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撩成瘾:晚安,历先生-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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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儿妈妈要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你乖一点,知不知道?”
对着肚子里这个已然成型的孩子,星瑶不知道自己对他抱着什么心态的,既有期望,可是想到这是她和沐樱野的孩子,那股期望就骤然降了几分。
她始终弄不清,她是怎么和沐樱野结婚的,还有他说的。。。除夕节之前的婚礼,她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唔。。。。。。”
只要微微地深想一下,脑子里就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星瑶咬牙,沉沉地喘了一口气,等到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层冷汗遍布了。
。。。。。。
沐樱野坐在餐桌前,因着今天的产检有些检查项目不能吃早餐,所以餐桌上空荡荡的,就放了一杯咖啡。
他手里拿了一份报纸在看。
星瑶扶着腰身慢慢从楼上下来。
“昨晚没睡好?”沐樱野蹙着眉心,看着星瑶眼睑下方一片淡淡的乌青,她的眼睛还有些浮肿。
星瑶不敢告诉他自己这几天晚上都没有睡好,晚上要么是辗转难眠,要么,就是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比如,她的梦里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她叫他二哥。
沐樱野伸手,把星瑶额前的碎发拨开别到耳后去,露出来她一整张泛着白的脸蛋儿。
星瑶微微有些不自在,她眨了眨眼,看着佣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了。
沐樱野扶着星瑶,走在最后面。
星瑶没有忍住,还是问了他一句,“我、我家里是不是有一个跟我关系很好的二哥?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
身侧的男人脸色明显僵了一下,只是星瑶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她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喃喃道“不对啊,如果我跟他关系很好的话,我怎么会忘记了他长什么模样呢?”
“星瑶!”沐樱野皱眉,努力压制住心底衍生出来的那股慌乱情绪,提高了声音,“不要乱想,你没有什么哥哥弟弟,你只有我,你只有我这个丈夫,只有我才是你唯一的亲人和依靠,你记住,只有我,知道了吗?!”
“。。。。。。”
星瑶被他蓦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点头。
“知、知道了。”
“知道就好。”
沐樱野用力握紧她的手,一直到上了车子,星瑶悄悄挣了几下都没有挣开他的手。
。。。。。。
产检的医院是一家私人医院。
星瑶一直被沐樱野握着手,从一楼上去,一直到六楼。
这一整层楼都安安静静的,星瑶被沐樱野从电梯里拉出来,一直往前走,走廊尽头就是妇产科主任的办公室。
主任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讲一口粤语,星瑶听不懂,愣愣地站在沐樱野身侧。
沐樱野和医生用粤语交流着,时不时地就把视线落在星瑶身上看一眼。
他的眸光灼灼的,看的星瑶脸上有些烧起来。
几分钟之后就有护士进来,带着星瑶到隔壁的检查室去做B超。
那个年轻的小护士倒是会说普通话,她看出来星瑶有些紧张,于是主动找了话题来跟她说。
“沐太太,你不用害羞,刚刚欧阳医生的话都是有道理的,一般来说孕妇三个月后就可以行房,事了,你这都六个月了,偶尔是要排掉一些孕激素,只要小心一点,过几次夫妻生活是没有问题的。”
“。。。。。。”
星瑶被护士说的一懵,继而想到刚刚沐樱野和那位欧阳主任用粤语交流的话。
沐樱野三番几次地看她,难道。。。他们在说的,竟然是这件事情?
星瑶脸上发烫,还来不及害羞,那位欧阳医生已经撩开帘子进来了。
星瑶躺在做检查的床上,上衣撩起来,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
沐樱野心情有些烦躁。
他自然知道,星瑶一向管历墨淮就是叫一声二哥的。
他不知道星瑶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否则她自己的家人朋友她没有想起来,怎么就偏偏想起来她自己有个二哥了呢?
还是说,她和历墨淮的感情真就深到了这样的地步,就连催眠,都不能彻底抹掉那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位置?
星瑶啊星瑶,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彻底地忘掉那个男人?
裤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提示的声音。
沐樱野敛了敛眉,把手机界面点开,是他留在凉城那边的心腹传过来的消息。
短信只有四个字【障碍已除】。
已除。。。。。。
沐樱野收了手机,唇边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意。
。。。。。。
做完检查,沐樱野让司机先走,他自己开车,载了星瑶去附近一家有名的茶楼吃早餐。
样式精美的港式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星瑶却没有什么胃口。
原因是肚子里这个小东西好像在她肚子里手舞足蹈一样,动作大的星瑶都觉得有些疼了,坐都坐不住。
☆、193她好像是无意识之中,呢喃了一声“二哥。。。。。。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沐樱野紧张地蹲在她的身侧,伸手去轻抚星瑶圆滚滚的肚皮,可是他不碰还好,这一碰上去,肚子里的小家伙踢的更厉害了。
他好像是在翻身。
星瑶坐在椅子上,缓了大约十多分钟才算是缓过来,整个人都汗津津的起来。
“还好吗?”沐樱野担忧地看着她泛白的脸色。
星瑶点头,心底涌上来一股奇怪的感觉,她说不清,只是觉得一阵头昏脑胀的。
最后,早餐自然是没吃成。
沐樱野带她回别墅的时候星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好像是无意识之中,呢喃了一声“二哥。。。。。。”
那细长的眼角上还挂了一颗没有滴落下来的泪珠。
星瑶又呢喃了一声,这一回声音响了一些,她好似陷入了梦魇里一般,嗓音带着哀痛,“二哥。。。不要丢下我。。。。。。”
“。。。。。。”
沐樱野一颗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蛰了一下,那疼从心尖上蔓延开来,很快就疼遍了四肢百骸。
他深沉着一双眼睛,凝视着床上睡颜不安稳的女人,第一次,生出了无力的感觉来。
。。。。。。
星瑶昏昏沉沉的,梦里又梦见了那个男人。
依旧看不清他的模样,可她却觉得熟悉入骨。
梦里,那个男人一直在往前走,星瑶在后面追他,可是她追不上,追着追着,那人就不见了。
“二哥!!!”
星瑶从梦中惊醒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这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冰凉的泪水。
她掀开被子,急急地从床上下来,好像想要抓住一些什么东西,可是脚下一软,差点往前跌去。
星瑶喘着粗气,手扶着床头的小桌子,慢慢地坐下来。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了,还有梦里的那个男人。。。。。。
“笃笃笃”外面有佣人在敲门,“太太,晚餐时间到了,您是下楼用餐还是端上来给您在房间里用?”
星瑶没有胃口,声音有些无力,“麻烦你帮我端上来吧,还有,帮我准备一杯牛奶。”
“好,太太您稍等一会儿。”
佣人很快把晚餐端了上来,摆在阳台外面的小桌子上。
星瑶洗了脸,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一颗心还是紧紧绷着的,她不知道这股心慌的感觉是怎么衍生出来的,只是觉得很慌,慌的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晚餐她没吃多少,饭菜只动了几口,喝了一杯牛奶。
五月中旬的天,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星瑶裹了一件外套,想下楼到院子里去散散步。
别墅里后院有一个小池塘,里面种了荷花。
星瑶前两天看见翠绿的荷叶中间已经冒了好几个粉白色的花苞出来,好像要开花了。
她想去后院走一走。
身后跟了两个佣人,小心翼翼地搀着她,根本不让星瑶靠近荷塘半步,唯恐出现什么不小心。
星瑶有心想跟她们打听一些事情,奈何这别墅里的所有人嘴巴牢的跟蚌壳一样,问来问去,除了一些机械的回答,她什么都问不出来。
可越是这样,星瑶就越发地笃定,沐樱野瞒了她什么事情。
她的家人,还有她记忆里那些模模糊糊的过去。
。。。。。。
九点半,星瑶洗了澡,晚餐没吃多少,这会儿就开始饿了,她不好意思麻烦佣人,只好自己穿了衣服下楼去。
厨房里有菠萝面包,还有一盒油炸的茄盒,香喷喷的茄子味道。
星瑶一样拿了一些,转身的时候听见门口有脚步声响起,一抬头就看见了沐樱野高大的身影。
他好像喝醉了,走路的脚步有些踉跄,西装外套挂在臂弯里,歪歪扭扭的。
他显然也没想到星瑶这个时候还没睡。
又看见她手里端了个餐盘,里面放了一堆吃的,眉头立时就拧了起来,“没吃晚饭?”
“不、不是,我最近、最近肚子总是容易饿,所以下楼来拿吃的。”
沐樱野视线扫过星瑶莹白的脸上,他抬步过去,浓郁的酒气立刻就窜进了她的鼻端里。
星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仰头看他,“你喝酒啦?”
“嗯,”沐樱野看她,眸光带着滚滚的烫意,烫的星瑶心头微乱。
她把餐盘放下,赶紧转身,避开他的视线,“我给你煮一碗解酒汤吧,喝了会舒服一点。”
沐樱野没说话,高大的身影就这么倚在厨房门口,看着星瑶打开冰箱,拿了一个红通通的西红柿出来。
她的背影看起来依旧纤细,挺着孕肚忙起来也是有条不紊的。
沐樱野看着看着,心里就忍不住嫉妒起来。
她以前。。。也这样为历墨淮洗手作羹汤吗?她也会在历墨淮喝醉的时候为他煮一碗解酒汤吗?
嫉妒忽然像蔓延的火星一样,蹭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况且他还有些醉了,再不复往日的绅士克制,心头堵着一团火。
沐樱野盯着那道隔了十多步距离,在流理台前忙碌的倩影,狠狠地吞咽一口。
他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带,走过去。
星瑶正等着小锅里的水煮开,冷不丁身后一双手绕过来,直接从身后抱住了她。
“啊!”
星瑶惊叫了一声,察觉到沐樱野吐着热气的唇贴在了她细腻的后颈上,她手忙脚乱地就要挣开。
“星瑶!”
沐樱野拧着眉梢叫她,“别忘了,我们是夫妻,这样的亲密是最正常的,你为什么要抵制我?嗯?我是你的丈夫。”
“我、我我我。。。。。。”
星瑶说不出来了。
是啊,他们是夫妻,这样的亲密举动再正常不过了,她为什么要抗拒呢?为什么这么抗拒沐樱野的亲近?
可是心底就是抗拒啊,没来由的抗拒。
星瑶在他怀里挣了一下,强自镇定道“我在给你煮解酒汤呢,你你你,你去客厅等吧,我、我。。。。。。”
“好,我去客厅等你。”
沐樱野缓缓松开了捁住她腰身的手,开口的时候薄唇有意无意地蹭过星瑶的颈项,惊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星瑶在厨房里犹犹豫豫了几分钟,原本还觉得饿的,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她端了煮好的解酒汤出去。
沐樱野仰头靠着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方。
星瑶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轻轻叫了他几声,隔了大约十多秒钟,他才睁开眼睛,有些茫然。
星瑶把解酒汤给他,“你慢慢喝,我先上楼去了。”
沐樱野就这么盯着她的背影,直至那倩影上了楼梯,他才回过神来,匆匆喝了两口那酸溜溜的解酒汤,放下瓷碗就抬步大步地往楼梯走去。
。。。。。。
星瑶走的慢,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传过来的时候,下一瞬,一双手已经环了过来,落在她的腰上。
此刻他们就站在二楼的卧室门口。
星瑶怔然地抬头看他,“你、还有什么事吗?”
言下之意,她要休息了,况且他们不睡同一个卧室,这样大晚上的站在这里,有些。。。尴尬?
“今天产检的时候,医生说我们可以同房了。”
沐樱野看着她,就这么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星瑶,我们是夫妻,你预备与我分房到什么时候?”
“。。。。。。”
星瑶咬着唇,低垂下自己的视线,“我、我不知道,沐樱野,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多久?”
沐樱野不给她退避的空间,灼热着一双眸子沉沉地看着星瑶,“星瑶,你觉得你这样说对我公平吗?”
“我。。。。。。”
沐樱野拥着她,用另一只手打开了卧室的门,星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被他强迫着带到了床上去。
直到看见他抬手去解自己衬衣的纽扣,星瑶才惊觉害怕起来。
她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趁着沐樱野低头解纽扣的时候一把推开他,然后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大床的角落里去。
沐樱野不防,整个人被她推开,狼狈地跌坐到了地上去。
星瑶眼睛通红地看着他,抓着被子的手都在发抖,“你别这样,沐樱野,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星瑶,嗯?你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沐樱野赤红了一双眼睛,他起身,解开了几颗扣子的衬衣露出精瘦的胸膛来。
“我、我不知道。。。。。。”
“我、我不知道。。。。。。”
星瑶看着他一步步过来,他的膝盖压在床沿上,倾身就凑近了过来,把星瑶紧紧抓着的被子扯开,一只手抚上她的面庞。
沐樱野的声音沉沉的,带着一丝痛苦,“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吗?星瑶,你扪心自问,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嗯。。。。。。”
他喝醉了,看着面前这张让他惦记了许多年的面容,自嘲起来。
“你说,你究竟要我怎么做。。。究竟要怎样,你的心才肯对我打开?。。。。。。”
星瑶怕极了他这副样子,浑身都在瑟缩颤抖着,“沐樱野,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眼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在沐樱野发疯一样要吻过来的时候,星瑶心如死灰,嘴里无意识地念着一个名字,“二哥。。。救我。。。。。。”
星瑶哭喊着,嘴里一直喊着二哥。。。。。。
沐樱野一腔的炙热都被她无意识里喊出来的一声声‘二哥’,给浇灭了个彻底。
☆、194是生是死,还未可知
星瑶哭的脸上都是模糊的眼泪,她害怕极了,好像魔怔了一样,拼命地抬手捶打着压过来的男人。
忽然,肚子一疼,紧接着便是身下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一般,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很快就被染红了。
“星瑶。。。星瑶!”
沐樱野慌了,看着她身上被血染红的衣服,酒已经醒了一大半,煞白着脸色把星瑶抱起来。
顷刻间,整幢别墅里乱做了一团。
。。。。。。
凉城。
距离那场轰动一时的爆炸案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今天是第八天了。
昔日的豪门历家,继传出田正磊其实是历家已逝老太爷的私生子之后再爆丑闻。
威远集团的现任总裁历墨淮,因为涉嫌参与了一宗大型的贩毒走私案件,已经被刑拘了起来。
只是无人知道,此时此刻的历墨淮,却冷冰冰地躺在没有生气的病房里。
没有人知道,八天前,郊区通往海边的那条泥土路上发生了怎么惨烈的一场祸事。
田心蕊存了要和田正磊同归于尽的心思。
在他出海必经的路上让人埋了炸药。
历墨淮收到消息驾车赶过去的时候那方圆几公里已经是一片震天响了,车子被巨浪卷上了半空又狠狠地砸落下来。
一片的火海里乌烟瘴气的。
他原本是想要去救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