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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国二相-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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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于裳的身子一怔,尴尬一笑,之后解释言:“亦云已是娇女的囊中物,与白某有何相干。”
  “缘份之事难说,保不及日后不会与国师大人再见。”严肖染一面出言一面在铜盆里净手,后又拿起干净棉帕轻拭。
  “先生别开玩笑了。”白于裳忍不住笑起来,暗忖未央随手而画的一个假人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此事又不能与严肖染讲明,故而不作解释。
  “那男子的容貌真心俊美,就算是浅苍来的娇主都未必比的及他。”严肖染口气淡淡,但赞美之
  言并不掩饰。
  他,也很是羡慕。
  “此言是真。”白于裳只为附和,但若说世间真有这样人物,确是难得。
  “国师的眼光不差。”严肖染今日竟破天荒夸赞起了白于裳。
  可白于裳却不愿再提及此人,只说:“都是往事了,白某不愿得罪娇女,更不会逆天而争。”
  严肖染只笑不语。
  “之前先生说白某姻缘之事可是当真?”白于裳一心想知道此事,又急急问,“若说他手中与我手中玉成对,便是我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看国师大人这形容,似是遇见了?”严肖染反问道。
  “白某只是问问罢了。”白于裳方才只是一眼扫过,还未来的及将两块玉佩比对便被艳姬打了差,故而眼下也认不准。
  “那严某就再赠国师大人一言。”严肖染的口吻极为正经,缓缓一字一顿,“姻缘之事顺其自然,不可过于心急,有时喜事未必就是喜事。”
  可白于裳却不这样以为,暗忖自己若说今年不娶,岂不是要嫁他卫子虚,既然这有缘人已与自己相遇,自然赶紧的娶进门才是,何况她眼下正愁着无人可娶呢。
  要说艳姬也不算太差,至少他德才兼备,且他做了丞相便不能在进后宫,从此也不算是芸凰之男宠。
  只是这位娇主的性子难驯,对自己又是厌弃更多一些,怕是有些难罢。
  严肖染见白于裳的脸色似有忧郁,便问:“国师大人在想甚?”
  “这世间有缘之人难道只有一个,若说错过他,便无他人了?”白于裳这话问的似有些不知廉耻。
  果不其然,严肖染当即就冷嗤道:“国师还想要几个有缘之人,难不成想一年一个?”
  白于裳呵呵一笑,也觉着尴尬,便说着:“白某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不当真的。”后又问,“再无更改的可能?”
  “严某也想试试,只可惜似乎无能为力。”严肖染说了句俏皮话,又缓缓出言,“但万事万物都在瞬息万变,此一时非彼一时,或许也不是绝对之事。”
  白于裳眼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需要好好揣度揣度,突而起身对严肖染作了一个大礼,恭敬言:“多谢先生那日救白某跳出火坑不必随娇女而去,赏银自会让下人带来府上,今日先行告辞。”
  严肖染清咳了一声,又好言相劝一句:“有一结自有一解,国师也不必过于焦急,有缘自是命中注定,终归是逃不掉的。”
  白于裳微一点头,又作了一揖:“多谢严先生赠言。”
  再等幽兰出来之际,白于裳早已撑伞离府了,便将手中糕点放置桌上问起严肖染:“都言这天下无人愿嫁国师,先生可看出那个倒霉鬼是谁了?”
  严肖染闷不作答,只起身往屋里去。
  幽兰一脸诧异却又不敢再多问,只说:“要不要将糕点拿进去书房?”
  自然是不会有回应的,幽兰看了一眼外头的雨,竟渐渐的小了起来。
  待白于裳回到自己府上已然全停了。
  才刚一只脚跨进门槛便见南山来迎,接过她手上的伞,冲着她笑道:“大人,这几日街上有个大新闻,大人可要听?”
  “有何大新闻呐?”白于裳似有些好奇。
  “外头都传言丞相大人似是瞧上了我们府隔壁的娇主。”南山小声向白于裳禀报,他最大的兴趣就是往市集上听碎嘴,拿的总是第一手谈资。
  白于裳微皱了皱眉,往南山那里扫一眼,勾起一边嘴角问:“你是怎么晓得的?”
  南山低着头嘿嘿一笑,便对白于裳细细道来:“丞相大人这几日总是来寻娇主,那时已有人传言说他俩似乎感情非浅。而今日丞相大人更是送了一堆的东西往娇主府上来,且还呆了老半天,现已与娇主一道出去了仙子楼潇洒,很是亲密无间的形容,羡煞旁人。”
  白于裳一听此言也觉着未央古怪,他这样一个清高的人物,对男子从来都是嗤之以鼻,别说送礼请客,就算是站一道待上半柱香都不情愿,那日让他献个美人计更是脸色难看,而今怎就如此直白的讨好起了艳姬,这里还觉着诧异,耳边又听南山哼嗤道:“小的前几日就觉着他俩不对劲,尤其是那位娇主,见着丞相大人像是见着一件活宝贝似的乐呵。我家大人救过他也未必这样形容,实在是个忘恩负义之人。”
  白于裳抬手就给了南山一个栗子吃,小声斥他:“你是不是终日都趴在墙头,往边上府里头瞧动静,指不定街上那些个流言蜚语就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
  南山见白于裳竟猜出了自己的小把戏便觉尴尬,却又嘴里委屈道:“丞相大人的一言一行谁人不好奇,整日盯着他的也不止一个两个,小的也只是瞧瞧,哪里敢传,何况所言非虚,又不是胡编乱造的,大人若说不信,也趴两天瞧瞧呗。”
  “胡闹。”白于裳冷哼一声,直往自己院落里去,连唤落粉及降紫出来。
  “大人,唤的这样急所谓何事?”粉落一听白于裳急唤便立即放下手上之事,跑的都有些气喘。
  白于裳能不急嘛,若说艳姬真是自己的有缘人,便不能被未央抢了去,先前还说什么让他去献美人计,根本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俩真对上了眼,那自己该娶谁,又怎么躲过嫁卫子虚的劫数。
  思前想后便要去瞧瞧艳姬那柄伞下的玉佩,先做个配对了再议往后。
  “大人这是要做甚,大大方方进去便是了,难不成还真怕了那个人?”降紫一面出言一面往隔壁撇了一眼,很是不悦。
  “就是,大人好说也是陛下的宠臣,他虽是娇主,却也是别国来的,陛下也未必愿意瞧他一眼。”落粉也觉着不必慌他。
  “让你们去就去,哪里来这样多的费话。此事必须由我亲自查探,切还不可让任何人知晓。”白于裳说的一本正经,示意降紫与落粉赶紧将桑忧拖出来绊住。
  降紫与落粉见自家大人说的此事这样严重,才扭扭捏捏的去忽略桑忧出来与她们玩笑磨牙。
  而白于裳便借着梯子爬进了艳姬的院子,直奔他的里屋。
  她不为别的,就是要看看那块玉,到底是不是与自己手上的成双。
  自从芸香将府里的下人们都打发掉之后也没见有新的丫头过来伺候,这倒便宜了白于裳,让她如今能行动自如,不必左闪右躲。
  艳姬的屋子里头有一股清香,此人爱香,总是燃着香炉。
  而白于裳却无心闻香,左顾右盼的就在找那把伞,转了一圈见他卧房里头未有,便大步往他的书房去寻。
  书房在那片桃林边上,白于裳寻的不太费力,提步进了院子里便见姚黄魏紫绽尽雍容华贵,没空赏花,径自进了里屋,只见桌子上头尽数是未央送来的文房四宝。
  四处打望一番后才见靠最里头的白瓷瓶里正放着那柄伞,伞柄上头就挂着那块黄玉。白于裳二话不说提步就往那里去,拿起那块就与自己手里头的比对,竟真成了一副风景。
  二者合一天衣无缝,说此玉不是成对的还真是不信,否则如何解释。
  老太爷的手艺精湛,天下无人可比,这三块黄玉拆开任何二块都可匹配成双,而三块并一齐也能连成一片,真可谓愚弄了自己,更是让人错认了姻缘。
  白于裳这处正比的欢心,却听外头有桑忧的声音:“娇主与丞相大人先往书房歇息,奴婢这就去泡茶。”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家对偶滴支持,祈祷所有亲们越来越美丽!~话说收藏留言真心对我是一种无限大的支持,感动的都要睡不着觉了。众吻一个~~么么。


☆、一国二相

  白于裳心里一惊,顿觉手足无措,未料到艳姬竟回来的这样快。
  更没想到未央这厮也跟着来了他府上,被他晓得定要耻笑自己,更是要被艳姬扒了自己一层皮,跑不及便只能想办法躲起来,横扫一圈都未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处,猛然看到最里头的木柜子未靠进墙角,空出一个隙缝,刚好可以挤进一个人,白于裳飞速缩着身子躲了进去,还不忘将自己的衣袍收紧了些。
  而此刻,未央与艳姬二人正一道大步迈进屋子。
  “多谢丞相大人今日的款待,且还送了这些个东西。”艳姬浅笑,伸手示意未央先坐。
  未央也不客气,提裙落坐,说道:“娇主何必客气,若说往后还有什么需要的就寻个下人到未某府上吩咐一声便是,不必费银子更不必费精力。”
  “丞相大人客气。”艳姬谦逊有礼,更未觉得拿着手软。
  外头进来桑忧,将手中夜添香放置艳姬与未央面前,替他们各斟一杯,恭敬言:“娇主与丞相大人慢用,桑忧再去准备些点心。”后又款款退了出去。
  “娇主这几日书看的如何,有几分把握?”未央拈盏轻问,却不饮,他可不敢喝艳姬府上的茶水。
  “若说无小人作祟,自然榜上有名。”艳姬言语的极为狂妄,又暗指些深意。
  未央轻笑,放下手中杯盏,往艳姬那里凝视,字字正经:“梧栖虽不及浅苍盛强,但我朝对科举尤为慎重,从来清明严谨。关乎国之栋梁,朝之根本,自然不能马虎,更不许有人假公济私。”
  “有丞相此言,艳姬就别无他想了。”艳姬微微垂眉,嫩葱一般的手指拈起茶盏浅抿,动作甚为优雅。
  未央以为自己的姿态形容已是无人能敌,但眼前这位艳姬男宠竟与他不相上下,见他杯盏已空不免又揣测起他的幕后主指到底是何心思,而即站起了身子,往四处懒散打转一番,言:“娇主的书房好香呐。”
  “府上每个屋子都燃有香料,有人未人都要日夜薰染着。”艳姬悠悠作答,他就欢喜香。
  “那未某府上还有多许的香料未用,放着也是闲着,一并送至娇主这处来。”未央边言边往艳姬的书桌边走去,只见桌上有两本书都被翻烂的起了边,想他果然很是用功。
  再侧脸往墙边扫过,便好巧不巧的被他撇见墙角处似有个衣角,未央先是不动声色,只当未瞧见,转过身子往艳姬那里走近几步,笑言:“娇主这里只有一个婢女伺候着怕是多有不便,未某明日再差遣几个人过来一道服侍吧。”
  “多谢丞相大人美意。眼下甚好,我不喜人太多。”艳姬断然拒绝,也不怕失了未央的面子。
  紧紧贴在墙边的白于裳暗忖他俩几时才能聊完,因生怕要被他们瞧见便绷着身子,弄的紧张疲惫,一面又在心中思绪该如何离开这屋子。
  未央嘴角微提,不动声色的继续与艳姬交谈一边往最里头缓缓走去。
  白于裳不敢往外头随意张望,自然未瞧见未央正步步往自己这里靠近,待他走至她面前之时差点没吓晕过去,眼睛瞪的如铜铃一般大。
  好在丞相大人未有揭穿她,只是对着她微微笑,眼眸之中尽显戏谑,却又对艳姬言:“若说娇主中头甲便与未某有一场马球比赛,想来娇主也未有一身打马球的衣裳,明日差尚工局的过来替娇主量身定做?”
  “有劳丞相大人。”艳姬也不客气,他自然晓得其中规矩,左相之位不易坐,定是要文武兼备者,是该让众人都心服口服的。
  他自视有才有貌,故而正需要一个机会闻名天下,才能更抬的起他的清高。
  白于裳一脸凝重,双手紧抓自己的衣袍,与未央直视却不敢言,眼神一直往屋外的方向撇,撇的都快将眼珠都抛出去了。
  未央瞧白于裳这副形容差点没笑出来,幸好他忍住了,只嘴角微提了提,且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晓得白于裳是何意思,她想借自己脱身,思量着大家既是同撩,这忙帮的也属应该,况且里头还带着梧栖朝臣的体面,便微启薄唇,只用唇语对白于裳言:“一会出门先钻进马车。”
  白于裳眼下无心思细想到底未央是怎样心态,只微点了点头。
  未央垂眸而笑,后又转身往艳姬那处去,与他对面而坐,这时候桑忧已端着点心进来屋里,放置桌上,又替艳姬添了茶水才要退出屋子,还未来的及跨出一步,便听艳姬吩咐道:“你去把最里头那间偏房收拾出来,我有用处。”
  桑忧应诺便出去办了,这倒让白于裳长松一口气,想来待会跑出去也无后顾之忧。
  未央在心中思量如何让白于裳离开艳姬的府第,指尖轻敲起桌面,而后试探道:“听闻这几日国师大人的身子欠妥,娇主要不要与未某一道同行往边上府里去瞧瞧。”
  “她有何好瞧的,自然有宫里头的御医症治,不必担忧。”艳姬微蹙俊眉,一副不愿意的形容,而后又觉着心中哪里情绪不对,今日落粉那番言论却是提醒了他,若说没白于裳对他的照应想来还真是成了一只鬼,这佞臣虽然是个渣,却也真是救过他。
  未央浅笑,随后又站起身子随意走动,对艳姬好言相劝起来:“她好说也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何况科考之后的那一场马球赛可是由她担当评判,娇主不能不顾及些。”
  艳姬一听此言便心生烦燥,他虽说清高,但官场之术不会不懂,可他又厌弃白于裳的很,只问:“她到底生了何病?”
  “似是这几日有些精神失常,估计是过于压力。”未央边言边又往白于裳那里走去。
  白于裳正一副苦大愁深的形容,暗骂未央这厮嘴上没德,突然又见他立于面前,竟还伸出手紧拉住自己的腰带,连忙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有所动作,对他挑眉威胁。
  但在看到未央似笑非笑的眯眼才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手,任他将自己身上的腰带扯了下来,有种被侮辱的怨愤心情。
  幸而她是袍子,故而无伤大雅,耳边又听艳姬不屑出言:“国师几时有过正常,况且她何来压力,终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未央讪笑道:“这娶不到夫的女子便是如此,娇主体谅些即可。”一面又不顾及白于裳对他的狠瞪,将她头上的紫玉簪也收了去,令她瞬间青丝垂肩,这才满意的将腰带及玉簪收进自己广袖中,往艳姬那处去。
  白于裳有苦难言,只安慰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切勿冲动。
  艳姬全然不知这二人在他身后的“眉来眼去,动手动脚”,见未央走过来便冷嗤一声:“全京城上下都传遍了她被弃之事,都言那个叫亦云的男子爱上了娇女,她国师大人被弃了。”
  胡说八道!
  白于裳那个怒啊,暗忖到底是哪个烂了舌根之人造的谣,真是节操全无。
  未央稍显诧异,佯装成一副恍然大悟的形容:“哦,原来如此,难怪这几日都是郁郁的,想来精神失常就是为了这个。”
  艳姬一边嘴角轻扬,尽显轻蔑:“像她那样的好色之徒竟也会一个男子失常。”
  “亦云生的貌美,为之失常也可体谅,何况国师年岁已大,娶夫之事已是她心头痛,如今被人弃之自然郁结。”未央说的一本正经,与艳姬一块往白于裳脸上摸黑。
  总之国师大人这身子都是煤炭里出来的,也不怕再加把灰了。
  而白于裳则是啐他未央脸皮真够厚的,睁着眼说瞎话还时时标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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