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段旧时光 作者:深澍(晋江2014.1.11正文完结)-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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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事，不就是做个饭么。”他这一句娇羞的话把许唯和周木子都逗乐了，许唯捧着个绷带手在床上笑的岔了气儿。
“小武，你刚才真是太娇媚了，都滴出水来了。”许唯打趣了一句。
“滴水？”
“说你长得像朵花！”周木子塞了瓣橘子给武穆凡，他看着周木子呆呆的笑。
“狗尾巴花！”这一句补充又是一阵风似的傻笑狂潮。
饭后，周木子又和许唯絮叨了好一会才准备去上班。
“唯唯，那你在家躺着吧，我得去上班了，回头下班让小武给你煮汤，你能好得快点。”
“行，我自己呆着就行，你们赶紧去吧。”许唯推了周木子和武穆凡出门，自己回到床上看杂志。
…… ……
午后的阳光零星的越过窗棂抛下暧昧的光晕，白云隐匿在一片光亮里，许唯侧着身子弥合着眼睛，仿佛又看到熟悉的身影。
新华书店的世界文学作品区一直都是最冷清的，除了偶尔能看到几群为了完成学校作业去买书的初高中生，很少能看到什么身影。不过，那却是许唯最钟爱的地方，她躲进去便是一天，可是阅读的书永远都是一本。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了，依然不停的重复着。
Whispered！ The yonder window breaks what is light It is the east； and Juliet is the sun！ Arise； fair sun！ That's my guy； Ah！ That is my love； Alas； I wish she know me in love with her！ She say； but her eyes has expressed her mind。 ……
（轻声！那边窗子里亮起来的是什么光？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起来吧，美丽的太阳！那是我的意中人；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她欲言又止，可是她的眼睛已经道出了她的心事……）
那永无停止的对白像是魔咒，她总记得那句话，‘那就是东方，朱丽叶就是太阳！’。上大学的课本剧中，他们也曾经不止一次的选择过这个题材，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始终都理解不了为什么杜蔚然要在临别时送这样的一本书给她。
那天午后的风很轻，天很蓝，那远远看去的背影挺拔英俊，那个站在莎士比亚专区的男人让许唯有一秒心动的感觉。阳光很自然的从他身边擦过，那干净的白皙的脸像是等了太久的人海一瞥。许唯该是多久没这么专注的去看过一个男人，不是因为他整洁的衬衫，不是因为他干净的十指，只因为那时他正拿着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看的很动情。
他有那么一刻的抬头，许唯已经走到了面前，他们没有打过照面，于是……擦肩而过。
原来这个世界也确实存在巧合，譬如他放下的那本书，台词刚好也是那一段。许唯再抬眼，他已经出了门，远远的那一次回眸，许唯的心落了半拍。她追出门，那本没放下的书连带着警报器刺耳的鸣响让她失态，即便是道歉连连，她最后还是错过了看清那个男人。
睡梦间有人按门铃，许唯勉强撑起身子去开门，陈颍浩拎着行李包站在门口，被许唯烙下的红印还似有若无的趴在脸颊。许唯懒得看他，直接回屋子继续躺着。
“换洗衣服给你拿了几件。”许唯不说话，只是上床躺着，她背对着陈颍浩，说不好心里在纠结着什么。陈颍浩直挺挺的站在地上，叹了几口气，又在客厅里绕了几个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床边。
许唯感到床沿陷落半边的力气，她没回头，心却收紧了几分。
“你都不问问你刚才打我那下疼不疼？”陈颍浩幼稚的问了一句。
“你白痴啊，不疼我打你干嘛。”许唯说完了又后悔。
“你打了人还这么大火气？”陈颍浩挪了挪身子，挨着许唯的枕头一起靠着。
“你离我远点，一会又挨扇！”
“结婚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暴力来的。”陈颍浩满嘴的自我嘲讽，可仔细听来又带着酸酸的味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
“怎么不晚，都成了老夫老妻了，我还等着一辈子白头偕老呢，那不得天天让你扇啊。”许唯扑哧的乐出声来，陈颍浩半悬着的心才落了地，踏实了几分。
“唯唯，我道歉还不行么，跟我回家吧。恩？要是咱妈咱爸来了电话，我一个人怎么接啊。”
“说到底你还是为你自己着想。”
“我现在休假我可以照顾你，木子要上班，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你少装作关心我，你推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手软。”
“我不推你？我不推你，你都要离家出走了，我还不得阻止一下啊。”陈颍浩赖皮似的蹭过脸，动作迅速的在许唯的手上亲了一下，许唯忙翻手背往他身上蹭。
“你口水有毒，少往我这儿整。”
“有毒你也没怎么地，现在不还活蹦乱跳的么，而且还很有力气。”陈颍浩指指自己红肿的脸颊埋怨了一句。
“要回你自己回，我是不会回家的。”
“老婆大人，原谅我吧，难不成你想让我给你跪下？”说着陈颍浩就佯装下地，许唯赶紧用一只脚勾住了他的腰。陈颍浩顺势把许唯的脚抱在怀里，她被陈颍浩的无赖行为折磨的悲喜交加。
“好了，你别在这儿耍无赖！”
“那你和我回家吧，恩？”陈颖浩挨近许唯的背，从身后抱住她。他清晰的感觉到她有一丝颤抖，没想到谈了三年恋爱，结婚了三天，她对自己依然很陌生。
“唯唯，我是不是不如他好？”
“陈颍浩，咱能换一个话题吗？”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想知道真实答案，要不，我的心总不踏实。”他的手无声的加重了力气，许唯的腰被他收紧在一片温暖里。
“你是我老婆。我只想确定你是我一个人的。”陈颍浩的头抵在许唯的颈窝，他有那么片刻的迟疑。因为命运似乎帮他选择了一条他根本无法预期结局的路，那最初善于谋划的，可以给彼此留有一丝空隙的男人最终还是奋不顾身的冲到了婚姻的坟墓里。
“陈颍浩……”
“唯唯，我们结婚三天了，你一次都没叫过我老公。”陈颍浩很轻的叹气，许唯的心有些愧疚。
“算了，我只要确定你在这儿就好……”陈颍浩软弱无力的声音牢牢的禁锢住了许唯的神经。他宽大的手掌轻轻的牵住许唯的手，他那么疼爱又那么温柔的将她的拳头包裹住，他只知道此刻能与她十指交握已经心满意足。
Chapter5
有些事情总在预料之中，就像许唯到了最后还是会和陈颍浩回家，因为他们已经不再是可以随便就分开的恋人，也早就过了小孩子办家家酒的年龄。夫妻是什么？在许唯看来，或多或少的和那红红的结婚证有点关联，但更多的却是责任。事实上，许唯从没怀疑过眼前这个系着围裙的男人是爱自己的，即便他偶尔也会任性，偶尔也会横眉冷对……
晚饭过后，陈颍浩主动的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许唯便心安理得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窗外夜色柔和，阑珊未尽的时候多了一丝妖娆的美，许唯看似专注的盯着电视机屏幕里飞速闪动的流水广告，实际上早已灵魂出窍了。陈颖浩时不时的转过头看她。
“干嘛？没灵感了？公司压力大？”
“我都这样了，有压力也是别人的，跟我没关系。”许唯撇撇嘴，抬抬绑着绷带的手臂。
“傻样！”陈颖浩挤到许唯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她侧过脸，有几分钟失神。
“陈颍浩，杜蔚然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一次换成了陈颍浩沉默。
“恩，恩……喝水吗？我给你拿。”陈颍浩起身，许唯用仅剩下的一只手拉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你不想和我聊聊吗？”陈颍浩又无声的坐下来。许唯的手还拉着他，那么纤细的手指，带着他们的结婚戒指。
“我们算是，青梅竹马？好像也不是。他比我大三岁，是我爸爸好朋友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们都住在厂宅大院儿，我天天去他们家混吃混喝，是那么……长大的，好像是。”许唯聊起过去的时光，往事频频浮上心头，唯觉得身体里的某处钻心的疼。
“后来，厂里发生了很大的事，具体是什么，我爸从来没说过。当时他只是义无反顾的带我和妈离开了厂宅，之后连工作都换了，自己开始做生意。我妈呢，本来是厂医院的护士，可是介于我爸的缘故，她只能辞了工作和我爸一起。那段日子，是我印象中最艰难的一段时光。我爸本来很喜欢笑的，可是在那之后好像都没再笑过……离开厂宅之后，我妈常和我爸吵架，好几次我都听他们说起……说我爸离开厂子和杜叔叔有关。从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杜叔叔，后来，我无意中偷听到爸妈说话，说李阿姨，就是蔚然的妈妈，带着他回了苏州老家，没再回来。杜叔叔……也去世了。就这样。”陈颖浩一直没说话，只是听许唯缓慢的，悠长的说着旧事。
“就这样，你就一直都没再见过他？”这个“他”当然是杜蔚然，陈颍浩专心的看着许唯。
“不是。搬家后，我……偷偷去见过蔚然，他瘦了很多，看起来过得不好，我问过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送了一本书给我。再问他什么时候见面，他只说，‘唯唯好好的’。现在，我结婚了……我挺好的。他……”陈颍浩的拳头猝然紧握，许唯用手一根一根掰开陈颖浩的手指。
“你生气了？”
“要是你，你不生气？”
“我既然能告诉你，就说明我不想瞒你什么。”陈颍浩看看许唯，没说话。他不是不懂许唯说的道理，可是他仍然需要时间消化理解她和杜蔚然的感情。
“之后呢？”
“没了。没有一点点音讯。我认识的杜蔚然不会这样的……”许唯说这一句的时候感伤无限。
“你认识？你认识的他才多大，女大十八变，男人会七十二变。”陈颍浩酸酸的怨了一句。
“我知道。那天我去书店……看到了一个和他很像的人，所以……结婚那天，对不起。”许唯这句迟来的道歉让陈颍浩心里软软的。许唯脾气扭的厉害，如果能听到她说一句对不起那就是最大的恩赐。
“我们认识三年了，我是不是第一次道歉……”许唯低着头。
“你也知道啊！”
“其实我一直都不理解，你怎么就看上我了呢。”
“什么都不因为！因为你这么差，我不要的话，就会给别人带去更大的麻烦。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陈颍浩冷哼了一句，想想自己又乐了。
“切。”许唯和陈颖浩相视而笑，好像一切误解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夜无声无息，许唯的手绑着绷带，一直睡得不踏实，她只要一闭眼睛就能看到那张白皙的脸，那修长的手指，还有那段太经典的对白。
“怎么还不睡？”
“不舒服，睡不着。”
“要不，我陪你聊天。”陈颍浩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陈颍浩，你是不是特别后悔？”
“后悔什么？”
“娶我。”许唯侧头看陈颍浩，他也正看着许唯。
“这句话其实该我问……如果他现在出现，你还会选我吗？”许唯苦笑着无法回答。
“是，这个问题我都问过自己无数次了，所以我觉得对你不公平。要不，你也找个念念不忘的人，这样咱两就扯平了，我心里好受点。”
“神经病！”陈颖浩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照顾了下许唯的绷带手。
“许唯，我是你们感情之外的人，我看的客观，可能有些无情，但我始终觉得……你放不下不是因为你喜欢他，是因为你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他忽然就走了。”
“可能吧。”
“所以，即使他出现，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我们都结婚了，先来后到总说得过去吧。”
“幼稚！”许唯低声笑。
“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和他私奔啊？”陈颍浩酸酸的哼了一句。
“要真那样了怎么办？”
“那我就杀了你，再自杀。”陈颍浩气鼓鼓的靠回床头，他双手交叉，十足的傻样。许唯笑笑，把头靠在他心口。
“不会的。你说的对，我只是放不下当年他离开的事。就这样。没准他现在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呢。”
“恩。”陈颖浩应了一句。又陷入了沉默……
“许唯，如果他真回来了，我能见见他吗？以你丈夫的身份见见他。”
“挑衅？”许唯惊讶的抬起头，陈颍浩的双眼氤氲一片。
“我还用挑衅么？亏你说的出来。”
“呵呵，也是。行呗，就是不知道他猴年马月才能出现。”
梦境中依然是那句老掉牙的对白“ Ah！ That is my love； Alas； I wish she know me in love with her！ （啊！那是我的爱；唉，但愿她知道我在爱着她！）
许唯的日子是在猪骨汤和杂志中挨过去的。转眼，陈颍浩的婚假就到了头儿，许唯不但要独守空房，还要继续请假养伤，当然理由肯定不会是绷带胳膊，而是秒杀所有女人的新婚幸福生活。
人要是被圈养一阵之后就会疯狂的渴望自由，许唯在这一点上深有体会，长时间不工作的结果就是她疯狂的想念她的笔记本和推挤如山的文案。
建文大厦B栋二十层。许唯风风火火的刚进公司就被魏莎莎拉到了一个角落。
“姐妹儿，休怪姑娘我没提醒你啊，老大囧了，摊上一官司，你悠着点啊。”
“晕，我这才一个多月没来，怎么搞这么大？”
“少见多怪！没听人说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啊！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啊，自己看着办哈。”魏莎莎转身要走，许唯赶紧拉着她又殷勤了几句。
“莎莎，你，跟我说这么多，莫不是，听到什么消息？”
“那还用听啊，最近公司接了好多case，你看谁最闲？”许唯眉头微皱，咽了口唾沫用手指指自己，只见魏莎莎猫一样的贼笑。
“为毛！我是文案，我又不是搞外交的。”
“适者生存，懂吗？傻！公司需要的是复合型人才，说白了就是变形金钢，让你是风你就得疯，要你是沙你就得杀！走了，我去开会。”魏莎莎扭着屁股消失在许唯面前，果不其然，许唯从一号文案变成了最闲的外交行政文员，不但被调去跟华圣的广告纠纷案，还负责联系盛诚律师事务所的见习法律顾问。
沈辰办公室。
“老大，我……我去跟不合适吧？我是文案。”
“唯唯，这件事情就是由文案起的，你了解的多，你去谈非常合适。”
“可那文案不是我写的。”沈辰抬头，许唯没敢接续说下去。
“你就当私人帮我个忙，行吗？我现在烦都烦死了，你就别给我添堵了，成吗？”沈辰的话让许唯哑口无言，说白了就是‘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许唯深刻的明白了小虾米的悲哀，即便是NO。1文案，最后也因为一只绷带手被搞成了外交员，此笔恶仗回家一定要和陈颍浩清算干净，许唯心里暗暗发誓。
“那我出去了。”
“这是那个法律顾问的联系方式，他姓什么我没记住，回头你说你是星目传媒的他就知道了。”沈辰继续忙手上的材料，他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许唯只能撇撇嘴自我消化上司的特殊命令。最要命的是，格子间的男男女女都幸灾乐祸的看着她被‘贬谪’。
“不就是联系个法律顾问么，我要是你们，我就冲上去，没准是个白领小帅哥！白给的机会都不要，傻子！”许唯瘪着嘴瞪了魏莎莎一流人。
“唯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