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丹医-第5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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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雯淡淡一笑，脸上依旧是带着尊敬，道：“不是演，而是最真实的反应。”

“是么？比如说？”鲁能一脸的想知道的样子。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我和李坤确实也在想你们到底谁才是科长呢。那个进来给我们送水的很像，也是整个环节中最可能的。可后来，另外一个人进来向你报告什么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是真的科长。”

“为什么？我暴露了什么么？”

“我们注意到，你开始的时候是有点吃惊的，然后瞬间就恢复平淡，可是又立刻表现出吃惊。如果是事先预演好的，不过注意到这么多的微妙细节的。很多东西都是本能和职业性质的反应。而且，真的是出事情了。”雯雯道。

鲁能一乐，只差鼓掌了。“雯雯，怪不得王统说你是你们这一批次中最有潜力的一个人，果然是这样。改天见到他，我可得好好和他聊聊。”

雯雯却眨巴着眼睛，问道：“科长，你以前见过我们组长么？”

“当然见过，我还和他一起侦破了多起案子呢。那一次大家一连四天没睡，我差点被他给拖死的，说到工作狂，他要是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鲁能说。

雯雯一脸的惊讶，两道修眉也变了样，问道：“可是，组长说他不认识科长你。”

“他认识我，只是不知道我就是科长。之前他也不知道我是在国安部工作的。”鲁能说。

雯雯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想不到他们的保密措施真的这么强。现在想想，自己身边的那些很熟悉的朋友，其实是不是某个人就是国安部里面的人呢，或者是更神秘部门的人呢，他们只是看起来平常，其实是一点都不平常。

“科长，我们能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么，能让你都感觉到吃惊。”李坤问道。

“要你们办我办事，自然要让你们知道情况的。我也正想让听听你们对这事情怎么看呢。”鲁能说着，把助理告诉他的事情说了出来。

两人一听，也是惊诧，不敢详细这是真的。范尧怎么会做这种很不理智的事情呢。

“你们怎么看待他的行为？”鲁能问。

“虽然是不合理，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凶手说明天就会要了他的命，而且已经遇害的两个人又是和他关系很好的两个，他这会儿自然会坐不住。或许，他是想借着媒体向凶手宣战呢。”李坤说道。

“如果你们是负责这事情的，你们会怎么做？”鲁能问。

雯雯暗自一想，想不到这科长的办事方式倒是和组长有些像。她倒是也敢大胆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科长，那我就说说自己的想法。”

“嗯，大胆的说，不要有什么保留。可行我们就执行，不可行否定掉就行了。”鲁能说。

雯雯道：“既然媒体记者都到了，范尧又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那就让他表达好了。凶手本就是要对他下手，要是听到他的话，一定也会在行动之前有什么表示的。这样我们也可以进一步掌握嫌疑犯的动向。了解更多的信息，可能会为我们抓住他提供一些帮助。”

“可是，这不符合他的身份。”鲁能说。

雯雯略微诡诈的一笑，道：“他要是说得好，那我们在后续报道中就可以说那就是官方要表达的态度。如果说得不好，就说那只是他个人的行为和看法，和官方完全没有关系。”

鲁能忍不住笑了，想不到这姑娘人小鬼大，对于政客的这一套，倒是很了解。他忍不住点点头，道：“你说的倒是很有道理。行，这次就这么办。”

雯雯倒是惊呆，想不到科长居然会听从她的话，这有些不可思议。刚刚她就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已，根本就没想到科长会同意。

“你们两先在这里等等，我去打个电话。”鲁能说着，站了起来。他立刻就联系的助理，问他电话打出去了没。

“已经通知副局长了，他说正带人过去。”

“先让他不要动，让范尧把话说话，听听他说什么再动手抓人不迟。”鲁能说。

“啊？”助理有些不敢相信。

“稍后再和你细说。你先通知他们行动暂停，随时待命。”

“好，我这就告诉他。”助理说道。他心中倒是忍不住在琢磨，科长这是怎么了，理论上将也该是阻止范尧乱来的才对，怎么就放任着他呢。

鲁能回到雯雯和李坤的身边，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正式进入国安部协助案件的调查。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你们所听到的见到的知道的，都将成为秘密，在外面，不得向任何人吐露一个字，那么是你们最信任最亲近的人。不告诉他们，一来是不让机密性质的东西外泄，二来也是保护他们的安全。明白没有！”

“明白！”雯雯和李坤双双站起来敬礼。

鲁能点点头，示意跟着他走。两人一脸高兴，带着紧张激动的情绪跟在后面。

彼时，范尧那边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他的发言。

他知道了贴吧论坛上有人给他下死亡通告的事情。开始的时候他也是不在意，只是心中不爽，让人查一查到底是什么人在那里唯恐天下不乱。

后来一调查才知道，是事发之前就发出的帖子，这才让他吃惊。再听听刑侦部那边的情况，居然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这让他很是光火。人家都找到他头上来了，负责案件调查的人却没有一点头绪？

“一群废物，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范尧直接就骂了起来。

他也在安排人去找那个发帖的人，不过找来找去，遇到的情况和刑侦部遇到的差不多。不同的是，两个叫王俊的人可是被他的人打的不成样子。

这会儿听闻新闻司那边被媒体记者包围询问情况，他直接就下令让他么来自己这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们。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现在案件虽然不是直接由他负责，可是这一块他是有权利干涉的，所以，搞这么一个新闻发布会，倒是也说得通，只有级别比他大的人才知道是他私自搞的，其他人却哪里能知道。

范尧要搞事情，他当然考量过很多因素的。作为一个政坛的老狐狸级别的人物，他自然不会气得随随便便乱来。

而且，他更清楚，能直接干涉他的，也就只有特事局而已，那可局长现在不在，其他副局长什么的，他完全就不放在眼中，敢来抓他的话，直接先把他们抓起来都做得到。

只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虽然特事局的局长不在，军方也不可能直接派人干涉他，可是国安局里面却有一个能下令甚至调动军队的人。特事局其实是国安部和军方联合办的一个一个机构，属于不归任何人管却什么事情都可以插手的一个特殊的机构。只要需要他们出手，那么他们将不会受到什么阻拦，因为背后有军方在撑腰，而这个机构的最初建立的时候，就是有军委那边的领导成头的。

他要对媒体记者发话，这事情可大可小，所以，他下面的那些参谋团一开始倒是也建议他不要这样，不过后来劝他不住，也只能听他的，反正人家是老大，他们只能建议，最终的决策权还是在人家的手中。

等候在他家外面的记者们，不知道是有几百人，几乎可是说是把他家的大院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这种说法一点都不夸张。

大家都在等着范尧出来讲话。从死亡宣告来看，明天就是他被狗头铡弄死的日子，大家都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戏剧性的是，范尧刚刚才出现，挤在最前面的记者就说道：“范院长，我要问的问题有点困难，你能先笑一笑么？”

范尧一脸严肃，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强忍着怒气露出一丝微笑，总不能一开口就失了气度。他这是来挑战凶手的，不能在气势上就输给他。

“明天就是帖子里面说的要谋害你的日子。虽然上面没有直接说是你，可是现在人人都知道那个被人似乎指的就是你，那么请问一下，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记者问道。

其他人跟着熙熙攘攘起来，外围的记者也在忙着不停的报告，他们最想知道的，也就是范尧现在是什么心情。在华夏，官员被这样威胁，可以说是很少见。

虽然以前也有人在网络上收到威胁，甚至还收到子弹啊匕首啊什么的，不过后来要么就是不了了之，要么就是被警方给逮捕了，像现在这样的，可以说还没有发生过。

面对记者提的问题，范尧脸上波澜不惊，只是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

他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遍，这才正色道：“我什么心情？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现在的心情很沉重。我心情沉重，不是因为我收到了死亡威胁，而是对我们国家居然出现这种藐视法律，目空以前，以为自己能住在一切的犯罪分子的存在表示痛心。

第907章京官的挑衅

那个人，居然敢发出那样的言论，这是多么的狂妄与自大。他的存在，威胁到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你们现在问我是什么心情，我倒是觉得，你们该去问问我们的警务人员，我们的办案人员，问问他们是什么心情。

这完全就是对他们的一种挑衅。人家都到了这份上了，可是我们的办案人员却依旧什么进展都没有，你们作为有两只，有责任的媒体人，是不是该问问他们，他们这时候是什么心情。”

记者们对他的回答表示很叹服，就这样轻易的就把矛头指向了办案人员，却让人无法再这个这问题上追问，这家伙果然是厉害得很呢。

“范院长，那人既然已经给你下了死亡通知，那么，你害怕么？”有个记者希望再次从这圆滑的男人身上找出破绽。

然而，很显然的是，这个问题对和惯了稀泥的范尧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只见他清了清喉咙，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们难道该向邪恶势力屈服么？每个上战场的士兵，你问问他怕不怕死，他一定告诉你不怕。可是他们真的不怕么？谁不想好好的活着？可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群自以为不怕死的人在为非作歹，所以世界才不太平。我觉得，你问这种怕死不怕死的问题，其实是很没有深度很没有内涵的。怕或者不怕，这能改变什么？

如果人家要对付你，是不是你怕了他就不下手了？又或者是你不怕，他就不下手了？我想说的是，我们不能向邪恶势力低头。”范尧说着，手臂都挥舞了起来，声音也大了很多，气氛也都被他彻底的带动了起来。

记者中，有人甚至跟着高呼起来，觉得他说的这话确实是太振奋人心了。熟悉他言行的人倒是清楚，这人说话其实都是这样的，在任何的大小会议上，他总能义正言辞的说一些大义凛然的话。

也真是因为这样，对于他这样的人，大家也是褒贬不一。有人说他作为一个高官，某种程度上来讲是代表着政府部门的，他说话不要这样大放厥词，该考量考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可是也有人觉得他的作风够硬，华夏就是需要这样敢说话的人，不能一味的搞儒家那一派，什么都是很谦卑的软着来，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

华夏是一个有骨气的民族，就该拿出有骨气的样子来。

“范院长，在那个死亡预告的帖子里面，我们知道，他前面已经提到了两个人，一个是郑明，一个是郝文军。郑明已经被官方证实是意外溺毙。可是郝文军却一直都没有消息，有小道消息说，他其实是已经被炸死了。我们都知道，你和他们两无论是私交还是工作上，来往都是很密切的，那你能不能透露一电，郝文军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真的遇害了么？”

范尧顿住，虽然之前他和团队就想到记者一定会问道这个问题，也都提出了几个回答的策略，可是最终都没有具体下来。

现在被记者问了，他却也在思索该怎么回答。从他内心最诚实的情况来讲，他确实很想告诉记者，郝文军确实遇害。这样新闻一曝光，也可以给办案部门施加压力，敦促他们尽快的办案。

可是，这事情上级部门一直强调，在一切调查清楚之前，都必须要保密，任何部门和个人都不得把消息泄露出去。他心中其实也清楚，上级部门要求保密的真正意义是为了避免恐慌情绪被扩大或者蔓延。

打个比方，若是有一个公司，不管是公司内还是公司外的，都认为只要在这个公司里工作，就会有生命危险，那么，这个公司就离破产不远了。

范尧比谁都清楚，这真话，是说不得的。然而，若是以假话敷衍，肯定也是不行的。万一隔几天信任危机解除，真相又能讲了呢？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问题，我们没有证实过，我也无法向你回答。我如果说是，那么如果他明天或者今晚就出现了呢？如果我说不是，那他要是真的遇害了么？所以，没有证实的问题，我不予以回答，请你们问其他的问题。”范尧说道。

记者们都骚动起来，其实他们之所以来，最想知道的就是郝文军是不是已经遇害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消息，现在他却不愿意说，这样的话，重心就完全没有了，其他的问再多似乎也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有些憋不住的，甚至直接就喊了起来：“这算是什么回答，事发之后，你们就把现场封死了，里面有没有尸体难道还能不知道吗？我泱泱华夏的民众，竟然连个知情权都没有了吗？”

喊这话的人十分年轻，也的确是喊出了在场记者的心声，然而，现场却没有一个要声援他的人。因为，能来这里的，大都是经验老道的老油条，他们一般不会提这么尖锐的问题，因为，既然出来发言的人已经明确说了不会回答这个问题，那就算提了也没用，说不定还要白白搭上自己的前程。

说白了，这次记者会，其实当局比他们这群记者更想要开。因为京中人心惶惶，实在是太需要一场能扭转舆论的记者会了。他们能站在这里提问的大多数人，都是明白各取所需这个道理的。

然而，这个小伙实在是太耿直，非要在当局的痛处上戳一戳，还碾一碾。

记者团们除了为小伙默哀之外，同时也有些期待范尧的反应。毕竟这小伙嗓音洪亮，提问的时候又恰好碰上了静默期，问题的锋利程度也好，可听度也好，都是不容无视的！

记者们想，范尧再怎么厚脸皮，也不至于假装听不到。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真的太低估政客的厚脸皮程度了，那可是城墙拐角都拍马不及的。

范尧十分自然地假装没有听见这个问题，然后特别从容地问：“各位还有别的问题吗？”

有个记者，仿佛是被那个小伙鼓励了，于是问道：“范院长，我们听说，在郝文军的死亡预告日期，其实你是和他在一起的，你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你听说？你听谁说的？我也想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能找到他，那么告诉我，我去找他问问。”范尧冷冷的反问。

记者被问得哑口无言。

其他记者倒是抓住了机会，急忙问道：“范院长，如果郝文军没有遇害，那么他本是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要出席的。可是我们注意到，在会议上也没见到他。而且，我们听说，纪委最近在调查他，那么他是不是被纪委带走调查了？”

“这个我还是无可奉告。我说过，我没有得到证实的消息我无法回答。我希望你们不要浪费时间，问一点我可以回答的问题。”范尧道。

记者们心中叹息一声，今天只怕是问不出郝文军的消息了，范尧这太极打的实在是太好。话更是说的滴水不漏。只怕郝文军的去向，就看怎么样对当局有利，就怎么说了。需要他死于爆炸车祸，那就死于爆炸车祸，需要他死于贪腐，那就死于贪腐。

记者们心中有数，于是就决定追着范尧问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