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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傅先生,我曾深深爱过你爱你-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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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莫深能感受到苏然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身躯,瘦弱而无助,胸前的衣服一片粘腻,苏然却一点儿声音都不愿意发出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然用力锤着傅莫深的胸口,似乎这样就能减轻一些内心的痛苦。
  “对不起。”傅莫深承受着苏然所有的责备,一手扶着苏然的脖子,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轻声道歉,“对不起。”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苏然没能把这句话说完。
  等苏然哭够了,情绪稳定了,她在傅莫深怀里蹭了蹭脸。
  她哑着声音瓮声瓮气的说,“我想去看看Gerry。”
  “等你身体好点我就带你去看他。”傅莫深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了,也只会让他担心。”
  “你得快点好起来,这样你才能尽你所能的帮他。”
  苏然知道傅莫深说的有道理,她现在拖着一副病歪歪的身体根本什么忙都帮不上,甚至会碍手碍脚。
  她擦干眼泪,从傅莫深怀里挣脱出来,老老实实的躺到床上,眼睛红肿鼻尖通红。
  “好,我会、会听话,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早点出院?”苏然拉着傅莫深的衣角,抽抽搭搭的问道。
  傅莫深把她手背上有些回血的针头拔掉,“对,等你好了就出院去看花为。”
  一说到花为两个字,苏然的眼眶就又湿了,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厚鼻音问道,“Gerry会没事的,对吗?”
  这样毫无把握的承诺傅莫深说不出口,他沉默着把苏然粘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遍。
  “你说啊,傅莫深!”迟迟得不到回答的苏然不安的晃了晃捏着傅莫深衣角的手。
  “我尽量。”傅莫深说。
  苏然抿紧了嘴唇,深吸一口气,“好,尽量。”
  傅莫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问道,“饿了吗?想不想吃东西?”
  苏然摇了摇头,她根本毫无胃口。
  她下意识的伸手搭在小腹上,柔软而平坦的触感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苏然大为骇然。
  “我的肚子!”苏然惊叫道。
  苏然看见一向不动声色的傅莫深面上一沉,漆黑的眼睛悲恸的看着她,薄唇微启,“孩子,没了。”
  强烈的晕眩感让苏然的世界天旋地,心口炸开般的疼痛让她呼吸困难。
  她没有泪水的眼睛瞪的极大,血丝遍布,憔悴而悲伤。
  傅莫深动过迟钝的弯腰亲了亲苏然的额头,说了一句他经常用来安慰苏然的话,“一切都会好的。”
  在这句话里苏然缓缓的闭上了悲惘的双眼,一滴晶莹而冰凉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落入发丛隐于枕间。
  傅莫深一直等到苏然再次熟睡后才离开,关上病房门后他疲惫的抹了一把脸,面色空洞的在原地站了许久。
  等到他再次迈步时他的脸色已经平淡如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工作。
  “查查苏然这段时间的饮食情况,她的孕检报告显示胎儿非常健康,不应该这么轻易就流产。”
  “等苏然身体好一点就安排他们见面,有苏然出面,花为一定会妥协,你把其他该打点的都打点好。”
  “他的杀人动机都弄明白了吗?如果找到林扶青当初的罪证,对花为的量刑会不会有帮助……”
  男人矫健的身躯渐行渐远,打电话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从后面看过去,仿佛这个男人永远坚不可摧,高高在上。
  为了能够早日出院,苏然即使毫无胃口也逼着自己按时吃饭。
  积极配合着医生的治疗,毫无怨言,表现的非常温顺乖巧,只是精神状态一直不容乐观。
  傅莫深每天再忙碌也会抽出时间去医院陪着苏然,也只有在傅莫深出现的时候苏然才会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老爷子经常会来医院看苏然,他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精神头明显不如苏然刚认识他的时候。
  心里明白傅老爷子是因为痛失重孙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苏然每次见到傅老爷子都会心生内疚。
  两人相见只会徒增悲伤,傅老爷子后来也就来的少了,只是让福叔每天都按时送来药膳。
  傅父和傅母中途也来过几次,脸色都不好看,每次都是草草叮嘱几句便离开。
  倒是傅天晴,从苏然住院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苏然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了她出院的那一天。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而为人好难
  在苏然的极力要求下,苏然住了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出院后就急吼吼的让傅莫深带她见Gerry,关系在之前就打点好了,所以苏然很顺利的就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人。
  Gerry被关押在上京市蒙三区分派出所,这个时候苏然才知道原来他根本没有去什么佛水岭。
  心里是有些埋怨的,但是这些埋怨在看见Gerry的那一刻统统消失殆尽,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Gerry穿着橙色的囚服带着手铐和脚镣,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头发被剃成了寸头,一向光洁的下颌青茬遍布。
  脸颊凹陷,皮肤蜡黄,精神萎靡。
  记忆里一直淡如清风的花为无法和眼前的人重叠,巨大的视觉冲击让苏然险些落泪。
  她咬紧了牙关才没让自己丢人的哭出来。
  Gerry在她的对面坐下,神情依然淡淡的,他甚至笑着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苏然红着眼眶冷冷的瞪着他,没有说话。
  Gerry如探照灯似的上下打量苏然许久,那视线仿佛是想把苏然刻进他的脑海深处。
  “瘦了啊。”Gerry风轻云淡的说道,“还变高冷了。”
  苏然低头揉了揉眼睛,“你胖了,话还多了。”
  闻言Gerry笑了一下,说道,“瞎说,我才没有变胖,我的话本来就挺多的。”
  “别笑了,难看死了。”苏然看着Gerry牵强的笑脸,心下一痛。
  果然Gerry的笑容渐渐变淡直至不见,他和苏然隔着一张桌子对视着。
  明明两人距离不过一米,却仿佛隔着道天堑遥遥相望。
  “真想抱抱你。”Gerry轻声说道,清澈的声音如泉水沁人心脾。
  曾经无数次,在苏然难受的想要结束生命的时候,就是这个声音不厌其烦的安慰她,陪着她。
  可是很快,这个声音就再也听不到了,思及此,苏然鼻头猛地一酸,让她久久说不出话。
  “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你根本没有杀人,是有人在陷害你对不对?”苏然不死心的问道。
  Gerry看着苏然满怀希望的眼神,说道,“林扶青就是被我从楼上推下去的。”
  他笃定的语气让苏然凝噎许久,那双坦荡的眼睛让苏然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的,你等我,你千万别放弃知道吗?”苏然不放弃的伸手抓住Gerry的手,期盼的看着Gerry波澜无惊的眼睛。
  Gerry却说,“算了吧阿然。”
  “什么?”
  “别再找律师打官司了,就这样吧。”
  “为什么!”苏然不理解。
  “过去的事情总该有个了结,林扶青杀了千言,我杀了林扶青,然后我进监狱,挺好的。”
  “挺好的?”苏然咀嚼着Gerry的话,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那我呢?我他妈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对不起。”Gerry对苏然道着歉。
  她恨恨的看着了无生气的Gerry,握紧了手。
  没忍住一把推开了Gerry放在桌子上的胳臂,激动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吼道,“去尼玛的对不起!老娘最不缺的就是道歉。”
  “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完完整整的在我身边你懂不懂!”
  两人的声音太大,值班的狱警敲了敲门,“傅夫人,声音小一点。”
  许是傅莫深打过招呼,那个狱警提醒之后就出去了。
  Gerry看着双目通红歇斯底里的苏然,喉头微动,混沌的眼球也泛起了微红。
  “我已经从里到外烂透了。”Gerry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苏然,指着自己。
  “这个人,从陈千言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一具行尸走肉,能够亲手帮他报仇,我死而无憾。”
  “我早就不完整,没有灵魂的人不可能完整,现在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处,你该替我高兴的。”
  徐徐道来的Gerry平静而安详,若不是生存欲望太过微弱,苏然都要以为他安然无恙。
  “哪里烂了就把哪里挖掉从头开始,整个人坏掉了就让自己死掉重新再来,你怎么就不行了Gerry?”苏然拍着桌子说道。
  “别人都可以走出来,怎么到你这里就偏偏不行了呢!”
  Gerry苍凉一笑,“对啊,怎么就偏偏不行了呢。”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苏然踉跄的走到Gerry旁边,蹲下身体,依偎在Gerry的怀里。
  “没有我你也可以活得很好,阿然,你不能一直依赖着我,你要学会长大了。”
  最后Gerry说,“傅莫深是个很好的人,如果爱的话,就要好好珍惜牢牢抓住,别重蹈了我的覆辙。”
  苏然哪里听得进Gerry的话,她固执的问道,“等我长大了,你会从里面出来吗?”
  “会。”Gerry这么回答。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好。”
  “这次别再骗我了。”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
  “好好保重,Gerry。”
  “再见,阿然。”
  从探视室里出来苏然便看见了等在外面的傅莫深,苏然紧绷的神经一松,直接跌倒在傅莫深的怀里。
  “Gerry他还是不愿意配合。”苏然把脸埋进傅莫深的胸膛,声音哽咽,委屈而苦恼。
  傅莫深叹了一口气,一下又一下的拍着苏然的肩膀,安慰道,“会有办法的。”
  “好难啊。”苏然难过的说道,“生而为人,好难啊。”
  那种毁天灭地一般的力不从心感让苏然无所适从,每当遇到这样不可逆的事情苏然都能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相拥的两个人似乎能感受到彼此波动的情绪,傅莫深抱着独自难受的苏然,仿佛能够体会到苏然的难过。
  他心疼的吻了吻苏然的发顶,微敛的眼眸里浩瀚如海。
  苏然一向不擅长于人际交往,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礼尚往来,她向来不屑一顾。
  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屈服于这个浮躁的世界,奔波于人际之间打点着关系。
  傅莫深本来不想让苏然跟着的,奈何苏然坚持要陪同,傅莫深只能由着她去。
  他们先去拜会了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官,然后宴请了市局的人,忙忙碌碌好几天,里里外外该打点的都打点了。
  傅莫深凡事亲力亲为八面玲珑,为人处世的手腕再次让苏然为之惊艳。
  不世俗不谄媚,进退有度彬彬有礼,冷淡却不失礼貌,能做到的大概也只有傅莫深了。
  对傅莫深不佩服那是不可能的,工作中的傅莫深浑身都发着光,魅力无限。
  不过苏然没有心情为美男所诱惑,她忙着整理Gerry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
  知道的越多,心里就越发的冰凉。
  在开庭前两个星期,一直坚持说自己的故意杀人的Gerry终于改口,说自己的是防卫过当,过失杀人。
  这对于苏然来说,勉强能算个好消息,在苏然看来,能少坐一年牢就少坐一年牢。
  后来Gerry的判决书下来了,防卫过当,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苏然坐在观众席与被告席上的Gerry遥遥相望,Gerry冲着养起一个淡淡的笑容挥了挥手,苏然终于绷不住伏在傅莫深的怀里哭出了声。
  她流产出院后压抑着心情马不停蹄的为Gerry的事情忙前忙后,一纸五年审判是她跑了一个多月才换来的最好的结果。
  从此,她的身边就再没有Gerry了。
  傅莫深能为苏然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只能默默无闻的陪在孑然一身的苏然身旁。
  他说,“以后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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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句话,苏然哭的更加厉害了,惊天动地,仿佛要把半生二十余年的委屈统统宣泄出来。
  等苏然情绪稳定了些后她想把联系何月潇,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跟何月潇说说,但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打不通。
  连着半个月,苏然都联系不上何月潇。
  那个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她就只剩下傅莫深了。
  曾经那些她赖以生存的人,都已离她而去,她悲哀的想,这大概是她的宿命。
  她开始有些忐忑不安,她害怕突然有一天,连傅莫深也要弃她而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吃些甜的就不会那么苦
  Gerry入狱后苏然生了一场大病,整日高烧不退,像是中了魔障,浑浑噩噩。
  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瘦,躺在床上,瘦弱的像张单薄的纸,傅莫深抱着她时就像抱着一堆骨头,咯手。
  纵使这样苏然还是坚持要每天准时去公司上班,但统统都被傅莫深黑着脸否决了。
  那天傅莫深和往常一样早早从公司下班回家,本该躺在床的苏然却不见了。
  他心中一凛,喊了两声,没人应。
  浴室的门虚掩着,安静下来还能听见隐隐的流水声,傅莫深连忙快步走过去推开了门。
  浴缸里盛满了水,苏然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浴缸里。
  像是一个极力奔跑的人一脚踏空,傅莫深心脏骤停后开始快速跳动,经脉里甚至能感受到倒流的血液。
  傅莫深几乎是惊恐的跑过去把苏然捞起来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的拍打着苏然冰凉的脸庞。
  “苏然!醒醒苏然!”傅莫深喊着,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惊慌。
  可是无论傅莫深怎么喊苏然都无动于衷。
  傅莫深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探了探苏然的鼻息,然后又摸了摸苏然的心脏和颈脖。
  指尖皮肤下微弱的跳动让傅莫深猛然松了一口气,那时他已经满头大汗,泛白的嘴唇显示着他的惊魂未定。
  傅莫深想随便扯一条浴巾帮苏然擦去身上的水,但许是太过慌乱,拽了两次才把浴巾从架子上拿下来。
  他紧抿着双唇把洁白的浴巾牢牢的裹在苏然身上,然后把苏然抱出了浴室,放到床上。
  简单的擦去苏然脸上的水珠后傅莫深走到衣柜旁边,翻出一件苏然的睡衣。
  拿着衣服回身时正好对上苏然死寂一片的眼眸。
  苏然的眼睛里波光潋滟,像一条清澈的小溪,困惑而懵懂。
  “你想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傅莫深把睡衣放到苏然的身边。
  苏然仰头看着傅莫深却不说话,傅莫深等了一会儿,径直把手伸向她的衣领,解开颈间的第一颗扣子。
  她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任由傅莫深摆布。
  行动间难免有肌肤相亲,苏然的皮肤手感很好,像豆腐,嫩滑白皙,让人很想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傅莫深压制住绮念,心无杂念的脱下苏然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然后给她换上了刚拿出来的干净睡裙。
  最后用被子把苏然裹了个严实。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傅莫深起身准备出去弄杯热饮给苏然暖暖身子,刚站起来还没来得及走,就被苏然从后面拽住了手。
  “你别走。”苏然干涩喑哑的声音早已没了往日的动听与悦耳。
  她神情木然的说着祈求的话。
  “我去给你煮碗姜茶,很快就回来。”傅莫深反手把苏然的手抓住,不轻不重的捏了捏。
  苏然固执的摇了摇头,剔透的眼眸里流露出少许恐慌。
  看见苏然如此的患得患失,傅莫深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重新坐下把苏然揽在怀里,“好,我不走。”
  无奈之下他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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