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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陛下别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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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作声,只是阖着眼睛,靠在他怀里。
  尹洛又说:“汐禾…”他亲了亲我的头发:“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在我这么爱你的时候不要我…”
  尹洛从衣袖里取取出一把精巧的匕首,“我听你说不希望被人跟着,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你行迹自由,但你也得答应我,留这把匕首在身边,好好保护自己。”
  尹洛将那匕首交到我手里,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精细的雕工,与掌心契合的弧度,淡粉色的流苏,实乃上品。
  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尹洛。
  尹洛这才安心阖眼,凝神养心。
  回了丞相府,霓裳羽衣再也不若从前那般站在门口,既然不用再看着我,许是被尹洛派去出行任务。
  与尹洛相安无事半月,他日日不再府里,偌大的丞相府好像就有我一人住一样,我也乐得自在,顺便躲着文琦公主派来的人。
  转眼间盛夏马上就要过去,八月最后一个伏天,热的小白与二胖都眯在笼子里不愿动弹,我折了大叶搭在笼子上给它俩乘凉。顺手收拾了兔粪倒在隔壁柳俊逸府里。
  据说隔壁那墙根底下的菜园子是越来越好了,改日还得去柳俊逸府里讨两颗白菜。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门口传来落轿的声音,伸头看去,竟是尹洛回来了,倒是比平日早了许多。
  虽然我一直对尹洛不冷不热,可他每每见到我笑的都很开心,哪怕是有一丝倦容时,见到我他还是会很欣慰的笑。
  他顾我则笑,我顾他心安。
  八月院子里的海棠郁郁葱葱,遮去了大半个院子的日光,丞相府的大门关上,门外是轿夫抬走轿子的脚步声,尹洛似乎说不出的疲惫,张开双臂:“汐禾…过来让我抱抱…”总是抗拒不了他这样,再怎么恨也是心疼…
  被尹洛纳入怀里,呢喃声在耳边:“还好…还好你还没有变心…”
  指尖轻掠过眼帘,“倘若连你都不再爱我,我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撑的下去…”
  夜里,再也是不忍心看着尹洛来我房前却不进门,只是隔着那扇门看一会儿又偷偷回去。
  趁夜黑,尹洛掌灯翻卷,我蹑手蹑脚的溜到尹洛门口。
  “进来…”
  连影子都没露,尹洛就知是我,果真武功盖世就是不一样。
  我偷偷开了个门缝,看见灯火下的尹洛,披着长衫,端是秀丽的很,果真荧烛之光不能同日月之辉相比较。
  “汐禾…”尹洛放下手中的卷书,露出笑脸,“你终于肯来主动找我了…”
  尹洛站起身,将我拉进房内,随手将外衣披给我:“盛夏已过,晚上微冷,小心着凉。”
  我正了正衣衫,崴着脚站在门口,尹洛瞧我着实好笑,忍俊不禁道:“这么晚来找我,可是有事?”
  “来串门…”我低头小声道,脚下不住的画圈圈,是我紧张时惯有的小动作。
  “但凡你耍脾气,就总是这个样子。”尹洛轻笑一声,眼里荡漾的宠溺像要把我淹没,大手在后腰处不住摩擦。
  尹洛将我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肆无忌惮的看了好久,夜色如水,佳人在畔,欢愉褪去,再入是温热的怀抱,被淡淡的暖香萦绕,没了初次的痛与不适,疲倦不堪,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我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半夜睡觉总会醒,夜里醒来,枕在尹洛的肩膀上,夜里微风吹起床帘,映着月光瞧见尹洛俊美的五官,似乎很累的样子,沉睡中鼻翼微动,薄唇泛着粉嫩的颜色,我心里有些悸动慌乱,尹洛美的令人窒息,我轻吻上他的唇角,是的,我还是那么欢喜他的,我也不知道这种感情在心底里滋生了多久,是知道文琦公主心属于他,还是乾朔二年携一身桃花瓣,出现在楚官巷口时?总之,一个人住在心里那么久,是不容易说不爱就不爱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究竟在写些什么啊?!摔!自从开学之后写的就越来越糟了(╥﹏╥)

  ☆、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明纪十六年,韩子嵩韩大将军率十万大军以不称臣不纳贡为名讨伐东吴,乾朔元年,东吴城破,国主自刎宫中,从此东吴归入中楚版图,韩子墨由此得称“绥吴大将军”,其位相当于上卿,或比三公。
  韩子嵩虽是上下得力的常胜之王,为人却傲慢蛮横,手段也及其狠辣,中楚打仗论功行赏,割敌人的左耳为证,韩子嵩却割下敌人的头颅别在腰间,杀伐之气极盛,敌人不敢靠近一分。
  乾朔五年,东吴地区有所太平,韩子嵩率三万兵马班师回朝,京城万人空巷,夹道欢迎,那甲胄之士荣归故里,小皇帝亲登城楼迎接凯旋而归的士兵。
  其实只是碍着这韩子嵩是他的表舅所以不得不敬让几分。
  韩子嵩乃是当今太后的表哥,当年太后以宁舒郡主被册封为皇贵妃,韩子嵩还只是个列将,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先皇后假孕争宠被逼自戕,韩子嵩在太后的帮助下得以升为骠骑将军镇守东吴与中楚的边界,后来明纪皇帝又派兵东征,这才成就了他“绥吴大将军”的美名。
  只是可惜了太后还未从皇贵妃晋封为皇后,明纪皇帝便驾鹤西去,有着唯一儿子的皇贵妃成为太后,韩氏一族内有太后坐镇,外有将军镇边,乾朔元年也算是太平盛世的开始。
  我也也挤在路边看热闹,听着百姓们七嘴八舌的八卦:
  “矮油~这大将军真是好威风,如此受重,这风头恐是要压过丞相大人了。”三人开外,一位挎着菜篮子的大娘在人群中被挤得摇摇晃晃却又屹立不倒,啧啧叹道。
  她身边一位花甲之年的老者虽也是在看着热闹,却不以为意:“虽说是正一品大将军,可却仍比不上当年的雄狮铁骑。”说着斜睨着那和百姓打招呼着的士兵,说道:“想当年雄狮铁骑入京,雄赳赳气昂昂,明晃晃的铠甲晃花了人眼,军纪严整,不受彩、不接语,沉默如一人,进了京城依是不言语,看上去,可要比这正规多了。”
  “哎呀!”那大娘又大嗓门道:“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这雄狮铁骑于我们这代人就像神话故事一样,究竟存不存在,还谁都不知道!”
  那老者不再作声,只是伸手捋了捋胡须,浑浊的眼睛直视那前行的军队,好似看见昔日的光彩。
  我一路抱头乱窜,终于挤到了城楼下,三军听赏,尹洛站在那玄色龙袍后面,堪比王者之风,不输那小皇帝。
  中楚的八月也算是入了秋,城楼上的尹洛官服在秋风下微微上扬,芝兰玉树,剑眉目星,负手而立,说是我脸皮厚,就算他利用我我还是忍不住爬上他的床,可是————换你你试试。
  端是面对这张引人犯罪的脸,再好的人看久了,还是会去犯罪。
  那小皇帝虽是一脸笑意,却大有种皮笑肉不笑之势,而那为首的韩大将军虽然站在城下,却依然傲视着城楼上的皇帝,丝毫没有跪下的意思。
  待三军站定,那城楼上为首的太监才站出来,缓缓打开那明黄的圣旨,高声讼到:“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尔等三军将领韩子嵩,乘骑达旦,破军万里,吴贼扰我河东,尔援边疆之军,威振吴贼。今三军受赏,韩子嵩大将军良田百亩,锦布千匹,黄金万两,三军正三品以上列将者,受封良田百亩,黄金千两,钦哉。”那太监高声讼完,便差人将那圣旨从城楼上递到了韩子嵩面前,只听那韩将军哼了两声,才缓缓跪下:“末将,谢皇上隆恩。”
  三军士兵跪了整整一条御街,随着韩将军语毕,“谢圣上隆恩。”之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
  那韩子嵩大将军领了赏,照理来说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却不知为什么,谢恩都是一副傲慢的模样。
  八月末的一天,我化了男装去醉仙居,据说三十年前雄狮铁骑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被那里的说书人翻出来说个烂,我在那府里呆的实在无聊,便去那听书。
  朝堂政事其实我甚少知晓,所以这种正儿八经的八卦一直都是由醉仙居的说书人说评,我只是躲在观众里烘托氛围,带头鼓个掌什么的。
  我摇一把折扇走进那醉仙居,却不知为何说书堂没有半个人影,连大堂里的客人都少的可怜,看着这日头也到了晌午用膳的时间,为何醉仙居这般冷清?
  我往后厨走去,经过楼梯,便听见楼上哗啦啦摔碗碟的声音,在空旷的醉仙居大厅里显得刺耳,多年听墙角的经验让我下意识的就躲在了楼梯下面,那声音粗旷豪迈中气十足,想必主人定是个武功高强之人。
  那声音中夹杂着杯盘极强的碰撞之声,语气愤愤不平:“老子在外为他打了一辈子的仗,他可好,就赏了老子几亩田地,是想我赶紧滚回去种田吗?”说着,那人便又砸了一个杯子。
  这声音听着好生耳熟啊!
  “将军…”又一个人声却急是忌惮,生怕这话让人听了去:“将军,隔墙有耳啊!您如今可是在天子脚下,说话要注意分寸。”
  酒盅重重磕在桌子上:“本将军会怕他不成,当年我征战在外,他还在宫里穿开裆裤呢!如今可倒好了,一当上那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三番五次想卸我兵权!要是在平民百姓之家,他还要叫我一声表舅!”
  原来是韩大将军,怪不得敢这般口无遮拦,市井之地放肆责备皇帝。
  “哼!”楼上那韩将军想必是气急了,也没发现我的存在,杯盘在他的火爆脾气下叮当直响,“你说,那天三军回朝,皇上说要亲自迎接,可最后呢?还不是站在那城楼上,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说着,又灌了口酒:“你知道他那是什么意思吗?”韩将军酒气甚重,却依然喋喋不休:“他的意思就是:他,皇甫晟,是九五之尊!是皇帝!不可与我、我这个提刀的粗人,平视!”说着,又放肆的哈哈大笑了两声,似要笑出眼泪来。
  这韩子嵩竟对小皇帝怨念如此之深,不过终究是当今太后的表哥,血浓于水,料是这话被小皇帝听去,也不能把这韩子嵩怎么样。
  我蹑手蹑脚的退出了醉仙居,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这韩子嵩虽然酒劲上头,可终归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若是被他发现,我御赐金牌不在身边,他先来个先斩后奏,尹洛都救不了我。
  血浓于水的亲情,在皇家,可真是个绊脚石。
  我摇着这扇一路悠闲,街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投下来稀疏的光斑好受的很。
  我一路闲散着漫步,尹洛如今在宫里忙前忙后,这韩将军带着三万兵马回朝肯定要让朝堂上又动荡一阵,尹洛身为朝中砥柱,自是要镇住大局。
  尹洛一届文官,手中没有兵权,林麟刚继任兵部尚书,许是位子还未坐稳,此时的尹洛肯定要小心为上了。
  不过听那韩子嵩的口吻,像是小皇帝想收了他的兵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虽然军队回朝,不过尹洛若能抓住皇帝与将军的矛盾大做文章,卸了那韩将军的兵权,倒也不是不可能。
  我一路这么想着,韩子嵩是个粗人,用计倒是不在话下,倒是他那手下的士兵肯不肯听令却是个令人头疼的事。
  手中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手心,倏然,“停轿!”面前那一声娇呵,一顶红金色软轿停在我面前,这是…
  我也站定在了原地,看着架势,这轿中之人是冲我来的?
  轿夫掀开了轿帘,里面端坐的正是当今的翰林苑学士刘芷馨刘大人,这一身藏蓝色官服,许是刚下朝回来。
  传说中的巾帼智囊,懿淑天资,以翰墨为机杼,组织成其锦绣的当朝第一女官。
  我看看这日头,早就过了下朝的时间,果真,韩子嵩回朝,小皇帝招了不少朝中栋梁商量事。
  刘芷馨我不是第一次见她了,每一次都傲慢无礼,此女一生以将尹洛投进大牢为己任,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不是尹洛的亲妹妹的、现下还活的好好的敌人。
  “见过刘大人。”嘴上虽说着,我却仍然一动不动的直视面前轿子里的人。
  刘芷馨从轿子中走出来,“汐禾姑娘。”乌纱置首,两屡秀发垂在耳边,更衬那肌肤雪白如玉,那藏蓝色官服倒是让刘芷馨整个人看起来都英气的很。
  “刘大人可有事?”我微抬了下巴,刘芷馨当年致力于坐上丞相之位,势要拿下当年殿试的榜首,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尹洛,不仅抢了她丞相之位,还囊括了文武双科的榜首,只是后来尹洛走了文臣的道路,刘芷馨落为榜眼,心中郁结,对尹洛恨得是牙痒痒,一发现我被尹洛带入府中,马上就大做文章,只是被尹洛压了下去。
  面前之人终于开口说话了:“汐禾姑娘就不好奇,今日韩大将军回朝,尹相在朝中的举动么?”刘芷馨和我也是不睦已久,她那么聪慧的人,当是知道我对尹洛的心意。
  “好奇。”我点点头,刘芷馨没想到我会这般痛快的承认,“我想知道。”我说着顿了顿,“但不是从你口中。”
  刘芷馨明显被我噎了一下,冷笑一声,“那你想从谁那里知道?”她那双杏花般冰冷的眸子讽刺的看着我:“林麟?柳俊逸?还是你家的那两个丫鬟?”
  自从我知道尹洛对我别有用心后,我确是有些不太相信身边的这些人,反而从刘芷馨的嘴里,也许能听到一些尹洛不为人知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刘大人莫不是想告诉我,尹洛他今天又得罪了什么什么人,皇帝又要给公主赐婚云云?”我勾起一抹轻笑;折扇下的清风,让我在面对刘芷馨的时候,能微微放松些:“我虽不懂你们朝中之事,但我知道,没人能逼的了尹洛。”
  尹洛这人,怎会轻易被掌控?
  刘芷馨上前一步,那身上的馨香氤氲,这味道?是海棠花。
  她凑近在我耳边:“你真的不愿知道?韩将军回朝,这朝中天下大变,你的心上人会如何下手?你真的不愿知道?前些日子尹洛究竟和钟太傅谈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他忘记去找你?”
  眼波微动,清风送爽也抵不住那背后冷汗渐聚,我暗自吸了口气:“你监视我?”那日我在醉仙居等到天黑,身心俱疲,也不见尹洛来找我,这一切刘芷馨竟然都知道。
  刘芷馨转了眸光,“当然…”她转过身,眼神斜睨:“不过。。。你不会真的想和我在这里谈吧?”
  我握紧了袖中那把匕首,握手处冰凉,刘芷馨是文官,若真打起来,我应该是不会输给她。分析了局势利弊,我应了她:“去哪里?”
  “雅舍如何?”
  轻抚了袖口,将那匕首又藏里了些,那雅舍是茶馆,文人雅士品茶赏诗的地方。
  我随刘芷馨去了雅舍,那雅舍典雅精致,祥云屏风闭口,不过这仕途人心险恶,正所谓长恨仁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我和刘芷馨找了个清静的角落,这角落双面临墙,刘芷馨叫了壶西域祁雪。
  “汐禾姑娘真是好兴致,尹大人每天奔波,你却在街上闲逛?”满满的讽刺却又这般不经意,这前朝女官的争斗虽然本质上与后宫的妃嫔的争宠无异,只是少了后宫小女人的小气量。
  “我不是巾帼女官,也没有旷世之才,自是比不得你们这些栋梁。”我说着,往后靠了靠,茶水滚烫,是要歇凉些。
  刘芷馨则靠近了一些:“是啊!”她点点头,幽深的双眼火光燃燃,似要焚寂了面前的我:“那你就没有想过尹大人他为何这般收权么?”
  刘芷馨话里有话,语气和眼神都不太对,我偏了偏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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