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贵女-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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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姑娘早点完成你要做的事,我……”金钟楼顿了顿,“和谢小迹他们都会在外面等你。”
“我也想,可是好难……唔,一想到就头好痛……”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都说莫小仙那女人是变态了,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折腾出那么多可怕又古怪的毒药,耗了我不少脑细胞。眼看着离宋神医还有神明宫堂主的毒发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我还是推算不出毒药的完整配方。”温书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家伙,便大吐苦水。
“别担心,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金钟楼的手下意识地便握住了温书的手,这个动作他先前不止一次做过,每次温书也会回握住他的手。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温书的错愕和失神。
金钟楼也意识到了温书动作的僵硬,仓皇地收回手,脸转向一旁。温书也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金钟楼看不见她的脸红,仍然不好意思得厉害。
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了金钟楼的脸。那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名为害羞或尴尬亦或是不好意思的东西,而是一种难言的深深的落寞与怀念。
温书的心一下子便凉了下来,她觉得刚才自己的害羞根本就是个讽刺,这个男人心里看到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而是透过她,在看着另外一个人。
“这么想她?”温书的声音发冷,脸上有着少有的阴霾。
金钟楼一动,有些讶异地转过头来,没有焦距的眼里清晰地透露着不解和意外。
“你现在眼里看到的是我,还是她?”
“……”
“还是你从来看到的都是她?”
金钟楼没有回答,他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
“温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金钟楼探手过来看,却被温书毫不留情地给挥掉了。
“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还是因为她?难道你想我心甘情愿地让出这具身体,好让你的情~人回来?如果是这样,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退让的,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温书发觉自己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恐慌、难受还有痛苦,一齐攫紧了她。那个女人被那么多人真诚的期望着,期望着她能回来。而她的存在呢?不会为人所知,甚至一个个都期望着她能尽早离去?
想必她就算真的离开了,大家伙儿都只会高兴,那个至情至性的温书回来了,而不是她这个无情无欲不知感情为何物的人。
在愤怒和恐慌之余,她还不忘问自己一句:该死!她现在是在吃那个女人的醋吗?还真是差劲。
她才不管金钟楼怎么想呢,他再怎么想那个女人都没用,她不退让他就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本事去喜欢其他人哪,她才不在乎、才不稀罕呢。
金钟楼“注视”着温书超乎寻常的愤怒,心中奇怪的同时,不禁有些自责。难道他在无意中罔顾了温姑娘的感受?还是他做错了什么,才让温姑娘这么不安、这么生气?
“温姑娘——”金钟楼想让她冷静下来,温书已经豁然转过身,闭上了嘴,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金钟楼愣在原地,就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一动都没有动。
温书发完脾气后,又十分的懊恼。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就跟个只会发脾气的大笨蛋白痴一样。回头看了一眼金钟楼,懊恼得想咬死自己。金钟楼喜欢那个女人她一早就知道的啊,她不是也很为那两人的感情感动吗?虽然她先前什么都没说。
但在她的心里,她是盼望着金钟楼和那个女人重逢的,哪怕自己会消失。
可现在,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发脾气,她疯了吗?
指尖一片冰凉,温书惊觉自己的眼角已经湿润。断绝七情六欲的怪物,竟然也会哭了,还真是要命。温书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起来。没头没脑的发脾气,还哭什么哭,真是丢脸。
温书毫不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从怀中掏出一早便备好的药,扯了扯自己的嘴角,酝酿了一个灿烂得过了头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金钟楼,刚发神经你别介意。这是燕姑娘的解药,你快拿去救她吧。其他的人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尽快想出办法来的。”
“……”L
☆、279 六弟家的人
279六弟家的人
温书笑着目送金钟楼走远,等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才收回笑得僵硬的嘴角,转过身,伫立不语。
她这是怎么了?
为何这里,会这么的不甘心?
温书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最近这些日子,一颗心越发地难以平静。她不知道这对于身体以前的主人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她自己是慌乱极了。
她怕自己有一日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突然的消失,一开始她并没有想这么多,但渐渐的,她并不甘于就这样退出,让出她的一切了。
尤其,她害怕看到金钟楼看着她时忧伤怀念的侧脸,这让她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个女人,因为她是备受期待的,而她的存在则会让人伤怀。
呆立的身体受到冲撞,温书不自禁地向前跌去,却在下一刻,惊觉自己正落在金钟楼的怀里。
金钟楼自身后紧紧地抱住他,他并没有离开,刚走出宫门的时候,他便后悔了。他不希望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与温姑娘分别,就在那一瞬间,他似乎感受到了温姑娘此时的心情。
金钟楼背靠在石门之上,房内久久都没有动静,沉寂的室内,回荡着低沉的气息,写满了温书的不安与无奈。
他向来是个讲究礼节和分寸的人,良好的教养让金钟楼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在对待感情上,始终保持着儒雅君子之风,不会有任何唐突甚至是冲动的举动。
然而,感受到温书的无助和恐慌,金钟楼再也没有办法来判断自己的举止是否得宜。唯有用自己最真诚的拥抱,来安慰着眼前的人。
天知道,他有多少次想将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拥入怀中,想以此来确认她一直都是他爱着的那个人。
金钟楼的心从没有变过。
那温姑娘呢?她对他又是否如昔日一般,不改初衷?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只能用着疏离的语言、拒绝着内心的靠近,该是何等的无奈?
温书感受着身后那人熟悉又陌生的温度。冰凉的心恍如被泡在暖水里。从地狱忽升上了天堂,让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暗哑起来。
在她醒来后,金钟楼还是第一次抱她。这一次。她能感觉到金钟楼抱的不是别人,而是她。就只是她,温书!
尽管她和那个女人,在金钟楼的心中。从来都是一个人。
“金钟楼,你这是在干什么?”温书还在嘴硬。“对宗主无礼,小心被风长老他们揍成猪头。”
“迟早都要被揍成猪头,那在这之前我得多抱上一会儿,否则我不就太吃亏了?”金钟楼配合着温书。放松口吻道。
“你,这是在耍贫嘴吗?”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温姑娘说呢?”
温书尝试着挣开他的手,金钟楼抱得很紧。她没有挣开。温书也不再坚持,安静地任由他抱着。享受着这一刻难得的心安。
原来让自己心安的秘诀,并不是没有。
“回到明月堡后,我曾经去过平南郡公府,还见到了温姑娘的母亲四夫人。”
“嗯,见我娘?”
“是,见到四夫人后,他曾问过我与温姑娘的关系。”
“……那你是怎么告诉我娘的?”温书脑袋动了动,看着身后的人。
“我告诉她,待温姑娘回来,我便与爹爹前往平南郡公府求亲。”
“提亲?”
“嗯。”
“是向我?”
“当然就是温姑娘你了。”温书一直都钻进了一个误区,将她与以前的温书完全分离。殊不知,在金钟楼的心中,温书就是温书,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记不记得他们以前的感情,他都会爱着温姑娘。
金钟楼甚至想过,若一日温姑娘不再是温姑娘,也不是眼前这位性情大变的温姑娘,而是那个残忍无情的莫小仙,他真的就能收回对她付出的感情吗?
不能!因为金钟楼便是这样一个人,一旦爱上了,便不会改变。
“若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你还会娶我?”
“当然。”金钟楼放开了温书,将她慢慢转了过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温姑娘自神明宫出来的那一天,便是钟楼和爹爹上郡公府求亲的日子,我想要温姑娘成为我的妻子,任何人任何事,都再不能将我们分离。”
“你为什么会突然做这种决定?”温书不知道自己为何在听到金钟楼的话后会感到这么的快乐,但她没有放任自己在这种感觉中沉沦下去,而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问道。
“并不突然,在我发觉喜欢上温姑娘,一刻钟都不想与你分开的时候,我就已经想要这么做了。但我想,如果我真的那样做的话,温姑娘一定会被钟楼的唐突吓到,认为我是一孟浪之人。”
温书有些吃惊,金钟楼居然还会有这种顾虑?
金钟楼他当然会有,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尤其还是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
“金钟楼,你真的不后悔?”也不知过了多久,温书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金钟楼摇摇头,他的人是温和的,这个头也摇得很温和。但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却清晰地告诉她,这个决定让他感到幸福,也由衷地满足。
“我答应!”几乎是下意识的,这三个字便从温书的嘴里蹦了出来。温书有些意外,然而这段时间的失常,已经让她感受到金钟楼于她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接受金钟楼的感情,终归有些遗憾,但温书不想再等。
她要和金钟楼在一起,就是现在的自己,不是别人,也不是那个女人。
那毫不犹豫的“我答应”,温书将之理解为是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待我解决完这些麻烦,我就去找你。赖定你了,可别想着逃跑哟~”温书早已忘记了自己之前丢脸的行为,豪爽又干脆,完全没有身为女人家的自觉。像这种情况,姑娘家只要低着头附带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脸蛋便可以了,大姐姐调~戏小弟弟的戏码,还是算了吧。
金钟楼咳嗽了声,对温书迅雷不及掩耳的心情转换实在有些反应迟钝。
“钟楼恭候温姑娘大驾。”
一句话说完,两个人都囧了。除了他们俩,谁也不会认为这里是求婚现场吧?金钟楼的温和有礼,自喜欢上温书后,多半时候都发挥着在关键时刻让自己更加出糗的作用。
金钟楼回到明月堡的时候,金玉楼正在他的房里等着他。听到动静,金玉楼回过头来。
“五哥。”五哥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里,金钟楼并不意外,五哥一定是为了燕姑娘的毒而来。
“见你屋内没人,就知道你出去了。怎么样,解药拿到了吗?”
金钟楼并不需要问他为何知道自己是去拿解药去了,他们是兄弟,若连这点都不了解彼此,那白在一起相处二十几年了。
“拿到了。”金钟楼自怀中掏出温书给他的药瓶,递到金玉楼手里。金玉楼激动地接过,那么骄傲的人,在看到这瓶救命解药时,竟然激动得发抖。
“六弟,你先休息,我明日再来找你。”金玉楼招呼了一声,大步踏出屋内。金钟楼笑着摇摇头,五哥心急救燕姑娘,是一点都不肯多耽搁的。现在五哥要说对燕姑娘没有感情,打死金钟楼他都不信。
金玉楼再一次来到满香楼时,神清气爽,气色好了不少。脸上虽还有些疲惫,耐不住精神好,显得越发的丰神俊朗。
“心情不错,五哥。”
金玉楼望着自己五弟暗含打趣的笑容,很臭屁地哼了一声,缓缓道:“是不错。”
“燕姑娘的毒没事了。”这是肯定的,要不然这会儿金玉楼就不会出现在这了,还一副万事足的表情。
“服下解药后,疼痛立缓。数日被毒药所苦,已是倦极,如今毒性全解,终于能舒心入睡,不到日落,怕是不会醒了。”金玉楼说着,又看了眼金钟楼,“解药是温三小姐给的?”
“是的,温姑娘日前已经研制出了燕姑娘的解药,正想着将解药送出来,正逢我前去,便让我将解药带了回来。”
“六弟,下次见到温三小姐,替我谢谢她。五哥欠她一个恩情,他日温三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她尽管开口。”
“五哥,这些都是书儿和六弟应该做的,不要再说什么恩情报答之类的话了。再说,书儿和五哥,不久便会是一家人。”金钟楼温和地抛出一个炸弹,炸得金玉楼耳鸣眼花。
但想想,这两个人,在大家的眼中,早就是一对了。如今决定成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金玉楼之所以这么惊讶,是被金钟楼的话给吓到了。他这谨守礼仪的六弟,在人家姑娘还未进门前,就以他家人自居,还真是罕见哪。
金钟楼摸摸鼻子,笑着转过头。
他的话有这么可怕吗?书儿,一家人,并未有何不对。
再过不久,这偌大的明月堡中,处处便可见那抹熟悉令自己无比眷恋的身影。想到那一幕,金钟楼由衷的笑了。
他盼着那一天,赶快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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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躲在暗处的狩猎者
280躲在暗处的狩猎者
此时,温书正滚在神明宫明金色的大床上,一个接着一个,像个开心的孩子一样翻着跟头打着滚。
有时候想到什么,还捂着被子痴痴地笑,十足的小白痴样。
风能站在宗主的寝宫外,听着里面传出的阵阵可怕笑声,敲门不是,不敲门也不是。
宗主今日,似乎心情不错?
“宗主。”里面的人没有听到,风能又唤了一声,“宗主,属下有事求见。”
房里的笑声停歇了,意识到是那个一本正经的风长老,温书从床上蹦了下来,将被子铺好,才回到桌上端正坐好,嗯嗯,“进来吧。”
风能戴着金斗篷从外面走了进来,即便是在神明宫总坛,四大护法长老也都带着面具。他们的身份在彼此间是秘密,只有宗主发话,他们才会在宗主面前揭掉斗篷和面具。
不同于四大护法长老,二十八星宿使在伺候宗主的时候,会揭下银质面具,素面朝天。听风长老说,宗主喜欢清秀干净的男子。当然,这句话被温书给自动忽略了,她怕又听到什么惊悚的事情。
“风长老,这个时间来找我,是否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风能做事最懂分寸,入夜后若无要事,他都不会轻易来求见宗主。温书并没有什么宗主架子,只是风能的为人,她这些日子多少了解一点罢了。
“冒昧打扰宗主休息,是风能的不是,还请宗主责罚。但在这之前,属下有一事禀告。”
“好了,这么点事。谈何责罚不责罚的。你有什么事,直接说来便是。”这人就是太严肃、太守规矩了。
“宗主,神明宫十三分堂遭到一伙不明人士的袭击,损伤惨重。”
“什么,有这种事?”温书霍地站起,对于神明宫而言,恐怕还是第一次。从来就只有神明宫袭击别人的份。这次被人袭击。大家伙儿都有些难以置信。
温书此时想的却不是这个,“你刚才说,是哪个分堂被袭击了?”
风能看了她一眼。答道:“回宗主,是十三分堂。”
十三分堂,正是上次她和谢小迹金钟楼还有汪大小姐一齐前往的那个分堂。对这个分堂,温书已经很熟悉了。神明宫分堂的药池。给她的印象可是深刻得很,而且他们一行人快死的死、伤的伤。差点没逃出来。总之,那不是一个让人感觉舒服的地方。
但现在温书前去,不用担心那些人会为难她。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