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恶妃-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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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稚嫩,而四年后,无疑她早已风情无限,有那么一瞬间,东方闲云已分不清眼前的女人到底是他的丫头,还是现在的叶蝶……
今日,他收到一封奇异的书信,信上所说直接导致他深夜造访此
处的原因,但是当他证实后,他突然觉得更加迷惘起来,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慕容彦,还是他的丫头么?
一年, 她在府里整整待了一年,而他却毫无察觉。
叶蝶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指尖抬起,眼神呆呆望着指尖上闪光之物,扬笑道:“真是奇怪!好好的我哭个啥!”
她似乎对于方才自己的举动全然忘记,竟然毫无扭捏的感觉。
东方闲云静了静神,微皱的峨眉,有那么刹那舒展点弧度,竟然忘记了,那么也好!有时候忘记未尝不是好事,他一直知晓她虽然贵为血教教主但是她从未开心过,或许忘记能让她高兴点,至少,他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已不参杂任何暗影。
“方才……额!那个……”叶蝶在半晌后总算回神过来,结结巴巴的说着,眼睛往别处睇着,太丢脸了,她竟然就那么鬼使神差的??了他。
“方才有生什么么?”东方闲云敛起三分冷淡,蹲??,捡起地上的薄纱,极致缓慢的交到叶蝶手里,竟然忘记了,那么他便当她是叶蝶,他会将丫头埋进心底,孤独么?竟然他注定孤独,那么便让他独自承受两个人的孤独吧!
她曾说,东方闲云,你与我注定孤独!
她曾说,生不同床,死便同穴吧!
她亦曾说,东方闲云想当我的男人,你若敢碰别的脏东西,你用哪里碰,我往哪里砍!
……
叶蝶望着手中的金灿面纱,慢慢吞咽着东方闲云话中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就当方才啥事都没生过,就当是浮云而已!是那个意思吧!应该是的吧……
忽然心中的石头落地,他不在意,那么她便可不在意!不过,话说回来,方才她是怎么了,竟然那么勇猛的冲
上去就亲,那可是男人,还不是一般的男人,是掌控整个大陆局势的男人,一个满身出寒气的男人,此时,叶蝶竟然佩服起自己的勇者气势了,她方想对东方闲云说……
抬起头时,面前已无人,叶蝶忙跨出门外,见一挺俊背影,银丝曳地的东方闲云已渐行渐远,她心里无端啐一口,什么人嘛!竟然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太清高了!无趣……
然而,脸却看着那抹背影慢慢变热,直到滚烫,叶蝶水眸一翻,意识到自己竟然对着他的背影就如此痴傻,不会因一吻就春心荡漾了吧!
不可能啊!她对着穆烈那般的容貌,都未曾动心半分,怎么一会的功夫就对一个满脸寒冰的人心生爱慕了。
不过!穆烈为何要她??东方闲云?方才她似乎还差一步就??成功了,想到此,不禁再次脸泛桃花。
难道想要用美人计?叶蝶脑子里仅能是这个,但是在她看来,穆烈似乎对
权势毫无兴趣,更加不会用如此俗套的计策,想着,叶蝶就好似陷进了一个黑底深渊,头再次疼痛起来,比之先前更加撕裂般的疼痛,她知晓,这是四年前她跌落山崖后留下的。
穆烈虽然救了她,但是却对她只字未提四年前之事,没告诉她,她是谁?
他说,那个答案你自己去寻找,若是寻得,你便回到原来的身份,若是寻不得,那么你便做叶蝶吧!
其实,她觉得叶蝶未尝不好,所以,她对自己的过去似乎亦不是很在意,能想起最好,若是想不起,便亦不会强求!
而,进入安庆王府便是寻找的开始。
一掉泪便会头痛,叶蝶将面纱蒙住脸,暗骂自己一口,真是太多愁善感了!不就失个忆么?
尘世间一切都是美好的,应该去尽情享受,美食啊!妙人啊!大好河山啊!想着如此,叶蝶便
心间慢慢开阔起来,她看着冉冉升起的银月,一脸痴迷的模样,月色亦是值得让人百转千回了!
月至中天。
虚无间隐约透出点寒气,叶蝶忽然搓了下臂膀,还是去睡觉吧!月固然独特韵致,但是夜晚实在太冷了。
而此时的东方闲云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他与念儿的屋子,看着床上微微隆起的被衾,心瑟然一下,念儿,你选上她做夫子,是否是因内心深处那断然割舍不掉的母子之情?
正文 一语道破
岁月如水,淅淅滑过……
一月的时间似乎异常的快,叶蝶在王府内除了陪着念儿到处玩耍外,便是独自一人静对满目秋色,听府里人提及一些前方战事,说东之国驻扎在冠璎处的兵力有所变动,冠璎位于鎏金国南面,那处素来不安稳,时常会有强盗土匪出没,而那一处亦是不属于任何一国,百姓亦是自主自食,虽有不赋税的好处,但是亦说明,若遭遇战事,那么便是天不管,地不管,任其自生自灭之。
几日前,听闻东方闲云在朝堂上当场指出一官员贪赃枉法,直接将其午门斩示众,毫不手软……
那时,叶蝶的心一颤,在府里她看见的东方闲云虽然冰若寒霜,但亦是一个慈爱的父亲,或许是见的多了,有时,她似乎忘记了他是鎏金国喝令整个朝野的人,他说杀,便杀,似乎连阎王亦不会反驳。
今日,叶蝶总算有了点夫子样,强行压着念儿坐在书案上,逼他临摹大家字法,男孩子嘛!隶书似乎比较好!叶蝶从书柜中取出一本厚
重的字体书,“啪”的一声甩到念儿面前,严肃道:“照着写!”
念儿随手翻了翻,嘴角瘪了瘪,泛着水光的双眸瞧了瞧叶蝶,道:“叶子!这些我打小便学了!”
叶子,是念儿对叶蝶的称呼,当叶蝶第一次听到这叫法,那时候她正在慢幽幽的喝茶,当场飞溅,她“喷”了……
“你会了?”叶蝶疑惑的问道,才五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她想,这么大点估计连拿笔都不会吧?
念儿见其不相信的模样,随即拿起搁在旁边的狼毫,有模有样的写起来,洁白的宣纸在他手下竟然被抹上华丽的灿章,他不但会,而且写时,不是临摹,是独自完成。叶蝶拿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
清那纸上的字体,那字分明是一个已如火垂青之人才能写出……
当场,叶蝶脑子闪射出两字,“神童”。
“叶子不用那么惊讶!生在王室里,会这不算什么……听管家说,爹爹四岁便会了!我还比爹爹晚了一年……”念儿眼神恍惚一下说道。
四岁!他四岁便会了么?
不知为何,叶蝶脑海中浮现出一人娇小身影独自埋书案的情形。
“叶子是不是喜欢上爹爹了?”念儿突然张口说道。他虽然不懂什么叫喜欢,但是听别人说,喜欢便是一见着那在意的人就会脸红,而他不止一次见过叶子见爹爹后就会脸红,有时她还会垂。
叶蝶听完念儿的话后,半晌没反应过来,拿手指着自己,又指着念儿,比划了半天,她嘴里的话就是没说出口。
她没有吧?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人呢?
她怕冷,对千年寒冰没兴趣的……
“你还是孩子,不懂啥叫喜欢的!”叶蝶从椅子上抱起念儿。
“我懂!喜欢就是一见面会脸红心跳,还会手心冒汗,严重的还是当场有昏厥的感觉。”念儿尽量将道听途说来的重复一遍,他可是做过研究的,怎么可能不懂!
叶蝶再次无声无息的沉默了,碰上一个这么深沉的小屁孩,她认栽!不解释了,解释也是浪费口舌。
但是,脑子里竟然再次浮上东方闲云的脸,清晰的似乎就在眼前,银丝依然光耀,脸依旧如着朗华,气息仍是冰冷,等等!叶蝶摇了摇头,眼睛定睛一看,不是虚幻,是真的!东方闲云正好站在门口,门外的风正好吹起他的袍子,飘袂决然……
“爹爹!”念儿跳??,朝着东方闲云跑去,小胖手再次拽住他的衣摆。
东方闲云的脸上淡淡一笑,放低手,摸了摸念儿的头,然后眼神映上叶蝶,幽深似海的漆黑双瞳,似乎要将叶蝶吸进里面。
“明日,本王要出征。”东方闲云看着叶蝶的脸,慢慢吐出几字,那声音铿锵有力,落地飞声,直接席卷叶蝶的内心,涟漪就此荡起。
这般的熟悉?为何这般的熟悉?
叶蝶眉梢皱起,心底狂乱,为何会乱?他出征与她何干,为何她听见后,竟然会心颤不已?
“爹爹是去打战么?”念儿拉了拉东方闲云下袍,问道。
“恩!”东方闲云低头简洁说道。
其实,他未曾想过与东之国会这么早的碰撞,四年前,当他击灭漠尘国时,东之国毕竟毫无反应,虽然他知晓东之国不会坐以待毙,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在这时候。四年前,他血踏苍茫,为的是朋友义气与保住鎏金国
,四年后,他再次出征的理由,却显得异常苍白,杀伐他素来不喜,鲜血他更是厌恶,但是偏偏这两样紧跟着他半生。
年少时的自相残杀到此时,他手上沾的血已不计其数,在他手里夺去的魂魄亦是数不胜数……
或许,向孤意说的对,他注定要颠覆整个苍茫大地,血染整个大陆繁华,若是在他如此后,能让眼前陌生的女人蓦然回,或许他便值得了。
四年前,你可以为了不惜跌进深渊,那么我同样可以为了再次化身地域修罗,一次厮杀是杀,两次是杀,三次是杀……
那么他便不在乎了!
东方闲云深深的看着慕容彦,直达他灵魂深处的看着,我如此后,丫头!
你会蓦然回么?
正文 禁锢与放逐
翌日。东方闲云趁念儿仍未醒,便轻巧起了身,这是他四年来第一次离开念儿,难免有些不舍,回想起昨日,他的心一寒,虽然心里想的是顺其自然,奈何仍是希望她能想起他,但是昨日他说要去出征时,她毫无反应,仅是冲着他笑了笑,道,“王爷放心去吧!念儿我会照看的!”
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东方闲云微微龇牙想着……
迎风招展,白旗潇潇,千军万马,举国歌颂,唱祭空城,在鎏金国百姓眼里,东方闲云俨然是一位传奇人物,自他十五岁开始便征战沙场,为鎏金国平危险,破邦国,为其建造了一道墙厚的城池,而那墙厚的墙池便是东方闲云自己。
东方闲云在万丈气势下,走过陵安街,百姓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街旁有御林军压阵,才导致秩序不被紊乱。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我的血又开始沸腾了!”银魄妖娆红,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耀眼。
“真是个战争狂!”暗魂白了眼银魄。
“什么战争狂啊?难道你不觉得兴奋么?这次可是东之国哎……难道你就不想跟风雨骑较量一番?”银魄直接回道。
东之国的风雨骑素来便被人赞不绝口,外人都不知晓雪程骑是何等厉害,但是却知晓风雨骑是何等的威武,那可是各国津津乐道的话题。
暗魂被道出心思,尴尬一笑,两酒窝一起,依旧是个少年模样。
贺沧依旧沉默如斯,他素来是不参与银魄与暗魂的争执里……
待熊熊大军至鎏金国出口处时,东方闲云纤细的右手陡然一挥,洁白而透亮,与之银丝相辉映,犹如来自琉璃世界般的人物。
他侧耳倾听,脸上一笑,道:“兄台既然来,何必躲藏!”来人内力深厚,虽然他感染不到任何杀气,但是却不得不防。
恰时,两旁的枯草卷起千堆尘埃,引的众马嘶鸣。而此时,一个身穿黑衣,面容清隽亦有几分粗狂之人站在树梢,迎风而立,身姿卓然,脸上带笑的望着东方闲云。
“三王爷!这一去可想好了?”穆烈直言道。他此去便只有两个结局,一个便是赢,一个便是输,而这两个结局他都不想。
他一直以为教主的心会为绝而深埋,奈何千算万算都错算了老天,世上竟然有个东方闲云让她可以牺牲她一身武功。他记得四年前,她昏迷时喊着的是东方闲云,她初次清醒过来后,找的是东方闲云,她再次陷入无止尽的黑暗时,他知晓她心里想的还是东方闲云……
东方闲云一飞腾而起,绝雅的轻功好似流云分风般的点上树梢,与穆烈平行,两个独绝的男子初次见面,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白衣。
墨与银丝……
“你是
那个传书信给我之人?”东方闲云淡淡问道。
“正是!”
“是你救了她?”东方闲云继而问道。
穆烈深意点头……
“你这一去,不管是输赢,你与她再难回到从前,你真想好了?”穆烈挥了挥衣袖,面带几分笑意的问道。他赢,便会称霸整个天下,他输,便会命丧冠璎,任何一个对教主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她忘记了未尝不是坏事,不是么?”东方闲云自然知晓眼前之人意思,他一旦拿下东之国,那么这个乱世会结束,而,那个位置他便不得不坐了。
“真能彻底忘记么?若是能,我亦不会让她回到王府了……我会将她带走。”穆烈隐忍一股气势,他怕的就是她完全记起后会怪他,他才会让她回到东方闲云身边,甚至于躲在暗中帮她想起过往。
东方闲云听完此话后,心不禁紧缩一下,这么说来,她并非如表面那般平静!
“呵呵!那丫头素来随性惯了!或许你带她走,她还乐的自在呢!与我在一起只会经历硝烟而已!”东方闲云脸上带笑的说着,心里却涌上无尽酸涩。
她不会为任何人驻足,自然为他亦是不可能,让他抛下国家百姓不顾,他亦不可能,那么两人的结局便寻不到任何交点。
“你当真能放下?”穆烈深黑的双眼泛起疑惑,据他所知,鎏金国的三王爷对教主亦是情深不已。
东方闲云并未作答,仅是眼神忽然一暗,眼下,她已将他忘记,连那段最纯澈的两月她都不记得了,他真能再次让她想起他么?
穆烈看着沉寂不语的东方闲云,突然张口吼道:“若是放不下,那便牢牢抓紧……”
抓紧?四年前,他努力的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但是他至今都不知晓她对他到底情有多重,他曾问过,可是她每次的回答皆是模棱两可,他虽然擅于窥探人心,但独独对她,他毫无胜算。
直到此时,东方闲云才恍然明了,或许四年前,禁锢之人仅是他自己而已!
想着,东方闲云透明洁亮的手扬起,重重而下,瞬时间狂风肆起,吹乱了穆烈的丝!
东方闲云悄然无声的落于马上,抬眸望了望站在树梢的穆烈后,毅然绝尘而去,其实,这一去,他早已注定是输的一方。
然而,在万马狂奔之间,在流云细风之处,一道亭亭玉立的白衣身影竟然独自矗足在前方,面纱遮盖面,双手攥紧,美眸更是寒冰彻地。
正文 同行
呼啸而过的马蹄霎时间止住,带起飞尘无数,逆风而行般的两人眼神交错……
东方闲云定睛看了看,脑中不断思索,此时站在眼前之人到底是慕容彦亦或是叶蝶,他想上前,但亦怕上前,似乎与慕容彦沾上的,他都变得无奈,天地悠悠之间,能让执掌整个山河万里的三王爷,这般的仅是慕容彦而已。
穆烈此时脸上带笑,他不知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他再次飞鸽传书将一切皆告之了慕容彦,一些她所忘记的前尘往事,而,此事的情景他早已料到,不管是以慕容彦的性格,亦或是叶蝶的性格,她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一遭。
东方闲云在千军万马之前,飞身冲到慕容彦面前,两人近在咫尺,他看见她脸上的淡容与风情,而她看见了他脸上等待四年的沧桑。
眼前这个银男人竟然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