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恶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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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旋的时候,慕容彦的脑海中浮现的皆是东方闲云,前几日两人还浓情蜜意,至此时便如此了!
风硕曦倒地脸上满是不甘,就算是死他还是不甘心,此时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五脏六腑似乎早已移位,嘴里不断的吐出血,直到血吐干,泛出血唾沫…
…
在银魄他们眼里,王妃无疑是值得敬重之人,他们除了心痛惋惜外,便只能尽量护住东方闲云的心脉。
……
东方闲云醒来是几日之后,那时他已回到鎏金国,他看着满屋子的人,觉得此景陌生非常,随后他便轻轻问了句,“本王睡了多久?”
“五日!”管家含泪应答。
“王妃呢?”东方闲云面无表情的问,其实他已猜出大概。可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那个丫头再次将他抛弃了,连带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一起。
“王爷!请节哀!”众人下跪,匍匐于地。
东方闲云踉跄起身,胡乱踢着跪满一地的人,“本王叫你们跪了么?回答本王的问话,王妃呢?快给本王把王妃找来……”
东方闲云退后几步,他要镇定,或许她还没死,不是么?她是那么坚强的人,而且狡猾的跟只小狐狸似的,或许这是她的障眼法,她还没死。
丫头!我会等着你回来……
不管多久,一直等着!
细雪在不知不觉中下得格外的大起来,染白了整个磅礴宫殿,亦一夜间染白了东方闲云的墨。
……
“不……”东方闲云轰然脑子轰然炸开,环顾四周,漆黑的一片,犹如一张黑网将他笼罩,他又梦到丫头了,整整四年的时间,他每夜皆会被梦境所扰。奢丽繁华的宫寝内,弥漫着一股熏香的味道。
“爹爹!又梦到娘亲了么?”东方闲云身旁一个梳着小辫子的漂亮小男孩揪着他的衣角问道。
他唤东方念彦,是安庆王爷与已过世王妃生的孩子,爹说,这个名字是为了娘亲起的,他也好想娘亲,不单爹会梦到娘亲,他也经常梦到。可是,在梦里他总是看不清娘亲的脸,可是他就是觉得他的娘亲一定长的很美,很美。
东方闲云摸了
摸念彦的脸,这张脸像极了丫头,所以他一直以来对念彦一直属于溺爱着。在王府里,他是称霸天下的小恶魔,各个侍女见着他都会怕,爬树,捡石头砸人,这些东西他常玩,他本该喝令禁止,可是就是这张脸,每每想要骂时,便会舍不得了!
“念儿也好想娘亲啊……爹爹,娘亲都不想念儿么?”东方念彦鲜少时候会流露如此叫人心疼的表情。
“乖!娘亲当然想念儿了,可是娘亲不能来看念儿!”东方闲云哄着念儿,亦是在哄骗着自己,他等了四年!他一直觉得她没有死,可是,一年,两年,三年,他觉得他错了。若是她没死,她会回来,她当真抛得下夫与子么!
念儿听着东方闲云的话,嘴微微瘪了瘪,道:“爹爹!若是等娘亲回来,爹爹一定要好好罚娘亲!”谁让娘亲那么不乖,让念儿想了那么久!
东方闲云点了点头,帮念儿摸了摸被角,继续躺下……随后,父子俩深夜讨论该怎么惩罚!
……
阿袖与阿子伴在念儿身边,细心服侍着,她们心里一直有个疑问,那就是她们主子那般的温柔如水,那般的娴雅,怎么会生出如此调皮捣蛋的孩子,莫非是遗传了他们的男主子。不对,此时的东方闲云在她们两心里早已好的不能再好,有哪一个男人会守身如这么久,而且还在那么多的腰肢招展下。
一年前,本国的君王,也就是东方鲜鱼陛下,将苗疆进贡来的美女全数赏给了她们的男主子,男主子自然不会收,奈何那天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所以,男主子碍于陛下的面子,便答应了,不想,这一答应整个王府都不安宁了,到处可见妖艳的气息。
正文 小破孩
“阿袖,阿子你们见过我娘么?”念儿手里拿着弹弓,胖嘟嘟的小身板蹲在地上,慢慢画着圈圈,看着真让人心疼,心疼的紧,一个不丁点大的孩子,自小便没了娘,难免会觉得格外的寂寞吧!一样的娇软童音,但感觉却与常人家的孩子不同。
阿袖一步步的蹦?到念儿身边,哄着道:“小主子想主子了么!没事没事……主子早晚会回来的!”
“真的么?”念儿抬头,杏仁般的眼闪出光彩,随后脸乍然一变,“阿袖骗人,他们都说娘亲死了!连爹爹都每晚做噩梦,我知道那是梦到娘亲死了…
…”话未完,便连连哽咽起来。他们以为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人死了,那么就是永远也不再回来了。
阿袖转头望了望阿子,阿子亦是无言,仅是无奈的叹息。她们鉴证了主子与男主子之间的纠葛,直到此时她们对于主子的事仍然不敢相信,即便过去了四年。犹记那年,男主子在白雪纷飞的日子里,满身是血的回到了王府
,待其醒来后,便是撕心裂肺般的呐喊,将他自己关在屋内七日,直到管家抱着小主子站在门外之时,那道似乎被藤蔓缠住的枷锁,慢慢打开。
此时回想起来,阿袖与阿子仍是有点颤……
“多么白嫩嫩的娃啊!”一个身穿着奇装异服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念儿面前,蹲??子,染红鲜艳的丹寇慢慢滑着念儿的面颊,她是被鎏金国陛下赏赐给东方闲云的其中一个,听管家说,名唤叶蝶。至今,全府上下皆是未曾见过她的真面容,她总是穿着奇怪不已的半截流苏装,戴着一面金灿灿的面纱,柳眉勾缠,眼神魅惑,活脱脱的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
阿袖与阿子一步上前,忙将念儿搂进怀里,她们曾听闻,那些个苗疆人都会些巫术什么的,保不定这个奇怪的女人也会。
念儿看着眼前的女人,漆亮的眼一眨不眨……
叶蝶望了眼保护欲过剩的阿袖与阿子,朱唇
一启道:“不就是个娃么!看看还少了块肉不成……无趣!”随后便迈着步子离开了,纤细的手还不断撩着丝。
一见人离开,阿袖便拿手肘撞了撞阿子,“你说,男主子什么时候把那些女人给弄走啊!我还真怕她们为了抢那王妃的位置把小主子扯进去!”
“难说!估计会养她们一辈子吧!”阿子素来冷静,说的话十有**是会成真。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并未在意抱在怀中的念儿脸上浮现的笑意,那笑意绝对够不友善,他似乎现很好玩的东西了,他要帮娘亲保住王妃的位置,任何女人都不能近爹爹的身。
……
叶蝶住进王府已有一年之久,整日做的便是和其他三个无聊至极的女人喝茶,赏花,她想她装的绝对和谐,其实,那种东西她素来便无爱,花有什么好赏,茶有什么好喝,她可不是来这里争那什么王妃位置。
下午的时候,叶蝶常去王府内池塘边独处,她觉得那地方特别清静。
她正想来个午觉,身子方躺下,便觉一颗颗的石子打在她身上,虽然不疼,但是直接将她的周公赶走了,所以她含怒转身,直接朝着念儿破口吼道:“你个小不点,竟然拿石子扔我!”话未说完,叶蝶便直接拾起地上的石子朝着念儿扔去,她力道极其轻微,故意乱扔一通,扔了十来个,竟然一都没击中。
念儿毕竟是孩子,一旦被挑起了念头,那么就会一直下去,他百折不挠的继续扔,扔着,扔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奇怪的女人似乎比那些一直对他嗲声嗲气说话的女人好多了……
念儿的小脸涨的通红,气喘嘘嘘道:“不扔了!累了!”随后便一个??直接坐在石头上,胖胖的小身子差点就直接匍匐状了。
叶蝶亦是在此时停下,虽然她对孩子没什么好感,但是也不到讨厌的地步……
“你叫什么名字?”念儿囔囔了半天,吐字问道。
“小破孩!本姑娘叫什么名字与你何干啊?快回到你的丫鬟怀里去吧!免得她们到处找你!”叶蝶说完,方想继续躺下,还是午觉比较重要。
“我不是小破孩!我叫东方念彦,是爹爹给起的名……”念儿似乎被叶蝶说的话什么扎到一般,突然起身一字一句道。
他爹爹?就是那个披着一头银丝,浑身散冰冷气息,从不张口多言半字,鎏金国上下传诵的三王爷!
“好……好……你的名字很好听,我不该叫你小破孩,该叫你小王爷,行了吧?”叶蝶此时只想睡觉,就随便敷衍一下。
“那是!”念儿突然脸上堆起稚嫩的笑颜。
“那我现在可以睡了吧?”叶蝶很友善的征求了下念儿的意思,她可不想一睡下,这小破孩再
来捣乱。
“爹爹说,不能多睡,那样会成猪的!”念儿拔着两小短腿跑到叶蝶身前,胖嘟嘟的小脸挤出些笑意。
叶蝶从上到下的瞄了瞄念儿,莫非这孩子这么胖,是因多睡的缘故?不过,她一直认为小孩子,胖点比较可爱,瘦不拉几的抱起来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就是睡出来的!”念儿指了指自己道,小短腿直接在叶蝶身旁坐下,晃荡起来,身上翠绿色的衣服染着些许泥巴,一见便知方才估计是去扣泥巴玩了。
正文 葬青丝
叶蝶竟然无语了!她嘴角微微抽搐了下,看这架势这娃还不想走呢?她定了定立马将要上窜的火气,卖笑道:“小王爷……这地虫蚂蚁甚多,您要不要先回啊?”她都用上“您”字了,他该走了吧!
念儿乌溜双眼转数下后,咧嘴一笑,“不回去!我觉得这里挺好,咱一起睡午觉吧?”
叶蝶吞吞吐吐了半天,愣是没说出半个字,方想妥协搂着念儿睡下时,不远处传来了寻人的声响。
阿袖看见一起坐在石头上的念儿与叶蝶后,那张嘴张的极其的大,令人惊讶的不是他们在一起,而是他们竟然拿着同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仿若是一人的眼神般。
半晌后,阿袖驱散脑子里的奇异想法后,忙冲上前,一把抱起念儿,继而在念儿深山细细查看一番,还好!除了身上脏点外,未有半点其他异样,随后她尴尬的微福了身,急忙抱着念儿离开了叶蝶的视线内。
叶蝶心间一喜
,总算可以睡觉了!
……
大厅内,东方闲云一身黑衣,如雪银丝扑泻在后,无端惹得一片雪华朗月之感,背影挺拔如松,纤细中透出无尽的威严。方回到王府,他便想唤念儿与他商量请个夫子之事,不想,他寻了半天亦丝毫未果。
他就知晓那孩子又到哪去玩了……
这时,阿袖抱着念儿奔进大厅内,喘着气,看到东方闲云孤寂的背影后,不禁心里叹息一声,放下念儿后便规矩的站到了一旁。
东方闲云随即转身,那张脸依旧如朗月星辰,似乎蒙着一层淡淡的晕光,他眼神一直在念儿身上打转,嘴张合了半晌方才问道:“念儿……爹爹给你寻个夫子如何?”
“不要!”念儿直接回绝,再次拔起小短腿,直奔旁边的红木椅上,??一直想往上窜,奈何身子矮小,蹭了半天愣是在原地打转。他才不要什么夫子呢,有了夫子就意味着他不能再继续玩了,要学许多东西。
“不行!”东方闲云这次可没想过要妥协。
念儿的眼骨碌骨碌转了半天,突然心生一计,夫子可以!但是那个夫子必须是自己挑的,不然他可不答应,随后冲到东方闲云脚下,拉着他的衣袍下摆软软说道:“爹爹……夫子可以念儿自己挑么?”
东方闲云纵然心思缜密,那亦不会知晓念儿心中所想,自然是答应了,“可以!”
“念儿早有人选,待明??将她带来与爹爹见一面如何?”念儿难得的变的懂事起来。
“是什么人?”东方闲云一惊,整日待在王府内,怎会有什么夫子人选,他已听出点苗头,不过,转念一想,若给他寻个他不喜的夫子,他定会反其道而行,倒不如随了他的意,“那念儿带他来见见爹爹。”
“恩!”念儿重重点了点头,心里乐的跟花似的。
而,远在池塘边正安静午睡的叶蝶仍然睡的香沉,不知她以后的日子会被全数打乱……
适夜。
秋风凉爽,整个王府上下飘散着点点的桂花香,淡金黄的小花,簇拥相携,东方闲云哄着念儿入睡后,便独自迈步于琅琊回旋的曲幽回廊上。其实,至今他都未曾想通,四年前,她为何选择与风硕曦同归于尽?风硕曦死了,而她的丫头自此杳无音讯,他以最隆重的仪式将她安葬,然而,那棺木中躺着的只是当年被他斩下的青丝。
银丝在月华的照耀下,更显一片旖旎柔亮之色。
向孤意统御了整个苗疆一带和漠尘国,那是东方闲云给的,他如愿以偿的成了王者,但是东方闲云的江湖却依旧在风中飘荡,没有丫头的江湖他觉得索然无味,他的斗志未曾激起半分。
此时的天下,三分鼎立,向孤意,东方闲云,还有便是远在东方的东之国。
月牙弯亮,照下的却是孤独身影,正如她所说的,他与她注定会独自孤寂,各自慢慢品味世上绝无仅有的感受。
“老弟啊!见过深情的男人,但没见过像你这么深情的男人,哎!不就是个女人嘛……你至于么?”向孤意一身藏青长袍,拿着酒壶站在房檐上,自从他坐上那个位置后,他才惊觉其实那个位置一点也不好玩,整日要披奏章,还要上什么无聊至极的早朝,本丰腴俊挺得身板,操劳的都快成竹竿了。
东方闲云不语,近日来,这人似乎对上房揭瓦感起兴趣来了!
“对了!老弟……我送的那几个女人,怎么样?”向孤意一个跃下,直奔东方闲云身前,直接忽略他的一头银,这是让向孤意最为痛绝的,为了一个女人他竟然一夜间青丝暮雪!其实,他知道他肯定原封不动,但是向孤意就是想刺激他一下,让他知晓,他府上可是住着四
个绝色容颜啊!
希望可以挑起他正常的生活!
“什么女人?”东方闲云微侧了下眼,冷问道。
看吧!看吧!向孤意就知晓这个如行尸走肉的男人压根就把那四个绝色给忘了,枉费了他的一番苦心。
“算了……就当我没问!”向孤意跟着东方闲云望了下银月,他就想不通了,一个月亮,不是圆就是扁,看来看去无非就这两样,有必要这么一直盯着看么!
正文 上梁不正下梁歪
东方闲云嘴角轻轻牵动一下,心无旁骛的继续望着银月,至于他身旁之人,就随他去吧!
可是他身旁可没准备让他安静独处,继续出噪音问道:“老弟,我给你揣摩了一下,你可以为了慕容彦而放弃华涟漪,那么亦会有另外一个女人让你忘记慕容彦,十五年的能忘,四年的当然忘记的更简单点了!”向孤意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他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他却独独忘记了,感情与时间素来就不等,何况,东方闲云对华涟漪并非是向孤意所想。
东方闲云亦是在他的滔滔不绝中,眼神慢慢有所变动,从先前的寒冷变成此时的洪涛怒焰,他若真能忘记,便不会这般难受了,世上女人多的,但是慕容彦就此一个,灵动而狡黠的女子。
就算是相像,但是不是她!
“既然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么就好好坐着,王者的位置素来就是拿荆棘编织而成的,忍不了痛者,皆是会被丢下台!”东方闲云不想再听向孤意说下去,便直接话锋一转。
“那为何你的单纯小弟可以坐那般久?”向孤意亦不想拐弯抹角,这问题他是明知故问,人人皆是知晓,鎏金国是东方闲云独自撑起来的,不管是外邦之间的厮杀,还是内政的罢黜贪官,在政事上他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