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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酒酿小娘子+番外 作者:煮个梨(晋江vip2013-08-06完结,古代版先婚后爱)-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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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掐着自己不让出声,然后说了句“好好照顾大黄,保重。”便匆匆要走。
  何维煜听了干着急说不出话,他多想挽留她,多想告诉她不要放弃不要冲动,他其实想说,秦肃天并不像是会负她的人,就算是……她也不要傻乎乎地一个人走啊!她还有他……多么无力的内心独白,她还有他。如果他会说话该多好,他一定大喊一声把她留下。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这个缺陷害他失去了太多宝贵的东西,如果不是如此,如果……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现实是他默默地追出去两条街,只能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她的背影,她一定很伤心吧,可他却不能走上前再抱她。两人相距十余步,却好比相隔十万八千里。
  而薛缈缈这厢,纵使知道他在自己身后跟着她也不能回头,她好怕他再一冲动随她私奔,就像上次那样不顾一切。她有为他着想的,他仕途大好,她不愿冒一丝风险毁了他。何家并不止他一个男儿,又加上何巳那个祸害不停搅合,他那样聪明,却有着那样的缺陷,他一定是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爬上来,所以她万不能耽误他害了他。于是只好头也不回向前冲,他却还是一直护送她进了临县的一家客栈,才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是何维煜活了十八个年头一次落泪,小时候被人嘲笑是哑巴踩在地上打骂时没哭过一次,母亲痛苦离世时他没哭,就连薛缈缈嫁给他人做娘子时他那么苦闷都没哭,唯有现在,他看到她不幸福不快乐又无能为力时,才干着急掉下了眼泪。因为他知道如今缈缈已心有所属,他断不能再做出任何不符礼节的事,他不想令她难堪,所以只好如此。
  回程的路上何维煜想,他一定要令自己更加强大,唯有这样他日才可能有机会给她幸福。这一路,不晓得她一个人会走多远,只可惜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所以目前能做的也只是派人保护好她而已,再给予她祈祷与祝福。
  薛缈缈进了客栈,感觉得到有个人跟着她上了楼,她以为是何维煜不死心,心想便由他这么保护着吧,明日一早他便会回京城的,再不济三五天过后他也会回去的,于是便安下了心来。可殊不知,何维煜已经走了,而这深更半夜的,尾随着一个大姑娘家进客栈的,能是什么好货色啊?
  真是替她捏把汗呢,恐怕禽兽家的小娘子节操不保了呦。

  

44、相公

  客栈嘛是个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客栈,按理说安全系数相当之高;不会出现什么飞贼盗贼采花贼之类的人物;可你说薛缈缈身后尾随着的是谁呢?
  总之毫无防备的她进去就这么呼呼倒头睡了,被人下了迷药这种事是浑然不知;就在那人鬼鬼祟祟将手伸进她衣内拿出了样东西后;黑暗中竟又闪出个人影来,一把将那人擒住。
  “咝……谁?”那人吃痛;揉着手腕小心翼翼地回头。
  “我真搞不懂,堂堂何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败类!”魏则死掰着何巳的手腕狠狠说道。
  何巳眸光一闪竟是生了笑意揶揄了起来:“呦;原来是魏公子;我当是哪个梁山好汉呢切。”他低头看看床上娇嫩欲滴的缈缈又看看魏则紧张的表情说:“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你我半斤八两;又装来好人作甚么呢?你这深更半夜的;还不是为了……咳咳。倒不如咱俩把她分吃了?”
  “你个禽……畜生!”真是禽兽也不能说,禽兽不如也不能说,还好他词汇量大……魏则一把抠上何巳的喉咙,抠得他说不出话来。厉声道:“看在何维煜的面上今天姑且留你条狗命!要敢再跟着打她主意……哼。”随后只听咔咔两下魏则便将何巳的下巴摘了下来,然后看着狼狈的他痛苦地拖着脱臼的腮帮子逃窜的样子,魏则冷哼一声将门关上。
  何巳不会功夫身手不好,曾经输给过魏则一次这次学精了,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并没跟魏则较量,反正他已拿到想要的东西——薛家的传家之宝。据说是一种绝世奇酒的酒方,皇上近来又搞什么品酒大会他想以此献计,若能博得皇上赏识便能有机会更快地代替何维煜的地位了不是么。
  酒方是被缈缈偷拿出来的,何巳是半夜潜进薛家偷方子时看到了缈缈留给家人的信,信中她忏悔说要借走方子几年,等自己熬出头了会回来报答他们,所以对何巳来说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有没有,他竟能这么走运。
  其实退一步讲这酒方本身丢了嘛也就丢了,与丧失秘方的损失相比,有一些更要命的问题同时存在着,而那些问题搞不好要薛家全家丧失生命。
  而魏则又是怎么个情况?为何会跟着缈缈呢?其实这一切只是凑巧而已,他只不过是要亲自押送一批神秘的货物到西渊国去,这个事说来也怪,单子是才接到的,神秘的人下的神秘单子,对方连货物是何物都未曾言明,只指定说叫镖局里的魏则大公子亲自送往西渊。据说这一趟路途遥远风景奇特,他就当是游山玩水了,根本没想到会在歇脚的时候碰上薛缈缈。
  据说当时手下们都睡了,魏则却半夜睡不着下来独自寻酒喝,坐在角落里正喝得欢,一抬头便见薛缈缈风尘仆仆冲到了掌柜面前,那小语气单薄凄凉惹人疼,令他不禁摇了摇头,心想秦肃天啊秦肃天,你还整天说我风流?现在是谁把自己娘子弄得如此落魄?心里刚念叨完这句,就发现缈缈身后还跟着一个,定睛一看竟是何巳那人渣,这才赶紧撂了酒杯跟了上去。
  大概是三更天时,一直坐在缈缈屋里的魏则才有了睡意,见暂时安全了便想回自己屋睡觉去,此时薛缈缈手指动了几下,还拧着个眉左右摆了下头,像是做了什么噩梦快要醒来。霎时间魏则竟玩心大起,一个翻身赶紧躺去她边上,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了她胸口处的棉被上。
  意料之中的,薛缈缈醒来就是一声大叫,正准备对枕边不明人士拳打脚踢,魏则假么假事揉揉眼睛迷糊着嗓子说:“怎么醒了?别怕是我——哎你不认得我了?”
  “我……我就是太认得你啊!你怎么会在这!你你……”她指着他鼻子骂,脑中一头雾水。
  某人继续装傻骗她:“怎么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昨晚你……”
  “昨晚我怎么了!你可别瞎说啊!”她吓得说不出话来,真真儿是得了失忆后遗症了,生怕又是发生了什么导致自己记忆错乱胡乱穿越。
  “昨晚我陪你借酒浇愁畅所欲言,你多饮了几盅便对我投怀送抱,你说从今以后不再想秦肃天那个负心汉,然后……”
  “然后就如何了……你倒是说啊你混蛋!”她急哭着拍打着他,脑子乱极了。
  “然后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你知道吧?嗯你是知道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魏则使劲掐着自己大腿强忍着笑意,就想逗逗她看看她作何反应而已。
  谁知结局令他大失所望,她并没有哭闹抓狂,而是愣了良久良久,掉了滴泪说:“是吗,我不记得了,你不介意再让我感受下吧?”说罢便开始解自己衣带,这回轮到魏则受惊吓了,忙按住她的手说:“呃咳咳、那个、我有点累了,你不介意让我先补一觉的吧……”
  她停下双手淡淡道:“不介意,反正来日方长。”
  “什、什么来日方长……”他诧异地看着她,还没什么人能把咱魏少吓成这样过呢。
  “难道你不记得昨晚我还说过,我从此不再想那个禽兽,而是跟你这个禽兽不如过了?”
  “呵呵……这个我还真不记得了唉……”
  “不记得我就再说一遍,从今天起我跟你了,我们既行了夫妻之礼,我便是你娘子了,你说我说的有道理么?除非你也是负心汉,你想赖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席话听的魏则云里雾里,这丫头故意的吧!该不会是被她反算计了?正纳闷着只见薛缈缈淡定地拉拉被角重新钻了进去,待魏则张大了嘴不知所措时她又淡淡补了一句:“哦对了,忘记问你,你不嫌弃我这个二手货吧?”
  魏则傻傻地看着她吐了句:“不嫌弃……求之不得……”
  “嗯,那就好,相公你赶紧睡吧。”
  “相、相公……”这可是魏则生平头一次被人喊这个肉麻称呼,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戏剧性。自己好兄弟的娘子,此时此刻正躺在自己身边喊自己相公,这……玩笑开大发了啊!
  “怎么了,不习惯么?习惯就好。不如我唤你作阿则?反正有些人你叫了他相公也不见得一辈子,倒不如不要侮辱这词,嗯叫你阿则吧,阿则你怎么看?”
  “我、我觉得挺好的……阿缈……”
  这一定是在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魏则又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可生疼生疼的这分明不是梦啊。那就是这丫头中邪了是吧!当真秦肃天就把她伤到如斯地步?她该不会是患了什么失心疯吧?不过也是,之前还口口声声爱得肝肠寸断,这转眼就为了利益娶了别的女人回来,男人这东西啊……魏则可是该最清楚,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一夜,薛缈缈不知偷偷掉了多少眼泪,她知道她这样做是在赌气冒傻气,谁让魏则是她相公的好兄弟呢,心想着这样兴许就能激到他,兴许就……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她只是突然觉得这是天赐良机,毕竟一个人在外漂泊不容易,既然老天让她碰到魏则了,那么就该利用起来投靠起来。她敢这么做也是因为信任他,说起来魏则这人嘛虽然邪气了点,但据她观察他也还算得上是个正人君子,所以这应该是个正确的选择吧。
  要不了多久,也就是清早的时候,她便就发现还真是不赖没看错人选错路,因为她醒来的时候,魏则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趴在厅外的餐桌上,见她醒了一脸尴尬地搓了把脸说:“你饿吧?我去喊手下弄点吃的过来,不打扰你洗漱,一会儿过来。”
  说的薛缈缈心里一暖,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叫了声:“阿则。”
  谁知这一句叫的魏则心里一颤竟结巴了:“阿阿阿缈……有何事你直接说。”
  薛缈缈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想说谢谢你,去吧。”
  魏则额头上青筋一跳,总觉得自己是被这丫头耍了,可是无奈还得忍着,谁让他好兄弟负了人家呢,一个姑娘家受了这种苦着实不容易不是么,所以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着算了。于是干干一笑:“娘子何须言谢,呵呵。”便转身溜走了。
  魏则点了一堆吃的上来摆了满桌子,都是些硬货,什么飘香叫花鸡啦,干炸黄花鱼啦,看得薛缈缈瞪大了眼睛。
  “你……饮食习惯好奇特,一大清早就吃这些?”
  魏则不以为然:“还不是因为你们女人就爱吃这些?”
  她差点忘了这货是泡妞高手,可是只知道什么贵就点什么怎么行,也要适当考虑时辰啊。
  薛缈缈用嫌弃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他倒是意识到自己开错模式了,现在他可是负责给禽兽擦屁股的护花使者,于是又微微笑着说:“阿缈是想吃的清淡些?菜包如何?小米粥可还行?”
  她也毫不客气地冲他假惺惺抿嘴一笑:“是的呀,官方早膳不就该是那个样?”
  “妥了。”他咬着牙又跑下了楼,叮里咣当又准备一堆。
  魏则突然感觉到,做男人容易,做人家男人可真难啊!单身一人潇潇洒,为人丈夫苦逼娃啊!

  

45、棋子

  吃饱了喝足了,镖队在赶了一个晌午的路后停在了一片树林子里休息。此时薛缈缈正悠悠闲坐在其中一辆马车里;听魏则凶狠狠地训手下话;就因为他点的那些叫花鸡黄花鱼最后成了卖不出去的,一大早大家都愿意吃的清清淡淡;只他一个人全权报销了那些油腻腻的硬菜;结果走一路找一路茅房,这会儿没处撒恶气才逮着手下狂发飙。
  镖队的手下们被他骂得一个个脸煞白;可谁也不敢吱声,魏大少的凶狠是出了名的还是别惹为妙;毕竟还得在镖局里混啊;就算怎么跳槽也逃不过天下第一镖的范围;所以还是忍吧。其实等大家见了薛缈缈也都瞬间理解了;“少夫人”整日黑丧个脸;少爷他能顺气儿嘛!这队里的人竟都以为她是他娘子呢。
  等魏则撒顺了气儿回到马车上时,薛缈缈挑着眉揶揄他:“你好霸气啊。”
  “……”他难受着可没个好脸,狠狠瞥了她一眼默默躺去一边了。
  “一群人高马大的彪形壮汉全被你的气势震倒,此处有掌声!”
  “你再说句话试试。”
  又是这酷霸拽的句式,“你再xxx试试”。他们刚认识那天他不也说过么,即使是在给她擦药也要冷冷说上一句“你再动一下试试。”一瞬间还真让人以为是秦肃天上身了,薛缈缈恍惚了一下子,终于闭了嘴。
  见她不说话了,魏则眯缝着睁开一只眼说道:“可曾跟你说过,我一路向西要到西渊?路途遥远你若不适应就趁早言语。”
  嚯,这人是属精神分裂的么?怎么时而秦肃天时而何维煜又时而何巳的,在他身上仿佛能看到诸多人的影子,性格变化不要太大啊,简直要吓坏她的节奏。
  可她才不怕:“我知道,你去哪我去哪,你是风儿我是沙,你的盘缠我来花。”
  兴许是薛缈缈一句玩笑话令他缓解了些许疼痛,他微垂了垂眼说:“嗯,不嫌远就成。”
  “不嫌,就是有点儿嫌你变幻无常,可否选择一种特定模式与我相处?”
  魏则一点就透,也觉得自己一不小心霸气侧漏了吓着她不好,于是嘴角一勾媚眼一瞟:“好的娘子。”然后便又闭上眼睛继续休息了。
  可薛缈缈劲头足着呢,一听说镖队是要往西渊去就来了精神,那可是她娘亲的故乡啊,那里还有美丽的格桑花,有那么多奇妙的传说。她超想去看看娘亲的家乡是何样,天高不高蓝不蓝,那里的小伙是否也像她相公那样帅。
  她激动地挪了挪屁股坐得离魏则近些,开始愉快地言语:“从这里到西渊要多久啊?也不知那里气候如何,对了你说路途遥远,难不成比江南还远?我们陆路应该比水路要快吧?就是只要你以后别乱吃东西就好……”说到这里忍不住偷笑两声继续说道:“以后可别大早上吃如此油腻了,不过你一个大男人也很难懂这些,也是时候找个女人照顾你的饮食起居了。你说你长得也够排场,怎么就没人——”
  魏则实在听不下去这絮叨了,腾地一下坐起来,倒也不急不骂,只不过不怀好意地说起了另一件事:“前些日我出去办事,见秦家订制了个大圆床,也不知是不是公主身子金贵睡不惯方的。”
  “……”
  “你说圆床可要怎么睡啊两人?旁边那么容易掉下去,除非紧紧抱在一起吧?”
  “……”薛缈缈被魏则这坏人刺激的立马掉起了眼泪,谁知他却嬉笑着说:“回头我们也订一个吧,娘子?”他故意朝她皮笑肉不想。
  “不好笑。”
  良久,她才狠狠吐了这么一句。“一点都不好笑,魏则,我给你银子,你将我顺道带去西渊就好,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我们互不拖欠,如何?”
  看着她挂满泪痕的小脸,语气还是那样严肃,魏则这才知道自己过分了,嘴贱无下限啊真是。
  末了才自嘲着认起了错:“那个……我就是欠管教,你别放在心上。”
  薛缈缈瞪了他一眼。
  他继续哄着:“没有女人管的男人,他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不是以后都你管我了吗,快笑一个。”
  “我跟你又有半毛钱关系?”
  确实,之前那些确实都是玩笑话罢了大家心照不宣。而现在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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