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门冷少蜜宠枭妻-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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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夕进来一会儿,在权昊几个人轮流抱完他,看着他耍完宝之后,权昊才出声问道:“恩夕,怎么来的?”
“啊?外公,妈咪跟小姨娘陪我一起来的!”恩夕坐在纪疏跟若非中间乖巧的回答着权昊的问题。
现在他可不会说自己是陪着小姨娘跟妈咪来当说客的,更不会说今天来的人还有爹地跟小姨夫。
倘若自己这样讲了,刚刚的耍宝卖萌可都白费了。
他主要还是想,待会如果外公真的发起火来,自己能不被殃及那是最好的,如果真的不免于难……
只能怪自己刚刚的耍宝卖萌没有耍到点子上,也没有卖到点子上去。
而恩夕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他的外公权昊早已了如指掌,完全就是外公自己提前安排好的,不过是今天正式上演罢了。
恩夕话刚说完,客厅的门口再次传来声响,权心染,权心蓝及身后站着的赫连诺及慕容辰就出现在了门口玄关处。
四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因为四个人要把车子里面带过来的见面礼拿出来,所以就比恩夕奔跑的脚步慢了一些。
在见到门口站着的四个人之后,权昊眼底蒙着一层冰霜,脸色阴沉的难看,锐利如匕首的鹰眸直射过去,浑身气势一变。
眯着的鹰眸穿过两个女儿的身影,仔细的打量着站在她们身后的两个男人,赫连诺跟慕容辰。
尤其是权昊在对上慕容辰的那一刻,慕容辰虽然面色上云淡风轻,镇定从容,但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权昊收回视线,冷漠又夹杂寒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荣轩,这四位是你请来的客人?”
权昊的一句话,让站在门口站着的权心染跟权心蓝,刚刚进门还挂在唇角的笑意,在这一瞬间全部坍塌。
客人,他们是被请来的客人。
权心染想过爹地会生气,会发怒,会把赫连诺跟慕容辰直接撵走,甚至是直接动手,掏出枪来都是有可能的。
但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现在爹地直接把她跟姐姐也归类成了客人,而且爹地刚刚看都没有看自己和姐姐一眼。
即便是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视线都未曾在她跟姐姐身上停留过。
权心染现在犹如站在了冰窖里面,虽然外面已是艳阳高照,但她却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刺骨。
脚下更是觉得有千斤重,一步都动弹不了。
权心蓝跟权心染的反应是一样的,昨晚她之所以会失眠,是把自己出事之后,爹地妈咪哥哥包括心染在内在自己病床前说过的话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
一遍遍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回想,努力想要找到一个自己可以把慕容辰带到爹地妈咪面前的理由。
可是她找不到,一点都找不到。
权心蓝知道有现在这样的局面,只能努力的承受的,打开大门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回头的余地了。
欧阳荣轩听到权昊的话,看着站在门口的四个人,眼神极为复杂,这里是他的家,可是这也是权家的家事。
他跟纪疏两个人,此时此刻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要替几个孩子对权昊若非说点什么,但又怕弄巧成拙,只能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咽下去。
而纪疏跟若非两个人在知道权心染怀孕之后,又看到她背对着别墅外的阳光,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
心尖就像让人用刀子在一深一浅的挖肉一样的疼。
纪疏完全没有办法开口来替几个人求情,也不敢开口让孩子们赶紧进客厅里面,第一次纪疏觉得在自己家里会这样的局促不安。
而若非不同,在看到赫连诺跟慕容辰的时候,心情虽然复杂,但权心染跟权心蓝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别热没办法开口说的话,她完全可以说出来。
可是当她正准备转头对自己丈夫权昊说点什么的时候。
就听到门口传来“噗通——”的声音。
客厅里坐着的权昊,欧阳荣轩,纪疏跟若非四个人,包括一直在观察权昊脸色变化的恩夕都寻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刚刚还领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的四个人,全都齐刷刷的跪在了门口。
背对着阳光跪的那样笔直。
看过去的一瞬间,纪疏跟若非两个人毕竟是女人,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就连恩夕的眼泪也都已经在眼眶中打着转转。
而权昊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还有站在后面的两个男人会做出如此让人震惊的举动。
☆、被甩巴掌
**
权昊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为了这两个男人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让他最震惊的莫过于赫连诺,在知道小女儿跟他有婚姻关系知道,阿尤就已经把一份关于赫连诺的详细资料交到了他的手上。
男儿膝下有黄金,慕容辰的跪权昊可以理解但并不接受,至于赫连诺的跪,权昊找不到合适的安放。
而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在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像赫连诺这样的人物,哪怕不能成为朋友,也不会将其发展成为敌人。
权昊眼底光芒一闪,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愠怒的音色响起:“赫连少爷跪在那里从某些方面我可以试着去理解,可是慕容少爷这一跪,权某还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在死寂一般的客厅里蔓延开来
客厅到门口的距离并不远,慕容辰将权昊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认可现在对于他来说格外的重要,心倏地一沉,感觉自己浑身都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抖。
“爹地!”
“爹地!”
权心染跟权心蓝两个人同时开口,权心蓝是为了慕容辰,而权心染则是为了姐姐权心蓝。
刚刚爹地把话说得清清楚楚,聪明人一听就能懂。
先前是把四个人当做客人一样,一起撵走。
刚才又将慕容辰剔除在外。
跪着的几个人都清楚,当年在弗罗里达的事情,爹地是难以释怀的,权心染跟权心蓝更能懂得。
权心染更清楚,如果当年在弗罗里达的人换做是她自己,那跟今天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听到两个女儿的声音,这是从刚才进门到现在,两个人第一次开口讲话。
曾经多么悦耳动听的声音,现在权昊却觉得听上去异常的痛心。
父母爱孩子没有错,孩子们遇到了好的归宿更应该祝福。
可现在哪里能算的上好的归宿?
权昊没有再开口说话,站在那里一瞬不动,但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感觉得到,在刚刚两声爹地音落那刻。
权昊浑身黑暗的戾气更加暗涌。
几乎要将客厅里面死寂的空气继续凝结再凝结,生生的折磨着每个人的心。
若非见权昊不再开口讲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可是知道的,心染现在怀着身孕,心蓝身体更是经不起折腾。
她本心以为权昊骂几句或者是打几下也就过去了,虽然心疼,但毕竟是孩子们有错在先。
可没有想到说了两句话,孩子们直接跪在了地上,而权昊也不再讲话,作为母亲的她可不能让孩子们这样一直跪着。
当然,跪在女儿身后的两个男人,既然刚刚他们做出了选择,那就让他们跪着就好。
虽然在若非心中也是堵着一口气的,但毕竟孩子是自己的,看着大女儿小女儿跪在自己眼前,心中滋味百般。
从沙发上站起身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权昊,快步的往门口走去,纪疏看了下也直接跟了过去。
“赶紧起来,不年不节的跪着干嘛!”若非走到权心染跟权心蓝跟前,看着两个女儿,眼眶泛红。
拉着两个人的手,让她们赶紧站起来。
尤其是权心染,看到她的那一刻,若非更是心疼的不行,这孩子明明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了,还这样折腾自己。
纪疏也走上前,把权心蓝的手紧紧握在自己手心里,说道:“好孩子,快起来,有什么话进去说!”
“妈咪!干妈!”
“妈咪!干妈!”
权心染跟权心蓝两个人,坚定的摇了摇头,她们在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的一切准备,哪怕是挨打的准备都做好了。
至于现在跪在这里的行为,并不是商量之后的决定。
刚才是权心蓝跟权心染在听到权昊说客人那两个字的时候,在自己心里忽然升起来的想法。
跪天跪地跪父母,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从小到大她们没有跪过,也是爹地教育她们,权家的子女,膝盖下面有的不只是黄金,更多的是尊严。
而刚刚她们两个人甚至是赫连诺跟慕容辰都将尊严两个人给舍弃,为的就是两个人,认可。
获得家人的认可,得到家人的祝福。
若非跟纪疏见权心染跟权心蓝两个孩子的执意,并没有放弃,继续紧紧攥着两个人的手想要将她们俩给从地上拉起来。
奈何一点作用都没有。
好像两个膝盖上抹了万能胶,在跪下去的那一刻,直接粘合在了地板上。
这时,刚刚还在沙发前的权昊,一步一步的往门口的放下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闷响声,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鼓点上一样。
若非跟纪疏见权昊往门口的方向走过来,当即反应,用自己的身体分别挡在了权心蓝跟权心染的眼前。
权昊的脾气若非再清楚不过,知道小女儿结婚的事情,差点就用两脚把阿尤给踹毙命,现在两个女儿跟还没有承认的女婿就跪在眼前。
她真的有些怕,怕权昊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做了什么让大家都惋惜的事情。
毕竟现在跪在地上的权心染是怀着孕的。
权昊淡淡的扫了一眼挡在自己跟前的纪疏跟若非,眼底幽幽,透着的寒光一闪而过:“纪疏,带你嫂子回房间!”
“昊,你不能,不能伤害孩子们,小染她,小染……”若非上前一步拉住权昊冷的没有一丝温度的手,回头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女儿。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权昊对孩子们动手。
权昊眼底冷光一闪而过,淡淡一句:“若非,先跟纪疏上楼去休息下!”
在他与若非经历过分别之后,他就发过誓,自己哪怕伤害的是自己,也不会再伤害到若非。
现在站在这里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尽可能的让自己语气保持平稳,不让若非感觉到恐慌。
可是,权昊不知道,自己越是这样,若非越能看透他接下来想要做什么。
“权昊,你不能,你不能伤害到孩子们,算我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若非一直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脚步继续上前,两只手紧紧的握住权昊的手。
哪怕这双手上有再冰冷的温度,哪怕是已经冰冻了自己的内心,若非都觉得没什么好在意的。
若非见权昊看着自己身后跪着的孩子们的眼神越发冰冷,甚至是空洞无情,继续说着:“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你会静下心来听孩子们内心最真实的话,你说过,你答应过,你会听,你不能这样做,不能!”
“我来跪,权昊,我来跪给你,好不好?求求你不要让小染跟心蓝跪,不要,你让她们站起来,你让她们赶紧站起来,好不好,权昊,你说话,你说话啊!”若非拼命的摇晃着权昊两条僵硬的手臂激动的说着。
一边哭诉着,一边身子也跟着话音的落地摇摇欲坠却又坚定。
“妈咪!”
“妈咪!”
“嫂子!”
……
权昊在若非身子下坠的那一瞬,两只手直接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双威慑的鹰眸变得有些浑浊不堪,冷声的说道:
“权心染,权心蓝你们俩带你妈咪上楼休息!”
虽然,他没有像若非说的那样,直接让自己的两个女人从地上站起来,但这句话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在刚刚若非恳求自己的事情,权昊的心就像被人泼上了浓度极高的硫酸,他的心就跟着若非的眼泪一点一点的被腐蚀着。
在那一瞬间,权昊竟然觉得自己是不堪的,是孤军奋战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自己的家人,可是刚刚他觉得所有人都在怪他,因为他两个女儿才会跪在这炎炎烈日的门口。
因为他妻子才会落泪,甚至在心里怪着自己。
可是,他这样做真的错了吗?
权昊见若非在自己面前哭成泪人,两个女儿仍旧没有一丝反应,再次开口:“刚刚的话还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刚刚那双浑浊不堪的鹰眸仍旧凶残的没有一丝温度,权心染跟权心蓝两个人,脸色一白,在纪疏的搀扶帮助下,站了起来。
“是,爹地!”
“是,爹地!”
权心染跟权心蓝心里清楚,如果现在继续在这里跟爹地两个人僵持下去,结果或许比他们自己意料中的还要差。
权昊小心的将若非交到两个女儿手中,眼底复杂的看着她们从自己身边离开,妻子的要求他做到了。
而欧阳荣轩也带着纪疏跟恩夕离开了客厅。
从最开始的时候,关于这件事欧阳荣轩就没准备插手,他想如果自己有女儿,或许也会做到权昊这种地步。
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做什么,会怎样做,既然眼前跪着的两个男人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赫连大少,我想最近权家没有要跟狱门的合作,你为何要跪?”
刚刚权昊在说慕容辰的时候,其实他并没有像自己说的那样在某些方面而认可赫连诺,他指的某些方面不过是合作罢了。
刚刚踏进门口,在看到权心染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赫连诺心无杂念,毅然决然的跟着跪了下来。
他从来没有跪过任何人,但他刚刚跪的是责任,是他想要跟权心染在一起共度一生的信念。
赫连诺对上权昊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坚定的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父亲,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跟心染两个人……”
权昊半眯双眸,黑色的眸子一闪,薄唇轻吐:“赫连少爷,话不能这样讲,如果真的要说抱歉,那也应该是我权某感到抱歉,因为我的唯一的儿子在利雅得,没办法再认你做儿子!”
“父亲,我会用自己的一切证明您想要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猛地,权昊掏出自己别在腰间的手枪扔到赫连诺眼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不介意自己的枪借你一用!”
他倒要看看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自己的话也已经说的如此决绝,跪在眼前这个男人还能为女儿做到什么地步!
“如果这是父亲想要的,那我赫连诺不会做缩头乌龟!”赫连诺没有一丝犹豫的捡起权昊扔到地板上的手枪。
在捡起手枪的那一刻,赫连诺浅褐色眸底的精光仿佛被尖利的刀尖狠狠戳破,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毅然决然,每一个字都说的极缓:
赫连诺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枪,拇指扣下扳机,手背上浮起的青筋透着刺眼的惨白,声音听起来都已经颤抖:
“父亲,在我扣下扳机前,我想先恭喜您,恭喜您又要做外公了!”
这一刻,赫连诺并不畏惧死,他更怕的,更担心的是他的离开会让权心染落泪,那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他更难过的是,自己的离开会让权心染跟她爹地之间产生隔阂。
现在在他的脑海里,全部都是跟权心染在一起的每天,每天的回忆,一幕幕。
那么美好,那么眷恋,却好似不能永久一样。
可正当自己想要紧紧抓住的时候,就被瞬间炸的粉碎,灰飞烟灭。
而听到赫连诺的话,看到他马上紧握手枪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马上就要扣下扳机的动作,权昊冰冷的脸颊在这一瞬间变得阴鸷起来!
外公?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