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还在,你还在-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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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林子惠再端着药进屋,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小姐去哪儿了?”林子惠问韩叔。
“去机场了,说回去有重要的事。”
今日是杨兰的生日,杨兰去世也一年了,林沁扬口中所谓重要的事,林子惠猜测到几分。
海市,为了错开时间,林沁扬选在下午时间到公墓看望杨兰,买了束杨兰最爱的鲜花以及一些小吃。
开车到了公墓,林沁扬将吃的放在墓前,“妈,我来看您了。”
抚摸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墓前有新的蜡烛香火以及烧过的纸钱。
“妈,虽然没当多久您的媳妇儿,但是您一直对我很好的,不嫌弃我傻,也不嫌我给您丢脸,那段时间,我能感觉到,您是拿我当亲生女儿一般的对待……”
对着黑白照,林沁扬说了很多悄悄话,不知不觉已到五点。
沈思存下班后,直奔停车场,开车到街市买了杨兰喜欢的鲜花和麻辣烫。
就算昨日已做过法事,但今儿是母亲的生日,自当另谈。
买好所需,沈万从坐的沈思存的车到达公墓。
到杨兰墓前时,林沁扬已离开,但是刚刚上山时,沈思存见到了林沁扬的车。
他眉心轻蔑的皱了皱,沈万从见到了墓前新鲜的花:“哪来的?”
“不知道。”下意识的回答。
“把它拿走。”沈万从口气不好,沈思存弯腰捡起扔到一边。
父子二人分别对杨兰说了些心里话。
“你放心,不管你生前做错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那些谣传,我也从不相信。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凶手,我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缅怀完毕,准备离开,沈思存跟在沈万从身后,感受到身后的磁场,脚步伫立,沈万从回过头:“怎么了?”
“您先走,我再与母亲说说话。”沈思存侧脸,已经看到了躲在后面的林沁扬。
“那好,你快些,天要黑了。”
沈思存淡淡的嗯,沈万从走远后,他转过身,“滚出来。”
林沁扬蹑手蹑脚的从墓碑后面出来。沈思存今儿穿着黑西装黑衬衣,俊脸肃冷肃冷的。
“果然是你。”冷得刺骨的声音,在暗沉的墓地,仿若幽灵。
“我只是顺路来看看。”毫无底气的解释,林沁扬想找个地缝钻。却还是硬着头皮与他对话。
“不怕晚上做噩梦?”沈思存像是磨了一下牙齿。
“怕,就因为做噩梦,才来看看,给心灵一点慰藉。”‘毫不掩饰’的又坦白的话,激怒了沈思存,他上前,一把将她拽到了杨兰面前,压着她的膝盖,让她跪在杨兰的墓前。
“林沁扬,你来祭奠,只求心安理得?没有一丝半毫的悔意?”几近咆哮的声音。
“我没有悔意,我向来是个冷血动物,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倔强的说着,眼泪已经到了眼眶口,林沁扬努力憋回去:“你可以报复啊,想怎么都行,哪怕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沈思存呵呵的起身,“你的命值几个钱?”
“那好,我的命不值钱,你换其他报复我的方式吧,什么我都接受。”
“你放心,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耳边嘶哑苍凉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夹着远去的脚步声,林沁扬却就这样,在杨兰的墓前跪到了天黑。
后来,是怎么回林家的?怎么开的车。
整个过程,她的脑海里,回荡着沈思存那句话:“你放心,这一天,会很快到来。”
于是这一天真的很快到来了。
林子惠在北洲市回来后,沈思存约她到酒店谈所谓的大事。
“沈思存,你又想搞什么把戏?”电话里,林子惠很深的防备。
“怎么?林董怕什么?只是见面谈合作,何须紧张?”沈思存坐在吊椅上,一手摇曳着红酒杯,黑色的衬衣纽扣开了三颗,胸口露出大半,一番别样的桀骜不羁。
“那好,约在哪里,几点见面?”
“海市大酒店,今晚八点。”
说完,那边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林子惠看看时间,五点,回家收拾收拾,准备准备,琢磨琢磨沈思存手中会握上什么把柄,思量好,林子惠让乔妹打印好,跟随前往。
到了沈思存订好的包房,沈思存提前到达,能坐二十个人的大圆桌上放着菜,酒,杯子。
林子惠就近沈思存的位子坐下:“沈总,真是好兴致。”
“送林董的见面礼。”沈思存搁置酒杯,拿出柜屉里的文件,似笑非笑的扔给林子惠:“林董可要看仔细。”
林子惠捡起来,快速的翻阅,她惊愕睁大眼睛,因为她是真的无法相信,沈思存查到了她毒的证据,而且特别详细的证据。
比起她带来的,沈思存不是沈万从亲生儿子的料,明显这个来得更猛。
“你想怎么样?”大家高智商的人,无须拐弯抹角。
沈思存点燃一根烟,皱着眉心,轻蔑玩味儿的笑道:“我要林沁扬。”
“你在信口开河。”
他双腿自然的相交,手指桀骜不羁的夹着烟,放在嘴里,吐出蒙蒙的烟圈:“是不是信口开河,那得看林董愿不愿意承受明天的头条,以及进监狱。”
第88章沈总与沁扬的结婚证
林子惠的脸色转瞬大变,原本带着分分微笑,顿时冷下,取而代之的黑气沉沉。
良久,她启齿:“你要林沁扬怎么样?陪你几夜,还是怎样?条件不过分,我可以考虑考虑。”
林子惠向来不是善阐,多年来,除了何言中让她栽了大跟头,沈思存的要求,按理说她是不会赞同的。
如今能欺压她林子惠的人,恐怕基本没有了。
沈思存冷声冷气的笑,随即灭掉手里的烟头放进烟灰缸,起身走人,刚走到门口,林子惠站起来跟上去:“等等。”
沈思存伫立脚步,微微回首:“林董后悔了?”
“你要林沁扬如何?”林子惠虽然嘴上这么客套的问着,双手却已经悄悄的捏成了拳头,指甲钻进肉里,她也感觉不到疼。
沈思存回过脸,似笑非笑又郑重其事的姿态:“林沁扬必须嫁给我,不是办酒,是领证,另外,为了方便她一天24小时伺候我,她不能在林氏集团工作,必须当全职太太。”
“要求太过分了,让她当你一年半载的妻子,我倒可以接受。”林子惠的双手捏得更紧了,想着一年半载后等她收拾了沈家,林沁扬自当不用当他的女人。
“林董既然如此不爽快,那好,我让庞非,现在放出风声如何?”说着,沈思存是真的在行动,拿出手机直接拨打庞非的号码。
“我答应你!”林子惠尽管眼底怒气已经极深,现实的逼迫使她猛然说出了口。
沈思存满意的笑笑,浅浅的皱着眉心:“林董早这样爽快,多好。”
“我是答应了你,但林沁扬会不会同你领证我就不知道了,这,我得问问她。”又变相的耍起了心计。
“林董自然有办法说服她,不是吗?”说完,沈思存大步流星的走远。
等沈思存走后,林子惠将桌子上的碗筷酒什么的,全部砸在了地上,气得最后连桌子都掀翻了。
酒店服务员经理纷纷来了:“哎哟,是林董啊,是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林子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公共场合失态,连忙道歉,拿出卡:“对不起,刚刚太生气,没控制住,拿去刷卡,所有的损失,我造价赔偿。”
酒店出来,林子惠依然愤怒的,乔妹在车上等她,一上车,乔妹便发现林子惠的情绪不对:“林董,谈判不愉快吗?”
“……”良久,林子惠也不说话,顿了半响,林子惠才说:“回家。”
“好的,我明白了。”
回到林家别墅的时候,林沁扬坐在二楼的阳台上发愣,林子惠上楼,推开卧室门时,林沁扬警惕的转过脸来,一见是林子惠,林沁扬淡漠的看向了远处。
林子惠走到她身后叫了声沁扬,口气算温和。
“这么晚了还没睡?”话里话外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林沁扬呵呵一声:“有事说,说完我休息。”
“你与莫子珩也宣布离婚了,没领证的,说结束也就是结束了,所以,我给你重新物色了人选。”林子惠坐在林沁扬旁边说道。
“我不要嫁人了,我已经嫁过两次,以后也不想,一个人挺好。”林沁扬直接的说。
“又不听话了?那些孩子的生命,你也不顾忌了?是吗?”她的声音越发的冷了几分。
“……”林沁扬咬着牙关没作声。
“明天吧,我看了黄历,适合出行,嫁娶,开市……是个不错的好日子。”林子惠一不做二不休的说。
“明天?您在开什么玩笑?明天根本不可能,而且,我不知道是什么人,至少要相处一下吧?”
“你在给我打缓兵计,别耍那些花花肠子,我不是说明天办婚礼,而且明天领证。”
领证?
林沁扬说不可能:“要我跟个没相互了解的人领证,我不同意。”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让乔妹先解决两个孩子。”
声音寒萧淋漓,林子惠面色阴沉的拿出手机,拨通了,乔妹接起:“喂。”
“你立马弄两个孩子……”
“你够了!”嘶吼一声,林沁扬起身,重重抢过了林子惠耳边的手机。
乔妹很快的打过来,急促的手机铃声让林沁扬的心情无比的烦躁。
“好,林子惠,这个结婚证,我领。”一口答应下的同时,林沁扬的心更凉了。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亲手将她推上林氏董事长的位置以后,她会为了一点点利益,变成嗜血不堪的魔鬼。
林子惠甚是满意的笑笑:“这就对了,明天一早,海市民政局,你要准时到,我会把户口本给你,你自己开车去。另外,领证之后,你不用再上班了,当好你的全职太太,并且,出发领证前,把你的行李收拾好,一并带走。”
盛气凌人的说完,林子惠转身,走出了卧室。
望着远处的霓虹,林沁扬眼眶有些湿,她不能坐以待毙,得想个办法,找到孩子的所在,然后将孩子们救出来,否者,下一次,不知道林子惠指不定还拿孩子的性命威胁她其他。
吃过药,失眠到半夜,好不容易四五点睡着,七点被闹钟吵醒,她的衣服生活用品已被楠楠收进了俩大皮箱里。
“这是干嘛?”
“林董说的,为您收拾好的物品,你今日领证后,就得跟着过去。”楠楠吱吱唔唔的说。
“……”原本林沁扬以为林子惠开玩笑,没想到她说的是真的。
只是,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能耐?令林子惠怕成这样?
“放车上吧。”林沁扬起床,没化妆,穿着很随便。
楠楠的意思:“您不收拾下吗?打扮美美的,结婚照照漂亮点呗。
“不了,我们走吧。”林沁扬上前帮忙拖了个箱子。
车子开出不久后。林子惠站在二楼阳台上观看,嘴边不舒服的呢喃:“沈思存,你敢威胁我,很好,我会很快将沁扬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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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门口,林沁扬一人开车停好在停车场,拿着包刚走了几步,便看见不远处站着沈思存。
他今儿穿着藏蓝色衬衣,白色七分裤,卡其色皮鞋,从发型到配饰都是崭新的。
也就注视了十几秒,林沁扬转身,正巧往里走。
“林沁扬!”蓦地,冷然的声音回荡在耳际。
转过身去,沈思存走上来几步,居高临下的望着几分精神疲惫的林沁扬,她撸了撸手里的包:“你叫我?”
“不然,这里有别人?”沉闷的口吻,眼底的清冷,不管哪点,无疑都在提醒林沁扬,杨兰是她害死的,就连杨兰的丑闻也是她放出来的。
而沈思存的心底,深深的恨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儿?”风轻云淡的姿态,刻意的与沈思存保持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
“来民政局,你觉得还能做什么?”弯弯的眸子里写满了某种危险,倒也从容淡定。
林沁扬反应一会儿,恍然大悟:“不会是你吧?”
这怎么可能,林子惠最讨厌她与沈思存来往,从一而终的在阻止她和沈思存有任何接触。
而她,怎么会同意的?
“怎么?难不成,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还有其他人愿意娶?”似笑非笑,听不出是褒义贬义。
“……”沉默了一阵,她得用时间消化。顿了一会儿,他淡淡的问:“证件带齐了?”
“带了。”林沁扬将户口本什么的拿出来。
“走吧。”清冽的语气,夹着不容人抗拒的霸气,沈思存走大步流星的走前面,林沁扬跟在后面,最近休息不够,她走路时,头是晕的,很想叫沈思存走慢点,但是看他的态度,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样子,估摸着,他不愿意自己与他太过亲近。
但是又为什么愿意与她领证?
进去后,交证件,审核,填表,复印户口,每个环节,各自做各自,只在照结婚照照片的环节,摄影师哎呀的说:“新郎新娘,笑笑,笑笑嘛,结婚照啊,幸福点幸福点,笑一个。”
声落,林沁扬勉强咧开了嘴,沈思存勾了下唇,各自呈现出来的画面,苦涩,头中间有距离,摄影师哎一声:“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稍微等等。”
等了些许,照片出来,拿到结婚照,前往办理处贴上了结婚本,盖上章印,两个红本本,一个她的名字,一个他的名字。
办理处的男士将两本合并递给林沁扬,送了点小小纪念品。
“呐,沈总,自己拿去自己保管。”
沈思存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丝腹黑的阴霾:“你叫我什么?”
声音幽幽凉凉的。
“思存。”林沁扬快速的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红,“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叫,怪别扭的。”
“这是公寓的钥匙,自己回,我还有事。”扔给她一把密码钥匙,然后转身便走了。
望着他伟岸的背影,林沁扬在想,这可是领证的日子,莫名的,心里有点委屈,可她是谁,她是林沁扬。
笑了笑,揣着公寓的钥匙上车,开车回到公寓,上楼时,一人提着两个箱子,外加包包,进电梯时,有位好心男士,帮她顺了把:“天哪,你这箱子好重,怎么弄回来的。”
“也还好。”这点重量对也林沁扬来说算什么。
到了门口,扫开密码门,进去后,林沁扬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衣服不能老装行李箱,她怕太褶皱了影响美观,赶紧拿出来,公寓只有一间卧室,另外两间也是卧室,但一间弄成了书房,另外一间是乐器房以及放着画板什么的。
拉开沈思存的衣柜,有一边空着,拉开另边,是他的衣服。
拿出自己的衣服纷纷挂上,弄好了自己的东西。
中午饿,拉开沈思存的冰箱,里面很多吃的,鸡蛋,牛肉,瓜果蔬菜,啃了俩猕猴桃,煮了碗番茄鸡蛋面,,那叫一个难吃,但林沁扬还是吃完了。
下午没事,拿着手机,心情复杂,很想发个消息给沈思存啥的,犹豫再三后,怂了。
傍晚,想着沈思存回来是要吃晚饭的,今日又是他们领证这么特别的日子,林沁扬点出百度食谱,弄了几个菜,卖相味道,均丑。
饭菜做好,林沁扬怕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