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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王牌女助-第5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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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砚之暗自叹气,就像是一直悬在脖颈上的一把刀,终究还是落了下来。余光瞥见周安琪极力强忍,浑身轻颤,他这个当哥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把实情说出来。
    “岑小姐,你父亲确实是冤枉的,你放心,我们会马上联系h省有关部门,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还你父亲一个公道,实在是对不起。”
    周砚之这样的人,真正的向谁低过头?可眼下他却不得不跟周安琪一样,朝着岑青禾的方向,九十度深鞠躬。
    起初岑青禾是迷糊的懵,现在则是震惊的懵,眼睛始终瞪着,她看着周砚之问:“你把话说清楚?我爸的事儿跟你们周家有什么关系?”
    周砚之直起身,仍旧本能的先看了一眼商绍城,但见商绍城表情冷漠,却是丝毫意外之色都没有。周砚之心底一凉,果然,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商绍城早就知道,怕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周安琪,所以才没告诉岑青禾,但周砚之不能再有丝毫的偏袒,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来龙去脉全都说了。
    “岑小姐,我知道安琪这次的错罪无可赦,我们周家就算再宠她,也不会放任她违法乱纪,该是她承认的,她一样都跑不掉,只是你这里……我们还是希望能当面跟你说声对不……”
    “对不起?你觉得这样的事儿在你们眼里,是一句对不起就能了结的?”
    岑青禾瞪向周砚之,不知是怒极还是震惊极了,她竟然也控制不住的手指发抖。
    事到如今,周砚之唯有垂下视线,诚恳的说道:“我知道对不起没用,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身旁的周安琪弯了太久的腰,直起来都有些费劲儿,抬头,她摘下墨镜,哭着对岑青禾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可以吗?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也不会再打搅你跟商绍城,以后有你的地方,我绝对不出现……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坐牢。”
    这些话不是周砚之教她说的,是一个人穷途末路时,所有自以为是的骄傲和倔强统统自主的抛到脑后,浑身上下只剩下求生欲。
    周砚之垂下的视线中有浓浓的悲伤,悲周安琪这次注定不能再全身而退;伤自己就这么一个妹妹,全家人都当成公主一样在宠得孩子,终究是宠成了罪过。
    岑青禾看着泪眼婆娑的周安琪,丁点儿心软的念头都没有,她满脑子都是岑海峰出事儿之后,她唯一见过他的一面,一个一米八的高大汉子,短短时日就被折腾的不成人形,可见那帮挨千刀的背地里是如何折磨他的,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拜面前的周安琪所赐。
    鳄鱼的眼泪算什么?蛇蝎的眼泪都不抵她的千分之一毒。
    岑青禾很想冲上前,狠狠地甩周安琪两耳光,或者干脆像是那日在废弃的劳教所里,不顾一切的厮打,管他男女,打红了眼,站在对面的就是敌人。
    但是周安琪离她太远,她身边还站着商绍城,如果她现在冲上去,看起来一定像个疯了的泼妇。
    岑青禾自己都觉得,在这种盛怒之下,她还能如此理智的思考,简直冷静的可怕,但她接下来说的话足以证明,怒就是怒,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罢了。
    眼眶瞪了太久,四外圈都是红的,岑青禾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那股顶上来的巨大愤懑,待到心平气和之后,她唇瓣开启,出声说:“想让我原谅你?”
    周安琪没想到岑青禾会给她机会,就连一旁的周砚之都是心生诧异。
    周安琪吓怕了,早在海城找不到周兆贤和柴红玉的时候,她就真的怕了。这回没有人可以救她,周砚之甚至摆明了告诉她,自己犯的事儿,自己扛着,别连累家里人。
    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她哽咽到说不出话,唯有朝着岑青禾点头,一连串的点头。
    她不想坐牢。
    岑青禾喉咙那里团着一口咽不下的气,以至于她必须要微扬着下巴才能稍微舒服一点儿。
    她朝着周安琪说:“我爸在里面可没少受罪,想让我原谅你,行,你今天也见了血,受的伤跟他一样重,我就原谅你。”
    这话让周砚之心惊,本能的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生生忍住了。
    今天他带周安琪过来,不就是为了让岑青禾撒了这股子怨气的嘛。
    周安琪闻言,也先是一愣,随即眼露迷茫……她在想,她要怎么见血,难不成一头撞墙上?
    但是狗急跳墙,她这辈子从未害怕过什么,眼下却是面临着牢狱之灾,跟那种地方比起来,见血算什么?
    她很快就找到了‘工具’,一旁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
    周砚之和商绍城见她冲过去拿刀,皆是眸子微瞪,不同的是,前者冲过去阻拦,后者却仍旧站在岑青禾身边,紧拉着她的手。
    周安琪要拿刀,被周砚之先一步抢走,单手拽着她的胳膊,另一手拿着刀,她扭身看向岑青禾,白着脸道:“岑小姐,你想要安琪的命吗?”
    岑青禾怒极,一张脸反倒徘徊在冷漠和云淡风轻之间,她出声回道:“周安琪想要我爸的命,为什么我就不能要她的命?她的命就比我爸的值钱吗?”
    周砚之一言不发,周安琪急得直往上扑,哭着想要那把刀,她要见血,见血了岑青禾就会原谅她的,她不要坐牢。
    周砚之的手腕像是一把手铐,箍得她甩也甩不开,周安琪本就是个偏执的人,竟然一转身,抄起茶几上的杯子,直接往自己头上砸。
    ‘啪’的一声,玻璃杯应声而碎,她手里还攥着一半,没有任何停歇,又往自己的手臂上面划。
    这一些动作都是出于‘自救’的本能,快得惊人,像是不会疼,周砚之就在她身边,甚至还拽着她的一只手腕,可是眼睁睁看她胳膊上多了三条血道子,这才后知后觉,立马伸手去抢。
    两人抢一个碎掉的杯子,刺目的鲜红将杯子染了色,却不知是周安琪的血,还是周砚之的血。
    岑青禾是气眯了眼,不痛,不痒,不关心,一想到岑海峰受的那些罪,就算周安琪立即死在她面前,估计她都不会眨一下眼。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岑海峰甚至没有见过她。
    话又说回来,岑青禾又有哪里得罪了她?不过是他们爱上同一个男人,但爱情合适变得这么复杂肮脏,甚至要人命的地步?
    岑青禾一言不发,只冷冰冰的看着周家兄妹在眼前撕扯,最后到底是商绍城说了句:“要死别死我们跟前,免得回头再反咬一口,说我们教唆自杀。”
    商绍城开口,一贯的难听之极,周砚之脸色甭提多难看,他终于抢走了碎杯子,连同水果刀一并拿走。
    周安琪用力过猛,此时瘫软在地上,胳膊上清晰可见的几条血道子,手上也都是血,她哭着说:“我不想坐牢,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
    此前岑青禾都无关痛痒,但这一句却莫名的让她感慨。
    在商绍城面前,周安琪对她用了个‘求’字。要说岑青禾从来不佩服周安琪什么,唯有周安琪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像是商绍城都得扒着她一样。
    但是现如今,连最起码的坚持也放弃了吗?
 第951章 错可以原谅,罪不行
    一个人犯了多大的错,就要承担多重的惩罚,对于周安琪而言,岑青禾一直以为她的死穴是商绍城,如今她在商绍城面前都能狼狈至此,还有什么能真正戳伤她的?
    不是那几个愤怒的巴掌,也不是见血的道子,一个人最引以为傲的东西都丢了,这才是最大的悲哀。
    岑青禾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周安琪,忽然说:“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怜,你家世好,样貌好,专业好,你什么都比我好,一手好牌,却活活打成了最大的输家。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特别喜欢一个人更没有错,但作到这份儿上的,你是头一个,难道你的生命中就只剩下爱情了吗?什么亲情,友情,事业,在你而言都是一文不值的?”
    岑青禾知道周安琪自是不会回答,所以她顿了两秒,自顾自的回道:“可能在你心里,我什么都不如你,所以绍城选我不选你,你觉得过不去,咽不下,你非得争个高低,那我今天干脆让你‘死’个明白,在你以为什么都比我好的时候,我已经慢慢追上来了,是,我家世不如你,但我可以自己努力,我好了,所有人都得高看我家里人一眼,就连你喜欢了十几二十年的男人,他现在选择的也是我,你觉得这是不公平吗?不是,是你太自以为是,且不说你没有那么完美,就算你是完美的,那又怎么样?你再好,这世上终究有人不喜欢你,我再不好,也终会有个人死心塌地的对我,这是爱情,不是买卖。”
    周安琪狼狈的垂着视线,眼泪掉在地上,她满脑子只有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时她还固执的想要跟商绍城在一起,当时邓维柯对她说:“安琪,别太爱一个人,太爱一个人,你会忘了自己有多好。”
    那时她听不进去,不以为意,现在,她终于明白了。
    抬头看向岑青禾,周安琪通红着眼睛说道:“我不爱商绍城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扰你们,我也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行吗?”
    破天荒的,岑青禾特别爽快,“好,我原谅你。”
    她的爽快让周砚之觉得不安全,果然,周安琪眼中刚刚露出起死回生的神情,紧接着岑青禾又说了一句:“从现在开始,我跟你之间的私人恩怨了了,但你做的是违法犯罪的事儿,我没那么大的本事,一句原谅就能磨平一切,有本事你就去堵外面所有人的嘴。”
    说罢,岑青禾拎上包,拉着商绍城往外走。
    商绍城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过周安琪一眼,男人跟女人不同,在岑青禾看来,周安琪都有那么千分之一的可怜之处,但在商绍城看来……算了,他是一眼都不愿意看。
    岑青禾像是上了个马达,一直蹬蹬的往外走,明明车子就停在饭店门口,但她却径直走过,不知道要去哪儿。
    商绍城不说话,就这么牵着她的手,陪着她。
    两人光明正大的牵手走在马路上,自然是引得众人围观。良久,岑青禾终于用暴走泄了心底的这口气,她逐渐停下,发觉两条腿都是酸软的。
    商绍城拉着她,伸手叫车,两人回了盘古世家。
    下车,并肩往小区里面走,才刚走到楼下,岑青禾就忍不住问:“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
    商绍城看着她,如实回道:“我正在查她,没想到周砚之会带她来找你。”
    岑青禾心情很是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憋闷的胸口生疼。
    商绍城二话没说,只抬手扣着她的后脑,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揽,岑青禾的脸抵在他肩头,瞬间泪如雨下。
    从小声到大声,岑青禾哭得像个无措的孩子。
    其实她已经足够坚强,无论是事业上还是生活中,她一直都在告诉自己,想要跟商绍城比肩,那就尽量让自己强大。
    家人是她的一个软肋,所以最近因为岑海峰的事儿,她没少偷着哭。如今踏破铁鞋,凶手竟然自己送上门来,她却怎么都想不到,周安琪会这么坏,她刚才在包间里面,真应该狠狠地甩过去几巴掌,再狠狠地踹上几脚。
    风度算什么?脸面又算什么?
    想想岑海峰遭的那些罪,打死周安琪都不多。
    商绍城像是会读心术,总能猜到她心中所想,抚着她的后脑,他用哄得口吻,说出的话却让人心底发凉。
    “叔叔没犯法,是被诬陷的,遭的罪也是暂时的,但周安琪是货真价实的行贿加教唆伤人,周砚之既然带她来找你,周家也就没想着能再帮她遮掩,她的牢是坐定了,只是个长短的问题。”
    岑青禾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看着他问:“那他们今天来找我是什么意思?明知道都是要坐牢。”
    商绍城回道:“你说一句原谅,你身边的人自然不会要周安琪‘死’,那周家还可以尽量回旋,让她少坐一些;如果你不原谅,我,靳南,我们都不会原谅她,判她个十年不稀奇。”
    岑青禾伸手抹掉眼泪,过了会儿才问:“周家回旋了,周安琪会被判多久?不会找别人顶罪,她就拿点儿钱免灾吧?”
    商绍城回道:“有我呢,我不会让叔叔白受这个委屈。”
    岑青禾一想到岑海峰,马上又抱紧商绍城,她好想他,想马上就救他出来。
    ……
    周家确定保不住周安琪,为今也只能两害相权取其轻,尽量降低伤害。
    周砚之得知商绍城暗地里查到周安琪头上,很怕商绍城随时会冲冠一怒,把周安琪给推出来,到时候周安琪就连自首减刑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一回海城,周家马上联系各方,准备好,叫周安琪自首。
    周安琪这会儿经历了大起大落,人是空的,安静异常。
    柴红玉哭着对她说:“安琪,别怕,我们会尽量想办法,顶多三四年……”
    话再多说,无异于剜心,周安琪不语,柴红玉被周砚景扶住,就连周兆贤也是高血压突发,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常伴左右。
    在外面依旧风和日丽的时候,整个周家一片愁云惨淡,周安琪终于明白岑青禾说的那句,一手好牌,却打成了最大的输家。
    都说人只有在绝望的时候才会感恩曾经拥有的一切,周安琪在临踏出周家大门的时候,忽然很想放声大哭,她曾经拥有的,无数人所羡嫉的,终于就这样被她一步一步给败光了。
    太过痛苦,情绪反倒无从释放,周安琪红着眼眶,回头打量整个家。
    她有这样的举动,周家人都是痛心疾首,周砚景扶着几欲晕厥的柴红玉离开,门口只剩下周砚之和周安琪两个人。
    周砚之红着眼眶对她道:“别怕,二哥陪你去。”
    周安琪什么都没说,眼泪却突然滚落眼眶。
    就像小时候一样,无论她犯了任何错,周砚之都会帮她扛着,一如去夜城负荆请罪,一如待会儿要去公安局投案自首。
    周安琪努力想要勾起唇角,却发现怎么都抬不动。
    半晌,她才找到声音,出声回道:“不用了,我自己去。”
    周砚之还没等回答,她又补了一句:“从来没给家里增什么光,最后,就不给家里丢人了。”
    这样的话,是从前的周安琪脑子坏掉也不会说出口的,周砚之心里疼的慌,抬手抱住她,不让她看到自己掉眼泪,只压低声音说:“无论你做错了什么,外面人怎么说你,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但你要知道错在哪,以后再也不要犯了……我们等着你。”
    周安琪紧紧扒着周砚之的衣服,小声啜泣,“二哥,你帮我照顾好爸妈,大哥,大嫂,你结婚,我可能赶不上了……”
    这一刻,无论是周砚之还是周安琪,他们都希望用五年甚至是十年的寿命,来换取提前预知这段悲剧的能力。
    如果早知道,何必落得现在这般的下场。
    小时候不懂事儿,一句年少无知尚且能够打发;长大后不懂事儿,钱可以打发;日积月累,孩子慢慢变成大人,却忘记这世上任何的错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不过不是所有的代价,都可以用身外物来弥补。
    现实给周安琪上了沉重的一课,告诉她,人不能执迷不悟。
    她非要独自一人去公安局自首,周砚之又怎么舍得,到底是送她过去。整个过程,只能用顺利来形容,毕竟此前周家已经打好招呼。
    从周安琪的自首开始,往下所有跟此次案件有关联的人,无论是有官衔在身的,还是平头老百姓,一个没跑,分海城冬城和安泠三个城市,各地有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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