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主悍夫 作者:竹二宝-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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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花属于藤蔓植物,园子里搭着架子,满满的一片嫩白,有些美不胜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虞斯言和项翔个儿高,反而不占优势,俩人背着背篓,猫着腰,用小剪子一朵一朵的采着。
采花是精细活,对男人们来说,这需要的是十足的耐性。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伙儿还兴奋着,热火朝天的摘花,等过了一个小时,这股子新鲜劲儿就过去了,就开始觉得枯燥。而且,最关键的是,效率低不说,还老弯着腰、半蹲着腿、注意力高度集中,跟扎马步练功似的,浑身肌肉都酸软了,背篓里才只有那一两斤的东西。
连虞斯言都弯得背肌发酸,他站直了身体,挺了挺胸,扭扭僵硬的腰背。
可一扭腰,他就瞅见了在他旁边一直默默无言摘着花的项翔。
他才装了大半篓子,可项翔的背篓都快装满了!
“你练过?”虞斯言诧异的问道。
项翔动作不停,特别熟练的剪着花,不紧不慢地说:
“没有。”
虞斯言不信,
“少来,你小时候肯定练过。”
项翔撩起眼皮,朝虞斯言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儿,略带讥讽地说:
“你酸味好重,别嫉妒,我天生学东西就很快。”
虞斯言眯起眼,恨不得把项翔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揍扁,
“那好,咱们就来比比,看谁先完成任务。”
项翔在心里暗笑,虞斯言这性子,当真是百年不变,一个激将法用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好使,
“输赢总要有个赌注吧,不然也太没意思了。”
虞斯言想了想,
“成,谁输了谁中午就别吃饭。”
项翔满脸心疼地说:
“换一个吧,你要是中午没饭吃,我可不好受。”
这就是赤裸裸的鄙视!
虞斯言磨着牙,恶狠狠地说道:
“你丫就等着饿饭吧!”
说完,虞斯言扭回头,弯下腰就开始快速的摘花。
项翔无奈的笑笑,悄悄把速度慢了下来,谁知虞斯言眼睛倍儿尖,一巴掌就扇在了他手背上,
“你要是敢放水,老子饶不了你。”
项翔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被扇红的手背,叹了口气,把速度提了起来。
接下来,所有忙活的员工就看见自家老板和项总裁疯魔了一般在两排架子上左右开工,大有横扫千军之势,剪刀‘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听得人毛骨悚然。
两个多小时过去,那些早饭没吃多少的人肠子都悔青了,肚子饿得胸贴背,手头的活儿还签老多。
虞斯言看着萎靡的士气,突然开口说道:
“没干活儿的中午饭可没有 !”
这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像是电闪雷鸣般的速度,整个园子都安静了下来,没人再说一句闲话,都拿着剪子‘咔咔’挣饭吃。
项翔慢悠悠的背着背篓,到园子前的磅秤上放下,称了称,已经六斤多了。
虞斯言远远的瞪了项翔一眼,恨得牙痒痒。
项翔看着虞斯言‘狰狞’的面容,在心里爆笑着拿起了一个空背篓,重新投入战场。
一堆训练的人,竟然没一个人动作比项翔这观摩的人快。虞斯言已经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可当他拿着秧苗去种的时候,项翔都栽了快十棵了。
项翔蹲在空架子底下,戴着手套朝虞斯言招招手,热情的招呼着,
“来啦。”
虞斯言绷着脸,蹲到项翔对面,背对项翔,闷着头栽了起来。
这时候种栽园还只有他俩人,项翔被虞斯言这孩子闹脾气的模样逗得再也忍不住了。
他走到虞斯言身后蹲下,肆无忌惮的在虞斯言后脑勺亲了一口,在虞斯言生气的扭过脸后,又狠狠的在唇上啃了一下,然后站起身,笑道:
“你给我说句好听的,我就让你吃午饭,怎么样?”
虞斯言怒瞪着大眼,一字一顿地说:
“滚去吃屎!”
项翔挑挑眉,
“这可是你自找的。”
虞斯言脾气死拧,扭回头就开始种自己的苗子。
都说认真的人最美,项翔最见不得的就是虞斯言认真的模样,太勾起他的食欲了。
他舔舔唇,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一把凝视着虞斯言,一边种着自己的秧苗。
看得有些着迷,动作自然就慢了下来,他还没回过神儿呢,就听见虞斯言头也不回地说:
“我说了,不准放水!”
项翔咂摸了几下嘴,加快了动作,不紧不慢的说:
“我可没放水,是你使了美人计。”
虞斯言抓起一团泥巴,往后一抛,项翔赶紧闪身躲开,说:
“别赢不了我就想暗杀我,这是耍赖啊。”
虞斯言深吸一口气,按捺住飙升的怒火,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手上。
项翔很快就种完了所有秧苗,站到一边诚心刺激虞斯言道:
“要不,我帮你吧,你也好节省点体力,免得下午撑不住。”
虞斯言的理智‘嘎嘣’一下给断了,跳起来就将项翔扑倒在地,提着小铲子一下下抽着项翔的屁股,怒骂道:
“你他妈不说话能死啊!”
项翔趴在地上,满脸笑容的闷声痛叫着。
虞斯言气得面红耳赤,抽了十几下,听见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他赶紧站起身,蹲回自个儿的小坑前,拿着秧苗,装模作样的继续干活。
项翔翻了个身,坐起来,满身是土的看着虞斯言闷笑着。
员工里最先到种植园的一批竟然都是女员工,为首的美人秘书抱着秧苗和工具,一路小跑进园子里,气喘吁吁的方下东西,豪气冲天的一声吼:
“快啊,咱们赶紧种完,然后尽情的嘲笑那帮男人吧!”
虞斯言汗颜道:
“这儿还有俩男人呢。”
秘书一边挖坑一边说:
“你们不算。”
“啊?”虞斯言脸皮子一垮。
美女秘书抬起头,一脸崇敬地耍宝道:
“二位是神将下凡,俺们都是仰望着的。”
虞斯言无语的埋下头,轻声道:
“我可是普通人,你要说神将,恐怕这儿只有项总裁一个了。”
这话里的酸味逗得项翔又是一笑。
美女秘书感叹道:
“人神之恋可是禁忌啊,老大,你太重口了。”
虞斯言,“……”
项翔仰头大笑起来。
……
一早上的忙碌加饥饿,一行人一直折腾到了一点多才到食堂就餐。
这些平时都脑力劳动的人,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一个个饿如饥虎,午饭吃得是风卷残云,连女人们都毫不顾形象和身材的抢肉吃,每个盘子连油腥都不剩下。
至于虞斯言一个人,坐在饭桌边儿,干看着。
项翔坐在一边儿一遍遍的劝,可虞斯言就是不吃,他认赌服输,脾气死拧。
项翔到最后实在是没办法了,说道:
“这就是闹着玩儿的,老大的人了,跟个孩子似的,这么较真儿干什么。”
虞斯言特严肃的斥道:
“输了就是输了,如果连这点惩罚都接受不了,我说话还算数吗?!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原则。”
原则性都摆出来了,项翔确实没招,他只好撂下筷子,
“行行行,你不吃,那我陪着你,也不吃,成了吧。”
虞斯言闻着满食堂的香味,咽着口水说:
“随便你,不吃拉倒。”
项翔好笑的看着眼珠子都快掉进菜盘子里的虞斯言,起身说:
“那咱们出去吧,让他们好好吃。”
虞斯言咂摸了两下嘴,站起身和项翔一块儿除了食堂。
走到空地上,正巧遇见来给虞斯言汇报的基地负责人。
“虞总,早上采摘的金银花已经送去处理了,您要的一斤我放到您的休息室了。”
虞斯言点点头,
“那麻烦你带我们去休息室吧,一会儿他们吃完饭,你再跑一趟。”
“不麻烦不麻烦,应该的。”
负责人带着虞斯言和项翔到了休息室,休息室里备着的床铺和热水,可以午休一下。
等人离开后,虞斯言洗了个热水脸,然后走到桌边,打开装金银花的口袋,拿出一朵,闻了闻。
项翔洗完脸走到虞斯言身后,将人抱住,摸着干瘪的肚子,说道:
“言言,别闹了,吃点东西吧,你下午还要训练呢。”
伊伊说瞥了一眼项翔,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几年日子过得太好,连一顿饭都经不住饿了。”
项翔无奈地说:
“不是,我只是……”
刚开口,虞斯言就把手里的金银花塞进了项翔嘴里,痞笑道:
“尝尝,新鲜的什么味儿。”
项翔知道虞斯言是绝对不肯吃了,他暗自叹了口气,咀嚼了几下,说:
“有点臭。”
虞斯言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看来咬洗洗再泡水喝,淋过药肥呢。”
项翔,“……”,这绝对是报复……
七 狗
冬季的下午,灰茫茫的天空才终于显露出了白色,重庆是雾都,到了冬季,几乎是见不到什么太阳,这种阴郁的天气,却是虞斯言的最爱。
训练基地处于半山腰的位置,站在阳台上往下俯瞰,绿色犹在的山间一片白雾,有些仙境般美轮美奂。
虞斯言没吃午饭,以至于精神亢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身体的疲惫消除了,他就再也不想在床上呆。
趴在阳台上远眺着,他一眼就看见了远处在水田里嬉戏的一大群鸭鹅,心情慢慢的就沉重了。
一到年底这时候,往昔的记忆就会浮上心头,解散‘替天行’,烧掉公司的小楼,项翔生病……还有大蘑菇和小蘑菇的死。
项翔像是感受到了虞斯言浑身散发的哀伤,悄悄的踱步到虞斯言的身后,顺着虞斯言的视线望见了那群无忧无虑的‘孩子们’。
眼眸沉了沉,他轻声问道:
“虞斯言,你有没有后悔过,哪怕是一瞬间的后悔。”
虞斯言装傻的反问:
“后悔什么?”
“后悔选择了我。”
虞斯言侧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项翔,凝视了好一会儿,说:
“你后悔过吗?”
项翔垂下眼帘,微不可闻地说:
“看见你哭的时候,我后悔过。”
虞斯言无言了一阵儿,突然伸出手,掐着项翔的脸皮子,拉出一寸长,笑骂道:
“是么?老子怎么没瞧出来。”
项翔露着一半儿口腔,不咸不淡地说:
“都说了,一瞬间的事儿。”
虞斯言像弹皮筋一样松开项翔的脸皮子,耸耸肩,
“不好意思啊,大叔,我还年轻,没工夫瞎想那些。”
项翔勾住虞斯言的脖子,将人一把拽进怀里,揉着虞斯言的头发,眯着眼睛说:
“你叫我什么?”
虞斯言笑道:
“大叔啊。”
项翔俯下头就要吻上虞斯言,虞斯言赶紧用手挡住,疾语道:
“我这是夸你长得帅呢。”
项翔显然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他伸出舌头,舔上虞斯言的手心。
虞斯言触电一般,手心一麻,心脏猛然一跳。
“我错了,我错了,你是哥行了吧,翔哥!”
项翔动作停了下来,可虞斯言刚松一口气,项翔趁其不备,直接把他扛到了肩上。
虞斯言倒吊着,惊恐的低喝道:
“项翔,你别他妈耍混,你答应过我的。”
项翔走进屋内,将虞斯言摔进床里,一边拽虞斯言的裤子一边说:
“放心,我不会插进去,只是饿了,吃腻点蛋白质,补充一下营养。”
虞斯言一脚蹬在项翔的胸膛上,提着自个儿的裤腰,大骂道:
“你滚一边去,老子又不是你奶妈!”
项翔小声提醒道:
“这墙壁薄着呢,你最好小声点,动静儿闹大了我可不管,反正我是无所谓。”
虞斯言气得一脚朝项翔的脸横劈过去,项翔稳稳当当的握住虞斯言的脚腕儿,用一个膝盖压住虞斯言的另一条腿,伸手拽着虞斯言的裤子,要挟道:
“裤子拽坏了我可不管啊。”
虞斯言仰起身,用空闲的一只手举拳朝项翔挥去,项翔一个后仰躲过,迅速松开虞斯言的脚用自个儿的另一条腿压制住,再顺势一把抓住虞斯言挥过去的手,俯头在胳膊肘上一舔,
“这是你自己要招惹我的,怨不得我,一会儿耽误了训练集合的时间,你可别赖到我头上。”
虞斯言气得浑身僵硬,双眼冒火的死盯着项翔。
项翔忽然露出邪肆的笑容,眼角微眯上挑,黑亮的瞳仁闪出异光,伸出舌头缓慢的天国上唇,声色沙哑的蛊惑道:
“言言,我好饿……”
虞斯言被项翔这妖魔化的美色迷惑得失神了一瞬,就在这一刹那间,项翔一把拽下来虞斯言的裤子,瞬间俯下头。
操!中招了!
虞斯言眼珠子猛然睁大,伸手要推,却是失了先机,什么都来不及阻止了。
……
下午快两点,项翔神清气爽的跟着一脸黑云的虞斯言出了门,刚下了一层楼,俩人就撞见了出门来的美人秘书。
秘书凑到了过来,担心得小声问道:
“两位老大,你们中午饭都没吃,没事儿吧。”
项翔抢先一步把话接了过去,
“我们都吃得很饱。”
虞斯言暗自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转身把后面的大流氓一把掐死。
秘书一愣,然后恍然大悟道:
“老大,你们开小灶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差别待遇?”
虞斯言绷着脸往楼下走,淡淡地说:
“不是传说中,是现实中的,而且,你想多了,我是气饱的。”
项翔一把揽住虞斯言的肩膀,严肃地问道:
“是谁惹你生气了?”
虞斯言提着项翔搭在他肩上的手臂丢开,幽幽的抛出四个字儿:
“一条蠢狗。”
秘书闻出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打哈哈地说了一句‘先走一步’,然后赶紧撒丫子跑了。
项翔走在虞斯言的身侧,认真的分析道:
“我认为,能让你生气的,一定不会蠢。”
虞斯言不疼不痒的说:
“蠢到极致,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近看想揍一顿,远观想冲上去揍一顿的莫名冲动。”
项翔点点头,
“但是能让你上心的,那就不会是狗吧。”
虞斯言道:
“得了狂犬病的我就会特别上心。”
“……”项翔无语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说,看上这蠢狗的,该是个多极品的货色?”
虞斯言道:
“有时候就会发生这种情况,一个普通又正常的角色,被表象所迷惑,结果一脚掉进了粪坑,不但爬不出去,还越陷越深。”
项翔眼珠子一转,悠悠地说:
“一边身陷,一边后悔,是吧?”
虞斯言还在生气,没多想,顺口就说:
“那是肯定的。”
项翔立马沉下脸说道:
“你果然是后悔了。”
虞斯言一愣,然后面肌抽搐着说:
“你的心胸到底有多狭窄!”
项翔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可以用海天一线来形容。”
虞斯言贫嘴是贫不过项翔的,他瞪了一眼,大步走到已经站好队的队伍面前,大声说:
“今天下午是训练防御格斗,大家都是受过训练才进得了蓝氏的,所以这次加大点难度,整队,跟我来。”
员工们看着自家总裁难看的脸色,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虞斯言带着人到了后山的一块泥地边,站定,转身,严正地说道:
“脱鞋,脱外套,全都站到泥地里。”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可是冬天,这稀泥只有几度,光脚踩着不冻坏了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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