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入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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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应该告诉你,一个男人如果突然在婚前做出这样得意忘形的事,我想你应该好好地先冷静反省一下你们之间的问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钟珊珊气急败坏地继续质问。
“是钟小姐和他在谈恋爱,你们之间的矛盾我怎么会知道呢,言尽已此,告辞了。”说话之际,陆之皓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始终低头不语默默旁观的温以嫣,然后才转身离开。
“等一下,你先别走,告诉我他在哪里。”
钟珊珊急不可耐地就欲追上去,却被陆之皓身后拎着名牌包包悄然伫立着的李依瑾拦了下来:“我倒认为,你和阿瀚之间到了这地步,不全是钟小姐的责任,指不定是有谁在从中作梗。”
“不用拐弯抹角了吧,你到底想说什么呢?”钟珊珊早已是耐心全无。
“那不知道,这些照片,能不能让钟小姐明白些什么呢?”说着,李依瑾从包里拿出一支手机轻触几下后递到钟珊珊的面前,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温以嫣方向扫去。
钟珊珊一把夺过来,在相册处手指迫不及待地拼命滑动,一张张地来回翻看。
“这……这怎么会这样,温以嫣,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钟珊珊几乎是出离愤怒,圆目怒瞪,把手机狠狠地砸到温以嫣身上。
温以嫣拿着手机,双手颤抖地浏览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匆匆几眼,就已了然。
“嫣嫣,珊珊,到底是怎么了,你们看到什么了?”这个时候,姑姑温正娴也极度好奇地凑上来,一眼目睹上面的内容以后,就忍不住惊叫出声,“这不可能,嫣嫣,你和小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看到姑姑煞白的脸色,温以嫣忙不迭地解释:“姑姑,珊珊,其实这都是学生时代的事了,高中那会儿我们是同学,这些都是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照的,并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哼,温大小姐,我看不止是同学那么简单吧,阿皓可是亲口跟我说,你们交往过呢。”李依瑾见缝插针,冷笑着打断她,火上浇油道。
“根本不是这样的,陆夫人,你确定他真的是这么说的?”温以嫣丝丝攥紧了手机,对视着李依瑾,不敢置信地质问。
她有想过陆之皓会翻脸不认人,却的的确确没料到,他会为了隐瞒他和她的过往,颠倒是非,甚至不惜嫁祸于人。
“当然啦,千真万确,温小姐,还是你没骨气的很,敢做不敢当嘛。”说着,李依瑾多过她手里的手机,冷声挑衅道,“不过有照片为证,你们看上去,很是暧昧甜蜜啊。”
“不是的,我们真的只是……”不等温以嫣再次辩驳一二,原本已经离开包厢的陆之皓却又折了回来。
“依瑾,你怎么还在这里,别人的家事瞎掺和什么,走了。”说着,陆之皓不由李依瑾分说什么,搂着她迅速径直而去。
到了门口,李依瑾微微松开他的手臂,嘴角噙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故作义正言辞道:“怎么,你都听到了,怪我多管闲事了?”
“嗯,依瑾,其实你又何必多此一举。”陆之皓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你告诉我她是你以前是你弟弟女朋友的嘛,偏偏今晚这么冤家路窄,我这也是如实相告啊,怎么着,难道你都是在骗我不成。”李依瑾半开玩笑半试探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陆之皓当下再度安抚地搂上她的腰,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随即转移话题道,“好了,你不饿,我的孩子都饿了,我们快去吃饭吧,去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希望是真的过去了,走吧。”李依瑾终是不再多说,莞尔一笑,结束话题。
陆之皓搂着李依瑾离开的时候,还不忘透过门缝下意识地窥视一二,似乎远远的,他就不难嗅到,此刻,包厢里硝烟弥漫的味道。
“温以嫣,明明你早就和他认识了,还装着一副不熟的样子,你们都把我当白痴耍啊,要不要这么贱……”钟珊珊再亦忍无可忍,冲到温以嫣面前就是一通歇斯底里的呵斥。
“温以嫣,你这一次真的太过分了,你自己想想看,我们家有没有哪里对不住你的地方,在你无家可归的时候好吃好喝地让你住着,结果你倒好,恩将仇报,你简直就……”向来对女儿宠爱有加的钟明自是忍耐不住,冲着温以嫣附和地一阵严厉指责。
这一次,就连平时对温以嫣一直都和蔼可亲的姑姑都板下了脸:“嫣嫣,你真的是太不应该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就能够瞒我们呢。”
“姑姑,姑父,珊珊,事情真的没有到你们想象的那样,我承认那个时候我们的确玩得不错,是很好的朋友,但我发誓,我根本就完全没有和他交往过。”温以嫣据理力争的解释,在此时难以接受的钟家人看来,不过都是力不从心的狡辩。
“够了,温以嫣,谁不知道你当千金大小姐那会儿私生活糜烂的破事啊,跟各种男人勾三搭四,泡吧飙车无处不嗨,你们过去勾搭过也算了,现在我和他都在交往了,你怎么还一副不死心的样子,倒在我的眼皮底下眉来眼去了,你丫就偏偏这么贱,喜欢做‘三儿’,勾引有妇之夫嘛。
”钟珊珊越说越气,到最后就快到了破口大骂的地步。
她牙尖嘴利,“连珠炮”似的攻击,让温以嫣根本没有任何还口的余地。
“叮铃铃……”终于,还是钟珊珊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稍稍缓和解救了温以嫣。
钟珊珊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乍喜又忧,又急又气地快速接了起来:“阿瀚,你总算是想到给我回电话了啊,你现在到底是想要怎样?”
“算了吧,钟珊珊,我们结束吧。”
“陆之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你再说一遍。”
“钟珊珊,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啪……”她手中的手机陡然应声而落。
“珊珊,怎么样,是小陆打过来的吧,他怎么说啊?”
“对啊,珊珊,你没事吧?”
温正娴和钟明见状,当下紧张地走过来急声地询问状况。
钟珊珊却只是一言不发,眼眶微红,眼神却凶利冰冷地斜睨着温以嫣。
温以嫣迎视着钟珊珊的目光,张口仍想解释:“珊珊,我向你保证发誓,我和他之间早就不联系很久了,你们交往的这段时间,我们俩从来就是清清白白,没有丝毫……”
“啪……”清脆的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落在了温以嫣的右边脸颊上。
“温以嫣,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给我滚,立刻,马上。”——随之而来的,是钟珊珊略带哭腔的不容置喙地凌厉驱逐声。
“珊珊,没事的啊,没事,不伤心……”伴随着姑姑、姑父紧张不已的宽慰安抚声,温以嫣捂着火辣辣的右脸颊,默默地低着头黯然而去。
关上门的时候,温以嫣终于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包里的手机剧烈地震动着,温以嫣疲惫地倚着墙壁,有气无力地接了起来,“喂。”
“喂,嫂子嘛,我是唐小年,他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手指另一端
温以嫣有生之年,从来不曾如今晚这般向着医院奔赴心切,亲自驱车前往。
沉暮的夜色中,漆黑的天空布满散乱的星辰,浓墨的黑夜如同一张沉寂已久的巨网,深深地笼罩着荒寂的高架公路上。
一条寂静的路,一段一个人的孤独车程。
曾几何时,亦是这般荒凉的冬季深夜,刚入手驾照的温以嫣新手上路,狂飙于僻静的小路上,就在某个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因与迎面而来的卡车不期而遇,慌不择路躲闪之际,车子重重地撞在了护栏上,还好她福大命大,幸免于难,只受了些轻伤。
不过自此以后,久久地留下了后遗症,所以她甚少独自开车,更不再尝试高速开夜车。
但眼下,迫在眉睫,任何的惧怕显然已变得无足轻重,温以嫣的脑海里,牢牢地盘踞着通话结束前唐小年告诉她的那句话。
“嫂子,他在失去意识之前,一直都‘以嫣’、‘以嫣’的唤着你的名字。”
是的,就算在危难时刻,他都在惦记着她,他牵挂着她,他在等她。
思及此,温以嫣不由自主地就把脚下的油门擦得越发得快速急迫。
温以嫣赶到医院的时候,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门口,那鲜红的“手术中”的指示灯,仍是刺眼地亮着。
手术室外,原本来回踱步,不安等候的唐小年远远地就看到了温以嫣,当下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她:“嫂子,你来了。”
“唐小年,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温以嫣一路小跑而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声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不过他已经被送进去快有三个小时了。”唐小年面色沉重地答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好好地在公司创业的嘛,怎么会出意外呢,还有,你不是应该在X市,怎么也会跟他在一起……”看着眼前一身休闲打扮却浑身污垢灰头土脸的唐小年,温以嫣惊诧不已地“连珠炮”似的追问。
“哎,我的事一言难尽,总之就是我在霍老大退伍不久也跟着退了。正好那时听他说他的合伙人还有许多别的事业要忙,无暇分心太多在侦探公司,于是我就跟着入股了,做了‘三当家’。我的事就先不说了,我这还没来这里几天呢,结果就出了这么个事。”说着,唐小年把事情的原委言简意赅地交代了一番。
“今天晚上我和霍老大加完班,就一起离开公司回宿舍了,没想到我们宿舍前一栋宿舍楼发生了大面积的火灾,消防队人手不足,支援正在赶过来,不过整栋楼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正好看到高楼的一户人家的老人、妇孺在无助地呼救,他二话不说,就热血地借搭着云梯就冲上去了,到最后人是安全救回来了,不过他却因为吸入太多浓烟,而且因为被困还从楼层跳下来,当场就昏过去了……”
都还没来得及听完唐小年的讲述,光是“从楼层跳下来”那几个字,就足以让温以嫣一阵心惊肉跳,身体不住地颤抖,好似都有些站不稳了。
后来任凭唐小年怎样极力安抚,温以嫣的整颗心,都高高地悬着。
“手术中”的红灯久久地亮着,醒目得让在手术室外守候的两人更显几分焦虑不安。
终于,时间在煎熬中一点一滴地慢慢过去,当温以嫣再一次无意识猛然抬头的时候,那盏红灯已经悄然灭了下去,手术结束了。
温以嫣原本高悬的心又上升了几分,她的双手因为紧张,开始不停地相互揉搓。
手术室的门陡然打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边摘着口罩,一边疾步而出。
“医生,他怎么样?”温以嫣和唐小年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急急拦在了主刀医生的面前。
“手术很顺利,不过病人仍需要在重症病房观察,等他醒过来再做进一步的治疗。”医生略显疲惫地回应着他们。
医生这番一波三折的话,还是让温以嫣难以释怀,不安的心忽上忽下地狂乱跳动。
“辛苦了,医生。我们现在可以去看他吗?”温以嫣急迫地追问道。
“可以了,不过病人需要静养,希望你们掌握时间,不要在里面呆太久,以免……”
都等不及一一听完医生的嘱咐和交代,温以嫣就已经跑也似的朝病房而去。
清晨,晨曦的第一缕曙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细细密密斜斜打落进来的时候,病床上的霍麒军似乎慢慢被唤醒了意识,恍恍惚惚之际,他的指尖分明强烈地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触觉。
朦朦胧胧中,霍麒军吃力地睁开眼睛,很快的,近在咫尺的那熟悉的身影悄然就映入了他的眼帘,此时,她的手轻轻地牢牢握着他的,或许是因为彻夜的守候,她俨然已经由于疲倦而卧趴在了床边,浅浅地睡了过去。
霍麒军不经意地微微一瞥,只见床头柜上,散落着几许的棉签,以及一次性杯子装满的水,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嘴唇,没有他意想中的口干舌燥,温润的感觉满满的都是身旁的这个女子悉心照料了一夜留下的痕迹。
思及此,霍麒军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插着针头的手,艰难而又小心地慢慢触向她的发丝和脸颊,极其轻柔而温和地爱抚着,似是想要为她扫去几丝倦意。
然而没过多久,温以嫣便悄然醒了过来。
“阿军,你……你醒了。”不设防地默然对上霍麒军此时囧囧有神的目光,温以嫣喜出望外地彻底从朦胧中清醒过来。
“嗯。照顾了一晚上,辛苦了。”霍麒军凝视着温以嫣,察觉到她眼角难以掩饰的黑眼圈,声音微哑地心疼道。
“怎么会,应该的。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还是马上去找医生过来吧。”说着,温以嫣迅速地抽出手,急急地就欲起身离开。
不过下一秒,她的手很快就又被某个力量紧紧反手握住了。
温以嫣转身回过头去,只见霍麒军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另一只手则异常吃力地撑着病床沿,想要坐起身来。
“怎么了,想喝水吗?你不用起来,我帮你拿。”话音未落,还不等温以嫣把手伸向纸杯,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手中的某个力量轻轻一带。
毫无预兆的一瞬间,温以嫣已经悄然跌进了霍麒军的怀里。
她感受着他宽厚的胸膛,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动容地在耳畔响起:“对不起,那些话,真的是说的太重了。”
纵使她的过去风起云涌,纵使她多姿多彩的往事他都无从参与,纵使她和前度有过刻骨铭心,但现在,她温以嫣,是他霍麒军明媒正娶的妻子。
在他从高楼往下跳的时候,在他自以为恐怕无法幸免于难、生死未卜的那一刻,在他失去意识前脑海里被她身影所占满的时候,他知道,早在无形之中,他就已经选择了原谅。
温以嫣也忍不住情动地回抱着他,敞开心扉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很抱歉,从一开始就没对你坦诚相告,很抱歉,我跟前任有了一段这样难堪的过去,很抱歉,孩子的事,让你觉得难以接受,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
“不必再说抱歉,我只希望,这是你告诉我的有关过去最后的坏消息。”
“是,我确定,这是最后的秘密。”
“让一切都过去吧,对于你,或者是对于我,不重要的,就释怀吧。”
“嗯,谢谢。”温以嫣紧紧地贴在他坚实的怀里,终是情难自禁,“还有,现在说这个似乎有点晚了,但其实我很想告诉你,不管别人说了什么,嫁给你,我心甘情愿。”
“没关系,这个时候说,真的一点也不晚。”霍麒军越发用力地搂紧了她。
就好似,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把她的心,狠狠地揉进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几天后周日的清晨,温以嫣又起了一个大早,直奔镇上的集市菜场而去。
经过几次的摸索,温以嫣已经对C区附近的市场驾轻就熟了不少,恰逢周末,趁着人流潮形成之前,她游刃有余地穿行于各个摊铺之间,很快就把食材买齐了。
当温以嫣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招待所,才刚一走进厨房,她的手就就响了。
“喂,贝贝啊。”温以嫣一面忙不迭地戴上耳机接听,一面还不忘开始动手清洗食材。
“喂,嫣嫣啊,换洗的衣服已经帮你寄了,快的话明天就能到你那儿了。”
“好,贝贝,太谢谢你了。”
“小事一桩,这么客气干嘛。对了,在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