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触即燃-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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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倒好,紧紧跟着不放,还跟自己的队员打得火(热rè)。
可人家也没碍着什么,要直接赶走,还真找不出借口。
走一步看一步吧!工作这么辛苦,估计到后来她就(挺挺)不住了。
两人各怀心思,即算碰到一起也没怎么说话。
下午收工的时候,有一群老人拦住了防汛队。
牟燕然看了一眼,认出其中有位是昨天送包子的老人。
她走上前去询问道:“老伯,有什么事吗?”
“是你啊,牟医生。这么回事,我们几个老街坊老邻居商量好了,准备慰问慰问你们,想请你们到家里坐坐,吃顿晚饭!”
牟燕然笑了笑:“这是好事啊!不过我说了不算,你得问他们!”
朝着旁边站着的队员指了指。
顾北川站了出来:“老人家,你们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可是防汛队有规定,不能到老百姓家里吃饭!”
“就不能通融通融?”
看着老人们浑浊而真诚的眼神,顾北川又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想了想,他推出了一个提议:“要不这样吧!这周(日rì)晚7点我们在粮库里开个聚会,到时邀请你们参加!”
老人们想了想:“那也行!不过说好了,我们拿过来的东西你们不许不要!”
“没问题!对了,给你们留个电话号码,你们出来的时候,我叫人去接!”
为首的老人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反正粮库离这也不远,到时我们自己过来!”
“那……好吧!”顾北川只好答应了。
等老人们散去,牟燕然心想:看来防汛队在当地群众中口碑很好,也受到了大家的尊重。他们的付出与牺牲,并没有白费。
听到队长定好要和当地居民一起会餐,防汛队员们都很高兴。
疲惫了一天的他们,又开始兴奋的议论起来。
“好好干你们的活,这一天也不够你们折腾的!”顾北川呵斥着,这才让队伍重归平静。
晚上的时候,牟燕然决定主动出击。
她敲门的时候,顾北川正在屋里打电话。
顾北川拿着电话打开了门,看见是牟燕然,顿时有些发愣,举着手机问:
“你怎么来了?”
牟燕然跟了句:“我怎么就不能来?”
电话那边有人喊:“你在跟谁说话呢?”
顾北川赶紧回:“局长,有人找我,你继续说!”
他不好再堵着门,放了牟燕然进来,并示意她先坐下等等。
“好,整个工程安排就是这样,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局长!”
“行了,不耽误你跟别人说话了,是牟医生吧?呵呵,好好把握机会!”
手机音量很大,牟燕然基本都听到了,她微微红了脸。
“哎,局长,不耽误……喂!”那头挂掉了电话。
顾北川无奈放下电话,用询问的眼神看着牟燕然:
“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牟燕然看着一脸紧张的顾北川,气就不打一处来。
“那什么,你也看到了,白天我们忙忙碌碌的,跟着我们走太累。你还是在家好好歇歇吧!”
顾北川摸了摸鼻子,眼睛没有与牟燕然对视。
“阿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能歇住的人吗?”牟燕然边说边靠近了顾北川,“找你吧,也不能说没有事。我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想找你给我捏捏脚,帮我确定一下!”
顾北川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你可以去找陶卫娟,她懂医!”
“她一个女孩,干一天活多累啊,还是别找她了。而且,你是男的,手劲大,能更好的看出问题!”
牟燕然不慌不忙的应答,好整以暇的看了顾北川一眼。
顾北川低下头,皱着眉想了一阵,然后抬头:“可是我对医术一窍不通!”
“没事,有我啊,我在旁边指导你!”牟燕然步步紧((逼逼)逼)。
“那……好吧,要是看你没事的话,就早点歇息吧!我还要找候希林谈点事!”
“没问题!”
于是,顾北川不(情qíng)不愿的坐了下来,按照牟燕然的指引,隔着袜子,开始给牟燕然捏了起来。
“对对对,往上一点,嗯,再往下一点!”牟燕然不停的指挥着。
其实她根本就没事,就是想借机戏弄下顾北川,一是出出心头之气,二是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样的反应。
“嗯,手法太轻了。不行不行……按得太重了!”牟燕然不停的支使着,顾北川的脸也越来越黑。
随着牟燕然再一次出声,顾北川再也忍不住了:
“你根本就没事是不是?就是特意来消遣我的是不是?”
牟燕然冷笑一声:“哟,知道生气了?那你将我扔在路边自己走了的时候,想过我的感受吗?这几天对我不理不睬,冷冰冰的,又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生气,我还委屈呢!”
顾北川绷着脸:“那天的确是我不对。可后来我让候希林去找你了!至于不理睬你,你也看到了,我们这几天干活有多累!”
牟燕然将脚缩回,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脚踝,然后继续说道:“好,姑且说还有点良心,让人将我接到仓库。可你们防汛队员跟我有说有笑的时候,你总是在一旁摆着脸,给谁看呢?”
……
“不说话是吧,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望着眼前沉默的顾北川,牟燕然不依不饶。
顾北川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来:“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就想问你究竟对我是怎么想的!”牟燕然终于问了出来。
顾北川盯着牟燕然:“真想知道?”
牟燕然迎着顾北川的目光:“嗯!你说吧!”
望着牟燕然倔强的神(情qíng),顾北川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燕子。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说道:“燕子!咱们……”
话没说完,外面响起了陶卫娟的敲门声:“北川,方便吗?我找牟医生!”
顾北川只得转过(身呻)来,朝着门外喊道:“门没关,进来吧!”
牟燕然正等着顾北川的下文呢,却被陶卫娟的声音打断,心中十分不愉快。
等陶卫娟进来,抢先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陶卫娟甜甜一笑,先冲顾北川点点头,接着回答牟燕然的话:
“有个队员找我看病,我不是很把握,想向你请教请教!不打扰吧?”
牟燕然心中暗想:明知故问吗?
表面却不能说出来:“没事!他人呢?”
陶卫娟:“在下面!”
被这陶卫娟打断,牟燕然也没心(情qíng)再呆下去了。
再说,医生以救死扶伤为天职,也不能眼睁睁看人有病不去啊!
她转过(身呻)来,跟顾北川告别,就跟着陶卫娟出去了。
心头兀自恨恨不已:这陶卫娟,挑的真是时候!
故意的是吧!
☆、56。有些飘了
待牟燕然离开,顾北川却是松了一口气。
牟燕然的步步紧((逼逼)逼); 几乎让他招架不住。
他被((逼逼)逼)无奈; 准备硬着头皮拒绝牟燕然时; 陶卫娟出现了。
他不由得感慨一句:真巧!
下次如果牟燕然故技重施,他打算就继续装聋作哑,顾左右而言它。
否则说违心话的感觉; 实在太难受了。
其实陶卫娟也不是故意编的借口。
有队员找她时; 的确有些看不准。
她决定去二楼找牟燕然讨教一番,顺便慰问一下。
只是没想到扑了个空。
她想了想,猜测是在顾北川屋中; 一番试探; 果然如此。
她干脆顺水推舟; 将牟燕然请了出来。
牟燕然给队员看病时,陶卫娟一直在(身呻)边问东问西; 搅得牟燕然烦躁不已。
碍于有人在场; 她还是耐心解答了。
这一番折腾下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牟燕然出来时,望见顾北川的寝室已经熄灯了。
旁边陶卫娟还跟了出来,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敲门。
再说了,又以什么借口呢?
牟燕然盯了陶卫娟几秒; 眼神变幻莫定。
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呻)来; 径直上楼去了。
后面传来陶卫娟的声音:“牟医生; 今晚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牟燕然闷闷丢下一句; 头也没回。
牟燕然刚开始还怀疑陶卫娟是故意的。
可看完那高个队员的病,牟燕然就知道,还真不是陶卫娟的事。
因为这病只有经过专门培训的医生,方能看出来。
只能怨自己挑选去撩顾北川的时机不对。
等下次机会吧。
接下来的两天,牟燕然跟着顾北川他们,在镇里镇外奔波。
检修仪器,疏通水井,忙得几乎都没有时间休息。
期间牟燕然多次想与顾北川沟通,他不是找借口躲了过去,就是被其他防汛队员叫走。
牟燕然看得牙痒痒:躲着我是不是,走着瞧。
转眼到了周末,劳累了好几天的防汛队员们,开始兴奋起来。
因为就在今天,他们要和镇上的老人,一起来次大会餐。
顾北川特意给防汛队员放了半天假。
让他们洗洗澡,洗洗衣服,顺便去镇子里采购一些吃的回来。
夕阳西沉,落(日rì)的余辉中,终于有人出现在粮库的大门口。
负责接待的候希林和陶卫娟两人迎了过去:
“大叔大婶,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早,天还没黑就过来了!”
为首的是个姓孙的老头:“怎么,不欢迎咱们这些老骨头?”
陶卫娟赶紧上前搀扶住了说话的孙伯往里迎:
“误会了!本来我们还准备开车去接你们的,没想到你们自己过来了!”
孙伯笑着摆摆手:“开什么车,就这么几脚路的事!我们这几个是来打前站的,后面还有一大堆人呢!”
“一大堆?”候希林和陶卫娟对视了一眼,带着疑惑将几位老人送到大厅。
回来的时候,他们总算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
门口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像是赶集一般。
来的不止是老人,还有青年和小孩。
他们手里都或多或少拎着东西,有拎着粮袋的,有提着鸡鸭鱼(肉肉)的,还有捧着大西瓜的。
最后面的更夸张,推着一车鱼进了大门。
“你们这是?”候希林上前问道。
“看你们这么辛苦,拿点东西慰问慰问,可别嫌弃!”有瘦高个擦了擦汗,解释道。
“不行不行,我们有规定,这些东西我们不能收!”候希林急得伸开双臂,直往外挡。
在远处的顾北川看到门口(热rè)闹的场景,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候希林找到了主心骨,赶紧转(身呻)对顾北川说道:“队长,你来得正好!他们拿了很多东西过来,说是慰问我们的!我说不能收,他们也不听!”
这时那瘦高个接着开口:“东西都拿来了,难道还要我们拿回去啊!”
顾北川对站在门口的众人说道:“乡亲们,实话实说,我们防汛队有纪律,不能接受群众的礼物礼金。因为这些活都是我们防汛队应该干的!”
人群中有声音喊道:“怕什么,我们是自愿拿过来的,你们就收下吧!”
“是啊,洪水来时你们救人,洪水退后你们又帮着我们排除隐患。比起你们的辛苦,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人硬把东西往里塞:“你们不要,我们就扔在这里!”
顾北川眼见拦不住,退了一步:“谢谢乡亲们的好意。这么的,这些东西就当是借给防汛队的物资,先放仓库,容易坏的放冰箱!你们看怎么样!”
底下的人以为顾北川们不好意思当面接受编了个借口,这要拿进去了,还能拿出来?
嘴里都喊着“要得!要得!”,纷纷扛着物资,进院子里去了。
候希林和顾北川落到队伍后面。
候希林悄悄说道:“队长,就这么接下来了?”
顾北川看着前方的人群:“不接还能怎么办?”
候希林急了:“要让秦局长知道了,非得扒我们一层皮不可!”
“小点声!”顾北川朝四周扫了一眼,“咱们临走时,将这些物资一半交给当地的水利站,一半给那些有困难的居民家里,这样既没有破坏规矩,还帮助了别人,多好!”
候希林眼睛一亮,竖起拇指:“队长,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聪明的人!”
“猴子,少拍马(屁pì),要拍回你的花果山拍去!”顾北川笑骂道。
由于来的人太多,顾北川让整个防汛队的人将桌子拿了出来,放在水泥坪。
同时找来一些竹竿,缠上了白炽灯,牵出电线与房屋电源相连。
开关打开一刹那,整个楼前都亮堂了起来。
水泥坪上摆了十几张桌子,大人小孩纷纷入桌,一时(热rè)闹非凡。
此时夜幕降临,月亮已然升起。
月光皎洁,与下面的灯火交相辉映,在夏风凉凉中,晚宴开始了。
牟燕然没有和顾北川安排到一桌,她知道,这是顾北川故意躲着她的。
她定定的看着顾北川,看他端起酒杯,看他致着开场白:
“乡亲们,你们能到这里,我们非常高兴!这说明,我们的工作,得到了你们的认可!我是个粗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就希望大家伙快快乐乐,过好这个夜晚!来,干杯!”
老人以水代酒,小孩端起了饮料。
众人齐齐碰杯,大喊一声:“干!”
喝了几杯之后,气氛逐渐(热rè)闹起来,还有人开着玩笑,逗得旁边人哈哈大笑。
牟燕然决定主动进攻,找顾北川喝酒。
她找其他队员打听过,他们队长的酒量好像很一般。
刚举起杯子,小林就过来了。
“牟医生,我敬你一杯!一直想找个机会表达,你的救命之恩,让我无以回报。”
“小林,我是医生,救你是应当的。”
“不管怎么说也得谢谢你!我先干了,你随意!”小林一仰脖,一饮而尽。
牟燕然见此,也只好跟着喝了。
接下来受过牟燕然救助的防汛队众人,也纷纷过来敬酒。
盛(情qíng)难却,牟燕然也一一接杯喝下。
镇子里的人听说牟医生是从大城市来的,在这场洪灾中救了不少人,钦佩不已,也纷纷赶过来敬酒。
牟燕然这一阵因为顾北川的事,心(情qíng)不太好。
来敬的酒,均是来者不拒。
这一番下来,竟有些飘了。
她晃晃((荡荡)荡)((荡荡)荡),看远处的人都成了重影。
顾北川从别的桌敬酒归来,经过时,她一下扯住了他:
“别走,跟我喝两杯!”
顾北川看了一眼牟燕然红扑扑的脸,皱起了眉。
“你喝多了!”
牟燕然一晃头:“我……我没多!你必须喝!”
顾北川只好跟着喝了一杯。
正准备走,却发现胳膊被抓住了,是牟燕然。
“阿川,不要离开我,你怎……怎么这么狠心!”
顾北川有些尴尬,看了眼四周,低声说:“回屋再说!”
搀扶着牟燕然向旁边的屋子走去。
此时陶卫娟从后面跟了上来,向顾北川提议:
“牟医生喝多了,我来照顾她吧!毕竟都是女的,方便些!”
这么一说,顾北川就不好再坚持了。
他犹豫的看了牟燕然一眼,叮嘱道:“一定要把牟医生安排好!”
“有我在,放心吧!”
牟燕然兀自抓着顾北川衣角不放:“不,我不让你走!”
顾北川没有办法,也不忍心,悄悄对陶卫娟说:
“我送她上楼再说!”
于是,两人搀扶着牟燕然,慢慢送到了房间门口。
顾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