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月,荼蘼成殇-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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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女生像看到凶手的警察一样,气势汹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走来。
我吓得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这是我女朋友。”我脑袋还一团空白,就又被那个人一把揽近了怀里。
“不可能……”那个长卷发的女生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又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装娇嗔,嘴角抽搐地笑着说。
我呆在原地,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原来是把我当挡箭牌了。我愈发觉得可气,正想反抗,却被拉着走了。只剩下身后的四个人还呆站在原地。
“放手!”我愤怒地想要挣脱,但那人的手就跟铁锁一般牢牢地铐在我的手腕上。
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可跟尹煜哥相提并论的第二张脸,直到现在。
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人,眼角极致的寒气却遮掩不住他雕刻一般的面容。挺拔的身材,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简练的短发及鬓,露出耳朵,额前的刘海将要又未盖过眉梢。他身穿一件灰蓝色立领呢料夹克大衣,露出衣领下层撞色的黑色面料,内着一件黑色套头毛衣和白衬衫,穿了一条米色休闲西裤和黑色英伦磨砂面系带皮鞋。
平心静气,客观冷静地平心而论,他是那种不用眼神、不用微笑就能另一众女生神魂颠倒的类型。但是现在是平心静气的时候吗?!以我现在的心情,我恨不得掐死他才解气。
“我让你放手,你聋啦!”我用力想挣脱,这次却有点出乎意料,我只稍一用力便甩开了他的手。
而那个人竟然头也不回,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若无其事地走了。只留下我站在原地,惊讶之余气得用气血逆流来形容都不为过。
怎么还有这么随便的人啊!我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握紧拳头,想要追上去理论,却又觉得没什么意义,时间又不可能倒流,让这一切像没发生过一样。可是我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在我站在原地这么僵持着的时候,不争气的肚子又重新疼起来。
“该死,你还真是会挑时候!”我捂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咬咬牙,只好恨恨地转身去了厕所。
我回到快餐店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小菡一看到我便着急地跑过来问:“怎么去了这么久?你没事吧?”
“哦,没事,出去的时候急得找不着厕所了。呵呵。”我摸着头装作若无其事地笑道,心里一想起刚才的事还是来气。
“找不着厕所?我们可是常来的呀。”小菡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呵呵,肚子痛得我突然忘了。”
“晕,真服了你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嗯。”
跟小菡在游乐场分手以后,我便径直回了家。一回到家我便冲进盥洗室使劲刷牙,直到阿姨下班回来站在盥洗室门口古怪地看着我。
我借口说是因为回来的路上晕车吐了。
对于他为什么知道我名字这件事,我晚上躺在床上才想起来。
因为还为下午的事耿耿于怀,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在试着几次入睡都失败之后,终于无可奈何地起身下床喝水,希望冷水能让自己冷静一点。打开房门却发现阿姨房里的灯光还亮着。
“这么晚了,阿姨怎么还没睡啊?”我纳闷着,走到阿姨的房门前,本想推门进去,却从门缝里看到背对着我坐在床尾的阿姨,膝前摆着一个古老的雕花木盒,手中托着一件像是项链的东西。那个木盒周围镶饰着镂空花纹和宝石,像是很久远了,周遭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盒子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却又完全说不上来。
更让我在意的是我从来都不曾见过这个盒子,即使每次搬家收拾东西也没看到过。
昏黄的灯光里,阿姨的身影总给我一种哀伤的感觉。
我很难说明白,那个夜晚给我一种怎样的感觉。一种很微妙的情绪,若有若无,却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想再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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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四月天
“嗨,这边。”小菡坐在座位上冲我挥手道。
我笑笑朝小菡和尹煜哥坐的位子走去。
“还是拿铁吧?”甄离姐微笑着递过来一杯咖啡。我笑着点头。
这家《旋木》咖啡馆是我们周末常来的地方。甄离姐是咖啡厅的老板,也是尹煜哥高中的学姐。
说起甄离姐,简直是我的精神偶像。家里是开律师事务所的,父亲是有名的大律师,也因此从小就被当作律师培养。可特立独行的甄离姐却偏偏喜欢上了咖啡。为了坚持自己的梦想,一个人从那个舒适的家里出来。出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辆家里给买的车,于是,甄离姐把车卖了,买了一张去意大利的机票,便只身去了意大利。在意大利,甄离姐边学习咖啡,边打工。到现在,不到五年的光景,已经有了自己的咖啡馆,公寓和一辆宝马小车。
甄离姐不止人长得漂亮有气质,典雅中不失干练,待人也随和。如果不是年龄差距完全是做尹煜哥女朋友的最好人选。
“瑛予,你这周末要干嘛?还是去嘉蓝打工吗?”小菡放下咖啡看着我问。
“嗯。”我啜了一口咖啡,沉醉在咖啡的美味中不可自拔。
“下期就升高三了,学业也变得紧张了,你要不别做了吧。”
“嗯,我也想过了,不过那边的工作很轻松啊,我还能再做一段时间。放心吧。”我仍然陶醉在咖啡的香醇中。
虽然嘉蓝只是一家小型西餐厅,但餐厅老板祈哲叔是一位资深的西餐厨师。年轻的时候在洛杉矶的一家地中海西餐厅学徒,后来便自己回国开了一家西餐厅,也就是现在的嘉蓝。祈哲叔是一个性情温和,重情重义的人,餐厅的名字就是以他过世的妻子的名字命名的。
相比一般商业化的西餐厅,嘉蓝倡导的是为客人营造轻松舒适的就餐环境,所以店里的工作量也不大。餐厅里除了祈哲叔,还有我和另外两个服务生,一个是张姐,一个是龚翔。祈哲叔的女儿希亚有空的时候也会过来帮忙。嘉蓝里的每个人虽然都各有各的特点,但都是善良的人,大家相处融洽,就像一家人一样。这也是我想继续待在那里的主要原因。
“我也觉得这样太辛苦,你要不要再想想?”尹煜哥劝道。
“呵呵,没事的,要是真的忙不过来的话,我会跟老板说的。”我一副完全没问题的表情说,然后迫不及待地转过头喊道:“甄离姐,我还要一杯。”
小菡一脸“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看着我,尹煜哥则只好在一边无奈地笑了笑。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周六的早晨,我带上几本书就坐最早的那班公交车去嘉蓝了。
“大叔,我来了。”我走进嘉蓝,把挎包往员工工作室的沙发上一放,顺手拿挂在更衣室墙上的工作服来换。
“唉,再这样下去我都要颓废了。”出来时,龚翔用手托着腮帮子坐在柜台前无精打采地嘀咕道。
“你本来不就颓废着吗。”我调侃他说。
“拜托,我这叫做环境所逼好不好。我这人就得有个人在后面鞭策我,打我一下我就前进一下。现在店里这么闲,我能忙活得起来吗?”
“哦,敢情你是找抽型的。”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走到柜台前开始工作。
“嘿,怎么什么话到你口里,说出来就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龚子突然一个转身从凳子上跳下来,瞪着眼睛对我说。
我们大家都叫龚翔龚子,他这个人就是好高骛远,又贪图安逸,整天抱怨自己怀才不遇。店里的人都习惯了。但是心不坏。
我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卫生。龚子又接着用手托着腮帮子继续玩起他那嗟长叹短的诗人角色。
“这么早就来啦,下期就高三了,这期不打算退吗?”祈哲叔用围裙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
“嗯,我想还可以再待一阵子。”
“什么?你要退啦?”龚子一跃,跑到我面前瞪大眼睛问。
“废话,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闲啊。”我接着扫地,特意在龚子的脚边扫来扫去,于是龚子就像一只猴子一样在地上跳来跳去。
“要是忙的话就好好学习吧,这边客人也不多,忙得过来。”祈哲叔体谅地说。
“祈哲叔,你这不是在下逐客令吧。”我故意装出无辜地样子说道。
“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怕你耽误学习,……”老实的祈哲叔真以为我误会了,连忙解释到。
“呵呵,祈哲叔,我跟你开玩笑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这丫头……”
“瑛予姐,你来啦。”刚进门的希亚看我们都在店里,笑着跑了过来。
小丫头今年高一,虽然在单亲家庭长大,但是乖巧开朗,每天总是明朗地微笑着,是个可爱的小女孩。可能是因为都没有妈妈的关系,我们很投缘。
“瑛予姐,我有道物理题不会,你给我讲讲吧。”希亚一把拉过我的手往我们常坐的桌子走去。
我把手中的笤帚扔给龚子,让他打扫。即便龚子拉着一张驴脸,也只能没好气地扫起来。一会儿的功夫,张姐也拎着两大包食材从外面回来了。
张姐是单亲母亲。就像阿姨一样,除了嘉蓝的工作,还接了其它一些零活。张姐看到我来了,微笑了一下便进厨房工作了。
通常餐厅闲时我都会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书,晚上下班的时候祈哲叔会特地给我做一份两人的晚餐,这样我就可以顺便带给阿姨了。
晚上十点的时候,张姐帮着祈哲叔在厨房收拾,我和龚子还有希亚打扫大厅。
“瑛予姐……”扫着地,希亚突然用胳膊杵了一下旁边的我,别有意味地笑了一下,对着窗外努了努嘴。
我抬起头顺着希亚的目光望去,刚好看到窗外路灯下的尹煜哥。
我冲尹煜哥笑了笑,尹煜哥看到了,也对我挥了挥手。
“瑛予姐,你先走吧,这边我们来收拾就好了。”希亚坏坏地笑着把一边的龚子拉过来说。
“你这小鬼,这什么语气啊。”我搓着希亚的头发说。
“不行,我们都没下班呢,她怎么能提前走呢。”龚子一脸不高兴地说。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希亚凶巴巴的戳着龚子的胸脯道。
“龚子说得没错,你们都没走,我一个人先开溜有点不好。”
“好啦,瑛予姐,没关系的,你就应该让某些人多做点事,”希亚瞪了龚子一眼,说着就把我往更衣室推,“难道你让人家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等就过意得去啦?”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尹煜哥,鬓角的头发被风微微吹起,伴随每一道呼吸,鼻前都氤氲出一朵小白云。
“好吧,那我先走了。祈哲叔那边你帮我说吧。”我取下围裙递给满意地点着头的希亚,拿上便当和包便朝尹煜哥跑去。
周末总是过得很快,特别是对高中生来说。眨眼的功夫又是周一了。
新一任的班干部选举,我还是当英语课代表,宋恩贞依然是班长,小菡是文艺委员。
早晨我去送英语作业,却在走廊上遇到了慕黎汐,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男生。当我看到他的一瞬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不由自主地停住了。慕黎汐转头的时候看到了我,却像没看到任何东西一样,没有反应地转头走了,仿佛我从来就不存在。
上午上课,我却一直静不下心来。虽然我不在意他,但被人这么赤裸裸地无视了,心里还是不痛快,我寻思着大概是因为这个。而且那天在医务室的那一幕在脑海挥之不去,弄得我更心神不宁了。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不再追究之前发生的事,能避则避。
我们总是在算计生活,却处处被生活算计。越是躲避着不想发生的事,却偏偏会发生。
晚上去上辅导课的路上我再一次碰到了慕黎汐。
任何高中总会针对学校里成绩比较突出的学生开设各种竞赛相关的辅导班,我们学校也不例外。每周的一、三、五晚上是辅导班上课的时间,教室设在学校图书馆内。
学校中心广场旁喷泉边的一棵老槐树下,一个文静乖巧的女生紧张地站在慕黎汐前面,手里拿着什么,而慕黎汐却只是神情漠然地看着对面的她。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明明在看着她,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他什么都没看到似的。
我站在一旁,想避开,可是去上课就只有这一条路,我挣扎再三,只好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我想别过头用夜色做掩护,就像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头埋进沙土里的鸵鸟,但是又不甘示弱,弄得我好想有什么似的,于是心情复杂地装作平静。
在路过慕黎汐身边时,我不停地在心里默念说:“没事,没事……”却在走到慕黎汐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从一旁伸过来的手一把抓住,我心头一惊,手中抱着的资料差点掉到地上。
慕黎汐也不看我,也不做任何表示,只是用冰冷的语气说:“你说你喜欢我?”
“嗯……”对面的女生为难地看了我一眼,怯生生地回答道,伴着一脸的绯红。
“很喜欢?”
“嗯……”细若游丝的声音明显能感到说话人的羞涩。
“那你现在跳下去。”慕黎汐看着喷泉对面的人工荷花池说,“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努力吗?”
原本低着头的我,听到这句话猛然抬起头看着站在灯光下的慕黎汐,灯光下的侧脸轮廓分明,冷峻得可怕。
那个女生站在原地,眼里已分明有泪花,十指紧扣,面对这样的羞辱不知该怎么办。
“怎么?你的喜欢就这点程度吗?”
我看到那张秀气的脸上失落的神情,眼神却是和柔和的形象不符的坚决。眼角渗回的泪水,鬓角的一缕长发被微风吹起,她默默地转过身,向前走。
她不会真的打算照他的话去做吧?我心想道,傻瓜,同样是如此倔强的人,突然感觉她和我有点像。
我挣开那只被慕黎汐抓着的手,“啪”的一声像是一道闪电划破这寂静而冷清的夜,一切都结束在这道响亮的耳光里。
我的手上还停留着严重的灼烧感,不远处灯光下的女生闻声转过身来,眼神涣散地站在原地。
“像你这种随意践踏别人感情的人,永远都不会得到别人的真心对待。”我狠狠地对面前的慕黎汐说道。
“你是我女朋友,我这么做,难道你不是应该高兴吗?”慕黎汐一把抓过我的双手,把我拉到身前,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神里有情绪的颜色,严肃地直视着我的眼睛说。
怀中的试卷窸窸窣窣地掉落在地上。在不到五厘米的距离里,我能感到他眼睛里一瞬间闪过的微弱的愠怒。
“泰戈尔说过,‘你这富人,你的财富在太阳欢乐的金光中,在月亮沉思的柔光中,这些单纯的辉煌,却不占分毫。拥抱万物的天空洒下祝福,但并没有在它的身上飘落。当死神出现时,它就会苍白枯萎,化作尘埃。’不要为了你不值得拥有的东西而自以为是,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才是最可怜的人。”
慕黎汐看着我,又恢复了冷漠,冷冷地说道,“真是一点都没变。”
“你什么意思?”
我被他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