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别这样-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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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成祥的电话,让黎俊柏赶紧回富通。
出大事了,黎玺祺失踪了!
“十天前学校放寒假,他跟我说要和同学去旅游就走了,我中午想通知他佳雯被杀的事,打不通他的电话,联系了所有认识他的人,却找不到人。”
怎么那么巧?
看不见的阴影沉沉如乌云罩顶,静寂里忽然一声惊雷,闪电划开天幕,刺目的炫光后,暴雨倾盆而下。
“爸,赶紧查查他们手里的股票在不在?”黎俊柏微攒眉,走到窗前关窗,只这一会儿功夫,雨水已淋湿了窗台。
富通上市时,保留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发行了百分之三十的流通股。
百分之七十里面,黎成祥占了百分之三十,黎俊柏拥有百分之十,董事局五个股东和萧浔各占百分之五。
沈佳雯很生气,黎成祥为安抚她,同时也为了黎家拥有对富通的绝对控制权,从市面上为她购进流通股的百分之五,黎玺祺百分之十。
黎玺祺的帐户证劵公司拒绝提供密码,沈佳雯因为已去世,黎成祥作为未亡人有权要求查看。
打开沈佳雯的股票帐户,黎成祥脸色霎地变得苍白。
沈佳雯在八个月前将富通的股票全部抛售了。
“快查一下她的银行户头。”黎俊柏沉声说。
跟股票帐户一样,沈佳雯的银…行帐…户只有十几万余额,大笔金额在八个月前被她转到国外某个投资经纪的帐户。
“原来她让萧冬采录音给你时,就做了要跟我离婚的打算,在转移财产,难怪不担心我发现她跟阮绩民偷情。”黎成祥低喃,痛悔莫名,发现的太迟了。
如果黎玺祺手上的股票也已出售,那么,他们父子俩拥有的就只有百分之四十了,随时会失去对富通的控制权。
更麻烦的是,富通帐面的流动资金和父子俩人的私蓄全部投入到收购腾飞中去了,眼下富通资金很紧张,没有财力收购市面上的流通股。
“爸,给萧浔打电话,看能不能先欠帐认购他手里的股权。”黎俊柏道,危急时分仍镇定自若,目光清澈湛然。
董事局另五个董事是老油条,萧浔不同,他的股权是不花一分钱得到的,黎成祥为感谢萧中白给他的。
“啊!黎伯伯,你要买我的股权?我不卖可以吗?”萧浔很是意外,期期艾艾吞吞吐吐,推托了一会儿没推掉,结结巴巴说:“黎伯伯,我去年投资能源股失败,把富通的股权抵押出去换了钱去追仓,本来想赚了钱就赎回来,结果……”
不管真的假的,这个回答表明,他们从萧浔手上买不到股权了,黎成祥握着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风雨更大了,雨水拍打着玻璃窗,窗外高楼大厦模糊不清,黎俊柏掏出香烟,点上火望着烟头一动不动凝神思路对策。
一张大网在朝他们张开,从录音开始,或者从徐凤英出车祸时,也或许还早些。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抛售手里腾飞的股份,换取资金收购富通股票,或者寻求外援取得巨资支持。
徐凤英昏迷,阮绩民涉嫌杀人被捕,腾飞的股价将一路狂跌,这个时候出售腾飞的股票,不谛于自杀,而此时,幕后的那只黑手在操纵富通股价,富通的股价肯定是一再飙升,一跌一涨,这条路走下去,遍体遴伤,到最后,也不一定能保住富通。
寻求外援也不容易,资金缺口太大,有那个实力的廖廖可数。
没有过硬的极稳固的关系,这种情况下也没哪个公司愿意伸出援手。
银行从来都是只看好走运的企业,有危机的很难贷到款,眼下只能看褚乔林的人脉了,黎俊柏给禇乔林打电话。
“我想想办法,你打算贷多少?”褚乔林问道。
“我想把腾飞一块挑起来。”黎俊柏报了一个数。
褚乔林深吸了口气,这么庞大的数目,即使富通没有危机也很难贷到。
“你到我家里来,我们仔细商议一下。”禇乔林没有马上说办不到。
阮卿卿不知怎么样,黎俊柏放心不下,让褚乔林在家里等他,他先去医院。
第56章 悬崖峭壁
仁济医院住院部大楼在沉暗的夜色中矗立,大楼前停车位密密麻麻停满车,地下停车场入口也挂了已满的牌子,黎俊柏绕了一大圈没找到停车位,正想开到外面找地方停,一个停车位上突然飙出一辆车,那么窄的车位,车主却把车开飞起来,蹭地一下,如鲸鱼从水中跃出,看到的人眼里还残留着影子,汽车已驶离狭窄的车道出了医院大门。
除了卫旒,这是黎俊柏迄今为止见过的车技最好的人,面线巷红衣女郎和火红色机车的影子在脑海里涌起,没看到驾驶座上的人,然而,黎俊柏已从心中认定,驾车的人就是交换了身份,眼下名谢莫忧的女人。
几乎是下意识地,黎俊柏猛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那是一辆线条流畅优美的黑色捷豹f…type,快速飞驰间炫出耀眼的光影,路口拐弯路时,尖锐刺耳的急刹轮胎磨擦声嚣于尘壤,有好几次,黎俊柏差点没追上。
驾车的人似乎发现黎俊柏在追赶,开得更快了,面前一个十字路口时,驾车的人一个出人意表的急调头,没拐上对面车道,而是还在这一边车道逆向行驶,黎俊柏紧跟着也马上调头,不过,没逆向,而是上了来向车道,两辆车几乎要并排了,电光石火间,捷豹汽车突然左拐,进了左边一条到直行的路就断头的小道。
不是十字路口,道路中间有隔离带,离红绿灯路口尚有五百来米,黎俊柏恨恨地拍了拍方向盘,狠盯着消失在小路深处的车影片刻,无奈放弃。
好狡猾的人,来时就发现那条小路,调头逆向时已想好逃跑路线了,可惜自己拘泥于交通规则,功亏一篑。
车牌号码用光碟挡住了,也没法查车主。
徐凤英的病床空着,病房里没人,黎俊柏微一愣之后,喜出望外。
看来是醒过来出院了。
黎俊柏退出病房,才刚想给阮卿卿打电话,忽而顿住。
咚咚急促奔跑的脚步声,走廊那一头,阮卿卿发疯一样冲过来。
“我……妈……怎么……样?”阮卿卿抓着黎俊柏的手不停哆嗦,简单的几个字却费了半天劲才说得出来。
走廊两侧的墙壁白得像雪,她的脸色比墙壁还白,额头汗水涑涑而下,眼睛里盈满水雾,也不知是汗水淌进去还是泪水,身体摇摇欲坠,随时要倒下去。
“看你急得这个样,没事。”黎俊柏压下心中惊骇,微微笑,伸手温柔地帮她抹拭汗水。
“真的没事?太好了。”阮卿卿强撑着跑来,力气泄尽,腿一软,幸而黎俊柏及时伸出手臂将她揽住,才免了跌倒地上。
“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看护怎么给我打电话说我妈的病情恶化?”阮卿卿一面问,一面急切地抬步往病房里走。
她一生最遗憾的事就是养父临死前没见上最后一面,眼下不知徐凤英是什么情况,如果……只怕她承受不住。
得让她脑子里紧繃的弦缓和缓和,黎俊柏心中千百个念头转动,猛一下拉住阮卿卿的手,把她往怀里带:“光念着你妈,一点不关心我。”
他半真半假吃醋,酸味冲天。
“这都什么时候,你又不是孩子。”阮卿卿莞尔一笑,见他还有心思抱怨,显见的徐凤英没事了,朝病房看了一眼,轻挠黎俊柏掌心,“我先进去看看我妈,一会出来。”
“一会再进去。”徐凤英这会儿可能在急救,先拖一拖,也许,等会听到的就是好消息,黎俊柏左右看了看,把阮卿卿朝安全楼那边拉。
私立医院即便无人行走的安全梯也极是宽敞洁净,只不过灯光暗淡了些,浅淡的桔色罩下暧昧的微光,黎俊楯圈住阮卿卿腰肢,有力而直接地撩拔。
阮卿卿微微皱眉,低声道:“别这样,现在这样的情况……”说了一半,有些却他的面子没有说下去。
母亲病倒在床,父亲在大牢中,真的没心情跟他亲热。
他也没心情,富通随时会易主,黎玺祺的失踪背后不知有什么阴谋,此时他更想静静地搂着她,体味宁谧温馨,可是,看着她黑白分明的大眼里盈满忧伤哀虑,他又想带着她放纵——苦中作乐!
不容她再抗拒,他把她抱放到楼梯扶手拐角,捧着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别……”阮卿卿低叫,喊声像呜咽在他喉间低徊,落在黎俊柏耳中,是抗拒,更像是娇软的诱惑,原来只是细小的火星子般想亲热的念头,顷刻间变成滔天大火,再不得了许多,不管不顾作弄起来。
阮卿卿没想到他竟然强硬地胡来,怔神已被他攻占,无法再抵抗。
他的动作又快又生猛,飙车时的狂野激烈,汽车挂了五挡,油门踩到尽头,一路疾驰,心脏高高吊起,整个人腾空一般,呼吸时断时续,认知世界在瞬间凝聚了太多东西,热力的释放,果敢的魄力,精采的燃烧……蓬蓬勃勃在空气中化开来。
阮卿卿不太习惯这种极速的感官刺激,莫名有些害怕,双手紧抓着黎俊柏肩膀,颤抖着,像秋风里枝头的落叶。
女人越是情怯,男人的占有欲越重,黎俊柏觉得忍不住了,某个不安份地物…儿叫嚣着要爆炸,前一晚失控时的景象浮上脑海,他竟然想再次演绎,他想看阮卿卿在他身下像惊惶的小兔子一样无助,想看她眼角流泪,楚楚可怜的样子。
……
黎俊柏停下来时,阮卿卿长松出一口气,又羞又恼捶打他。
得让脑袋清醒一下,不然……黎俊柏抱了阮卿卿来到半楼梯处,打开窗户透气。
窗外灯火星星点点,夜空安宁静谧,冰凉的夜风吹来,濒临爆破焚毁的血液恰到好处地被冷却,微醺,十分清爽。
“这次危机解决后咱们就结婚。”黎俊柏有些懊丧。
他在向她求婚,阮卿卿心脏怦怦乱跳,两人之间没有误会障碍,结婚顺理成章,仍止不住感到很快活。
男人年轻英俊,卓越出色,一举一动莫不赏心悦目,不论何时,便是泰山崩于前,他亦从容淡定,举重若轻,能被这样的男人爱着,死而无憾。
阮卿卿把脸深埋进黎俊柏胸膛,轻嗅着他身上诱人的草木清香,低低道:“好。”
“我好像万里长征终于走到终点,这回,再不给你离开我了。”黎俊柏低笑,揽紧阮卿卿,自信而霸道地宣告。
也不可能离开他了吧?结婚后,一辈子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不会变心,自己更不可能变心。
两人亲密地依靠着,直到剧烈的争吵撕扯的声音从走廊那头渐来渐近才急急分开。
“我要把孩子生下来,我绝不堕胎。”女人的声音尖锐高昂。
“未婚生子,社会上的人会怎么看你?老头子会怀疑的,小瑛,哥求你,先打掉,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已经布置好一切,老头子也不能拆开咱们,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结婚后,你想生多少个孩子由你。”男人低低地急促地哀求,听那语调,都快要给女人下跪了。
是陈玘和陈瑛。
怎么那么巧,总是听到这对兄妹的壁脚,阮卿卿和黎俊柏面面相觑。
碰面了太尴尬,只能往下一层楼退了。
迟了,陈瑛捂着嘴哭着冲了过来,不要命似,背后陈玘急忙拉她,两人在楼梯口定住身形,与此同时,上下四人八只眼睛也不偏不倚对上。
“黎俊柏,阮卿卿,你们俩怎么在这里?”陈玘阴沉沉笑,脸上原有的惶恐不安霎地消失,让人几乎以为之前看到的是幻觉。
阮卿卿又有种毒蛇附身的感觉,湿滑粘腻,很不舒服。
“我能未卜先知预算一切,提前在这里等着你们了,今晚之前,世纪豪情酒吧的楼梯下,我也遇到过陈少,陈少好像对楼梯情有独钟。”黎俊柏浅浅一笑,不往楼梯下面走了,拉着阮卿卿拾级走了上去,“不只是那天晚上,更早一些,我就知道了,陈小姐有一天晚上在酒吧喝醉酒,是我送她回去的,当时,你从大院里面急匆匆跑出来……”
“你……”陈玘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杀气浮现,又极快敛起,换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阮卿卿有些惊怕,略愣了愣,明白黎俊柏为什么这么说。
陈玘不仅是面上的纵情声色,手段也狠毒着,自己和黎俊柏撞破了他不想被人知道的隐私,以他的为人,极有可能杀人灭口,黎俊柏那么说,表明早就知道了,可外间一丝风传没有,他们的嘴巴闭得很紧,对他的私事没兴趣。
“陈少,你忙,我们走了。”黎俊柏微颔首,带着阮卿卿淡然自若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阿灵、jianjia、致静三位亲!感谢!
阿灵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5…21 17:46:01
jianjia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5…05…21 17:52:27
致静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5…05…21 21:25:50
第57章 步步唯艰
徐凤英从急救室出来了,病情控制住了,虽然没有好转,可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黎俊柏长舒出一口气,阮卿卿听说刚才很凶险,惊得脸都白了。
“刚才为什么要瞒着我?”她嗔怒。
“不瞒你你又能有什么办法,急起来也病倒了,怎么办?”黎俊柏笑道,不欲阮卿卿一直纠缠这个问题,问看护:“是不是有人来看过徐董?”
看护小丁也不知道,徐凤英发病前,有一个戴着白口罩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过来传话,让她去一楼药房报病房号拿药,她去了病房,病房药剂师却说没这回事,她走了一圈回到病房,只见徐凤英两眼翻白,手足抽搐,吓得急忙喊医生,随后又急忙通知阮卿卿。
传话的女人是谢莫忧吗?黎俊柏走了出去,不多时回来,手里拿着一套护士服。
“卿卿,你穿上给小丁看看。”
阮卿卿穿戴好,小丁看了看,摇了摇头。
“不像,那个人戴着黑框眼镜,我也没看清眼睛,就是觉得不像。”
阮卿卿和谢莫忧的气质差别很大,没看清五官的情况下觉得不像也有可能,黎俊柏听阮卿卿说过,原主其实是阮绩民和沈佳雯的女儿,猜测可能原主还不知身世,听说徐凤英病倒了,过来探望,已知内情的徐凤英虽不能动,却意识清醒,因而气得病情加重。
徐凤英现在受不得刺激,阮卿卿决定再请一个看护,病房中不管什么时候都有一个人守着。
阮卿卿之前离开医院去腾飞了,腾飞一大堆决策等着徐凤英拿主意,再没个主事的人不行。
“明天我带着你去,公布咱们的婚事,你暂时帮忙管理一阵,行不行?”她问黎俊柏。
黎俊柏应下。
本来想隆重地办订婚宴的,眼下徐凤英病倒,阮绩民被拘,没办法了。
“早知今日,我回国那天晚上的宴会就订婚。”黎俊柏有些后悔。
“那天晚上你不拒绝订婚,我也不会答应。”阮卿卿笑道。
两人说笑了几句,黎俊柏看阮卿卿精神不错,忙离开医院赶去找褚乔林。
褚乔林的房子购在黄金地带的泰和花园,顶层复式楼,很大,也很乱,袜子衣服丢得到处都是,茶几,餐桌上堆满方便面盒子,垃圾桶里的垃圾满出来了,搞得旁边地面都是,沙发上扔着报纸杂志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