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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一国二相-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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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于裳先是不明所以,后才回过了神,却久久不答。
  这是他俩头一次这样亲密的动作,也是严肖染梦寐以求的,带着无奈的浅笑,又问:“倘若他终是免不了一死呢。”
  “是人,都免不了一死,不过早晚,早些也是好的。”白于裳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却挣脱不开,只听身后的严肖染开出了价,“我可以去求叶夙制解药,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白于裳转过身子费劲甩掉严肖染的手,又坐回到他的身边与之对视,平静淡然道:“我是不会因为未央的生而答应你任何的要求,一来倘若他知道绝不会让我好过,第二我不愿意,也不会开心,这第三,他会杀了你。”
  严肖染的身子一怔,他从未想到白于裳这般的强势,且这番话说的他更是无地自容,想要替自己辩解却见她已然起身走至门口,连忙喊她:“我这就进宫见叶夙,你在府上等我消息。”
  白于裳慢慢转过身子,眼眸里似有疑惑却更有欣喜,朝严肖染行了一个大礼,恭敬道:“多谢先生。”
  严肖染嘴角微扬,苦笑连连,而即往后倒下,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他并不甘心,但这就是命。
  感谢苍天大地,叫他做了一枚金灿灿的圣父。
  以上言论貌似没什么不妥,但听在未央的耳朵里头却很是不快,盯着白于裳道:“他没在为难你什么?”
  “他是个正人君子,又不是小人。”白于裳不以为然,且她并没有说完全,省略了一些又添加了一些,把严肖染说的极其大度仁善。
  未央此刻坐靠在软垫上,见她总离自己远几分就不太高兴,特别是她抱膝靠在床尾叫他碰不到她,朝她伸出一只手,道:“你过来我这边躺下。”
  “我一会就要回府上去的。”白于裳边言边掏出一个小瓶子扔到他身旁,嘱咐道,“一日一颗,连服五日就可将余毒全去了。”
  未央未有拿起来看,只是脸色突然扭曲起来,捂着手臂似是一副疼痛难忍的形容,慌的白于裳连忙过去看个究竟,却被他顺势抓住压倒,还撩起她一只袖子,清清楚楚看到她的一只手臂上都是针眼,问:“这是替我施针留下的,是不是?”
  他之前有问及叶夙手臂上的针是谁扎的,既不是她,当然是白于裳,但她又未曾学过医,如何就扎的这般准。
  白于裳不愿答他,想推开却又不敢用力,只说:“我堂堂一个仙人神医来替你治病,还叫旁人施针,岂不叫人笑掉大。。。。。。”此言还未落就感觉有什么软软的敷在唇上。
  未央没太多力气只能点到为止,否则一顿狂风暴雨是免不了的。
  白于裳侧过脸,带些恼意斥他:“你别趁机占我便宜,给我起来。”
  “我浑身没力气,起不来,只能这样压着。”未央将脸埋在白于裳的脖间,另一只手轻抚她那只有针眼的臂膀,小声问,“这笔帐要记在谁头上。”
  自然要记在浅亦礼的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当日未央从刺客身上扯下来的那块玉佩是郭文长门生所有,故此郭大人终是逃不掉的。
  且卫子虚是有手段之人,虽知郭文长是浅亦礼的心腹却也不因此姑息,有证有据自然要将他拿下定罪,连同那一帮门生一道严惩。
  可怜冯进也牵连其中,虽满腹才华却终是无缘仕途,临死都未闭上双眸。
  浅亦礼虽痛失一只臂膀也是无可奈何,想来郭文长死了倒也干净,连同他全族都被诛杀,连襁褓里的婴儿都未能放过。
  自此刺杀摄政王爷一事尘埃落定。
  皇上这几日连着去探未央,还特意吩咐叶夙好生照看,亲热的就如同归到孩童时候对央央皇叔的那般依赖。
  眼下局势亦不容他再起杀心,不如示好。
  一来夜玥听闻浅未央要亲征连忙又都缩回了壳里,老老实实在本家不敢妄动,这第二件梧栖宝库一事也需要他来做成。
  因此事最为得益的该属白于裳,由她接替了郭文长礼部尚书一职,且如今浅亦礼对她更比往常信任,总时不时的招她入宫谈心,感情甚比从前。
  四月杜鹃泣血,却依旧美不过牡丹富贵,芍药清妖。
  未央身上的伤大好,却有些不快。
  原来受伤之际还有白于裳夜夜来探他,二人也因此越发增进了些感情,可在得知他无碍之后就再未来过,不免叫人郁闷。
  耳边突而传来一阵开窗的声音,待他期盼望去,却见是瑞英,只沉着脸问:“好端端的不走门却要翻窗子。”
  瑞英身子一怔,暗忖自己大半夜一向都是翻窗而入的,往日不说,为何今夜要说。
  未央也觉着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口气稍缓和了些,问:“何事?”
  “王爷吩咐之事已大妥,只待时机即可。”瑞英微福着身子禀报。
  未央微点了点头,略一沉思,又问:“本王的岳父大人眼下如何?”
  “一切安好。”瑞英回明,随后提议道,“是不是准备让大长公主出城?”
  “出不了城。”未央冷笑一声,轻抚起自己的广袖,口气低沉道,“她此刻在宫里陪太后,想必是皇上的手段。”
  “属下已派多名精良的死士在长公主身边暗中保护,王爷不必担忧。”瑞英做事极为妥当,还未等未央开口就已部署周全。
  “我妹聪慧过人,不会不知浅亦礼的诡计,想来她是心甘情愿留在宫内陪伴太后的。”未央对浅未辰的性子了如指掌,她定是要助自己才肯留下作人质,否则如何能困的住她。
  瑞英未在二话,随后又忐忑不安道:“至今还未有王妃的下落,还望王爷降罪。”
  “不必再寻了。”未央倒忘却了此事,连忙示意瑞英不必在费心,全力安排其它事要紧。
  瑞英不明所以,心想王爷这是变了心,终是忍不住问:“上次那位白衣女子与王爷是旧相识?”
  “多嘴。”未央蹙眉轻斥一句。
  此时正巧来了一记响雷,再是一道闪电划过,随即便是一场瓢泼大雨,慎的瑞英哆嗦了一下,道:“属下知错,属下先行告退。”
  未央轻扬了扬手,而后起身立在窗口往外望去,只见空中有道如长龙般的闪电划过,那雷声响彻耳际,暗忖白于裳此刻在作甚呢。
  白于裳正将窗户合上,随后解了自己的外衫,将头发也一并放下来梳顺,刚要往榻上去却见有道身影跃进窗户,待盯睛一瞧才看清是未央,连忙往窗外头张望两眼,问他:“大半夜的来这里作甚?”
  “今夜打雷,我以为你害怕,故来陪陪你。”未央以为自己这理头寻的极为妥当,一面轻掸身上的雨水,却沾了一手湿。
  白于裳拿过棉帕替他轻拭,说:“我又不怕打雷,到底平白无故来作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未央边说边握住白于裳那只替他拭衣的手,眼眸因烛光而显的越发温情动人。
  白于裳到底不是那些个腼腆小姐,听了这话只会低头痴笑,她抽回自己的手将棉帕扔到未央身上,说:“自己擦,顺便也擦擦嘴。”
  未央知道白于裳的性子,此言更是说明她正在害羞,自顾先将身上雨水擦干净,而后走近她身边拉起她一只手,撩起她的衣袖细看,见上头的针眼全不见了才算放心,却还是在上头轻抚。
  白于裳觉着痒的很,将手抽回来放下袖子,道:“那么小的伤口早好了,每次都还要看。”
  未央而今最喜逗的白于裳脸红如霞,拉过她到圆桌边坐,又撩起那袖子来来回回轻抚原来有针眼的地方,一本正经道:“这针眼明明就在,我再揉揉。”
  “哪里还有,分明就是你想占我的便宜。”白于裳猛的抽回自己的手臂,朝未央那里瞪了一眼。
  未央不敢惹怒心尖上的人,只说:“移了地方,全扎在我心上了。”
  “这样肉麻的话也亏你说的出口,真叫人恶心。”白于裳边斥边偏过头去,嘴角却是扬起的,暗忖怎么以前没发现他也有这样的脾性。
  未央知道白于裳并不是真的讨厌,伸着脖子往她那里瞧一眼便浅笑起来,提手替自己与她各倒一杯清水,玩笑说:“原来你不习惯我这样。”
  “很不习惯。”白于裳转过脸与他正视,一面端起桌上茶盏抿一口。
  “往后我日日说,你就习以为常了。”未央边说边又要去牵白于裳的手。
  白于裳连忙将自己的手藏在身后,严肃认真道:“你还是同我作对吧,吼两句更好。”
  未央浅笑不语,起身就将白于裳强拉过来,带着她到榻上就坐,一手环住她的腰际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一面在棋盘上落子,道:“我今日教你下一盘棋。”
  “是你与浅亦礼的?”白于裳问。
  “白子是我,黑子是他。”未央在棋盘上摆了一个局,贴着白于裳的耳际边轻言,“你若是他,你该下哪一步?”
  “我先留子。”白于裳执起一颗黑子稳稳落下。
  未央将白于裳搂的越发紧,浅笑:“我却要围困他。”
  “那我就声东击西。”白于裳又落一子,却见未央并不接招,只顾他自己那一方部署,便扭头诧异问,“这如何解?”
  “其一诱我进城再灭,其二在告捷之时便杀了。”未央轻靠在白于裳的肩头对其说解,而后又对她温声吐气道,“貌似我只有一死,到时你就要改嫁了。”
  “说的什么。”白于裳蹙眉轻哼一声,她不喜欢未央近日里总拿生死挂在嘴上。
  “若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不要你殉情,只当从未与我相识。”未央边言边轻啄了一下白于裳的脸颊,惹的她满脸羞红,抬手就想给他一记,却被他紧紧握住手腕,打趣她,“最近总见你脸红,是为甚?”
  “你若死了,我真会改嫁的。”白于裳横眉冷对他,见他似有不悦,便又刺激他,“而且嫁的浅亦礼。”
  “你想气死我!”未央一听此言就怒了。
  白于裳却不以为然,任性要挟他道:“你再敢说你有个三长两短试试?”
  “那我就孤注一掷杀了他,免得你吃亏。”未央一面说一面想去啃白于裳的嘴,却被她推开,说,“你天天这样流氓,如何是好。”
  “我们该做一些未做之事了,我们是夫妻啊,理所当然。”未央边言边要去解白于裳的衣裳。
  突兀的,外头传来的敲门声坏了未央的好事。
  白于裳趁势挣脱开,稍整了整衣衫才走至门边,问:“是谁?”
  “轰轰。。。。。。轰。。。。。。”又是一个惊雷响彻耳际。
  只听外头传来怀四的声音,道:“大人,宫里头派人来唤,说是皇上急召。”
  白于裳转身与未央面面相觑,而后才冲着门外吩咐:“且稍等一下,我换了衣裳就去。”
  怀四应诺下,转身先去通知外头在等的公公。
  “这样的深夜寻你作甚?”未央很不高兴,他要胡思乱想。
  “想来是寻我商议梧栖宝库一事。”白于裳思前想后也唯有此事可召,近日里浅亦礼对此尤为上心,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它。
  “梧栖是你的,宝库也是你的。”未央边言边替白于裳束腰带,又嘱咐她道,“你只叫他一人去忙即可,不必替他费心。”
  “这里面可关系到你与艳姬的生死,若说寻不出来可是要治你们罪的。”白于裳整了整自己的长衫,后又盯着未央不以为然道,“就算给他又如何,也不过一时。”
  未央也知是一时,却为白于裳方才那句话不悦,问她:“你到底是为我,还是为的艳姬?”
  白于裳一怔,明白这货的醋劲又来了,连忙更正道:“是为我自己。”
  “皇上说过要你同我一道去梧栖?”未央蹙眉,他是不愿白于裳再回去那地方的,那里有艳姬,更有多许不开心的回忆。
  “提及过此事,只是我如今身份不够,还不配护摄政王爷左右,故迟迟未作肯定。”白于裳如实相告,又催促他,“你快回自己府上去,这里没你睡的地。”
  “本王原该与王妃睡一道,我在榻上等你归来。”未央边说边极不要脸的坐至榻上。
  白于裳没时间同他强嘴,只转身离了府上往宫里去。
  外头的雨比方才小了许多,只是雷声还未停。马车颠簸了一路终是到了皇宫,门口正立着一位熟人。
  白于裳往前走近两步才看清,竟是他赵后,倒有几分欣喜,轻声问:“你眼下在上书房当差?”
  “我在正殿寝宫当差,上书房的管事公公此刻不得闲,便由我来接你。”赵后双眼弯弯眯眯一笑,见四下无人,便说,“如今你是飞黄腾达,前途一片光明了。”
  “你既在正殿当差,也算站在高枝上了。”白于裳也对他夸赞两句,她心知肚明赵后而今的手段,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男孩了。
  赵后在宫里越是呆长一刻越是深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他挤下往日那些嚣张跋扈的老太监们,终叫皇上待他不同,如今为正殿寝宫管事,连他的哥哥亦是要敬他三分。
  可他对白于裳却一如既往,小声对她告白:“我待你与往日未有不同,你可要记下。”
  白于裳一愣,顿足盯着赵后许久才终点了点头,后又听他对自己提醒:“皇上的性子阴晴不定,特别近日里更有些狂燥不安,你可小心些言语。”
  白于裳点头道谢,待她还想叙旧两句却见寝宫已到,有些诧异:“怎么不是在上书房?”
  “这个时候,自然是在寝宫。”赵后笑白于裳聪明人糊涂心,而后又说,“快些进去吧。”
  白于裳到底是个女子,往男人休息困觉的地方去终觉不自在,稍稳了稳情绪才往里头去,却见浅亦礼未有安寝,只是倚在靠窗的榻上闭目养神,案几上一副残局,再有一壶清茶。往前两步,福身作揖,道:“微臣参见皇上。”
  浅亦礼这才微睁开双眸,往白于裳上下细瞧,见她眉目清秀,唇红齿白,竟比那些个女子还要俏丽可人,笑言:“怎奈你美若女子却还是未能叫姑姑瞧上,实在可惜啊。”
  “微臣惶恐。”白于裳一听此言便越发弯低了腰。
  “过来坐下,陪朕下棋。”浅亦礼示意白于裳不必拘束,他今日无心睡眠,就想寻个人陪着说说话,思来想去还是寻她最为妥当。
  白于裳也不娇情,掀袍坐至浅亦礼对面,低眸将棋盘上局势一览,竟与方才同未央下的几乎一样,却稳住心绪不着急落子破局。
  浅亦礼拈着白子在指尖把玩,问:“于大人看这局可还有胜的希望?”
  “微臣棋艺不佳,却也可一试。”白于裳边言边举黑子落在棋盘之上。
  浅亦礼笑的意味深长,目光往外一撇,见外头有叶夙立着,便吩咐:“叶太医进来吧。”
  叶夙不急不徐走近浅亦礼身边,拱手作揖道:“微臣新配制了一味药,只是里头有毒蝎及毒蟾蜍,还需先寻个人试药才是,否则伤及龙体,微臣万死不能赎过。”
  白于裳提眸往叶夙身后打望,却见有位年轻的医士手里正端着一碗药。
  浅亦礼微蹙眉头,说的大义凛然:“朕以仁治天下,怎可以随意叫人试药,不等同于滥杀无辜嘛。”
  叶夙面不改色,好言劝之:“皇上龙体欠佳,唯有服此药才能除根,就算这天下之人死万千也抵不上皇上的千金之躯要紧。”
  “胡闹!”浅亦礼疾言厉色,而后挥袖,“拿出去,朕无需喝此药。”
  白于裳觉着此局不入倒辜负了浅亦礼一片心意,便起身道:“微臣愿意为皇上试药。”边言边走近医士身边端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
  苦辛涩,气味真真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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