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国二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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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就是瞧不惯白于裳这将所有事都推给他的耍赖腔调,径直踱近她两步,嫩葱似的指尖手绕着她身上的衣带用力给她系上。
“啊!”白于裳忍不住弯腰叫唤出声,她觉着自己这腰都要断了,而即赶紧退后两步,对着未央皱眉斥道,“未央你这个王八蛋,要不要这么狠。”
“要么未某给你更衣,要么让你府上人来替你更衣,自己选。”未央阴着一张脸,而即转身大步离开了屋子立在外头走廊上,他就不信治不了她。
又听那只鸟儿快欢的在丞相大人的头上歌唱道:“未央无耻,无耻,无耻。”
未央一个巴掌就把那只乱叫的鸟儿给扇在了地上,终于消停了。
一边的落粉捏手捏脚的越过未央,上前拎起那鸟儿的一只脚细瞧,暗叹丞相还是手下留情的,只是拍晕了而已。
只是片刻,白于裳便身着官服出了屋子,对未央没好气道:“走罢。”
“还要去唤娇主。”未央冷冷淡淡说,连正眼都不想瞧白于裳。
“你方才就好去隔壁府上唤人了,何必眼下还要让我走一遭。”白于裳对未央是满腹的牢骚。
“未某这是再给国师大人机会。”未央斜视扫一眼白于裳,甩袖提步往院子外头走,又说,“未某在外头等着,还请国师大人快些。”
白于裳深吸一口气,劝慰自己不与未央计较,大步直往那个墙洞处走进艳姬的院落,却见他此刻正在院中,便道:“恭喜娇主,贺喜娇主金榜提名,想必不日就可同朝为官了。”
“国师客气。”艳姬依旧是张棺材板脸,见白于裳这么不像外人的踱步进自己的院子,便道,“往后还请国师注意些,此处并不是国师府上,想进就进,想来就来。”
“今日卫子虚卫大人来梧栖,娇主一道出城相迎吧。”白于裳也不愿再与艳姬废话,直截了当言明,又退后几步回到自己府上的院子里,言,“外头马车都已备好,还望娇主快些移步。”
“艳某的腿有伤,只怕走不了路,还请国师大人独自去迎吧。”艳姬拒绝的极不客气,且睁着眼说瞎话。
他与卫子虚未必有感情,且当初还是姓卫的送他来梧栖当男宠,自然没几分好感,如今又怎么可能去迎他,何况他也要与浅苍之人撇清了干系才是,以表他的衷心。
白于裳目瞪口呆的瞧着艳姬大步走进屋子,腹诽果然有人比她更会讲瞎话,却也不勉强他,只转身离开了往府外去。
此时的卫子虚已离梧栖京都的城门口不远了,他头一件要紧的就是想问问白于裳到底有未有合适的为夫人选,若说未有就跟着他回浅苍算了,他并不会嫌弃,虽说亦是有些委屈。
白于裳可从未想过要跟卫子虚一生一世,且她对他并不重视,见他人未到就依旧待在马车里头不下来,思量着该如何回绝他要住自己府上的主意,忽而听马车外面有人禀报:“启禀国师大人,浅苍卫大人的马车就在城门口了。”
“知道了。”白于裳懒懒应诺一声,稍整了整衣裳就下了马车。
而未央也下了马车立在白于裳的身后静等卫子虚大驾光临。
卫子虚撩帘一瞧,见有白于裳与未央齐齐来迎便觉脸上生光,由人扶着下了马车便直往他们面前去,先是对国师亲切赞美两句:“云汐兄如今越发像个男子了,举手投足的俊朗气派,想必这是不急着娶夫了,否则一身男儿装怎么让男子入眼。依卫某之见还应快些换回女装为妥,云汐的一杯喜酒让浩然等的甚是焦心呐。”
白于裳的嘴角微搐,对着卫子虚皮笑肉不笑的客套道:“卫大人不必担忧,娶夫是早晚之事,这杯喜酒也定是会请卫大人饮的。”
“如此甚好。”卫子虚笑的很是虚情假意,又往未央那里微福了福身子道,“丞相大人近日可好?”
未央还以虚礼:“未某一切安好,卫大人一路辛苦。”
白于裳觉着卫子虚这人很是没劲,不经意的往他身后打望,便瞧见一个粉头嫩面的小厮,暗嗤这女子假扮男装也太不讲究了,耳洞那么明显能瞒的住谁。
未央亦是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厮,不用猜一眼就能瞧出是浅亦月无疑,不禁嗤她胆大胞天,更恼卫子虚不瞻前顾后,竟由着她乔装来梧栖。
她此行到底是何目的。
“这几日要打搅国师大人了。”卫子虚对白于裳说的意味深长,还拱手作了一揖。
白于裳还他一礼,轻笑道:“行宫已为卫大人打扫齐备,且丞相大人府上亦是准备妥当,只等卫大人示下要住在哪一处,白某此次只是照顾不周,这半条胳膊还在痛着呢,故而不能迎卫大人回府了。”言毕还微挑了挑眉,示意卫子虚别生事,强扭的瓜可不甜。
“那卫子虚更该照应国师大人了,才不枉费你我的同窗之情。”卫子虚说的煞有其事,全然不顾及白于裳的脸色。
未央突然也在一边开了口:“既然卫大人执意要住国师府上,国师手臂有伤又不能照顾,那未某就跟着卫大人一道住国师府里。”
“丞相……”白于裳倒抽一口冷气,话未说完又被未央给截了,“如此也方便照应。”
卫子虚未料到未央会出此言,一时之间竟想不到该如何应答。
“卫大人不必客气,梧栖理应尽地主之谊。”未央又出一言堵了众人的嘴。
又往浅亦月那处轻撇一眼,惹得那位乔装的公主呆愣住,暗忖这女子生的如此美丽,且一举一动更是华贵不凡,若说投身成为男子该是多美好的事,比那艳姬更美呢。
此刻最郁闷的当数白于裳,她未推出去一只狼还招来一只虎,真是呜呼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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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二相
白于裳的府邸真可谓是蓬荜生辉,二国的丞相大人,还有一位乔装的公主,令府上的下人小厮们都忙作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热闹让他们都觉着有些小雀跃却又有丝紧张。
未央自来有洁癖,早已吩咐自己府上的下人们将平常用的被褥家具都搬往白于裳的府上,此刻他府里的人正进进出出的收拾整理,光是屋子里头那地就反复擦了三遍,原来家具之类的物件都早已丢进了偏院,全要用自己的。
他与卫子虚二人都跟白于裳同住一个院落,且那二间屋子正对某人的屋子,中间杵着一棵海棠,还有两株未有飘香的桂树。
白于裳心中有气却无从开口,只在院子里头冷眼瞧着那帮人忙的热火朝天,暗忖自己府上的难道就没有他未央府上的好,竟要这样娇情,实在令她唾弃。
未央与卫子虚二人此刻并不在府上,一道进宫面见陛下去了,晚膳也留在宫里头用,只因白于裳推说手臂有伤,又借口府里需要照应故才不必进宫相陪。
降紫立在一边盯紧着那帮下人,一面对着白于裳轻摇羽扇,小声道:“平日里丞相与大人也不算交好,怎也巴巴的住进咱们府里头来了。”
“瞧这阵仗,搬间屋子过来还不如回自己府里去住,费这么大劲作甚。”落粉忍不住在一边嘟嘴接话,往白于裳那里瞧过去却见她正转身大步回去自己屋子,连忙也跟了上去。
白于裳一屁股坐在圆桌边上,喃喃道,“也不知在打的什么主意。”
落粉接过降紫手上的羽扇对着白于裳轻摇,劝慰道:“这里到底是我们府上,也不怕谁要乱来,大人宽心就是了。”
“我们尽待客之礼,也不怕别人说些闲话,就算有个小伎俩也未必逃的过去大人的火眼金睛呐。”降紫见白于裳脸色不佳便说些好听的哄她。
白于裳果然很是受用,抬眸问她:“府上该准备的都妥当了?”
“府上一切具备,要酒要肉都有,连点心都做了十多样,若说再没有的就往宫里去取,也是保管有的。”落粉抢言接话。
“看来这月的俸禄是保不住了。”白于裳暗忖这该花多少银子呐,突听到外头廊上鸟儿高声叫唤着:“未央无耻,无耻,无耻。”
降紫蹙着眉头往落粉那里递了一个眼色,吩咐道:“还不赶紧把那只畜生绑着扔到柴房里去,被丞相大人听见这话估计就要炖了他。”
“我以为上一次一巴掌能让这只畜生长点记性了呢。”落粉一面玩笑着将羽扇递给降紫,一面到外头廊上拿下那只鸟儿就去了柴房。
降紫见落粉离开后便对白于裳小声道:“那两间房原本是一间,中间那道墙是之后才砌的,只怕两边有动静听的分明,要不要与丞相大人言明换一间?”
白于裳微低了低眸,手指敲打着圆桌,许久才言:“就这样吧,不然那地也白扫了。”
降紫一听白于裳如此也只好作罢,微侧了侧脸就见外头有人要往墙洞那里过去艳姬的府上,连忙出去阻止:“你且站住。”
白于裳微眯着双眸,只呆在屋子里头瞧外面的动静。
才刚要跨进艳姬院落的浅亦月委实被吓了一跳,侧过身子却见是一位身着淡紫色衣裙的女子立在面前,她脸上淡然带着些威严,便恼她对自己没大没小,刚要开口斥她才想起这里不是浅苍,亦她也不认得自己,便小声道:“这位姐姐有何吩咐?”
“那处地方是不能去的,并不是国师府里。要出府就往外头走。”降紫边说边上下打量起浅亦月,瞧清楚了才晓得她是跟着卫子虚一道来的,便又问,“是不是屋子里头缺了什么?若说有什么要的只管吩咐我一声便是,千万别自己乱走。”
浅亦月觉着好生没趣,她不过就是想去瞧瞧艳姬,她想念他的紧,却又不想节外生枝只得干笑了
笑,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桌子上有些灰,想拿块抹布擦擦。”
降紫即刻就吩咐下人递上一块新的抹布,看着浅亦月进去卫子虚的屋子才转身回去对白于裳那里言禀:“大人,已对她吩咐了。”
白于裳微点了点头,而即便见落粉拎着好多东西从外头进来。
“这是哪里来的?”降紫不免有些诧异。
“是云清公子送来的,这几日大人一直病着就日日的送,实在是难为他有这份心思。”落粉将东西放置桌上,当着白于裳的面一样样的打开,还真都是些好东西,其中一样更是想的周到,竟是个挠痒的顽意,忍不住夸赞道,“这位云公子可真是位极细心的人物,对我们家大人竟好到如此,该不会。。。。。。”这话虽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只往降紫那处使眼色,以为她会懂。
但降紫未必晓得其中道理,往桌上扫一眼,对着白于裳言:“云清公子还真是腼腆,让他来府上坐坐都说怕会扰了大人歇息,还说等大人痊愈了再来探望。”
“那你们也准备些东西送及他吧,欠份人情总是不妥的。”白于裳眼下哪有心思考虑云清的念想,他要把卫子虚和未央都轰出去才是正经。
“那日我备了好些东西当作回礼,可他说只为报大人的救命之恩,一样都未拿。”降紫早就这样作为,只是云清万般不肯收。
白于裳一听此言便道:“那就等我好了再去还他这个礼罢。”随后又吩咐道:“将这些东西都拿下去,我要歇歇。”
降紫微点了点头,扶着白于裳往榻上靠,后又与落粉一道将东西都提出去。
二人走在廊上,落粉见四下无人,便对降紫道:“我见那位公子八成是瞧上了我们家大人,只想以身相许呢。”
“你少些胡说吧,人家都说了只报救命之恩。”降紫不以为然,也压根没往那处想。
“救命之恩下一句就是以身相许,说书的都那么讲。”落粉说的很是正经。
“难道这世间之人对救命之恩都要以身相许?”降紫才不信这一套,后又板着脸小嗤起落粉,“你少听那些说书人胡绉,听的满脑子都是些浆糊。”
“这就是其中道理,女未娶,男未嫁,再说我们家大人除了比不及些丞相,其它样样都好,那位云公子喜欢上了也是无可厚非的,再说一个当朝国师,一个新中的探花郎,很是配般呐。”落粉越说越觉着这门亲事亦是不差的。
降紫紧紧盯着落粉细瞧,突而说道:“我看是你自己思春,瞧上了那位云清公子吧?”
“你少信口开河了!”落粉急的满脸通红,后又不服气的哼道,“你且后头瞧着罢,总逃不出那一碴。”而即扭着小步直往前冲,差点没撞上转弯进院子的卫子虚。
降紫连忙上前稳住落粉的身子,两人齐齐欠身道:“卫大人。”
“你们家大人呢?”卫子虚直言出问。
“在屋子里头呢。”降紫恭敬作答。
“你们不必泡茶上来了,我与国师有要事相商。”卫子虚交待一声便往白于裳的屋子里头去。
白于裳此刻正躺在榻上小眯,差点就要沉睡过去,突而听到一阵关门声就起身细瞧,可不是卫子虚嘛,见他如此作为便心生惶恐,诧异问道:“卫子虚你作甚?”
卫子虚一言不发,未理会白于裳,只急急的将窗户也闭严实,一扇都未放过。
白于裳见此更觉不妥,暗忖他这是要作甚,便又出言提醒道:“卫子虚你想怎样,我可不是随意之人,你若不轨我可是要同你拼命的。”
“你我又不是没在同一间屋子里头呆过,何况同张榻都睡过,矫情的毛病是同谁学的。”卫子虚小嗤一声,以为白于裳大惊小怪,与她那时候同窗,他也曾躺过她的榻,虽然不过是躺下起来这点时候,那也算是同榻之情啊。
“少提当年之事,你没事就不该把药给停了。”白于裳一脸愠色,直接大步越过卫子虚要去开门,却被他给拦住了,不小心就碰到她的伤口,惹来她一阵呻()吟,皱着眉头言,“原来你是来谋害我的。。。。。。”
“我是有要紧之事与你相商。”卫子虚没好气的说出实情,一边扶着白于裳坐到椅子上,自己又与她对面而坐,脸色凝重道,“你晓得随我一道来的那个人是谁?”
白于裳微眯了眯双眸,只说:“我不想晓得你的小秘密,你藏在自己肚子里就好。”
卫子虚就是要拉白于裳一道下水,径自出言:“她是浅苍的公主。”
“你好大的胆子呐,原来是携公主私奔。”白于裳这是玩笑之语,忍不住神彩飞扬起来,又作出一副不屑之神态,淡淡言,“终于被你勾搭上一位公主了,恭喜恭喜啊,赶紧娶了吧。”
浅亦月是朵奇葩,什么想不到的做什么,卫子虚就算是娶白于裳都不愿娶她,而即就不客气的吓唬起她:“一会我就到你父亲大人府上言明你我婚约之事,反正你早晚都要成这个亲。”
白于裳连忙示意卫子虚稍安勿燥,千万别做傻事,他的父亲大人定是要当真的,便呵呵一笑:“你我之间难道连句玩笑话都说不成了。”
“我与你言明也是怕你照顾不周得罪了她,且这也是住你府上的原因。”卫子虚缓缓道出,一副为白于裳着想的形容,其实不过避免一些事端。
“她为何而来?”白于裳挑着眉问。
“心中有旧念。”卫子虚答的不含糊。
白于裳脱口而出:“艳姬?”
“公主对艳姬一直情深意重,此次说再见一面,往后定不在思念。”卫子虚话中意思是只这一次,下不为例。
白于裳忍不住轻笑道:“这你也信。”
“自然不信,但先过好眼下才是首要。”卫子虚走一步算一步,先走这一局。
“还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