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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一国二相-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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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于裳未答只笑,轻拍了拍他的手臂,说:“快些回去吧,别又叫人拿住了不是。”
  赵后点头,也不叫白于裳送,只说外头太冷怕她冻住,自顾离开时候在门外撞上了严肖染,因并不知他是驸马便连个招呼都未打就匆匆而去。
  严肖染心有疑惑,一边踏进屋子一边问及白于裳:“方才那人是谁?”
  “是位故友。”白于裳随意作答,又问,“你如何来了?”
  严肖染往桌上的饭菜扫一眼,而即便吩咐起自己带来的下人,道:“把这桌上的都撤了,摆上从府上带来的。”
  白于裳也未拦着,如今他是驸马,自然比以往身娇肉贵许多,想必定是吃不惯小家小户做的菜,但严肖染却是怕委屈了她,说:“我明日寻个好厨子到府上来替你做饭吧。”
  “做饭的婆子家去了,过两日便回来。”白于裳解释一二,端起茶盏浅抿一口,发觉凉透了便又放下。
  严肖染一听如此也不再多言,接过下人递上来的碗替她夹菜,说:“今日拉了两车书卷来,已叫人搬进你的书房了,往后还是少去逍遥楼为妙,那几人都不是什么善类,终日周旋他们与你也是益。”
  白于裳点头,她亦是不愿意的,接过严肖染递过来的碗,又听他劝告:“有些不大要紧之人也是少见为好,若说闲的无聊便去我的画楼里玩趣玩趣。”
  “我近几日只想在家中呆着。”白于裳轻言。
  “也好。”严肖染附合,又命人去烧茶,见底下人都退了出去,便说,“你若是有什么缺的只管同我要,我即刻为你安排。”
  “你不必太过操心我,叫我过意不去。”白于裳似有些难为情,她原说想与他保持些距离,而今却不得不依靠着他才能接近浅亦礼。
  严肖染不以为然,只说:“我愿意,就怕你不愿同我开口。”
  白于裳略有尴尬,放下手中碗筷从榻上起身,道:“我去书房瞧瞧。”讫语便自顾往屋外去,而严肖染也只得尾随,心中惆怅她还是对自己多有防备,难免有些神伤。
  外头的雪依旧未停,出了屋外就是一阵扑鼻的梅香,顺着长廊进去书房才发现严肖染考虑的极为周全,不仅搬了书卷,还抬了倚榻,书架,案桌,连府上最舍不得用的那套上好的文房四宝亦是拿了来,这叫白于裳更是心有不安,说:“我只是要书,未有要其它的,何必为我费神。”
  “若是哪日天子上府,你亦是如此寒酸迎他?”严肖染反问,后又笑言宽慰她,“也不是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多些体面罢了。”又指了指那稍矮的桌案,道,“你坐在软垫上匐案写字正好。”
  白于裳也知他是一番好意,便未在拒绝,说了声:“多谢。”
  “你若是谢我,我才要生气,你只管拿的心安理得就好。”严肖染言语的一本正经,他如今只想要给她最好的,爱不成,那便先叫她心生感动吧。
  “不成个道理。”白于裳脱口而出,说到底是她以为拿的烫手,往后该如何还这债。
  严肖染最不愿见她待自己如此生分,却也晓得需要些时日,便扯开了话头,道:“先回屋吃饭吧。”
  话音刚落却见怀西踱步过来,福着身子道:“公子,摄政王爷说请公子过府上一聚。”
  白于裳心中一怔,往严肖染那里打望一眼,便吩咐:“你说我府上正来着客人,改日再登门拜访。”
  怀西似有为难,唯唯诺诺道:“王爷的马车此刻正在府外。”
  果然是未央的腔调,总叫人没个退路。
  白于裳不敢得罪未央,只得回屋里换了身体面的锦袍,披了斗衣往外头去,走了两步见严肖染未
  有要与自己一同出府的意思,便又回转身子问他:“驸马不回自己府上?”
  “我在这里等你。”严肖染自以为他就是这府上的主人一般,且他只在动脑筋该如何在此地长住。
  白于裳蹙眉,想说你呆着也无趣,况且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未知,后又觉着随他吧,便提步往外头去。
  府门口停落的那辆摄政王爷的马车正是当年芸凰赏赐给白于裳的香车。
  白于裳感慨万千,稍正了正色便跨步上车,却见未央果真在里头静坐着,恭敬道:“草民见过王爷。”
  “嗯。”未央只轻撇她一眼,而即闭目养神起来。
  熟悉的香气绕着鼻尖,那是她以往最爱的熏香,如今身上不敢沾染半点,且车内布置陈设一如既往,白于裳恨不得眼下就扇未央两耳瓜子,她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所占,真是天下第一无耻之人。
  “你对本王不满?”未央突而睁开眼眸盯着白于裳瞧,尽显孤傲的威慑。
  白于裳心里一惊,连忙低眸,道:“草民不敢。”暗想这货难不成练就了读心术的本事,她对他从来都是非常之不满。
  “那你方才蹙什么眉?”未央问的极不客气,他方才明明瞧见了她眉心一蹙。再对她上下细打量一番后便感叹这世间竟也有与自己容貌不分上下之人,且这举手投足亦是风度翩翩,细望她的耳垂,并未有一个耳洞。
  “是这车子里的香气太重,有些不大习惯。”白于裳随意扯了一个谎,心中暗骂未央这货比以往越发敏感,又告戒自己千万小心,别着了他的道。
  “本王的王妃甚爱。”未央答的漫不经心。
  白于裳听了一阵恶心,嗤他非整的跟真的一样,还不是想引她出来了继续虐,绝不会让他得逞。
  这一路缄默的叫人心神不安,此二人至下马车时都未在出言,都各有心思。
  摄政王府这是第二次来,但未央的院子却是头一次,耳边听到一阵熟悉的鸟叫声:“未央无耻,未央无耻。。。。。。”
  这不是自己那只没眼色的蠢鸟嘛,白于裳觉着未央好能耐,这东西他也要占,实在叫她自叹不如。
  未央在上台阶之时,挥起手掌作势要扇他,便惹的那鸟儿扑闪着翅膀立即改了口,道:“王妃有下落了,王妃有下落了。”
  “多给他些吃食,且这水也该换了。”未央对下人吩咐一二,一面径自走进屋里。
  其实就算那鸟儿不改口也不会真被扇,且未央说要炖他已有百余次,却每每看在白于裳的面上总惯着他,还养的肥肥胖胖,并且还教了他一句新话:“云汐与王爷天生一对,。。。。。。”
  每当他唤这一句时候,未央都有打算替他寻只母鸟陪他,但只是想想罢了。
  他未找到白于裳之前,哪能真叫他先成双成对。
  白于裳随后也进了屋子,拱手作揖问:“不知王爷有何事要吩咐草民。”
  “于公子的美人图闻名天下,故想让你为本王的王妃作一副。”未央终言明带她来府上的意思。
  白于裳身子一怔,而即婉拒:“草民从未见过王妃,只怕无能为力。”
  “有本王的岳父大人指点,想必不难。”未央接过下人递上来的茶盏浅抿,言语的漫不经心,却吓的白于裳当场要晕倒。
  原来白延已告之未央白于裳另有真容。                        
  作者有话要说:  


☆、一国二相

  未央这人疑惑甚多,又爱推敲论证,日日得了空便思筹着白于裳之事,想她既要弄个假死之像自然有番道理,也料定她考虑周详万不会轻易被人视破,又莫名慌张她就此隐世,如此人海茫茫该寻往何处,不免有些惆怅。
  再者他终究是不信以白延与梧栖先帝那样容貌会生出白于裳这类来,便去套老爷子的话。
  原说白延终日焦急白于裳的下落,又有未央待他极好,竟还当真以为这位王爷欢喜自己的女儿,可他冷静下来一想便觉着此事有待斟酌,想那位王爷沉府极深,脸上面具是一层又一层,指不定是想拿住自己逼芸汐现身,自己死了倒无所谓,可不能害了自家女儿,故此推三阻四不肯讲出实情。
  未央这货对谁都敢用强的,却不敢招惹这位岳父大人,便寻了一日灌他酒喝,这才从他的醉话里听出一二分。
  白延捶胸顿足后悔莫及,却为时已晚。
  今日见未央领着白于裳前来更是心有诧异,他上下将她打量仔细,蹙眉问:“这是作甚?”
  白于裳恭敬作揖:“草民见过老爷。”
  自她十岁以来便套着一张假面皮现世,故白延只记得她五官没长开的时候,如今又有某些人精心装扮,掩饰其真面目便更叫他难猜,并未对眼前之人起疑,只揣测未央的意思,弱弱问他:“你这是想通了,替芸汐寻来的妾?”
  未央嘴角微搐,暗忖自己一个人替她守寡还不够嘛。
  要说这老爷子也没别的不好,只是见着长相俊俏的男子就说再纳个妾室吧,这也不怪白延,他骨子里就是女尊男卑的,总觉得白于裳跟着一个男子亏了些,待她回府一瞧自己一夫几妾,岂不越发欢喜,却闹的这位王爷每每心中酸楚,但这面上却堆着笑,道:“这位于公子是金都最好的画师,岳父大人将芸汐之容貌对他言说,便能画的一分不差。”又对白于裳带些警告之意,“于公子可要用心画,这是本王的要紧事。”
  白于裳拱手作揖称诺,再往白延那里看去,却见他精神的很,只是这脸色不大好,听他推委道:“我方才正想寻人下棋,你却叫我教人画像,待改日再画。”
  未央晓得白延对自己不放心,但如今容不得他推三阻四,却还是语气温和:“我陪岳父大人下棋,一面叫于公子画像就是了。”
  白延又借口一句:“我屋里太小。”
  “那就去芸汐屋里吧,睹物思人,想必能记的更清楚些。”未央一面说一面自顾吩咐底下人去打点,而即态度谦逊的领着白延往另一偏院去。
  白延无可奈何,他住在这里几月,早已晓得自己不是未央的对手,只得乖乖跟他走了。
  白于裳纳闷的紧,自己这父亲大人的脾气不算小,对她打骂亦是常有之事,且每每还威胁她,但在未央面前却悚的像他孙子,暗忖着该不会是被他给残害怕了吧,故此不敢有所违抗。
  这还真是以小心之人度君子之腹。
  未央对白延还真是极好,处处礼让,一有好吃好喝好玩的都先想着他,只要他吩咐的,没有不替他办成的,真可谓是百般体贴,绝对比白于裳更为孝顺。
  关于这一点白延是心知肚明的,可他依旧不放心,且他很有疑惑,没事也揣测揣测未央的心思,觉着此人堪比戏子却难为他日日待自己如一,何况他还真配的及自家芸汐,论样貌,身段,学识,举止谈吐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物,就是这人品般般,诓了一座梧栖去。
  白于裳跟随白延及未央身后,见他俩相谈甚欢便有些讪讪,踏进院子时候竟有些呆了,再走进屋里更是心有悸动。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照白府而布置的,里头东西一应都是旧物,且连那两丫头亦是熟人。
  落粉与降紫从里头迎出来,恭敬作礼,道:“王爷,老爷。”
  恍如隔世,白于裳顿足不前,她不知是喜是悲,弄不懂未央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的心上如被针刺一般的疼痛,有这么一瞬间以为他也是有感情的生物,却又很快打消了此念。
  他骗了她太多,此人不可信,只能打叉叉。
  未央不知白于裳心思,领着白延进了屋里才见她并未有跟前,便又走出去两步唤她:“于公子为何不进来?”
  “草民是在想该不该回府拿平日里用惯了的笔。”白于裳为掩饰自己失措而胡乱编了一个理由,见未央似有不悦,又道,“草民是怕手生,画的不好要被王爷降罪。”
  “本王又不是暴戾之徒。”未央轻嗤,而即转身进了里屋。
  白于裳轻叹:这厮绑了一个人质还不够,还得绑一窝。稳了稳情绪后才提步走了进去。
  窗外依旧落着大雪,屋子里温暖如春,且落粉及降紫都已将各色点心果子摆上了桌,又恭敬福身退下,此二人如今锦衣光鲜,连脸蛋都比以前圆润许多,弄的白于裳心生纳闷,这到底是个什么阴谋。
  未央与白延两人正坐在靠窗的榻上,面前一盘棋,各人一杯茶烧着。而白于裳则是正坐在他俩榻前的方案上提笔作画。
  “杏目神彩。”白延边落下一颗白子边出言。
  白于裳闻言便画出一双美目,又听他道,“弯弯细细柳叶眉。”
  谁生的柳叶眉啊,白于裳蹙眉,却突然明白自己这智慧原来也有遗传至这位父亲大人呐,当下便知他是存心诓未央的,因此欣慰不已,在纸上提笔描上。
  “鼻子生的像我。”白延往白于裳那里望去,又往她那里伸长了脖子将自己的鼻子靠近她一些,叫她看的仔细。
  白于裳的鼻子明明生的像先帝,她只在心里暗笑,美滋滋的依照白延的意思画出来。
  “樱桃嘴。”白延稍显得意的边笑边收掉棋盘上的十颗黑子,对未央啧了一声,“你说你怎么没个长进,总是输在我手上,稍用点心罢。”
  这话说的好没羞没臊,白于裳只打望一眼就知未央根本没放心思在下棋,全是陪他在玩趣,他反以为自己棋艺尚佳。
  白延似是想起了什么,连说:“她可是尖尖瓜子脸啊。”
  白于裳顿笔,只得重新再画,待棋盘上又一局尘埃落定才算大功告成,画上的女子五官一齐却真是位美人,比以往梧栖时候的模样强上许多,提起了给未央及白延二人瞧。
  “唉。。。。。。”白延蹙眉轻叹,带着满腔的哀怨对未央道,“我想回梧栖去了。”
  “自是不能的,芸汐此刻不在你身边,且我国事在身亦不能陪你回梧栖,还是在此处安住吧。”未央当下就否决,他倒不是绑着白延,只是怕有个三长两短会叫白于裳更恨自己。
  他如今嫌她恨自己太多,件件都想替自己洗白。
  “我在此处亦是无趣。”白延似有为难,伸手接过白于裳手中的画卷瞧了两眼,没精打彩道,“或许芸汐此刻已回去了呢。”
  “她知晓你在此地,自然会来此处,岳父大人不必忧心。”未央劝了两句便伸手拿过白延手中的画细瞧,喃喃自语,“原来她生的如此容貌。”
  白延抬眸盯着未央瞧两眼,而即伪心的点点头,只在心中后怕被戳穿之时他会怎样对付自己,故想匆匆离去,且他以为芸汐是不会来这里与自己相认的,暗忖还是得自个儿想办法回梧栖。
  未央见白延脸色不大好,便又出言宽慰他:“岳父大人不必担忧,芸汐不在时候由我照顾你,且她总归会回府上一家人团聚,再生一双儿女叫你姥爷。”
  “都姓浅?”白延弱弱问,问完就想扇自己的嘴巴子,他又将未央的话当了真。
  未央一顿,妥协道:“到第五个孩子就姓白。”
  白于裳眼下就想一刀捅死未央,更是不解他如何能说的如此深情浓浓,好似他心中所爱就是自己,且他凭什么说自己会替他生孩子,再看那白延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对她提言一句:“那嘴再小一点。”
  这一句便又重作了一副,却幸好与她的原貌很有相差,但这嘴很像啊。
  白于裳甚是堪忧,哪天真要被这位父亲大人给出卖了去。
  未央接过一瞧极为满意,又递过去给白延再看,问:“岳父大人瞧瞧是否还有要修正之处?”
  白延接过那画佯装仔细审查一番,耳边又听未央道:“城郊的府邸再过两月就可建成,待芸汐回来,我们便一道搬去那里住,那有一片荷花池定能叫她欢喜。再来我请一班戏子到院内唱戏,想必岳父大人便不会无趣了。”
  白于裳无奈了,她见自家老爷已是快把持不住的样子就很焦心,幸而白延硬是扛了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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