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言爱-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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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着小扇,公孙玲珑目光一滞,停落在穿着绛蓝色儒家长袍的张良身上,她只觉得心中怦然一跳,眼前如此出彩的男子,必将是自己的真命天子!若不是场合不对,公孙玲珑很想拉住张良,用自己的辩合之术将张良绕晕,然后变成自己的夫君。因为找到了感兴趣的目标,在接下来的路城中,公孙玲珑难得保持沉默了。让感觉奇怪的李斯频频回头看她,这位又怎么了?
因为公孙玲珑并没有再发表什么惊人言论,张良竟然觉得眼前女子顺眼了点。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扔出脑中,张良在心里默念:我最爱的是姐姐,我最爱的是姐姐……
旁边颜路把这一切看在眼中,心里有点吃味,子房如此招人,自己该如何是好?想起张良的姐姐墨年,颜路打定主意,等一下一定要去讨教一下。不过该有的试探还是要做的:“子房,公孙先生很注意你哦。”
张良吓了一跳,满脸惊疑的说道:“师哥,你可不要吓我!我、我…她她,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难得口才甚好的张良变得口吃,颜路微微一笑放心的向前走了。子房并没有注意到公孙玲珑,真是太好了。可是颜路,你难道不觉得,以张良的眼光是不可能看上公孙玲珑的吗?
进入小圣贤庄后,李斯提议先去看看自己的恩师荀夫子。于是由伏念三兄弟带领,一队人向着荀子的竹屋驶来。守在门口的童子小腿一抖,对着荀子开口就是:“师叔祖,一大波人来了!”荀子眼睛一睁:“无需紧张!只需说明我闭关了就可以。”
童子摸摸刚才在外面被公孙玲珑吓出来的眼泪,抽噎道:“没有问题嘛?师叔祖?”
荀子淡淡的看着桌上的竹笛,这还是当年韩非亲手雕刻给他的。叹了一口气,荀子平淡的声调响起:“没关系,反正他又不是来看我的。”
童子虽然不信,但还是出去照着荀子的话,拒绝了李斯的拜访。果然如同荀子所言,李斯只是淡淡的应了声,就很好脾气的转身离开了。荀子透过窗子,看着自己昔日弟子离开的决绝背影,心里无比苦涩。自己终究还是偏心了啊,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
到了儒家的会客厅,主客分别做好后,几个高级儒家弟子也在会客厅留下了。其余的儒家弟子,纷纷在门口等候。
李斯接着喝茶的机会,观察了伏念后,眼光略过颜路,直接到了张良身上。看着张良沉静的气度,自信的样貌,李斯恍然又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同窗好友。只是后来那人死了,被自己亲手害死了。想起牢狱中韩非死亡时沉静的样子,李斯手一抖,差点没握住手中的茶杯。低头掩饰的时候,不住的感慨: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再次抬起头,李斯看向公孙玲珑:这是你的战场,该你表演了。看到公孙玲珑点头,李斯开口道:“公孙先生是名家的传人,近日来到儒家,她有一些话要将。”
听到李斯的话语,伏念和张良都皱了皱眉,从刚才起,公孙玲珑就有意针对儒家。如今李斯这么一说,想必这人又要出什么难题了吧?
无视众人的目光,公孙玲珑自信的摇着手中面具,她从小就在众人面前辩论,这样的场合早已熟悉。那份淡定自若的样子,就连‘老眼昏花’的楚南公都在心里默默点赞。如此心理素质,难怪能得到李斯重视。
公孙玲珑叫嚣着开口道:“小女子公孙玲珑,久闻齐鲁之地多名士,学识渊博、能言善辩。桑海儒家更是天下翘楚,故而不远千里,特来讨教辩合之术。还望各位,不吝赐教。”说到最后,公孙玲珑语调上扬,自信的心情人人都可以听得出来。
张良脸色一黑,这女人太过分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挑战儒家,若是儒家不接受,那就是胆怯。若是儒家迎战,倘若赢了还好,若是熟了,那就是儒家丢面子。张良眯起双眼,看着公孙玲珑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这女人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不会亏,真是太TM机智了!但是妹子你能不能不要对着我们开炮啊,对着李斯多好。
想到自己今日之举可以重振名家气势,公孙玲珑就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斗志:早已离开人世的先辈们,请一定要保佑我……眼神落到张良身上,公孙玲珑补上后半句……将这个少年变成我的夫君!
烈日之下,公孙玲珑发下了自己一生中最大的宏远。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来得晚了,因为咱忘记设置了==打完一场匹配才想起来QAQ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跪拜,深深的道歉……
☆、辩论赛
李斯大为满意的看了眼公孙玲珑,不愧是名家,果然会说话。转头期待的看着伏念:“在坐的都是饱学之士,在这里探讨学问,很合时宜。”说罢还点点头,自我感觉良好。
伏念脸上虽然不显,但在心里却开始咆哮了:你是相国大人,又是客人,你这么一说我们这边怎么反对?当初把你逐出师门果然是对的,小肚鸡肠,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师祖说的果然没错!眼神狠狠地瞥了眼张良,子房,这一切可就拜托你了。
张良抽抽嘴角,他看出来伏念的意思了,可是公孙玲珑自身口才了得,这次挑战更是做了充分准备。眼下墨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上哪里找能言善辩、机灵的弟子啊?
荀子的竹屋内,墨年手指在杯上环绕一圈,淡淡的说道:“夫子不去看一下吗?好像事情出了点意外啊。”
荀子摸着下巴上的胡须,一副方外之人的模样说道:“庄内的事物,老朽早已不再插手,墨年小友莫要再说了。”语气微微一顿,“再说了,老朽相信我那三个弟子,虽然有点不成器,但这种小事,还用不着老朽担心。”
听到荀子评价张良为不成器,墨年心里微微不爽,面带好奇地问道:“不知夫子,是如何评价您这三位弟子的?”
荀子动作一停,看到了墨年眼中那丝不服气,故意装作没察觉的说道:“我这三个弟子,整天以为天底下就属自己的学问最大。尤其伏念,唉,天天板着一张严肃的脸,门下弟子一有小错就严惩,弄的儒家弟子在他面前人人战战兢兢。想想原本自由学习的儒家,变成眼下这种古板的样子,真是让老朽伤心啊……”
听到荀子对伏念的不满意,墨年在心里暗暗附和,虽然身为掌门需要保持自身的威严,但也不至于让整个门派上下都变成这种样子。想想自己带领下的墨家,唔,算了,还是不想了。
“至于颜路,一直温吞的性子,怎么说也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就连下棋的时候也是,输了也不生气,难得老朽赢了一次还想看他伤心的表情呢,一点也不尊重老人……”
听着荀子的话语,墨年黑着脸抽抽嘴角,荀夫子您当着小女子的面抱怨,真的大丈夫?看着荀子还是一脸不爽的样子,墨年默默的喝着茶,虽然味道早已没有了。
“我说,张年小友啊,你好歹说句话啊,难不成你来了就是为了蹭茶喝的?”抱怨完了两个弟子,荀子笑眯眯的突然对墨年说道。
“噗、咳咳,”仓促之下,墨年被口中的茶水呛住了。咳嗽几声后,墨年狼狈的抬起袖子掩面:“抱歉夫子,小女子失仪了。”放下长袖,墨年认真地盯着荀子:“既然如此,那么还有一位弟子,夫子怎么看?”
荀子很好的收起了心中捉弄墨年的心思,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子房嘛……”看到墨年有些焦急的表情,笑呵呵的摸着胡子:“听说这位公孙先生可是名家这一代里有名的翘楚,墨年与我一同去看看如何?”说完也没理会墨年的反应,站起来走出竹屋,对着还跪坐在那里发呆的墨年招手:“小友快来啊!”
墨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狠狠攥成拳,这个死老头,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荀子看着不情不愿走上前的墨年,满意的抚须道:“张年小友,须知人处在什么时候,就当去做什么时候的事情。少年郎要去做少年郎该做的事情,耄耋老者也有他们的事情去考虑,你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可有想好?”看到墨年张口就要回答,荀子连连摆手:“不需要告诉老朽,只需要问问自己,这真是你想做的吗?”转身走向儒家的会客厅,荀子感慨道:“说起来,名家的开山宗师惠子先生,他的口才当真了得啊,就是不知道这一代名家如何了。”
走在荀子身后半步,听着荀子说的话,墨年又开始担心起自家弟弟了。名家即使再落寞,这辩合之术也是每一位名家弟子必须学习的。而儒家虽然学问了得,但毕竟辩合之术直属于其中一个分支,未必能有出色的弟子出战啊。在墨年的眼中,儒家上下根本没几个懂辩合之术的人,而若是让自己弟弟上场跟公孙玲珑辩论,堂堂三师公未免也太丢分子了。
一老一少走到会客厅旁边的楼阁内,在这里里面说话的声音可以清晰的听到,而且不会被李斯他们发现。墨年眼神怪异的看看荀子,想不到儒家也有这种地方。从这里的某些地方,还能看出墨家机关术的痕迹,看来儒墨也曾有过合作的时候啊。
墨年转头看向荀子,这位智慧的老人一脸的微笑,有着小固执,却也深知大义。只怕从自己一行人初到桑海,他就知道了吧。虽然良儿也有权利让天明少羽进入小圣贤庄,但若是没有荀子的默认,这两人是没有机会住进三省屋舍,这种具有特殊意味的地方的。墨年大脑飞快的转动,关系荀子的信息一条一条的从脑海中整理出来。
想起荀子在竹屋内说的,自己这一生只有韩非一位弟子。看着荀子脸庞上的皱纹,墨年皱眉思索,在这位贤者心中,真的没有李斯的位置吗?这两位弟子,一位从理论上阐述了法家,一位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运行了法家的思想来协助嬴政治理大秦。这两位弟子孰优孰劣,墨年不好判断,但能教出如此了不起的荀子,为何在此之后就再也没有教导过弟子?良儿也曾说过,虽然他们师兄三人是荀子的弟子,但基本上荀子并没有怎么教导他们。墨年很想问一下荀子,难道夫子您真的只有这一位弟子了吗?
墨年没有问,她只是站在荀子身边,安静地听着屋内的辩论声音。他们原本到的就比较晚了,只听公孙玲珑的说道:“这位兄台,你可是错了,我们是以白马为题。”
白马?墨年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场辩题是什么。白马之说,这是公孙家一个很著名的辩题。如今被公孙玲珑拿来考问这些儒家弟子,墨年双眼微闭,就看这位儒家弟子是如何反应了。
只听一个很忠厚的男声说道:“先生说以此马为题,在下也同意以马为题,何错之有?”
墨年手指在另一只手背上轻点了几下,这名儒家弟子反应不错,听其口才,似乎也可期待一下。正在这么想的时候,墨年就听到旁边荀子说道:“子聪虽然机敏,但毕竟灵性不足,这场辩合要输。”
墨年狠狠地抽动一下脸颊,荀夫子,您能不能不打咱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白马非马
似乎知道墨年在想什么,荀子呵呵一笑,很自信的做在桌边,端起桌上沏好的茶拼了一口:“只需等待,就可知老朽说的是也不是。”
看着荀子一副“天下大势皆在我手”的样子,墨年心中不服输的性子被激起来了,她走到另一边坐下,长身面对荀子:“小女子觉得,不到事情的最后,是绝不会不能下肯定的。因为小女子坚信,只要努力一切都有可能。”
“呵呵,想不到张年小友竟是如此的……”荀子压下到嘴边的话,开始不紧不慢的喝茶。至于墨年,则是同样的动作,一老一少,阳光的照射下慢慢品茶,一种悠闲的气氛萦绕在整间屋子。
不知道自家姐姐就在隔壁的张良,看着场中公孙玲珑命人牵来的白马,在心思思索破解之法。而场中的辩论,仍在继续:
公孙玲珑摇着手中的面具,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次辩合是以白马为题,并非以马为题。”
子聪迟疑了一下,公孙龙的白马非马学说,之前他也曾有看过。当时自己还与几位朋友辩论过,只是最后都没想出来应对的办法。不能说子聪他们不认真不努力,只能说公孙龙实在是太厉害了。子聪看着面前的公孙玲珑,或许这位公孙先生比不上她先祖呢。带着这一丝侥幸,子聪硬着头皮发问:“对于公孙先生而言,难道这白马与马还有区别吗?”
唉,这小子惨了,没看到公孙玲珑眼睛都亮了吗?你小子掉坑里了啊。墨年无语的喝着手中的茶,难得对于这场比赛,她还抱了几分期待呢,良儿究竟在搞什么啊。
公孙玲珑现在看子聪真是越来越喜爱了,这些儒家弟子真是太可爱了,放着明显的漏洞给姐姐抓。姐姐要是不抓住,那不是对不起你们的好意了吗?呵呵一笑,公孙玲珑在绕晕子聪的路上狂奔:“难道对于兄台而言,白马与马这两者之间,没有区别吗?”
子聪眨眨眼,对于眼前不利的局势他有所察觉,但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还没有搞明白,因此只能小心翼翼的回道:“世人皆知,白马也好黑马也好,都是马。”
听到子聪的回答,颜路面上闪过一丝无奈,儒家已经连败六场了,看来这一场也要输。今天儒家的面子,难不成真的保不住了?白马之说,号称公孙家最强的辩术,子房,该怎么办呢?面对困境,颜路第一时间看向了张良。不知为何,他对张良一直很相信,哪怕张良说太阳是方的,颜路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怎么可能,这点颜路还是有分辨能力的。
收到来自二师兄的求助,张良回了一个自信的笑容,看到颜路放心转头后,心里却在苦笑不已。眼下他也没有想到合适的方法,这可如何是好。
公孙玲珑手中的面具晃啊晃,如同子聪那颗开始迟疑的心脏。感觉自己给对手施加的压力差不多了,公孙玲珑这才故作不满的反驳道:“错了错了,兄台你简直是大错特错。白马怎么会是马呢?”言罢还故作亲密的伸出手指,向着子聪的方向虚点了一下,让子聪为之打了个冷颤。
看到子聪有趣的反应,公孙玲珑以手掩嘴呵呵一笑,至于旁人看自己如同看疯子的表情,她又怎么会在乎呢?向张良的方向送去一个媚眼,你看我如此了得,还不快把我迎娶回家。
张良面色发黑,原本有些思路的想法,在看到公孙玲珑的表情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坐在隔壁的墨年微微皱眉,她从刚才就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糟糕的事情要发生了。低下头思考了片刻,墨年眼前一亮,或许这个办法可以。
看着墨年脸上的喜色,荀子依旧乐呵呵的喝茶,哎呀少年人真是有活力啊,自己这个老头子还是安静地坐着好了。
公孙玲珑的动作很明显,自然张良也收到了大家各种眼神,张良仔细分辨这些眼神的含义。同情、怜悯、幸灾乐祸、漠不关心、咦,怎么还有一道哀怨的目光?迎上去,张良对上了颜路来不及收回的双眸,呃,应该是自己猜错了吧。二师兄什么的,怎么会对公孙玲珑那样的人感兴趣呢?
收回惊讶的眼神,子聪在心里默默的为张良点蜡,顺便借助这点骚动平复了自己不安的心绪。怕什么,反正自己上来的时候不就有这个觉悟了吗?一定要为儒家争一口气:“白马非马,公孙先生何出此言?”
公孙玲珑肉乎乎的胖手,继续晃着精致的小面具:“在这世上,马的颜色繁多,兄台知否?”
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