说是前一阵子燕然和朋友一道旅游去了。”
“撒谎!旅游去哪不好,偏偏要去受灾最严重的q镇!这牟随风,肯定是打了掩护!”牟平山有些气急败坏。
“现在再纠缠这些事有什么用,还是赶紧想想燕然的事怎么办!”
“对,咱俩一起来想个办法。”牟平山边说边想,今天的事就先不跟程静雅说了,省得她更着急上火,先把眼前女儿谈恋(爱ài)这道难关过了再说。
正说话间,有电话打了进来,牟平山一看,是自己的医校同学,有着几十年交(情qíng)的好友吴圆。
“吴院长,有何指教?”
“平山,还什么院长,我马上要被停职了!”从声音听出,吴圆十分焦急。
“怎么回事?”牟平山追问。
“别提了。前一阵子医院出了医疗事故。病人家属都把医院堵死了,还叫了电视台过来,我现在真的弄得是焦头烂额!”
“没想到你们也出了这档子事。”牟平山扶了扶眼镜。
“现在医院最怕什么,就怕医闹啊!兄弟,你得帮我想想办法,要不这个坎我可过不去了!”
“你现在在哪?”
“就在人民医院啊!我跟你说,现在来回上班我都戴着口罩,还必须从后门进去,这都叫什么事啊!”电话那边哀声叹气。
牟平山:“你别急,我正好也有事要去y县,我过来跟你商量!”
“哎呀,那太好了!关键时刻还得是老同学!”
放下电话,牟平山对程静雅说:“我得去y县一趟!”
程静雅点点头:“去吧!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女儿带回来!”
“好!”
第二天一大早,牟平山就开车赶到了y县。
在人民医院附近,牟平山给吴圆打了电话:
“到你们医院了。”
“我没在医院,你到幸福小区门口,我马上过来接你!”
十分钟后,牟平山的车停在幸福小区门口。
下了车,他看见一戴着帽子眼罩墨镜的小个子男人,急匆匆从大门口出来。
他伸出头试探的叫了一声:“吴圆?”
小个子男人点了点头,压低声音:“嗯,我是,别说话,跟我走!”
带着牟平山又急匆匆往自己家赶。
牟平山心中暗笑:这老同学,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估计是怕病人家属认出来。
直到进了楼栋的单元门内,吴圆这才放慢了脚步,摘下口罩和墨镜。
“平山,不好意思,现在这帮家属找我找疯了。”
牟平山:“能理解。我记得你不是住人民医院家属院吗?搬家了?”
吴圆:“还不是被这事闹的。死者亲属早就盯上家属院,天天派人守在门口,我哪敢还住在那。我就搬到儿子家住一阵再说。”
吴圆的儿子去年刚结婚,房子也刚买不久。
掏出钥匙,吴圆打开了门:
“儿子儿媳上班去了,正好咱哥两好好商量商量。”
牟平山坐在长沙发上,接过吴圆递来的茶水,问道:“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