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合约:总裁请签字-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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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沈伯言这才启动了车子,只是在朝沈氏去的路口之前,他眉头一皱,被好奇心折腾得自己一阵懊恼,于是拍了一把方向盘,忽然就拐了方向,朝着另一个方向开了过去。
……
“景医生,下午的那场动脉瘤的手术,请问你要找谁做首席助手呢?”
负责写手术公告板的器械护士是景哲最得力的手术护士,敲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就这么问了一句。
景哲正在写病历,抬起眸子,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的首席助手一向都是朱医生的,怎么会问这个?”
景哲眉目里有些不解,看着器械护士,这护士表情有些为难,“呃……是这样的,我刚刚去问了朱医生,她说……以后都不会再做你的助手了。并且医务科那边说,朱医生已经申请了调科,骨外科和普外科都是朱医生的选择,看下哪边有空缺能收她,只要一批下来,她就会调过去了。”
景哲脸上的表情一愣,“你说什么?”
“朱医生……在准备调科的事情,所以现在在做她手头上那几个病人的病历,说是没办法给你做助手。”似乎是察觉到了景哲的情绪,器械护士脸上的表情更加为难了。
自己这是犯了什么罪啊,怎么就夹到这两人中间当一个类似传话人似的尴尬位置了?
景哲眉头紧皱,“知道了,那……先随便安排一个吧。”
器械护士听了这话赶紧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景哲也没办法继续好好做事了,放下了手中的钢笔,眉头紧皱,坐在那里。
一直知道,从许颖之出现之后,在沈老寿宴上碰着了之后,这几天和朱丹阳之间,一直有些奇怪。
她像是刻意避开他,这种刻意,一点都不难察觉。
莫长安被苏家带走,而后被沈伯言接回来之后,大家一起去他们家,朱丹阳也没有出现。
在医院碰上了,她也没有什么多话,没有脾气,也没有友善,就是这么不温不火寡淡的平静,反而更让人窒息,心里头难受。
景哲站起身来,就直接朝着住院医办公室走了过去。
沈伯言正好从外头走进科室来,看到景哲,刚想叫他一句,就注意到他匆匆的身影。
沈伯言没做声,只是默默跟了过去。
住院医办公室不像主任和副主任办公室那样,都是单间的办公室条件设施也好。
住院医办公室就是一大间,整个科室的住院医,都一起使用这个办公室,里头有各自的办公桌放在房间的四周靠墙位置,这大房间的正中一个大大的会议桌,是科室开会讨论病例时候用的,放病历的档案柜,就放在房间的一头靠墙,几乎一整面墙壁都摆了档案柜,里头密密麻麻地码着病历夹子。
此刻午休时间刚结束,所以办公室里人不多,朱丹阳一身白大褂,看上去干净斯文,静静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认真地写着病历。
脸上表情很平静,手边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显然就是她的午餐了。
景哲眉头皱着,走进了办公室,直接走到了她办公桌的面前。
原本办公室里头还有另外一个男住院医生在的,只是看着这氛围,景哲算是他的上司,看着上司这么走了进来,他赶紧逃之夭夭地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朱丹阳抬起眸子,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办公桌前头的景哲。
已经猜到,他自然是有话要说的,所以就放下了手中的笔,等着他开口。
“为什么要调科?”
他这么问了一句,声音低沉语气严肃,朱丹阳听了这话,只是默默地微笑了一下,“答案,不是很简单么?想离你远一点。”
☆、第438章 人生很疲惫啊
沈伯言是打算过来取经的,又或者是说,他是打算过来套话的。
朱丹阳,时九,艾珂,尚臣,这四个是莫长安中学时代就已经在一起玩的最好的朋友,他们自然对莫长安的事情更加清楚。
所以沈伯言是想要从他们口中套话,只是和尚臣他没什么好说的,时九虽然和林泽宇有关系,只是时九是个像里里那样的疯丫头,从她那里套话还得应付她的疯癫,沈伯言没这个心情,而艾珂……那个沉默文静的女人,又实在是不熟。
所以,朱丹阳是最好的选择了,又和景哲有点那么个氛围在里头,又和莫长安关系那么好。并且,也曾经向沈伯言透露过莫长安的事情。
沈伯言又哪里会料到,自己会正好碰上这么个场面。
站在大办公室的门口,听着里头传来景哲和朱丹阳的对话,沈伯言就已经能猜出个大概。
原本因为丹阳对尚臣那么多年的感情,所以景哲和她之间算不上极其顺利,现在,似乎更加不顺利了。
多少都应该是因为许颖之出现的缘故吧……
“为什么要调科?”
“答案,不是很简单么?想离你远一点。”
里头的对话传出来,朱丹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景哲眉头皱着,“阳阳,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朱丹阳依旧说得平静,这样的语气,让人根本听不出来她的情绪,究竟是愤怒,还是难过?又或者是其他?
景哲垂眸看她,“我理解能力不够好,说清楚一点。我是哪里做错了,让你不满意了。”
他从未表现过任何对她不好的地方,事实上,就算是许颖之出现了之后,他也从来没有表现过对许颖之的喜欢或者是旧情难忘念念不舍,只是毕竟是有过那么一段时间默默暗恋的过程,总不至于冷脸相待。
但是他从未忽略过朱丹阳,沈老寿宴上那次,莫长安直接挑明了话,的确是让他有些难堪,和朱丹阳之间的状态也变得有些尴尬,他一直以为她是在生闷气,是在吃醋,甚至还默默高兴过。
但是现在……
朱丹阳抬起眼睛来看着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她说出这句话,景哲第一时间想到的可能就是,“你还是没法放下他?那个影帝?那个尚臣?你也知道的,他已经和那个女摄影家在一起了。你还在执迷什么?”
朱丹阳抿了抿嘴唇,“不关尚臣的事情,只是我没有信心维持一段新感情罢了,我也没有信心,再像以前那样卑微地,懦弱地,去喜欢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青春所能带来的勇敢,只有那么一次,更何况我勇敢过的那一次,并没有好结果,所以是我没有信心,于是趁着还没开始之前,全身而退,似乎才是明智的选择。”
景哲听着她的话,脸色越发沉了几分,他没有做声。
他并不是什么脾气特别好的人,从某种角度上,景哲认为起码,朱丹阳是可以体谅的。
她也经历过那样一段默默暗恋的过程,所以更加有办法感同身受地知道,就算已经放弃了,就算已经不打算再和那个人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了,也不可能冷眼相待,毕竟,除了默默暗恋的那段过程之外,他们还是朋友,她和尚臣依旧是朋友,他和许颖之也是朋友。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能够体谅她继续和尚臣做朋友,但是她却没有办法谅解许颖之朋友的身份?
景哲的脸色不太好看,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就这么沉默着。
沈伯言站在门外听着,以他对景哲的了解,他知道,景哲恐怕,是不会低头的。
起码现在,这一刻,他不会低头。
果不其然,下一秒,景哲已经点了点头,“好,那随你便吧,你爱转去哪个科室就转去哪个科室,你想要离我远一点嘛?何不连医院都一起换掉,你学历也不差,成绩也不差,想必换医院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或者,干脆我来成全你,我资历更好,我跳起槽来更方便。”
朱丹阳听了这话之后,垂头看着桌面,脸色微微苍白,呼吸艰难几分,紧紧咬了嘴唇,嘴唇被咬得一阵发白,然后才说道,“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有病历要整理,调科室之前,要做完才行。”
景哲垂眸看了一眼她桌面上堆着的那一叠病历,伸手就夺了过来,“不用了,反正你现在的这些病人也都是我的病人,我会找人做的,朱医生,你就直接回去吧,等着转科室就好了。”
他语气有些冷,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他专用的称呼,阳阳。而是公事公办地叫她朱医生,莫名的,就这么让朱丹阳心里难受起来。
她紧抿着唇,原本就是坚强的性子,所以点了点头站起身,“那麻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抬眸看他时,她脸上表情已恢复平静,吐出了一个称呼,“景医生。”
说完,就脱掉了白大褂,拿了自己的包,走出办公室去。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了沈伯言,朱丹阳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说话,刚才那一幕……很显然沈伯言都已经看到了吧。
“你……怎么来了?”她问了一句,听着这声,景哲转身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伯言。
沈伯言看了景哲一眼,就看到他脸上那种,让人熟悉的,死鸭子嘴硬的倔,明明就那么不放心她走,还在那里死撑……
沈伯言心中轻叹一声,果然,因为交了损友,人生就是很疲惫啊。
沈伯言点了点头,“嗯,过来主要是有些关于长安的事情想问你,既然你要走,我正好顺便送你回家。”
只是他还想和景哲说上两句,所以直接把车钥匙递给了朱丹阳,“我车停在停车场,你先去车上等我吧,我和景哲说两句话就来。”
感受到身后办公室里头那个男人的视线,明确地就在朝这边看过来,朱丹阳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所以点点头就接过钥匙走了出去。
沈伯言这才走进了办公室去,眉头已经皱起来了,走到景哲身边,就没好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明明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句就能解决问题的,死撑什么死撑?”
☆、第439章 妇女之友沈伯言
“我说你脑子在想什么?明明知道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解释一句就能解决问题的,死撑什么死撑?”
沈伯言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景哲已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不难看出表情的颓丧。
他抬眼看着沈伯言,问了一句,“如果是你,你会因为没做过的事情,去和莫长安解释么?我没做过什么,我也没做错什么,我要解释的,是什么?”
沈伯言思索片刻,手指轻轻摸了摸下巴,“以前的话,我应该是不会解释的,但是现在……说不好,考虑到她的情绪,我说不定是会解释的,不过长安太理性了,她这种女人,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景哲也知道莫长安的理性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所以就摊了摊手,“所以啊,你和长安不同,你们有婚姻维系着,我呢?从头到尾,她连我是她男朋友都不承认,这样的情况,我没做过的事情,我真不想解释,你知道我性格的,再加上,我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能理解她,她为什么不能理解我?那个叫尚臣的,我……”
景哲似乎也有些情绪上来了,所以就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
沈伯言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拍拍他肩膀,“真要在乎了,解释一下又怎么样。女人本来就没有那一份大气,她会在意自然是因为她在乎。我和慕又慈还不是什么都没做?莫长安都跟我提离婚了。不解释能行么?要是婚礼那次我像你这样因为所谓的没做过的事情就不解释,明园项目一结束,她就是我前妻了。”
景哲诧异地看向了沈伯言,眉目中有着惊诧的情绪,“被什么上身了?你是谁?我朋友沈伯言呢?你快从他身体里出来!”
沈伯言听他这话,懒得理他,锤了他一把,“我说真的,要解释赶紧解释要哄赶紧哄,女人的气不会自己消的,也不会像我们,喝次酒蒙头大睡一晚就想通了的,只会越来越气,你要是不早点解释,之后就更难解释了,会有很多问题出现。”
“什么问题?”景哲忽然觉得,情商如此之低的沈伯言,和莫长安在一起之后,倒是大有长进啊?一副专家的架势,莫名让人信服啊……
“什么问题?大概就是类似于‘要解释为什么不早点解释?’‘你是不是心里有鬼?’‘你是不是还在乎她’诸如此类的问题?我也是猜的,没经历过,长安不是这样的女人。”说到莫长安,沈伯言微微笑了,想到那丫头的小心思,藏得还真深呐,十三年?想到这个,心里更是猫抓一样滴好奇了起来。
“啧,你还成了个妇女之友了?不就是结了个婚么?连属性都被改造了,莫长安可真是个奇女子,你这是中什么毒了……”景哲对于老友的堕落,已经不想再做更多深刻的评价了,沈伯言的性质,景哲也已经看出来了,典型的‘长安上瘾患者’,以后还不定得变成什么奴性呢……
“我还有事情要问丹阳,不和你说了,至于你,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比起老友现在的情绪,沈伯言觉得自己的情绪更重要。
尤为重要的就是自己现在好奇的情绪。而且就他对景哲的了解,他的倔最多撑三天,而女人赌气起来的倔,那是无限期的……
三天之后,景哲就会低头的。这是沈伯言的断言。
和景哲道别之后,沈伯言就直接去了停车场。
朱丹阳坐在车子驾驶座上,原本正准备启动车子到门前去,想着等会沈伯言直接出来就行。
看到沈伯言来了停车场,她微微笑了下,就下车来,“我以为你还要聊很久。”
“我更想和你聊,有事情要问你。上车吧。”
沈伯言说着,走上前去,拉开了后座车门。
其实这样让她坐在后座,感觉自己很像个司机,可是莫名的,就不想让其他女人坐在自己副驾上,像是想要将自己的副驾,永远为莫长安准备着。
朱丹阳坐上车去,车里头是她先前放着的音乐,正好放到了她很喜欢的一首英文老歌,desperado,亡命之徒。
“你要问我什么?”朱丹阳看着驾驶座的沈伯言。
沈伯言启动了车子,没有回答这个,倒是问了一句,“你住哪儿?”
朱丹阳报出一个地址,他就踩了油门将车子开上了路,这才说道,“我偶然看到莫长安送给我的手表后头写着字,恋君已是十三载。你和她这么熟,应该知道的吧?”
朱丹阳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就微微笑了,“我,当然知道。”
“那看来,我是找对人了。去你家的路还有好一段,我们就说说这个吧。”
沈伯言声音中有了浅浅笑意,朱丹阳从后视镜里,看到他抬眼看向后视镜时,目光里头,也是浅浅笑意。
……
莫长安全然不知这些,她是猜想过沈伯言会听懂那话的意思而去认真看表,但是认真到这种程度,直接下午公司也不去了,跑去套她朋友的话,莫长安真的是想不到的。
苏鹿今天没有出现,莫长安看了好几次手表,原本苏鹿是说了今天会过来的,说乔志远股份的事情。
苏鹿这人,说话向来算话,说了来但是没来,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原本想着打个电话过去问一下,但是思索片刻觉得还是没这必要,现在苏家对他肯定是严加保护,总不至于是再被绑了吧?
这么一想也就放了心,不来也好,正好休息一会儿,只是莫长安才刚伸一个懒腰,电话就震动了起来,上面的号码,是齐鸣打过来的。
她眉头皱了皱,齐鸣很少打电话给她,忽然这么一通来电,莫名让她觉得有些紧张,大概是太神经过敏了,该不会是沈伯言出了什么事情吧?
赶紧接了电话,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