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落七里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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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这燕窝的味道如何啊？”皇上笑着问蔷薇道。
“恩……就是味道太单调了。”这算是她对皇上的回答，也算是对燕窝的评价。
单调？严方正又舀了一勺皇上亲自点的御膳房极品燕窝放入口中品了品。他差点要张口赞出来了！这味道还单调？清香怡人，滑而不腻，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这一口下去仿佛就像是成仙了一般！还单调？严方正怀疑她的口味是不是重了一点。
听到这样的回答，皇上则是笑了！很显然，蔷薇的回答在他预料之外。虽然早就不用普通的眼光去看她了，但是这一刻皇上突然发现自己看她的眼光还是普通了这么一点点。难道奇人都和正常人差别这么大吗？皇上在心里疑问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依旧笑咪咪地充满了慈祥的感觉。
“这皇上还是挺和善的！”看到皇上脸上的笑容，蔷薇不禁开始怀疑起以前从妖怪堆里听到的一切有关皇上的传闻来。
看到皇上的表情严方正却是不寒而粟，那种笑容的背后一般都是难以想象的算计！他曾不止一次地看见过二皇子露出这种表情，而每一次都代表着二皇子的势力更大一分。现在又看到皇上对着蔷薇露出这种笑容，不知道心里正想什么呢？严方正不由地开始为她担心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蔷薇的手。
手突然被握住的蔷薇刚要作出反应就发现了那是严方正的手，那只手的手心有些冷汗，握上去感觉有些颤抖。蔷薇不禁转过头来看了看严方正的表情一一他正低头看着面前的燕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恩。燕窝的味道地确是有些单调了。”不等她询问严方正的情况，皇上的声音便在一旁响起，使她不得不转过头来看向皇上。
“小德子！”皇上的声音稍大了一点唤道。
“奴才在！”
“上三只京城烤鸭来！”
“是！”太监小德子再次应声而去。
“这京城烤鸭乃是京城人自己发明的地道京城美食，虽然没了那燕窝的贵气，但味道却是丰富多了！”看到蔷薇那有些疑惑的眼神，皇上不禁解释道。
“哦，那我道要尝尝这京城的烤鸭和我在海州吃过的有什么不一样！”蔷薇一脸希冀地看着皇上说道。
听到京城烤鸭严方正似乎也来了兴趣，紧紧握了两下她的手便放开了，抬起头来一脸期盼的神色。
“他今天似乎有些奇怪……”蔷薇疑惑地看了看严方正，然后当她回过头来的时候京城烤鸭已经上来了。
只见三个清秀的宫女动作十分标准地在右上方托着三个托盘，宫女们迈着轻快地步子走上来动作优雅地将托盘中的盘子分别摆放到三人的面前然后微微行了一礼便退下了。蔷薇只感觉周围一阵清风吹过，然后不一样的烤鸭便上来了。
蔷薇疑惑地看着面前一大盘切地整整齐齐的烤鸭，一盘同样整齐地豆腐皮，一盘雪白的葱片儿，一小碟红色的酱，一小碟黑色的酱，没有筷子。这怎么吃啊，难道用手？
看到她疑惑的眼神，皇上不禁笑了。“这京城烤鸭的吃法可有得讲究了。”他一边说些，一边拿起一片豆腐皮，然后又拿起几叶葱片儿在红色的酱料上沾了沾放在豆腐皮里，拿起一片烤鸭沾了些黑色的酱料放在葱片儿上，最后将那豆腐皮子轻轻一卷便放入口中嚼了起来。
“吃京城烤鸭是不需要用筷子的。”皇上嚼了几口便将那块京城烤鸭咽下，又轻轻吐了一口气脸上回味的神色一闪而过，然后看着蔷薇说道：“这红色的是辣椒酱，黑色的是海鲜酱。你可以只沾些辣椒或者海鲜酱，也可以两样都尝一点。讲究的地方就在这上面，烤鸭和葱片儿所沾的酱料，还有放在豆腐皮里的位置都影响着一块烤鸭的味道。这其中的变化复杂多样，试试看。”
☆、11。4 京城事变
看皇上吃的时候她就想试试了，现在听皇上这么一说，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豆腐皮子，烤鸭和葱片儿自己尝试起来。
卷了一块两种酱料都沾了的烤鸭放如口中，她丝毫没有风度地嚼了起来。入口的先是豆腐皮儿的清爽，一口咬下去便有咸咸的海鲜味从中透了出来，再嚼就有一点辣味。嚼两下两种味道都出来了，这一块她沾的两种酱料有些多了，再嚼两下口中的味道便有些重了。辣辣的，咸咸的，再配上葱片的汁水和烤鸭的嚼劲，即使味道有些浓烈仍是让不禁她回味。
“不错，这京城烤鸭怪好吃的！”她拿起一旁的燕窝狠狠喝了一口，冲淡口中刚刚因为多沾了酱料而残留的咸辣味道之后，又拿起豆腐皮子卷起烤鸭来。
“呵呵……”听到她对京城烤鸭的评价，皇上不禁又笑了，今天可能是他自从当上皇帝之后笑得最多的一天。
“严方正，你也尝尝吧！”皇上摇了摇头对着严方正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管其他，自己又拿起豆腐皮子吃了起来。
“是！”暗里早就流了不少口水的严方正一听便立刻卷起烤鸭吃了起来。以前他就是给二皇子跑腿的，说好听点是探子，难听点就是狗腿子！至于御前三品带刀侍卫，除了他的确有点功夫之外就是二皇子随便给他弄的一个职位。虽然他性格孤僻，但是经常帮二皇子查探情况，出门在外的他也游遍了大半个中原了，各地的特产、美食、传说什么的也都略知一二。而他的兴趣也就是品尝到极品的美食茶道之类，他每次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在当地品尝些特色美食或者看看当地独有的风景。虽然他职位不大，但有了二皇子给他的信物在各地官僚中还是能不受约束地品尝到普通人接触不到的珍品的。
一边吃着自己调配的不同味道的烤鸭，严方正一边看着皇上那越来越发自内心的笑容。
刚开始看到皇上笑的时候，他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二皇子密谋扩张自己势力时的表情。那是一样的笑容，常人无法察觉的阴冷，凶狠，不择手段！看到这样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背上一阵发冷，连坐在那里都不自在！
但是当听到蔷薇对御膳房的美食作出评价的时候，严方正却发现皇上笑的似乎越来越没有这么可怕了。甚至到后来，严方正再看向皇上的时候，那笑容分明就是一个慈祥的老者所发出来的，一点也看不出有其他的东西在里面。
“不是他隐藏的太深，就是他心里真的没有在算计什么了！”严方正心道，一边又去拿旁边盘子里的豆腐皮子去卷烤鸭。
“恩？”当发现盘中空空如也的时候，他不禁惊讶了一下。不知不觉中，盘中的烤鸭已经被他吃完了！
“……”郁闷地卷了几片沾了海鲜酱地葱片放进嘴里，严方正抬起头来看向一旁地蔷薇和皇上。他愕然地发现，他们竟然还没有吃完！
自己什么时候吃东西这么快了！他不禁暗叹一声，停在了那里不再动作。
“不愧是御前侍卫，干什么都快人一步！”看到停在那里的严方正，皇上暗暗感慨道。然后又对着严方正说道：“严方正，要不要再来一盘儿？”
“卑职谢主龙恩！”严方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种吃撑的感觉。“不过卑职已经饱了。”他回答道。
“恩……”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里没有吃完的烤鸭。
“朕也吃的差不多了。”他向旁边的太监一招手，那太监便立刻送过来一块毛巾。皇上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蔷薇啊！朕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你如果还要吃别的菜肴对他说就行了。”他指了一下旁边的小德子，然后便离开了御膳房。
“恩！”蔷薇看了一眼满脸带笑的小德子，然后点点头继续卷着盘中不多的烤鸭。
皇上走后，严方正不禁长长出了一口气。虽然来自于皇上的压力已经很小了，但是他仍觉得有些疲劳。摸摸自己的背后，以经湿透了。
他看着将盘中烤鸭吃了个精光然后又点了不少美食菜肴的蔷薇，兀自端起一旁的极品燕窝一口一口地吃着，看着她面前堆得越来越高的盘子。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习惯了她的反常。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皇宫的一间密室里，皇上看着一张密函，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经过监察小组的调查，关于刺客百羽冠的各种资料已经全部被送到了皇上手里。而令他非常震撼的是，与行天军有瓜隔的朝廷命官竟有超过百人！更令他震惊的是，目前行天逆贼竟然勾结蛮夷，意图攻去中原，推翻大姜！
“咳咳咳咳！”皇上狠狠地咳嗽了几声，然后自言自语道：“看来这朝中该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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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京城的范府一大清早就迎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什么人啊，一大清早就来敲门！”牢骚声中，一个下人打扮的小厮将范府那朱红色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隙，将头露出来，揉了揉眼睛向外面看去。
只见门外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兵士，一身身黑色的盔甲，铛亮的兵刃，令人不寒而粟的杀气，仿佛一群找上门来的杀神！
“哎……你们……你们干什么的！”那小厮一看这阵式马上便吓破了胆，结结巴巴地后退几步就差逃跑了！
“监察院黑甲卫。”为首的一人冷冷丢下一句便带着手下数百名黑甲卫推门而入。
“黑甲卫！”那小厮一听便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屎尿齐流！
黑甲卫，监察院的军队力量。里面每个人都是经过地狱般残酷训练生存下来的精英存在。提到它就不得不说到监察院。在整个大姜朝，朝中官员，无论大小，一提到监察院和黑甲卫时具是谈虎色变！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只要你做了违背大姜律法的事情，就有可能被监察院黑甲卫就地正法。“凡违大姜律例者，可先斩后奏。”这是监察院自先皇就被赐予的权力！
监察院是直属皇帝的部门，主要被用以监视百官，查除不法。先帝在位时，曾以监察院和御林军之力清理了朝廷上上下下几百户官员！监察院的力量可见一斑。但是自那次之后，黑甲卫便很少活动过了。
即使是这样，监察院黑甲卫的传说在各个官员之间仍是没有淡却过，以致于在下人之间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看着那群黑甲卫入府了，那小厮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事实证明那小厮是个识实务的‘俊杰’。在他逃走不久，黑甲卫便在范府，兵部右侍郎范峥文范大人家中搜到了与行天逆党来往的信件若干封，受贿的金银珠宝数箱！
没有废话，那范大人当下便被抄家，打入天牢听候皇上发落！
与此同时，上百户或大或小的官员被黑甲卫当场搜出脏物证据，被抄家并且打入天牢。一天之内便将整个朝廷上下清理了一遍！
一天后。
皇上在密室中打开了一张密函。那密函上写着所有被抓获入狱的官员、罪状以及黑甲卫所查处的脏物、罪证。
皇上一便看着，眉头皱的更紧了，甚至比上次看到密函的时候还要紧。大姜的问题，似乎不止是查出点人这么简单啊！
“来人！”
“臣下在！”听到呼唤，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人立刻走了过来。
“把这次查处的所有的信件都拿过来！”
“是！”
那白发中年人应声退下，不到片刻便拿过来一个包裹。那包裹里全是一张张的黑字白纸。皇上坐在桌子上，随手拿出几张信件仔细看了起来。
☆、12。1 不详之兆
万里长城，拒马关外是一片无比巨大的草原，也是姜朝疆域之外的范围。草原上生存着一群游牧民族。他们天生彪悍，精通马术以放牧为生。
因为草原上资源有限，所以他们经常入关抢掠关内百姓，烧杀淫虏，在关内无恶不做，其行为为整个大姜所不耻。是以，自古以来中原与这些游牧民族的关系便从来没有友好过，自古以来两家便是持刀戈相向。
这些游牧民族分为好几个国家，匈奴便是其中离拒马关最近的一支，也是与姜朝军队交战最多的一个国家。游牧民族一直想破关入中原，自古以来便无数次入关侵略又无数次被中原雄师拒之关外。最惨烈的一次，双方两败俱伤，血流成河，尸堆成山，血水染红了拒马关周围的数条河流，染红了整个拒马关！最后，中原军队以微弱的残存实力惨胜以匈奴为首的游牧民族联军，并且将之驱出关外，十几年内，秋毫无犯！但是中原也是元气大伤，修养生息十数年才得以恢复。往后，那些以匈奴为首的游牧民族虽然也年年都侵犯几回但也都只是小股人马，而且后来都被大姜军队驱逐斩杀。那些游牧民族也没有什么大的动向，近年来也没有对大姜造成过什么威胁。
但是……当匈奴鞑子和行天逆党勾结到一起，情况就不太妙了……
皇上看完随手拿出的几张密信，站起来双手背负到身后，挺胸抬头望着屋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因何而叹息？”一头白发的中年人突然出现他身后，问道。
皇上闭上眼睛轻轻呼出一口气然后又睁开了眼睛，“离清，你在这监察院有多少年头了？”他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只是反问道。
“回皇上，臣下十六岁入监察院，至今已五十三岁了。算一算，在监察院已有三十七年了！”离清不紧不慢地回道。
“三十七年了么？朕在位也有三十七年了呢。”皇上回过头来淡淡道：“那你在这院长的位置上坐了多少年了？”
“臣下二十六岁当上院长，到现在已有二十七年了。”他仍是不紧不慢地回道。
“三十七，二十七……”皇上念了两遍，然后继续道：“怎么都和七有关系呢？”他声音很说着，像是说给离清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七……可不太吉利啊……”
“皇上，关于刺客的来历第七小组已经查到了。”离清看着皇上一脸思考的神态说道。
“说。”皇上对他的无礼似乎视而不见一般地，脸上还是思考的表情，不带一丝语气地说道。
“谁也不会想到，在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百羽冠，竟然是行天逆党秘密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其目的……”离清看着皇上似笑非笑地说道：“就是为了刺杀您的。”
“那百羽冠现在抓到了没有？”皇上突然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
“没有。”很简单的两个字很淡定地从离清口中说出，他似乎并不担心皇上会治他不敬之罪。
“哼！”皇上冷笑一声又转过头去，淡淡地说道：“不要去追查他了，对一个已死的人再去花功夫就太浪费了。”
“皇上英明！”离清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干笑意味地道。如果一个刺客生来就是为了执行一个任务，而那个任务又失败了的话，那么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呵呵。”皇上笑了，“离清什么时候也学会奉承了？”
“没有没有，是皇上确实英明。”离清恢复了淡定的表情，对着皇上躬身道。
“离清找朕何事啊？”皇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皇上前些日子吩咐的事情，现在已经完全查清楚了！”离清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如何？”
“臣下先是派人到青州，严方正遇到她的地方……”
“严方正怎么会去青州？”皇上打断道。
“二皇子派他去拜访一位民间奇人。”
“煜儿就喜欢这些个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