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曾深深爱过你爱你-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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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断的注意着苏然,就像没看到似的。
“那个人有什么好,你像个白痴一样的喜欢,可他呢,连陪你跳海的涌起都没有!”厉寒不断抨击着傅莫深,额头上的汗珠跟黄豆大小,不断的滴落下来。
苏然其实早就行了,在无边月色中迷离的双眼盯着地上微弱的火星。
“金无足赤,傅莫深的确有很多我不喜欢的点,可你知道吗?”苏然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让厉寒的手都慢了下来。
“知道什么?”厉寒随口一问,心中无比忐忑。
苏然咳嗽两声,缓缓睁开眼睛道,“他绝不会背后说你的坏话,只会当着你的面击败你,这是,男人的霸气和自信。”
厉寒被说的哑口无言,这时,一阵海风吹过,木头纤维的火星骤然发亮,噗的一声着了起来。
“你等我。”厉寒将一些事迅速赶出脑海,马不停蹄的冲向林中。
苏然心驰神往,目光中掺着一丝冷漠。
傅莫深,我想让你一无所有,然后,嫁给你做妻子,这想法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来,烤火!”厉寒抱回来一大捆干柴,撕着身上的衣服试图引燃火焰。
这清冷的寒风中,苏然察觉到一丝温暖,可这个人为什么是厉寒。
傅莫深,是不是也会做这些?
苏然的心好复杂,他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个,却觉得傅莫深那种人未必会这样做。
悲恸中的苏然,痛觉神经更加敏感,
她盯着夜空,侧头看向厉寒,轻声细语道,“扳倒傅莫深,你,有兴致吗?”
厉寒点火的动作突然僵硬了下来,他目光凝视远方,沉思片刻,淡然道,“你没必要试探,我可能再也不会回国,更不会带着你回去。”
厉寒口气有些坚决。
他觉得这样挺好,有些话若是说出口,连朋友都没得做。
苏然想到傅莫深的音容笑貌,她心中的想念越发深刻,可这是杀父仇人……
苏然别过头去,不去看厉寒,虚弱道,“带我走吧。”
一句话出口仿佛抽空了苏然全身的力气。
厉寒眸中闪过一丝窃喜,点起了篝火站在深邃的夜空下,噙着自信的笑容道,“这堆火一定会引来傅莫深……”
厉寒话只说了一半,苏然目光陡然冷了起来。
“要么,我死在这,要么,你立刻带我走!”苏然‘死’字出口,居然没了半点恐惧。
哀莫大于心死,挚爱害死了亲生父亲,这种事的悲惨挣扎,不亲身体验,很难估料有多恐怖。
厉寒感受到了苏然眸中深深的绝望,他差点抱住苏然,可他的手僵硬在半空,冰冷的声音道,“走。”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撕心裂肺的伤感都是佐料,可仇恨这种情绪,总是试图左右人心。
私人游艇的甲板上,苏然给自己藏在一个没人看见的角落,凝望着星空。
“睡不着?”
厉寒趴在苏然头顶的栏杆上,手里拿着瓶还没有开封的红酒。
第两百一十五章 战乱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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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去哪?”
苏然没回答他,低声问话,声音轻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布鲁依,听过没?”
苏然没做声。
她没听过。
游艇二层,厉寒单手在栏杆上用力一撑,跳了下来,身子落在甲板上,有些站立不稳。
他迎上苏然望过来的惊异视线,抬手摸了摸鼻子,“许久没锻炼了,动作不太利落,刚才耍帅算是失败了。”
这个样子的厉寒,俊朗非凡,浑身满是潇洒的气息,完全没有之前那阴鸷狠辣的模样。
若不是先前交锋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她一定会被眼前的男人给蒙骗了去。
苏然敛去眼底惊色,冷漠地将视线收了回去。
厉寒见状,眼睛里闪过一抹黯色,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轻咳了一声,他主动解释道:“是一个小国家,人口不足华国的百分之一,不过却是长年战乱。”
闻言,苏然脸上总算有了点其他的反应。
“战乱?你想过去送死?”
她话说的没有丝毫客气。
厉寒吊儿郎当地笑道:“我就算自己想送死,也舍不得让你跟我一起死啊。”
苏然冷笑:“之前说让我们其他所有人跟你陪葬的是狗不成?!”
听见这话,厉寒也少见地没有生气,只调笑道:“怎么还揪着这事不放呢?今晚我带你离开华国这个是非之地,就是对过去总总说告别的时候了。”
“小苏然,向前看。当明天太阳升起,便忘掉今晚,乃至今晚之前的一切吧。”
苏然没说话,有海风吹拂上甲板,吹动她单薄的衣服,给肌肤带来阵阵凉意。
她下意识瑟缩了下身子,蜷缩得更紧了。
下一瞬,一件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的,苏然身子一动,就想将外套拿开,却被厉寒喊住了。
“就算心里厌弃我,也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苏然动作顿了顿,终是没再坚持。
厉寒的声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喝一杯不?”
“不用。”
厉寒却道:“酒是最好的精神麻醉品,喝多了,睡一觉,醒过来之后你将会看到一个艳阳升起的黎明。”
苏然眼睛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哑声道:“给我一杯。”
厉寒面上绽开出一个夺目的笑容,道:“等我拿两个杯子过来。”
说着,他进了游艇内,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两个高脚杯。
紧跟着,席地而坐,将两杯酒杯倒满,递了一杯过去给苏然,举杯道:“敬我们的明天。”
苏然接过,眼睫颤了颤,轻声道:“敬明天。”
愿她今晚过后,可以忘掉那些痛苦,愿她今晚过去,内心强大到再无人可伤。
一杯红酒很快下肚,她喝得很急,牛饮一般,逐渐升腾起的后劲让她脑袋开始有些发晕。
“还要再来一杯吗?”
厉寒从地上拿起酒瓶,笑的有些诱惑。
“来!”
“好,够痛快!”
厉寒这回只给她倒了半杯。
苏然喝着喝着,就醉了过去,嘴里却一遍遍地呢喃着“莫深,莫深”。
厉寒眼眸渐深,一抹冷芒从眼睛里划过,他忽略掉心头浅浅的刺痛感,嘲讽地嗤了一声。
“爱情最使人无知,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他端着手中红酒杯摇晃了两下,看着杯中殷红似血的液体,仰头一口饮尽。
而后,看了眼身旁紧紧蜷缩成一团的女人,眸子里暗光动了动,最终还是弯腰将人一把抱起,进了游艇内。
次日,苏然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海上了。
她打开窗户,一阵冷空气扑面袭来,视野内望见的是一片皑皑白雪。
“醒了?”
有声音从下方传来。
苏然低头看了过去,见厉寒正站在楼下院子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正仰头朝她轻笑。
每哈出一口气,都带着白烟从嘴里冒出。
这是苏然的第一反应。
哪个正常人大冬天的站在后雪地里端着热茶喝的?闲自己太冷了还是觉着自己太热了?
她淡淡应了一声,关了窗户便转了身。
厉寒却喊住了她,“下来玩会儿不?”
“不了。”
苏然头也没回。
她重新坐回床上,室内的空调吹在身上暖乎乎的,将刚才沾染上的凉气都尽数吹散,可是苍凉一片的心却漏着风,怎么也没办法回暖。
她在想,傅莫深此刻在干什么?是不是在想尽一切办法追查她的下落。
可是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很快便被苏然用力抹去。
“咔嚓!”
门在这时突然被推开。
苏然一惊,再次慌忙抹了把眼睛,这才朝门口看去,瞧见走进来的男人时,脸色沉了下来。
“进来都不敲门的吗?”
厉寒摸了摸鼻子,“抱歉。”
他迈着步子走到苏然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道:“我来是知会你一件事的。”
“我们运气很差,这回过来正好碰上布鲁依派系争斗爆发了,而我们现在待的这一块很快就会大动乱,得赶紧离开。”
听他说完,苏然眼皮一跳,脸色难看地问他,“既然早就知道布鲁依不安全,你还带我过来这干什么?”
厉寒无奈耸肩,“我们之前待的那座孤岛只有通往这个国家的那条海航线安全,其余的路线涉及海域都刮着大风暴,不然你以为我真带你过来送死的?”
苏然抿唇。
厉寒翘着二郎腿,道:“你放心,我既然能带着你从傅莫深眼皮子底下跑路,就不会让你丧命在这个地方。”
“什么时候走?”
“你先洗个澡,这一身脏兮兮的,像个难民。”
厉寒一脸嫌弃。
苏然一怔,低头看去,见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黑一块破一块的,实在是狼狈。
面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的情绪,她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而后开始赶人。
“还有事要说吗?”
厉寒识破了她的想法,似笑非笑道:“不就是洗个澡吗,怕我留在这会对你做些什么?”
看见苏然沉默的脸,他嗤笑:“要真是如此,那你昨天晚上醉得不省人事我就该对你出手。”
苏然面色微变。
而这时,厉寒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朝门口大步走去了,不一会儿,背影便从视线内消失,看起来毫无留恋。
第两百一十六章 暂时安置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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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苏然和厉寒上了楼下一辆越野车。
由于路边积雪太厚,还没有人扫,所以车子前进得格外缓慢。
厉寒这时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这大雪天打什么账,一个个的都脑子有坑。”
正在开车的是他手下,当即便战战兢兢道:“这一块人烟比较少,所以积雪还没有被清除掉,等到了前面人流量较为密集的地方,路就好走了。”
话落,车子就猛地打滑了一下。
厉寒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手下连声诚惶诚恐地道歉,被厉寒怒斥了一声,“闭上嘴好好开车!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手下瞬间止声,绷紧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开车。
苏然将刚才的这一幕收入眼底,心里并没有起什么波澜,只淡淡收回视线,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然而,却听见厉寒问道:“小苏然这是觉得我太凶了?”
他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刚才对手下说话时的暴戾气息,变脸功夫可见一斑。
“没。”
苏然敛了敛思绪,简短地吐出一个字。
厉寒佯装伤心地叹气,“小苏然还在怨我?可我终究是救了你一命,还把你带离了傅莫深身边,也算能互相抵消了吧?”
苏然不知怎么的,心底一股怨气突然就冲了上来,转头冷声道:“可导致这一切的不也是你吗?”!%^*
厉寒怔了怔,而后笑道:“小苏然,你是想让自己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吗?啧啧……”
他摇了摇头,“还是不愿意清醒,真可怜,我心疼你。”
话里不经意间带出了一丝讥诮之意,苏然只觉难堪,眼底有很深的情绪在翻涌,脑子里更是一瞬间充斥了各种念头。
但最终,全都化作了一片凄凉和悲伤。
苏然颓然地将眼睛闭上。(!&^
她对厉寒其实没什么好怨的不是吗?其实她还应该感谢厉寒的,让她知道真相,总比她一直活在欺骗下要好一些。
“睡一会儿吧,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很远。”
厉寒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和。
“嗯。”
苏然阖着眸子轻轻应了一声。
随后,车厢内便没有人在做声。
在车身摇摇晃晃的节奏中,苏然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被一只手推了推,“到了。”
苏然睁开眼睛,看了眼,而后下车。
外面天寒地冻的,一下车就有一股强烈的冷空气迎面而来,苏然不由自主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冷的话再穿上我身上这件。”
旁边传来厉寒的声音。
苏然扭头,见他正准备脱自己身上的大衣,拒绝了。
“不用。”她抬眸打量了眼周围,见他们一行人站在一个古镇入口,不由得问道:“来这做什么?”
“这里叫古遗镇,是布鲁依两个派系共同的信仰之地,所以不管他们内乱有多凶,战争的炮灰都不会波及到这里。”
苏然闻言,看了看古镇里头,整个小镇都被裹在一片雪色中,外头没人走动,但也看得出宁静平和的生活气息。
不过,既然有这样的地方,那岂不是一爆发战乱,这个国家的所有百姓都跑这来了?
厉寒看出了她的想法,道:“先进去吧。”
随后,才解释道:“这个地方不是想来就能来,距离镇子一公里外的地方是有关卡的,要有通行证的人才能进来。”
苏然了然,看来厉寒有这个通行证了,能耐还真是不一般。
她没再说话,踩着脚下厚厚的积雪往里面走。
周围很安静,处了风雪声,就是脚下“吱嘎吱嘎”的声响。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厉寒停在了一处十分古朴的宅院前,敲了敲门。
是一个发须灰白的老人家出来看的门,看见厉寒,立马笑道:“厉先生来了,快请进。”
“吴老。”
厉寒笑着打招呼。
苏然跟在厉寒身后走了进去,随行的还有厉寒的四个手下。
吴老带着他们去了大堂,大堂的装潢和物件摆设在苏然看来有些玄妙,正中央的位置还摆了一尊用来礼拜的塑像。
这世上除了那几大主要教派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小教派,所以苏然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教派的信仰,不过她也没问。
吴老让他们坐下后,便和厉寒聊了起来。
苏然听了一会儿,明白了布鲁依这个国家信仰的是一个叫做白圣教的小教派,吴老便是整个教派这一届的中心人物。
说起来,厉寒跟他能认识,同上一辈有点渊源。
当初厉寒母亲怀他的时候来这布鲁依旅游过一次,同吴老结识了。二十二年后,厉寒因缘巧合之下又在布鲁依边境救了吴老一次,吴老感念这段缘分以及救命之恩,便把宝贵的小镇通行证给了厉寒。
随后,两人谈论的话题便变得严肃起来。
吴老叹了口气:“今年刚开年就爆发战乱,形势比以往严峻多了,我们这镇上的人都开始忧心忡忡。”
“我看了我手下发来的情报,形势是不容乐观。”厉寒端起手边的热茶喝了一口,润了下被风吹的脱了皮的唇瓣,接着说道:“这两个派系都争斗好些年了,也没见分出了高低来,又一直不消停,苦了的还是普通民众。”
“是啊。”
吴老又叹了口气,他望着屋外略显灰尘的天空,似是而非地感慨道:“这天,我看是要变咯。”
厉寒拧眉,觉出了几分不对劲来。
“吴老此话是何意?莫非这回派系争斗有一方能胜出?”
吴老摇头,摆摆手:“说不准,说不准咯。”
随后,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见状,厉寒自然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聊起了别的。
“布鲁依一打起仗来就各地都是战火纷飞的,我们要先在这借住一阵了,等局势稍微稳定点再离开,给吴老添麻烦了。”
“不碍事,房间我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厉先生,这就去看看?”
“好。”
厉寒点点头,招呼苏然跟着起身。
吴老给他们安排的房间在最西边的位置,房间里东西都很齐全,卫生也干净,唯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