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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何为宅斗-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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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凌跪下低头道,“儿臣错了。”
  皇后叹了口气,“现下,有些人你多看一眼都是错!你要是心中不服,先登上那个位置,到时你若想要她,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华凌微微一笑,“儿臣明白,那个崔氏绣心迟早是我的。”
  又过一月,王家两位哥儿成亲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王老夫人存了心要培养绣心,便将一些事交付给了绣心去做,因此绣心这一个月来也不曾得闲。王老夫人见绣心处理起事情来有条有理,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越发对绣心满意起来。倒是王嬷嬷颇有微词,“老夫人,二夫人毕竟还年轻,这就让她操办起孝哥儿和朝哥儿的婚事,若是有个什么闪失……”
  王老夫人道,“我瞧着绣心很好,尽管放手让她去做。”顿了顿又道,“嬷嬷你也老了,也该歇歇了,没事多享享福,别操那么多心了。”
  王嬷嬷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一张长满皱纹的脸笑得虚伪不已,“老夫人说的是,说的是……”
  王老夫人虽对绣心越发满意起来,但绣心的肚子却迟迟没有消息,老夫人难免有些着急起来,忍不住同绣心提了一提,“绣心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珠圆玉润的,现下瘦了下来,虽是好看了不少,但于身子不利,看来还是得多给你补补身子才是……”顿了顿又道,“身子好了才能快些给我添个孙子啊。”
  绣心脸一红,“母亲……”
  其实她也正奇怪呢,按说王甫生这些日子灌溉得也够勤了,怎的就是没消息呢?绣心的手轻轻地搁在了肚子上,是不是有空去求个送子观音呢?
  相较于王老夫人,王甫生倒是不急,“你今年也才十七岁不到,不急。”说着吻了绣心一下,“这样早生孩子亏身子。”
  绣心咯咯地笑,“兴许我现下肚子里就有了呢。”
  第二日,绣心正查看这一月以来采买的详单,却忽感下腹隐隐作疼,捂着肚子蜷曲起来,“兰,兰香,我……我肚子疼……”
  兰香见绣心脸色苍白,额间有细汗沁出,慌得忙扶住绣心,口内喊道,“快,快来人啊!姑娘,姑娘,你怎么了?”
  绣心下腹隐隐坠痛,直觉有什么东西从小腹处缓缓流出,她紧紧地捂住肚子,隐隐察觉了什么,眼泪便下来了,“不,不会的,不会的……兰香,兰香,快,快去请大夫,快去!”
  “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兰香才刚松了绣心的手,就见绣心粉色的罗群底下缓缓流出一小摊血,唬得兰香当即变了脸色,捂着唇惊呼了一声,“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有更

  ☆、第66章 危机

  第六十七章危机
  王甫生自议事厅出来;不知为何胸口心跳忽的加快了不少,似是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似的。他将手拢在袖中;抬头望了望天色,天色灰蒙蒙的,仿佛要下雪;风很大,很凉,钻入他的骨髓。
  太监总管自后走出,朝他行李可一礼;尖声尖气地道;“王大人,北风忽起;气温骤降;这是陛下赏的鹅毛毡子,王大人权且披上罢。”
  王甫生接过鹅毛毡子,朝皇帝所在的方位深深地作了一揖,“多谢陛下。”
  王甫生拜别太监总管后便疾步往外走,不知不觉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他便看到自己那乌青的马车了。
  莫言迎了上来,语气很急,“二爷,你可算出来了,二夫人她出事了!”
  王甫生只觉吊在喉咙口的那颗心直直地往下坠,仿佛要坠落到深渊里去,但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甚至连语调都不曾变上一变,“她怎么了?”
  莫砚脸上闪现一丝苦痛,“二夫人她……她好像小产了!”
  小产!
  仿佛一阵晴天霹雳炸响在头顶,王甫生险些站立不住,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才险险站住,他脑子有些发懵,过了好一会子才迅速地掀帘子上车,一面问道,“她如何了?”
  莫砚道,“还不知,陈御医已经赶过去了。”
  这一路上,王甫生看着一直很镇定,甚至还在瞧未处理完的文书。倒是莫砚一直在催,“快些,快些。”
  好容易至了王府东院,王甫生将所有文书交予莫砚,“放置书房即可。”
  “是。”
  莫砚应了一声,在抬起头来,就瞧见王甫生的人已经闪进了里屋。
  “如何?”老夫人压低声音问道,声音里含着一丝沙哑和焦急。
  “□的血已止住了,只是二夫人肚子里近一月的胎儿是保不住了。”陈御医犹豫了一会子继续道,“而且二夫人此次亏了身子,以后若是再想有孕怕是很难了。”
  老夫人闻言哀声叹了口气,坐倒在身后的太师椅上,“是这孩子没福。”
  王甫生踏进门时,听到的就是老夫人这一句话,他脸色有些阴沉,“她为何忽然小产?”这个孩子,这个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它的存在时,就这样失去了。
  陈御医被王甫生浑身散发出的威压吓住了,磕磕绊绊地道,“二夫人体质极为虚寒,应是长期服食阴寒之物所致。”
  王甫生的拳头瞬间攥紧了,“你所说的阴寒之物是指?”
  “红花、麝香之类。”
  老夫人看了一眼床上紧紧闭着眼睛的绣心,“到底是谁居然做下这样腌渍的事,我绝不能饶她!”
  王甫生闭了闭眼睛,声音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彻查!给我彻查!”
  众人退下之后,房内只留下王甫生一人。他握住了绣心的手,绣心慢慢睁开了眼睛。
  “我……”话未说完,眼睛里就流下泪来,“我太糊涂了,我不知道……我……”
  王甫生握紧了她的手,“我明白,我明白的。”
  绣心想起不知是谁下这样的毒手,恨得全身都在发抖,“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要这样害我?”
  王甫生道,“我定彻查清楚,一个都不放过!”
  绣心只流着泪摇头,缓缓松了手,“那又如何?孩子已经没了……已经没了……”
  王甫生实在不知如何劝慰,反身出了门开始彻查这件事,整个王府上下人心惶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次日,江氏至了王府。绣心只得强忍住悲痛,只说自己偶感风寒罢了。
  绣心瞧江氏瘦了好些,眼睛也是肿的,不由得问道,“母亲,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江氏道,“绣心,我这也是没法子了才求到你这里来,现如今朝中正兴文字狱,你父亲前月作了一首诗,可不知怎的,被人参了一本,说你父亲有叛国之心,现下……现下已经被大理石关押起来了!”一面说,一面落下泪来。
  绣心真真是觉得有如晴天一个霹雳炸响在耳边,“母亲,你说什么?”
  江氏继续道,“而不知何人与你父亲做对,崔进易那头虽则答应在里头斡旋,但几日也没个消息。我想着,如今只有……”
  绣心欠了欠身子,腰间仍旧酸疼不已,她想了想道,“如今华朝大兴文字狱,这事是最说不清楚的。我想,这是有人专门要害父亲的。母亲,先莫担心,父亲好歹也是三品御史,又是崔家的人。现下罪名为定,大理寺的人还不敢对父亲如何的。你先莫担心,我与夫君商议一下,瞧瞧此事如何处置。”
  江氏含泪点点头,起身去了。
  然而,江氏才走,绣心紧紧捂住下腹,连声唤道,“兰香……兰香……”
  兰香推门进来,急道,“姑娘你怎么了?”
  绣心额头一层层冷汗冒出来,“二爷回来没有?”
  兰香见绣心如此,担忧地道,“二爷刚回来,姑娘,要不要唤陈御医过来瞧瞧?”
  “不用。”绣心紧紧咬住下唇,“扶我起来……”
  “姑娘,不行的。”
  “扶我起来!”绣心强撑着站起来,只披了一件披风便推开门忍着寒风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觉着下腹一阵阵剧痛,脚下一软,整个身子便往前扑去。
  “啊……”她的腰被一双大手托住,然后她的身子便被搂入一个人怀中。
  王甫生打开鹅毛毡子,将绣心整个裹入其中,“绣心,这样冷的天,你怎么能出来乱跑?”语气里既含了一丝温柔又含着一丝责怪。
  绣心的眼泪登时就下来了,“夫君,夫君,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父亲罢。”
  王甫生伸手抹了抹绣心脸颊的泪珠,“崔大人是我的老丈人,即使你不说,我又如何能不救呢?”
  霎时间,绣心只觉一股子温暖的气流自心内往外散发出来,“夫君……”
  王甫生虽是当朝首辅,又是王家嫡子,但无论如何还是皇权最大,皇帝年老昏聩,现下又是风头最紧的时候,又岂是那样容易能救崔正凯的?
  绣心小产之后身子原本就虚,再加上不知何时受了寒,更是病上加病,模模糊糊地发起热来,没日没夜地说胡话,一会儿喊救救父亲,一会儿又喊救救孩子。
  而王甫生为救崔正凯之事也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最后王甫生几乎是用上了整个王家的力量在向皇帝施压。皇帝才勉强松口将崔正凯从大理寺放了出来,不过官降两级,成了五品副都御史。
  这日,王甫生才回王府,便被端懿唤去了西院。
  “孙儿拜见祖母。”
  端懿嗯了一声,“亲家救出来了?”
  “是。”
  “这事你如何看?”
  王甫生只道了一句,“敲山震虎。”
  端懿点点头,“看来皇家是准备发力了。”
  华朝几百年以来,大大小小的氏族盘踞,特别是王谢崔孙四家,树大根深,势力庞大。渐渐地,皇权反而式微了。
  “现如今,看来皇帝是不满此种状况,想要用刀砍掉咱们这些氏族的枝叶了。”王甫生道。
  端懿道,“恐怕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怕皇帝想要连根拔起咱们。”
  王甫生哼了一声,“那也要他有那个力气。”
  端懿沉重地道,“你莫小瞧了当今的皇帝,仅凭皇家当然没法子,但他若联合崔家谢家呢?”
  “这……”王甫生沉吟了一会子道,“祖母以为如何?”
  端懿眼底闪过一丝狠光,“若真到那份上,我同我那皇侄就只能反目为仇了!”
  王甫生道,“我瞧着皇帝现下还未有大动作,他若真想动咱们王家,咱们又岂能坐以待毙?”
  王甫生拜别端懿之后便回了东院,见琴香从门内出来,便问道,“二夫人可好些了?退了热么?”
  琴香福了福道,“二夫人还未完全退热,不过摸着没早上那般烫手了,可是人还未清醒。”
  王甫生闻言紧紧皱了眉,脸上担忧之色尽显。
  莫砚忙道,“二夫人是有福气的人,一定能转危为安的。”
  王甫生点点头,一面走一面问,“她们招了么?”
  莫砚道,“没招。”
  王甫生的手触到了帘子,脚步顿了顿,“我不想等了,有什么法子尽管往她们身上使便是了。”
  “是。”莫砚领命而去。
  掀开帘子进去,王甫生伸手触了触绣心的额头,果然还有些烫手。他顿时心疼得如刀绞似的,忍不住在她唇上印下一吻,“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让我这样方寸大乱。”
  “水……”绣心呐呐吐出这句。
  王甫生忙起身倒了一杯水,他自己先试了试温度,是温的,才用银勺喂给绣心。然而,绣心的口张不开,那水压根就喂不进去,顺着唇流了出来。
  王甫生没法子,只得自己含了一口,然后哺给绣心。
  如此这般喂了一小碗水,王甫生在含着最后一口水,俯身含住绣心的唇时,绣心的眼球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王甫生的舌撬开了绣心的牙齿,熟练地将口中的水哺入绣心口中,“口还渴么?”
  绣心摇了摇头。
  “你父亲已经从大理寺出来了,不过被降了两级,现在是正五品副都御史。”
  绣心眼里闪过一丝微光,“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

  ☆、第67章 失宠

  第六十八章失宠
  “那真是太好了……”绣心才说完这句话;双眼一闭,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绣心!”王甫生低呼一声后冲外头高喊了一声,“快去请御医!”
  崔绣心这次病得非同小可;高热了七八天;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王甫生为了绣心,连朝也不上了,整日陪在床榻边,衣不解带;几日下来,胡子拉碴;形体消瘦;哪里还有当朝首辅的风姿?
  只是最后连陈御医都束手无策,只说全靠二夫人自己的意志,能熬过去便过去了,熬不过去便……
  王甫生身形晃了一下,仿佛站立不住似的。
  王老夫人见王甫生如此,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跪下。”
  王甫生依言跪在祠堂蒲团上。
  “甫生,我且问你,崔氏绣心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王甫生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沙哑地开了口,“重于我命……”
  老夫人举起鞭子就往王甫生身上打了一下,“不孝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要死要活的!你为了她父亲,拿着整个王家去冒险,你为了她将整个王家搅得人心惶惶,现在,你又要为了她这样糟践自己?”
  王甫生弯腰磕了一个头,“母亲,儿子知错,可是儿子没有办法。”
  老夫人颓然坐了下去,“我知你爱重她,可是爱之过重,则是万丈深渊,你是当朝首辅,亦是我王家的掌舵人,你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弃我王家于不顾?”
  “母亲……”
  王老夫人道,“好了,该如何做,你应该清楚得很,不需我再多言了。”
  绣心病重的消息到底瞒不住,传到了江氏的耳朵里。江氏悲痛欲绝,来至王府哭了好几回,众人怎样都劝不住。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江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面又问,“到底是谁,是谁害的我儿?”
  兰香擦干眼泪道,“还不知道,二爷把好些丫鬟仆妇给抓起来了,可现在还没个头绪。姑娘素日所食,有外头带进来的,也有自家小厨房做的,也有王家大厨房做的点心,实在很难查证那些红花等物是哪里来的。”
  江氏垂首道,“如今我们崔家遭此大难,绣心此次小产之后,以后生育都是个难题……就算熬过此难,恐也没个依仗,在这王家的日子岂不是举步维艰?”
  兰香垂泪道,“谁说不是呢?”
  江氏忍不住又流下泪来,扑在绣心身上哭道,“我苦命的儿啊!”
  “母亲……”绣心微微地睁开了眼睛。
  江氏吓了一声,忙握住绣心纤细的手,“女儿,你醒了?”一面又触到绣心的额头,感觉凉沁沁的,心内大安,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总算是退了热了。”
  “母亲,你来了?”
  江氏怜爱地抚摸着绣心的脸颊,“我如何能不来?上回来见你,你还骗我说是受寒……哪知道……”
  绣心摇了摇头,“咱们家出了那样的事,我又怎能再让母亲担忧呢?”
  江氏道,“女儿啊,这王家家宅复杂,如今咱们崔家又失势,你又……”江氏将再难生育这四个字缩了回去,“你在这王家立足岂不是更加艰难?还不如随我回去修养一段时日再说?”江氏的意思,这一次接女儿回去修养,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载,甚而干脆便不送回来了也是有的。
  “母亲,这事还是要同二爷商议一下,再则,害我之人还未查明,我如何能这般一走了之?”
  江氏点头,“的确如此。”
  兰香道,“这件事,二爷正在着手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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