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待年少--记Attractive调查社-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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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其实大家或多或少都很爱演。
　　尤其是我，在调查社里被迫演各种各样的角色。
　　所以，我的表演经验，可谓是所有人里面最强的。
　　Moon带着“交给你了”的小眼神，摁下了门铃。
　　728。
　　“呃……哪位？”对方没有开门，声音从门铃器那边传出来。
　　年轻的男声，我觉的年龄不会差我们太多，说不定是大学生。
　　“你好，我们是樱花日语的，想请你帮忙填写一个调查问卷，还有小礼品赠送~”
　　“我没有学日语的打算……”
　　“只是填写一份小问卷而已，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729。
　　Moon一直都表现得非常惊讶。
　　因为在那个人说“没有学日语的打算”时，他觉得我就应该接不了话了。
　　呵，小看我。
　　730。
　　其实是因为我在路上总是被这个那个教育机构拦住，昨天是樱花日语，前天可能就是韦博英语，总之就是各种语言学习机构，老让我添这个问卷那个问卷。
　　我看起来就特别像要学外国语言的人吗？
　　而且都说了我没有报班的打算，还非要让我填写什么调查问卷。
　　我基本上都是烦不胜烦，最后就只好填了。
　　731。
　　当然姓名什么的可以瞎编。
　　电话什么的可以填Fly的。
　　每次一口气填好几份，我都觉得精神上很圆满。
　　然后看Fly莫名其妙的接到这些电话，我觉得整个人都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732…753

　　732。
　　我的包里有空白的问卷。
　　其实是之前填写了之后还回去时发现多了一张空白的，我就拿走了。
　　当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走那张空白问卷。
　　但现在我知道了。
　　一定就是为了这一刻。
　　733。
　　所以说，有些时候你无意识做的一些事情并不必然没有意义。
　　说不定他得隔个几天，才能告诉你什么叫“意义”呢。
　　734。
　　门打开了。
　　我猜的没错，一个年轻的男人。
　　运动头，运动衫，但因为脸上的笑容所以并不是很像运动男孩，反而比较像邻家大哥哥。
　　几年之后暖男当道，我就想起当时见到的那个男孩，估摸着他肯定也是个暖男。
　　因为对方长得还算对得起观众，我越发肯定放在我包里的那封信其实是情书了。
　　735。
　　由于缺乏表演经验，在对方开门的时候，Moon显得非常无所适从。
　　我狠狠的给他来了一脚，悄悄的传递了一句话过去。
　　“就算你不会演，也别妨碍我演啊！”
　　当然这句话我是用脑电波传过去的，不知道他有没有接受到。
　　反正我在演的时候，从来不管其他。
　　736。
　　其实上门让人家填这种调查问卷是很可疑的。因为至今我还都是在大街上被拦住，还从来没有被人上门拦过。
　　所以为了显示我们是真正的兼职人员，我在对方打开门之后只是一脸正气的递上问卷和笔，丝毫没有要进门的意思。
　　倒是那位男生主动找我们攀谈了。
　　他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Moon，笑着问了一句：“大学生兼职？”
　　我笑着点头，响亮的回应：“是的！”
　　737。
　　我觉着自己高中时代长的还挺嫩的，但你非要说我是个大学生，我也没啥，毕竟那个时候我也高二了，大一新生跟高中也不会有太大区别，我是这么认为的。
　　至少日后我真正踏入大学校园时，与我高中时代的确没有太大区别。
　　而Moon相比来说较为吃亏，他高一的时候个子并不是很高，跟我站在一起也只是差不多的身量，这就被看成是大学生的话，只能让人产生一种“啊，最近大学男生的平均身高真是越来越低了呢”的想法。
　　当然Moon高三的时候个子还是蹿了一蹿，后来他出国，不知道在国外吃了什么玩意儿，个子继续蹿，最后变成了标准模特身材。
　　再配上那张脸……
　　啧啧啧。
　　738。
　　不过Moon不像其他帅哥一样有什么小脾气，大约是因为高中的时代他总是跟我们几个没正形的混在一起，让自己的冷酷值直线下降。
　　到了最后，Moon只要平时笑容再多一点，看着就跟暖男差不多了。
　　但听说Moon拒绝搭讪很有一套，在国内也是在国外也是，唯有一种人的搭讪他从来不会拒绝，反而还挺耐心的。
　　如果人家让他填写语言学习调查问卷的话。
　　739。
　　一张问卷填不了多久，其实我也只是想初步接触一下这个人，看看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但很显然对方就是一个正常的男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基本可以排除那封信是挑战书的可能性。
　　我越想越觉得还是情书的可能性最高。
　　740。
　　对方填完调查问卷，我接过来一看，故作惊喜：“啊，原来你也是大学生啊，将来说不定能够到日本留学，或者去日本工作，学习日语是很重要的哦。”
　　对方冲我笑：“嗯，也有这种可能，不过现在英语比较重要。”
　　其实我还是一个高二的学生。
　　而且我最近也正在很吃力的搞定英语中。
　　于是我很感同身受，心有戚戚的点着头。
　　741。
　　小礼物是一个挂件，我的包里总存着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随手掏了一个就送了出去，对方笑着说了谢谢，就关上了门。
　　Moon在我身后长出了一口气，问我：“调查出什么来了？”
　　我看他：“我觉得那应该就是封普通的情书，送过去就算了。”
　　“……那我们为啥不一开始就送过去？”
　　“因为社长肯定不满意啊，一个故事都没听到就完成任务什么的，太没趣了。”
　　“那现在有什么故事啊？”
　　我晃晃手中的问卷：“把这个故事讲给社长听啊。”
　　Moon看起来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
　　742。
　　“其实我发现了很不自然的地方。”Moon作福尔摩斯状。
　　“是吗？哪里不自然？”
　　“现在是几月份？”
　　“11月。”
　　“我们是本地的高中生，又是周末，所以现在才有空。可他是大学生的话，11月有哪所大学放假了吗？”
　　743。
　　我想了想：“可我们也装成大学生，对方表示理解，就说明他把我们当成是本地的大学生了，如果他也是，周末回家也很正常吧。”
　　“这么分析也没错，可是你想，如果对方只有周末才回家，那那个让我们送信的女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如果我们速度快，周一就送了过来，那对方要等好几天才能看到，很不自然啊。”
　　“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女孩就是能确定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家，才让我们送过来的？”
　　“就是这样。”Moon点点头，似乎很有把握。
　　744。
　　别说，这么一分析，确实相当有道理。
　　而且再深入的分析下去，我想到了一个更加可能的情况。
　　“照你这么说，这个男孩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家，而那个女孩能确定这件事，不光是因为她正好住在这个小区吧？你也住在这里，你知道这里住着这么个男孩吗？”
　　Moon不好意思的挠头：“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个女孩，也是因为在楼下偶尔见到过一两次才想起来的。”
　　“所以说，弄不好那个女孩……就住在这幢楼里，她才能得到这么精确的情报。”
　　“那就是说……”Moon很明显已经想到了什么。
　　我点着头：“也就是说，我们恐怕要敲开这整幢楼所有的住户了。”
　　在送出这封信前，果然还是要再找那个女孩聊一聊，不然，听不到后续故事，多无聊？
　　745。
　　这幢楼总共是十五层，一层三户人家，共计四十五户人家。
　　排除掉已经拜访过的那个男孩的一家，我们依然还要拜访四十四户人家。
　　如果我和Moon每拜访一家要画五分钟，那么问题来了——
　　学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746。
　　“这样一家一家找好累，我们分头行动的话会更快吧。”
　　“分头行动？”Moon一下子就怂了：“这样不好吧，我没有表演经验啊。”
　　我瞪他：“谁生来就有表演经验啊？这都要靠练的，练的！”
　　Moon看了看我：“不，我觉得你是天生的……”
　　747。
　　我深吸了一口气。
　　你说，他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骂我？
　　748。
　　“但你总不能一直跟着我吧，人是要成长的呀，等我和Fly上了高三，就该你独当一面了呀！”我语重心长。
　　“这不是还有一年……”Moon表示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我愤怒了。
　　“还能不能够了！？快去磨练你的演技！”
　　749。
　　在我的威慑（？）下，Moon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对门。
　　说起来我们还一直都在十楼没动呢。
　　Moon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摁响了门铃。
　　有声音从门铃器那边传来：“谁啊？”
　　这回是女孩子的声音。
　　Moon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你好……我是樱花日语的……”
　　“没兴趣。”对方刚说完，我们都听到“滴”的一声，是门铃器被关掉的声音。
　　750。
　　Moon特别委屈的转过头来看我。
　　“刚才不是这么演的……”
　　刚才那个人可没有一下子就关掉门铃器。
　　我在心里默默补充完毕了Moon的台词。
　　我拍拍他：“你就应该在对方关掉之前迅速把台词说完啊。”
　　Moon很悲愤：“你看人家三个字说完立马就关了，我到哪里去多说两句啊。”
　　我摆出前辈的得意脸：“想知道怎么应对？”
　　Moon点点头。
　　我说：“那看我的吧。”
　　751。
　　Moon很明显不怎么相信在那种情况下我能有招。
　　事实上，如果真碰上了Moon的情况，我也没办法。
　　但是我这个人，对声音很敏感。
　　所以在此情此景下，我是有办法的。
　　752。
　　我再度摁响了门铃，过了一会儿，同样的声音传来：
　　“谁？”
　　“你好，你确定要让我们调查社送信？住在对面的话，自己送更方便吧？”
　　完全不一样的台词，并不是什么演技。
　　753。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了。
　　那个小女孩站在门里头，惊讶的看着我们：
　　“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他对面？”　　　　　　　　　　　　　　　　　　　　
作者有话要说：　　

　　☆、754…779

　　754。
　　Moon表现得比女孩子还要惊讶：
　　“你怎么知道她住他对面？！”
　　一男一女两张脸，一模一样惊讶的表情。
　　我在心里暗爽，有一种被膜拜的感觉。
　　不过最后还是抹了抹脸，干咳两声：“咳，就是碰巧，碰巧。”
　　755。
　　我又不是神，只是推测那个女孩也住在这幢楼里，本来我就是打算从10楼开始挨家挨户敲门来着，哪里知道Moon敲对面的门，就把正主给敲出来了？
　　我虽然认脸不行，但认声音还是很有一套的，那个女孩虽然只是在门铃器里头说了几句话，外加还有电波阻挠什么的，我依然还是听出来了。
　　再然后，就是我刚刚那意有所指的台词。
　　756。
　　我就知道等我解释完了就没人崇拜我了！我就知道！
　　757。
　　小女孩给我和Moon一人倒了一杯开水，然后特别无奈的坐在我们对面：“我要是敢送过去，早就送了……”
　　Moon打量整件房，举手发言：“那个，在说明故事之前，能先告诉我你是几年级吗？”
　　小女孩指指自己：“我？”
　　Moon点点头。
　　其实我也非常好奇，所以我跟着点头了。
　　“五年级啊，咦我没说过吗？”
　　“……你连自我介绍都没有除了塞钱就是塞信了。”我有点心累。
　　758。
　　五年级的小女孩，大三的大男孩。
　　当然整个故事跟他们的年级年纪没什么关系。
　　现在这个世道人情冷暖，你充其量只知道你的对门住了几个活人，却未必会知道活人究竟是哪种活人。
　　小女孩与大男孩之所以会认识，却是绕了一大圈，从一张……
　　非常糟糕的英语试卷开始。
　　759。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我跟Moon两个高中生听一个小学女生吐槽英语试卷是多么多么的变态，我们还听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感同身受的给她点赞。
　　“不，听哭了的是你，不是我。”表示自己英语成绩还不错的Moon执意要撇清关系。
　　“我没有哭啊！”我用餐巾纸擦了擦眼角：“我只是感动而已！”
　　760。
　　英语试卷太变态了！真的，太变态了！
　　761。
　　我们那个年代……也不能说我们那个年代了，总之，在我们还是小学生时代时，是从五年级才开始教英语的。
　　而现在的小孩子一开始就接受双语教学，算是起步很早。
　　倒霉的是，就算起步早，也未必飞得起来。
　　五年级小女孩表示自己从二年级开始就发现自己英语飞不起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遇到这种情况，孩子即将输在起跑线上，家长该怎么办呢？
　　762。
　　“大学生家教啊。”我点着头：“他教你英语？”
　　“嗯，还有数学。”
　　763。
　　本来让一个大男生来教一个小女孩就不太对劲，再加上小女孩的父母工作很忙，平时总不着家。
　　总觉得让男老师上门家教……有点不安全。
　　小女孩的父母非常犹豫，到最后坚决反对，一定要找个女老师。
　　764。
　　彼时小女孩四年级，大男孩大二。
　　小女孩的英语成绩岌岌可危，随时有坠机的危险。
　　765。
　　女老师教学质量不给力啊……
　　在教育机构的推荐下，小女孩的父母听说了大男孩的教学质量非常好，教过的小孩子成绩蹭蹭的，再说人家男孩名牌大学在读，做家教也做了两年多，口碑很好的。
　　还是孩子的成绩重要，小女孩的父母一合计，要了人家老师的电话和地址。
　　再一看，震惊了。
　　这这这……这不是对门吗？
　　766。
　　“现在你英语成绩怎么样？”我问。
　　“just　so　so。”小女孩耸肩。
　　Moon在旁边笑：“诶我还以为你会自豪的说什么so　easy呢。”
　　小女孩虎着脸：“不要嘲笑00后啊！”=　=
　　我在旁边无力：“……其实你们是在炫耀自己的口语吧，我也是能说一点儿的啊！”
　　767。
　　“老师……教的非常好。对我也很好。”
　　因为是邻居的缘故，反而不像家庭教师那样需要定时上门。
　　“爸妈不在的时候，老师还会做饭给我吃。”小女孩嘟囔着。
　　还会讲笑话，偶尔还会带她出去玩，给她带小零食。
　　“完全就是哄孩子啊……”
　　“嗯，哄孩子呢。”
　　768。
　　“那，这个是什么？”我拿着信。
　　“……是感谢信。”
　　“啊？”我惊讶：“感谢信？也不用那么正式吧，说声谢谢什么的又不是很麻烦，你们都住对面啊。”
　　“可是……可是……只是说声谢谢的话……”小女孩有点别扭，捏着自己的手指，好似紧张的小动作。
　　“不够啊……老师，老师马上就要出国了……只是说声谢谢的话……”
　　就这样离开的话，传达不到啊。
　　谢意。
　　769。
　　“不过现在英语比较重要。”
　　我想起那个大男孩说的话。
　　“他……是要去英国或者美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