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医贵女-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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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叔见温书来了,便将喊小少爷起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温书。以前,在温书没有来的时候,成叔每次都会费很大的力气,才会将那个小祖宗从床上拉起来。
温书嘛,拜托,她的耐性可没有成叔那么好,更没兴趣做李承嗣的老妈子。叫李承嗣起床的时候,采取“三步上篮战略”!
第一步:“阿嗣,起来了起来了——”
没动静?继续喊:“阿嗣,起来了哟!”温书偏过头去,看被子里露出的小脑袋一眼,还是没动静?
“阿嗣,起来了,要死啊,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再不起来,看我金针伺候!”
“啊?金针,不要——”接下来便传来李承嗣哭爹喊娘的声音,温书的针还没出手,这小子就吓得屁滚尿流,飞也似得爬起来了。
李承嗣睡觉的时候,温书便是她的噩梦。以至于咱们的阿嗣小少爷这样言道:温姐姐平时都很温柔,看起来性格好好,可是叫我起床的时候,就是个可怕的女巫——
“阿嗣,起来了起来了。”三步上篮第一步,模式已经启动。
蒙在被子里的李承嗣听到熟悉的音调,耳朵动了动,看得出来,他的身体和意识正在做着剧烈的斗争。来人的可怕,让他的意识已经举起了白旗,想要立刻爬起。但困倦爱睡懒觉的身体,却拖着他,对温书的喊声没有动作。
“阿嗣,起来了哟!”音调没有变化,但还是能感觉到其中微末的差别。温姐姐这是故意的,让他放松警惕,她就是想给他扎上几针吧。
“小鬼,难道又要我出动我的金针?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费啊~你一没病二没痛的,天天巴巴等着要我给你打针,这是哪门子的变~态爱好。虽然你还是个小萝卜头,温姐姐呢不把你当大人看,但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天天要我喊你起床,你也不会感到不好意思?你以后要是娶了媳妇儿,你媳妇儿跟你问起,你怎么跟她交代,难道说你的小屁屁她不是第一个看的,而是被我第一个看到的?”温书碎碎念。
从她开始念的时候,李承嗣的眉毛就不停地在跳,到后来终于慢慢醒了过来。但当她听到他敬爱的温姐姐说了什么时候,李承嗣宁愿自己这会儿晕过去。实在是太丢脸了,温姐姐,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哎哟,醒了啊,我还以为你还要等我出第三招呢~”那这么说,他不就全听到了?听到就听到,芝麻大点的小正太,有什么关系。
“不需要第三招,你这新发明的第三招比哪一招都要恐怖~”李承嗣咬牙切齿,温姐姐跟他也越来越不客气了吧?
“切!小家伙,要不是看在你昨天对姐姐这么够意思的份上,姐姐今早就不用这一招来问候你了,还是你直接喜欢金针伺候?”
“嘛嘛,温姐姐,你这是被我感动了的意思吗?”小家伙脑子倒是好使,能从这一长串话中,听出温书那别扭的小心思来。
这小子,也很有造化麽。
“哪有,以后要多勤练本领,在危急时刻才能保护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温姐姐!”立正,态度端正,回答完毕。
“还有,昨日来的那个永亲王不好对付,以后见到他就绕道,别跟他撞上,省得自己都有麻烦,知不知道?”就这么个小家伙,还想着替她出头。
“嗯嗯!那个人是个大坏蛋,对温姐姐很坏。他身边的那个咪咪笑的家伙也很坏,把我拎来拎去的,人家又不是小狗。不过,温姐姐,你放心,我是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下次他们再来,我就把门关上,不让他们进来。”
你以为关门对他们有用吗?笨蛋!他要真进来,叫你开门你敢不开?温书心里骂着这小家伙真是枚小笨蛋,对着李承嗣认真的脸,还是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没错,做得很好,下次就这样干。不但要关上门,为了不让他们找到,你和成叔还要躲起来——”
☆、135 问诊(1)
135问诊(1)
温书与李承嗣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病人等候在外面了。
最近这些日子,临阳城女神医的名号可是如日中天,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但今天比起平日,似乎有些不同。
“温姐姐,今天药铺怎么来了这么多江湖人啊?”没错,那些佩刀的、拿剑的,扛斧头的,许许多多的江湖人,出现在百草药铺中。
“是啊~”温书也摸不着头脑,他们这小小一家药铺,人气还真是不错呢。“照这样下去就对了,阿嗣,咱们很快就能完成咱们的梦想的。”
“嗯,我知道了,一定是温姐姐昨日在明月堡大显身手,让许多人见识到了温姐姐出神入化的医术,所以咱们小铺一天之内就多了这么多的江湖人。”这是唯一的解释,也是最为合理的解释。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不过,要真是如此,咱们还真得小心点,不能大意。”温书可不会一昧的乐观,这些人一部分可能是抱着求医的心而来,而另一部分就未必如此了。
江湖多风雨,刀光剑影无数,她昨日在明月堡露的那一招可算不上医术,是制毒的本事。这些人之中,可能有很大一部分是冲着她的毒药而来。曾听人说,江湖上某些人为了报仇,偷某某教的独门毒药,尔后害死一家老小,神不知鬼不觉,这种事情实在是多了去了。
温书做事向来谨慎,尤其是对于毒药这种能够害人取人命的东西,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一部分对温书这个一日间便声名鹊起的家伙感兴趣的人,他们昨日并未出现在明月堡,也不知道明月堡内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到无数的人提起这位温姑娘,心中好奇,一时赶来瞧瞧罢了。
这其中有景仰的、有佩服的。有不服气的,还有怨恨仇视的。至于这最后一种人。来这的目的就越发耐人寻味了。
在金钟楼和谢小迹送温书回百草药铺的路上,他们俩人曾经问温书,就这么将解药给了万金陵,她就不怕她服下解药后报复?
即便温书用毒如神,但她毕竟是一个人,而且是个不会武功之人。若这个时候,万金陵存心对她不利,心生报复。温书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很有可能会死在她的手下。
他们一向知道,万金陵这个女人有多么的狠毒。江湖中得罪了万金陵的人,可没有几个人有好果子吃。
温书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这么问,在明月堡的时候金老爷子也曾有这样的担忧,当时温书只是笑笑,有太多人在场,有些话不便说,也不能说。
这个时候,就四个人。她也不必有所隐瞒。
“你们有疑惑,却没有阻止,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他们相信温书。也确信温书这么做是对的。“其实是因为你们跟我所想的一样,知道这是最明智的一种做法不是吗?”
谢小迹和金钟楼都是十分聪明的人,尤其是这谢小迹,不但聪明,还有几分诡诈。温书刚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小胡子便明白了。
而金钟楼,可能不似谢小迹这般诡诈、心眼多,但越是这样的人,动起心眼来。才越加可怕。因为他每次都能将人吃得死死的,将别人看得透透的。
温书算准了万金陵不可能相信她真的就这么放过了她、把真正的解药给了她。因为在万金陵的心中,温书是个心眼复杂、丝毫不逊色于她的坏丫头。
回想一下温书在和万金陵交手过程中。还真是花样百出,将万金陵的劣根性摸得透彻,一次次将她耍得团团转。万金陵在和她的较量中,是真的败了,而且一败涂地。
她必须得承认,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诡诈!而温书,之所以一次次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又故意耍些小花样逗弄万金陵,既是让她彻底断了贼心,也是给万金陵营造一种她心思深沉、花样繁多的假象。
否则昨日之事,就没办法收尾了。温书可没想过要真拿药物控制万金陵,就为了保命,怕别人报复,用这种手段,也算不得光彩。这是没有信心、没有胆量的人做的事,实在不符合一个大夫的身份。
事实上,温书昨日擅自用毒,已经很不符合她往日的作风了。无奈情势所逼,她动用了极其霸道的毒药永生之门。她已经能够想见,永生之门的问世,将会给她带来多少的麻烦。然而她当时别无选择,不出永生之门,武林人士便会受万金陵所制,很有可能连木犀剑都保不住。
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温书也不后悔自己当日做出的选择。
万金陵没有得到木犀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些是之后的事,她管不了。她只要为当日的事做个了结,她并非江湖人,也不卷入江湖事。尽管在经过昨日的事后,她再难将自己置身事外,别人也不允许。
万金陵拿着解药回去,明月堡的事就结束了。她巧妙地利用了万金陵的多疑,让她自己心生疑惑,不敢拿定主意。只要她一日不能确定自己真的毒清了,她就不敢对自己下手。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万金陵自会这么想,她又何苦枉做小人,做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况且,万金陵要真想找她麻烦,那就来啊!她还怕她不成。她温书虽然十分在惜自己这条小命,可却也不是一个怕死之人,事情真的临头,她可不是一个啥都不能做只能等死的蠢蛋。
在这些人中,会有万金陵的人吗?来探她的口风,还是暗中给她动手脚?温书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厅内来看病的人,有病没病,真病还是装病,又怎么能瞒得过她这个做大夫的眼?
果然,这么一圈扫下来,温书还真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不过,既然是来看病的,那就乖乖给她看病。只要他们自己不找茬,温书也没兴趣逮他们个正着,谁知道他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吃完饭肚子撑到这里溜达溜达难道不成?她可没心思管这些,在这里,她是个大夫。当然,他们也要听她这个大夫的。
“温姐姐,这些人我怎么看着来者不善~”阿嗣吞了口口水,有几个江湖人的确长得狰狞了些,会吓到小孩子。
“怕就回屋扎书堆去,给我好好看书,以后成叔还要送你去考科举嘞~咱们这百草药铺,能不能有官家罩着,阿嗣,就看你的罗~”
“温姐姐尽会笑话人,像我这半吊子,哪能考科举。”李承嗣很明白自己,他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看书也是,博而不精,什么都看一点,什么也都会一点,但要说到精通,却什么都没有。
“你也知道自己是半吊子?你很聪明,只要多认真点就可以了。实在没兴趣,就别逼自己,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多点学问,也是好的。”
“温姐姐真的这么想?”李承嗣很兴奋,这还是第一个人对他说,可以不必强迫自己去做没兴趣的事。也愿意承认,像他这样东看看、西看看,也能长学问。
就说他是很聪明的,上次奚瑶布的什么霹雳雷火阵,可不是只有小胡子懂,他自己也看出了一些名堂好不好?再给他一点时间,他未必就破不了。
“当然是真的,好了,先去后面洗脸吃饭,然后看书,前面的事就交给我和成叔,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出来好了。”
今天来了这么多江湖人,鱼龙混杂,还不知道他们是敌是友,今天有没有什么行动。让阿嗣到后面呆着,也是为了他好,这小子别稀里糊涂地撞到别人枪口上,后悔都来不及。
“不要,今天铺里来这么多人,一定很忙,我要留在前面帮温姐姐的忙。”
“人手足够,你就不要搀和了。”
“唔~~”李承嗣摇头,“有这么多江湖人在,单是交给他们又怎么行呢。我在前面,有什么事的话可以保护温姐姐!”小家伙勇敢地拍拍胸口,就好像在说一切包在我身上,你放心好了!
“保护我,到最后到底是谁保护谁啊~”对于这一点温书很怀疑,不过小家伙的心意,她也不好拒绝。这种局面,可能不只一天,以后都是啊,阿嗣早点适应也好。
温书真觉得自己成了老妈子,居然会担心这些事,这些真的不是他妈妈该操心的问题吗?
话说完,温书拎着壶茶去了后院,这里有个独僻的隔间,是给她看病所用。许多病人都知道,已经熟门熟路了。
温书刚坐下,面前做好了她今日的第一位病人。
这病人大约四十来岁,长相粗犷,说起话来憨憨的,声音很洪亮。裤腿高高卷起,上面沾满了泥巴,看起来应该是个实诚的庄稼人。他伸出手,给温书把脉的时候,温书清楚地看到她的手掌有一圈厚厚的茧。
嗯,看情况,面前这人应该是个练家子呢。
…………L
☆、136 尿血症
136尿血症
“怎么称呼?”温书一边给他把着脉,一边问。
“我姓梁,在家中排行老大,人家都叫我梁大。”那粗犷汉子舔着笑答道。
“哦,梁大哥,最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温书看起来极有耐心,询问起来也不疾不徐,态度亲切得就像是亲切地邻家大姐姐。
不过,温书可不敢当面前这人的大姐姐,他这一把年纪,自己还敢当姐,会折寿的。
“咳咳~~”那人捏了捏嗓子,“没什么大毛病,就嗓子疼。”他声音本来就粗,这么一捏,听起来就更加怪异了。
温书笑了笑,“嗓子疼啊,张开嘴给我看看~”那人听话地张开嘴,温书拿出一只棉签,伸到他的嘴中,查看了一下他的舌头和喉咙。
“嗓子倒没什么大问题,一会儿开点治咳嗽的药给你吃吃就好了。”温书拿出棉签,“可以了,嘴巴闭上吧~”
那人连忙把嘴巴闭上,他特别听话,温书说一句,他就照做一句。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人一直处在高度的警觉与紧张之中。
温书刷刷地写了药方,交予她。那人坐了一会儿,问道:“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温书盯着他看了一眼,盯得那人有些毛毛的,却也没有乱动。
“伸出手,我再给你看看——”
那人于是又伸出手,只是伸手的时候有些畏畏缩缩的,唯恐温书对他的手做什么不利的事。
温书倒不是存心整他,第一次给他把脉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一些异样。
“喝酒吗?”
“……喝一点。”那人显然没料到温书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才答道。
“娶媳妇儿了吗?”
“……娶了。不过早年婆娘死了,就剩我光棍一条。”那人是越发摸不着头脑,该不会这温大夫瞧上他了?可这也不可能啊。人家姑娘长的那么漂亮,又有本事。怎么会看上他?也许,这姑娘就喜欢他这种老实的调调,那人在心里笑得猥~琐,面上却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经过这一出,那人胆子大起来,紧张也好了不少。他打从心底开始看轻温书,因为某些男人莫须有的龌~龊想法。
“哦?那最近生活如何,还舒心吗?”
“舒心个啥。又没银子又没媳妇儿,日子也就那样,哎!这家里始终还是得有个女人啊~”说着,不怀好意地瞅了温书一眼。那暧~昧而又龌~龊的眼神,哪有半点刚进来时憨厚的样子。
温书心中想吐,面上还是云淡风轻,就好像完全不明白他的那些赤~果果的暗示和眼神猥~亵。
“媳妇儿走了,那身边有没有其她的女人,或者什么相好?”这个问题怎么听怎么怪异了,当然。这种问题也不是一个正当姑娘家能问得出来的。温书却是毫无所绝,在治病的时候,会有更多难以启齿的病。尽管生活中温书是个很害羞的人。一旦工作起来那完全是另外一番样子。她是真正能将生活和工作分开来的人,看起来矛盾重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