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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女帝生涯-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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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光恺问:“那些求灵符的举子,你都带了他们去哪里?那位年轻人是谁?你可还能认出?”
    那算命先生道:“是外城一处不起眼的宅子。”他将宅子的地点报了出来。随后又道:“那年轻人现就在堂上,就是他”
    算命先生的食指直指四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位。
    那人冷笑道:“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们莫名明奇妙的把我抓了来,就是听这些胡言luàn语吗?”
    于光恺拍了一下惊堂木:“休得喧哗堂下之人,我且问你,你姓甚名谁?何方人士,家主哪里,以何为生?”
    那人面不改sè,朗声道:“xiǎo人是京城人士,家住外城城南。xiǎo人是个中人,替街坊邻居跑买卖,相互牵线为生……”这人侃侃而谈,言之凿凿,信誓旦旦的说那算命先生是害他的。
    结果他还没说完,另两个男子就叫了起来:“大人,这人信口雌黄,我等也是被他骗了的。大人休要听他胡言”
    “哦?”于光恺转移目标,“你二人又是何人?”
    这两人遂争先恐后的叙述。原来他们俩和那算命先生一样,都是在京城闲dàng之士。也是那年轻人找了他们,说的话和对那算命先生说的一样。买卖过程也一样,都是去了那个xiǎo宅子。
    于光恺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源头就是那最为年轻的男子。无奈那男子拒不承认,定说是这几人在诬陷。
    这时,吴淡晖道:“于大人,不妨命人查查那所宅子。”
    于光恺这次爽快的接受了他的意见,派了人去查那所宅子。
    折腾了这许多时候,天sè已经渐渐晚了。于光恺宣布,今天的查案就到这里,嫌疑犯全部收押,其余人等各自回府。
    这时,武成伯顾缉起身道:“吴大人、何指挥、息观公子。你三人现在是重要的人证,若是无事,还请不要外出。”
    吴淡晖等人回到府邸后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一队队御林军包围了他们的府邸,实行严进严出政策,哪怕是一个采买的管事,都要询问的清清楚楚。
    吴淡晖xiōng中自有定夺,并不在意。吩咐家里人照往常行事即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何飞倒是想找人疏通关系。无奈御林军这次是动了真格,丝毫不讲情面。
    而叶息观,在回府后得知邵先生已经离开,还是自己的三个妹妹放走的。顿时大发雷霆
    “无知fù人无知fù人”他愤怒的骂着,似乎这样就能掩盖住心底的慌张。他在书房整整坐了一夜。
    这一夜,大理寺关押的举子们被严密的隔离了起来,不准任何人探视。
    当太阳再次跃出地平线时,相关人员陆陆续续的来到大理寺,于光恺继续审案。
    那所宅子的主人有了消息。由一位叫邵先生的中年男子出面租用。该男子经证实,是叶息观的幕僚。宅子周围的几个邻居,指证了四人中那位年纪较轻的男子,说是看见他和邵先生一起出入过。
    这个时代的办案,并不讲究绝对的证据。有此几项指证就足矣。于光恺又唤了几个被抓的举子出来认人,这些人很快就将这四人都指认了出来。
    那些举子神情非常jī动,还想再说些什么,于光恺却立刻唤人堵住了他们的嘴。
    他将目光指向叶息观:“息观公子,你还有何话可说?你的那位邵姓幕僚何在?”
    叶息观苦笑:“他昨天就逃走了。我被带来大理寺后,他huā言巧语骗了我三个妹妹,卷了钱财从角mén逃脱了。”
    于光恺问:“那你可承认贩卖考题之罪?”
    叶息观正sè道:“于大人,息观冤枉。这件事都是那姓邵的背着我干的,我实是不知情啊”
    于光恺道:“邵姓幕僚现已失踪。息观公子,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完全不知情?”
    叶息观道:“有那位邵先生,是我于偶然间碰见的。他是沧州人士,与叶息聆的一位妾室是同乡。正是由那叶息聆作保,我才接收了此人做幕僚。而且,据我所知,那位非嫣姨娘最近这半月来似是发了笔不xiǎo的财。现在想来,只怕正是那位姨娘和姓邵的勾结在一起,sī下做了这等大逆之事。”
    于光恺听后沉yín半晌:“你可有证据?”
    叶息观xiōng有成竹:“这位非嫣姨娘近日来出手阔绰,在银楼购买了很多首饰珠宝。听说,还打算chā手西域商队的生意。于大人尽可以查一查。这位姨娘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还有,如果是这位姨娘和邵先生勾结,只怕贩卖考题的地方不止那宅子一处。大人可问问那些举子,说不定就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于光恺从善如流,接受了他的建议。一方面派人去传讯叶息聆和他的姨娘,另一方面派了人手去叶息观提供的几处银楼找线索。同时,他将叶息观、吴淡晖、何飞以及那四个贩卖考题的人都送进了后堂的隔间。没有让他们参与接下来的审讯。
    这几人在后堂隔间待着,互相不闻不问。一时间倒也安静。
    时间静静的流逝,等叶息观、吴淡晖、何飞被再次传唤至前堂时,第一眼就看见了叶息聆苍白的脸。那位非嫣姨娘匍匐爬在地上,脸蛋白的没有一丝血sè。
    于光恺清了清嗓子,对吴淡晖道:“吴大人,本官已经问明白了。息聆公子的妾室阮氏确实也是贩卖考题之人,本官已经下令,通缉逃犯邵chūn。这贩卖考题之事,大致就是如此了。”
    吴淡晖看了看方敬和黄庸行,这两人俱是微微点头。他便拱了拱手,道:“于大人断案果然快捷。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这阮氏和邵chūn又是如何会知道会试考题的呢?这里面只怕另有内幕。”
    于光恺道:“此事,本官也正要询问。据阮氏jiāo代,这考题是叶息观拿了来给叶息聆瞧的。息观公子,本官问你,你是从何处得知的考题?”
    叶息观脸sè微变,几番犹豫之后,才轻声道:“是五公主亲口告诉我的。”
    他话音一落,众人耳畔仿佛响起一阵闷雷,炸的人心惊ròu跳。
    于光恺第一个变了脸sè:“叶息观,你可知你刚刚说了什么?”
    方敬眼皮猛的一跳,眼角就朝黄庸行瞥去。果然,黄庸行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弧度xiǎo的几乎看不见。眼睛微微眯起,仿佛一只看见猎物落网的狐狸。
    武成伯顾缉也是吓了一跳,他的眼角余光却是瞥向萧炫。萧炫同样满脸震惊,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顾缉的视线转向他的双手,发现萧炫的两只手稳稳的摆在身体两侧,指尖红润,以最放松的姿势下垂。顾缉眼底的紧张立刻就松懈了下来,将后背往椅背上靠了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于光恺看看堂上众人,叹了口气:“于某既尊圣旨彻查此案,就不能枉顾圣意,独断专行。也罢,暂且退堂。等于某面奏了皇上,再行审理。”
    正在这时,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理寺卿于大人可在?”
    于光恺沉了脸,呵斥道:“外面是何人在喧哗?”
    他话音一落,就看见一队大内shì卫拥簇着一个十来岁左右的xiǎo姑娘走了进来。xiǎo姑娘一身黑sè银纹的曲裾深衣,头发简简单单的用一根青yù簪挽在头顶。行动间如行云流水般从容不迫。大理寺右卿葛涵面sè怪异的跟在她身后。
    方敬、黄庸行、萧炫等几个认识她的人抢先行礼:“……参见五公主。”
    立刻,于光恺的面sè也变得怪异了。走下主审位行礼:“臣于光恺参见五公主。”
    叶明净轻抬手腕:“诸位大人免礼。明净听说我朝会试大典有sāoluàn发生,心甚忧。父皇说于大人正在审理此案。明净就起了好奇心,想来看看。还望于大人不要嫌弃。”
    于光恺嘴角chōu动了两下,道:“公主殿下来的正好。本案刚审理到一半,正好需要公主的帮助。”——
    上个休息日积压下许多事,全在这两天爆发了。今天的一更晚了,二更和加更会晚,大家明天看吧……
第五十四章会试风云(五)
    第五十四章会试风云(五)
    但凡年纪xiǎo的孩子,眼睛都有一个特点。就是黑sè的瞳孔占的面积特别多,sè泽清亮,看上去清澈洁净。叶明净如今就睁着这么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于光恺:“于大人有事只管吩咐,明净一定尽力。”
    于光恺被这么一双眼睛看着,就有些心软。他也是有nv儿的,nv儿会用软软的嗓音和他说话,会在刚学了刺绣之后迫不及待的绣了荷包给他,xiǎo手上扎满了针眼……
    于是他的声音就和软了不少:“公主殿下,会试舞弊一案,到目前为止臣已经审的差不多了。贩卖考题的大部分罪犯都已在押。只是这考题泄lù一事,还未曾查明……”
    叶明净听了就吃惊的低呼:“考题泄lù?会试的考题怎么会泄lù?父皇那日亲手写了试题,当时就封存了呀?怎么可能泄lù呢?谁会知道考题是什么?又是如何把它泄lù出去的?”
    于光恺尴尬的咳嗽两声:“这个,贩卖的考题是从叶息观公子府上流传出去的,息观公子说,是公主将考题泄lù给了他。”
    叶明净越发惊讶:“于大人,你在说什么呀?我何时将考题告诉过息观哥哥?科举考试乃是为的朝廷选拔人才,是何等重要神圣之事?我怎会如此不知轻重,将考题告诉他人?明净身为皇家公主,本就应恪守言行,万不敢如此不恭不敬、不孝不义”
    于光恺就转向叶息观:“叶息观,你有何话可说?”
    叶息观一脸沉痛的对着叶明净道:“净儿妹妹,我知道你是害怕,所以不敢承认。可这事如今闹大了,你是瞒不过去的,还是认了吧。”
    叶明净气的满脸通红:“你好没道理,为何硬是要诬陷我?”
    叶息观道:“净儿妹妹,分明是那日我进宫,去了你的芳菲殿。你要我指导你几篇文章。之后还拿出了会试科考的题目来,要我帮着你参谋,想作两篇锻炼一下自己。我这才知道了会试的试题。若不然,就如同你刚才所说。陛下刚写完就封存了,除了那时在场的你,还有谁能知道试题?”
    叶明净像是不认识叶息观一般,震惊的看着他:“息观哥哥,你,你怎可说谎?”她的语气中满含惊讶、悲愤、伤心等等一系列情绪。再辅助以弱xiǎo的身体摇摇yù坠,看着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般。
    “息观哥哥,你,你不可以说谎的。”这回的语调连哭腔都带上了。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xiǎonv孩。
    方敬只觉的自己的眼角在chōu搐,皇家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这才十一岁啊要不是他见过在西苑将黄庸行问的哑口无言的五公主,见过帮着承庆帝整理、阅读奏折的五公主。说不准还真就被骗了。果然,人活的年纪大了,就能时常看见新鲜事。公主的表演可真卖力。
    萧炫也在努力控制面部表情。为了不发笑,他拼命想着让自己生气的事。比如孙承和那xiǎo子竟然sī下约了曼儿出去玩?唐yù官近来总在他面前嘀咕要生个孩子。一时间他的表情就有些扭曲,生生把正在偷偷观察他的顾缉吓了一跳。
    叶息观一口咬定:“就是你告诉我的。”
    “我没有你说谎”叶明净的悲愤泣诉飙到最高点。
    于光恺头都要晕了,惊堂木一拍:“肃静”
    大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于光恺耐心的对着叶明净道:“公主殿下,你若是说你没有将考题告诉叶息观,还需拿出证据来。”
    叶明净一脸无辜:“我没有什么证据。考题只有父皇和我知道。父皇不说,我不说,那就没有第三个人会知道。这还需要什么证据?”
    于光恺顿时觉得头大如斗,这公主的脑子没问题吧?他再次耐下xìng子道:“公主,会试考题已经泄漏了,贩卖考题的贩子,购买考题的考生都已捉拿归案。还请公主再仔细想想。”
    叶明净坚持自己的观点:“于大人,明净不知道案情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会试考场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如果父皇没有说,我没有说。考题就不会泄漏。这是最简单的事实。”
    于光恺郁闷了,难道这位公主真的脑子不好?
    不对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如果这位公主脑子没有问题,那她拼命的强调考题没有泄漏就必然有其深意。顷刻间,一个大胆的设想涌上了他的脑海。
    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会试还在进行着呢。
    于光恺镇定下来,吩咐道:“将那些考生带上来。”
    说完这话,他朝叶明净瞥了一眼。发现她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心中就越发有了把握。
    十来个考生被带了上来。于光恺看着他们口中的白布,心中一动。好像协助捉拿考生的萧世子特别在意这些人的口中之物,再三吩咐过要将白布塞好……
    心念微动下,他命人取下这些人口中的布。问道:“堂下几个,本官问你们。你们买到的考题和会试的考题可否相同?”
    叶息观闻言大惊失sè。叶息聆猛的抬头。
    那些考生愤怒的道:“完全不同”
    于光恺心中一松,尘埃落定。
    …………
    叶息聆面若死灰。叶明净被摘干净了,于光恺处理起这事就没必要投鼠忌器了。他的妾室卖考题,和他本人卖考题有什么区别?谁会相信他是干净的?
    叶息观同样面若死灰。刚刚为着拖叶明净下水,他没有说出是自己yin*她写了考题来作的。叶明净辩解时,也没有将此事说出。她应该是永远不会说出了。整件事,就如同叶明净先前的指控一样,他成了故意陷害她的骗子。他的前路已经没有了。
    原来,叶明净一早就在算计他们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叶息观和叶息聆,同时将利刃一般的目光shè向叶明净,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几个大内shì卫蓄劲待发,死死的盯牢了他们。
    于光恺此时心中最为轻松。太好了这案子断得明明白白,皆大欢喜。传到皇上那里,他这就算是立功了。嘿嘿原来还以为这事是个烫手山芋,没想到却是一桩实实在在的美差啊
    他提高了嗓mén,大声道:“本案到此已是水落石出,由于涉嫌人物较为复杂。具体如何判决本官还需请示皇上。方阁老,黄大人,你们看呢?”
    方敬捋了捋颌下的胡须,呵呵笑道:“于大人能力卓著,办事公允。方某无话可说啊哈哈”
    黄庸行看了叶明净好几眼,然后也笑道:“于大人如此处理甚为妥帖。”
    武成伯顾缉今天的收获最大,他透过此事看到了皇上的心思。就算他手握兵权,不用急着站队。可知道哪个队伍是正确的,到底还是很有保障的。毕竟他的几个嫡子都不怎么能干啊。
    萧炫是早早就知道事情内幕的,反而没那么jī动。倒是有种终于完满落幕的感觉。唯一遗憾的是,这次只拉了吴淡晖和何飞两个人下马,动不了那一派的筋骨。
    吴淡晖在那考生说出“完全不同”四个字时,就知道大势已去。脸上“唰”的失去了血sè,强自tǐng直了腰背站在那里。
    何飞早已瘫在地上,目光怨毒的看向黄庸行。
    当天晚上,关于这场案件的奏折就送到了承庆帝的案头,他看完后笑了笑,对叶明净道:“你这回可是赢了。”
    叶明净却毫无得意之sè,一脸若有所思:“这件事能如此完美的成功,有三处关键地方。第一,我骗了叶息观,让他以为我写下的是会试考题。第二、叶息观和叶息聆是如何接上头的?这件事又是如何cào作的?事后,为什么叶息观没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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