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月,荼蘼成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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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乔晔爸爸竟然答应了。乔晔爸爸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碗筷，并让人去把乔晔叫来一起吃。
我恍恍惚惚地走回餐桌，在慕黎汐略带惊讶的眼神中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跟他说什么了？”慕黎汐凑到我耳边问。
“没什么啊。我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你不要问我。”我原以为乔晔爸爸不喜欢我的……
显然，从自己房间出来的乔晔也惊讶眼下正发生的这一切。
吃完饭后，虽然慕黎汐坚持要亲自送我回去，但是在我的坚持下妥协了。
离开的时候，慕黎汐告诉我，十七年来，乔叔从来不会和自己一起吃饭，除非是他父亲要求。即使是他小时候吵着让他还有乔晔和自己吃饭也从来没改变过。用乔叔的话来说是，“做人，别人对你越好，你就越应该感恩”。
“可能因为我是客人吧。”我笑笑回应，没有在意。
但在车上的时候，我一想起这事，还是忍不住好奇起来。再想想乔晔爸爸刚开始看到我的眼神似乎也不是讨厌的神色，仿佛在哪看到过这种神情。
车子开到市区的时候，我突然想起尹煜哥。虽然小菡那样说了，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当面跟尹煜哥道歉才是。而且联系不上尹煜哥，让我心里也很不安。
我又一次拨通了尹煜哥的号码，依然是无人接听。不管打几次，结果还是一样。
我挂上电话，然后给小菡打了过去。
“喂，小菡。你现在在家吗……哦，那尹煜哥在不在啊……是吗……好的，我知道了。那我去甄离姐那看看吧……嗯，没什么。就是今天白天跟你说的事……好啦，你放心吧。我会看着办的。那先挂了啊……嗯，拜。”
我挂上电话，跟司机大哥说了旋木的地址，说他送我去那里就可以了。
到旋木的时候，甄离姐已经准备关门了。这是旋木的规矩，即使生意再好也会在晚上八点准时关门。
我走进店里的时候有点失望，里面只有甄离姐一个人。
“瑛予，你怎么来了？”甄离姐看到我，笑着问。
“哦，没什么。尹煜哥有过来吗？”我走到前台坐下。
“没有啊，怎么了？”甄离姐一面泡咖啡一面说。
“嗯，也没有什么，就是我有件事想跟他道歉。”
“那你打电话给他啊。”
“我打过了，可是他不接。”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甄离姐递给我一杯拿铁，又在与我相邻的一个位置上放了另一杯，走到我旁边坐下。
“嗯。”我接过咖啡，双手握着杯子，用右手食指在杯壁上摩挲着。
“能跟我说说吗？”
“昨天，我跟尹煜哥约好一起去植物园，可是因为一些事，没能去赴约。等到我打电话给尹煜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我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所以想好好跟尹煜哥道歉。”
“瑛予，有些事情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有些伤口一旦形成了，就好不了。即使好了也会有疤痕的。”甄离姐低着头，握着咖啡杯，神色失落地说。
我看着甄离姐，没有说话，因为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看我没有出声，甄离姐抬起头来，露出一抹微笑，说：“瑛予，你知道吗，尹煜他喜欢你。”
我握着杯子的手颤抖了一下。
“是因为那个男生吗？你没有去的原因。”甄离姐低头问道。
“嗯……”我愧疚地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却一点也尝不出拿铁的香甜。
“其实从知道矢车菊是你的生日花的时候，我就知道尹煜喜欢你了。因为我一开始想到‘人间四月天’这个点子是因为尹煜说过他喜欢矢车菊。”听着甄离姐说着，我的心揪成了一片。
做“人间四月天”是因为尹煜哥。而尹煜哥喜欢矢车菊，是因为，我吗……
“上次下雨的时候尹煜去嘉蓝找你，我就在他旁边……”
那个雨夜……是打完保龄球的那天吗？那么……那天从别墅回来看到的那个身影也是尹煜哥吗？
为什么？即使知道会心痛，还是要关心我吗？我的心渐渐地颤抖了起来……
“当看到你和那个男生一起撑着伞从嘉蓝走出来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尹煜脸上那么落寞的表情。你能体会到看到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的时候，那种伤心和心痛吗？”
看着甄离姐悲伤的眼神，让我更心痛起来。
“瑛予你是真的很喜欢那个男生吗？”甄离姐问道。
我没办法否认，即使此刻我被对尹煜哥的愧疚感包围着，我也没办法否认。
“瑛予，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甄离姐轻声说。
“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尹煜的话，你能不能就让这件事就这样下去，不要跟他道歉。长痛不如短痛。”
我迟疑了一会儿，答应道，“嗯。”
离开的时候，我转过身问：“甄离姐，你喜欢尹煜哥是吗？”
甄离姐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朝我笑了笑。
回去的路上，我在想，其实我是不是早就察觉到尹煜哥对我的好了，只是我没有让自己去在意。又或者是，因为太久了，所以我早已经把那份好自私地接受，而慢慢在习惯中淡忘了。说到底，我是个自私的人吧。
很多感情是一场又一场的追逐游戏，就像聊天软件上一面为了躲开某些人而隐身的人，一面又在不停地等待着和另一些人说话。就像甄离姐为了尹煜哥而喜欢上我喜欢的矢车菊，就像那天尹煜哥为了我而准备的属于慕黎汐的星空，有多少人奉献了一切，却只是圆了一个别人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你在身边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电脑送修的缘故，更新迟了。
自那次从甄离姐那听说了尹煜哥的事后，感觉就连跟小菡之间也弥漫了一层微妙的气氛。我也按照约定没有再给尹煜哥打过电话。
直到星期三那天的晚上。
慕黎汐还是没来学校。晚上，我一个人上完辅导课回家，快到家的时候突然接到小菡打来的电话，说是和尹煜哥在警察局，她一个人没办法把尹煜哥带回去，问我能不能过去一下。我挂上电话赶紧打了辆车去小菡说的那个警察局。
“怎么了？”我气喘吁吁地跑进警局的时候，小菡正站在警察局休息区的椅子旁，椅子上躺着烂醉如泥的尹煜哥。
看到这个样子的尹煜哥时，我的心不由得一紧。
“没什么。呵呵，也不知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突然跑去喝酒。明明又不会喝，所以发酒疯跟别人打架了。不过还好，没什么事。我们赶紧把他扶出去吧。”小菡说着就去搀躺在椅子上的尹煜哥，说话的时候明显能看出急于把事情带过去，可是她越是故作调侃的语气却越是让我难过。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应和着去扶尹煜哥。
一路上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尹煜哥，我心如刀割。
到小菡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我和小菡把尹煜哥扶到他的房间后，看时间不早了，小菡让我赶紧回家，后面的事她来处理就好了。
直到此时，我才有机会好好看看尹煜哥。几天不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尹煜哥变得憔悴了很多。
我心头泛上一股酸楚，慢慢蔓延到鼻尖。
“瑛予，你怎么了？”小菡给尹煜哥盖好被子，看我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担心地问。
“小菡……”
“嗯？”
“你也知道，尹煜哥……喜欢我的事吗？”我看着小菡问道。
小菡用沉默代替了她的回答。
“你知道？”我吃惊地问。
“嗯。”小菡点点头，眼神黯然。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我激动地说。
这个出乎意料的事实让我措手不及。
我想起我和小菡说我是多么地喜欢慕黎汐，想起我是如何在小菡面前伤害尹煜哥的，这些种种……都让我觉得愧疚。
我都对他们兄妹两做了什么？我甚至不敢想象。
当小菡听着我说慕黎汐的时候，她的内心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而我……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因为我的关系而夹在我和我哥之间左右为难。可是即使知道这样，即使知道我哥对你……我今晚却还叫你过来帮忙。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你早点告诉我的话……”
“早点告诉你会怎样？你会和尹煜在一起吗？”
“我……”
“瑛予，我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不告诉你。我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喜欢谁不喜欢谁都不是你的错。”小菡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话说完，却还是掩饰不了言辞中的激动。
“小菡，对不起……”我低下头，除了对不起，不知该说什么。
“尹煜那天约你也是打算表白的。两个人都是表白，你却去了慕黎汐那边。可能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吧。”
那一晚，我给阿姨打了个电话，说要待在小菡家。
我一整晚都没睡，坐在尹煜哥的床边，天没亮就离开了。因为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尹煜哥，至少现在还没准备好。
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去，所以我早早地就到了学校。
慕黎汐也在这天重新来学校上课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食堂碰到慕黎汐、乔晔还有安宁。不知道慕黎汐是怎么跟安宁说的，但是安宁似乎已经知道我和慕黎汐之间发生的事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我开始困起来，一放了学我就跟解放了似的急着回家睡觉。可是一出教室就被慕黎汐截住了，让我留下来跟他讲昨天上的辅导课。
我不能跟慕黎汐说我瞌睡的原因，于是只好尽力装作清醒的样子，又实在精神不济。
慕黎汐似乎看出点什么，正打算开口问，却被突然从教室出来的小菡抢过话来，说道：“不好意思，我上午早就约好瑛予一起去逛街的。先来后到，就只有对不起你了。瑛予我先借用一下。”小菡说着就拉着我跑开了，留下身后看着我俩离去的慕黎汐。
“呵呵，谢啦。小菡，你果然是我的救世主啊！”出了慕黎汐的视线，我万分感激地抱着小菡说。
“行啦行啦，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赶紧回去睡睡吧。”小菡嫌弃地推开我，笑着说。
一回家我就等不及钻进被窝，衣服都没脱，书包也随随便便地扔在地上，趴到床上就呼呼大睡起来。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摸了摸一旁的手机，两条短信，一个未接电话，慕黎汐的。
“你干嘛逃跑。”
这家伙，说话一定得这么难听吗！
“我又不是你的，什么叫逃跑啊。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回过去。
想了一下，我又补了一条发过去：“其实，我没有去逛街。回来睡觉了。”
“然后呢？”慕黎汐回过来。
看着慕黎汐的短信，简直是没必要问的事，于是我回过去：“没有然后了啊，我刚醒啊。”
“我是说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白痴。”
“没有了。”
“真的没有了？”
我盯着手机想了好一会儿，接着回道：“嗯。”
我放下手机，起身去洗澡。吃过饭后，和往常一样开始写作业。
阿姨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我看了一下桌上的表，正好十二点整。
“阿姨。”
我叫了一声正在厨房喝水的阿姨。
“嗯？哦，你还没睡啊？”阿姨被吓了一跳似地转过身说道。
“现在才刚刚十二点啊，我以前不都是差不多这个时候才睡吗？阿姨，你怎么了？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啊。”昏暗中阿姨神情有点恍惚。
“哦，没事。可能最近事比较多，有点累。”阿姨笑笑说。
“阿姨，其实大学的话我可以选会给全额奖学金的那些，你不用这么拼命的。”
“钱的事，你小孩子家的就不用担心了，阿姨自有分寸。时间不早了，赶紧去睡吧。”
“哦。那阿姨你也早点休息。”
“记得别累着自己了啊！”我走进门又折回来，对着正准备去洗澡的阿姨说。
周五下午放学的时候，我看见了来接小菡的尹煜哥。这也是在上周末那件事后我第一次正面遇到尹煜哥。
我不知道我是该表现得一概不知还是避而远之。那种踌躇是世界上最让人不知所措的紧张。小菡大概看出了我的尴尬，正准备打圆场，而这时，尹煜哥却先开口了。
“最近还好吗？”尹煜哥笑着对我说。
“嗯。”我不知道自己看起来自不自然，但是我只能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
“你来接小菡啊？”
“嗯。今天爸妈他们回来。我和小菡去机场接他们。”
“哦。是吗？那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
“嗯。”
“那我们先走啦。”小菡笑着挽起尹煜哥的胳膊，向我挥了挥手，拉着尹煜哥离开了。
我站在校门口，一直到看着他们上车。
“在干吗呢？”突然响起慕黎汐的声音，我恍惚地回过神，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慕黎汐。
“哦，没什么。怎么了，有事要跟我说吗？”看着尹煜哥的车子离开，我转过身对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慕黎汐说。
“跟我约会吧。”
“啊？”我突然脸红，慌乱地笑笑说，“为……为什么啊？”
“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女朋友。”慕黎汐说着径直朝那辆停在校门口等他的私家车走去。
“什……什么女朋友啊……”我低声咕啷了一句，跟了上去。
慕黎汐朝车里的司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下车，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把书包扔到车后座上。
下车的司机看我走过去，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我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谢，坐了进去。
司机帮我关好门，毕恭毕敬地站在路边，车子启动后，我回头看了看还站在路边的司机，对于这种状况有点不习惯。
过了一会儿，我也把书包拉下来放到后座，想起乔晔和方宁他们，于是看着后视镜里的慕黎汐问：“乔晔和方宁呢？”
“早晨小晔开车来的，他们一起回去了。”
“哦。”
“去哪啊？”沉默了一段时间，等红绿灯的时候慕黎汐问道。
“不是你说要约会的吗？我以为你已经想好了……”我惊讶地看着慕黎汐。
“一般的情侣都去哪啊？”绿灯了，慕黎汐踩下油门说。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看电视里演的不是游乐场，看电影，就是逛街呗。”我脱口而出，说完想起自己最后好像说了逛街，想起白色情人节和尹煜哥拍的照片，先是一阵心痛转而又有点不安。
“你那是什么表情？”慕黎汐皱着眉头看着我问。
“啊？什么……什么表情啊？”我说着望向窗外。
“你刚刚在想什么？”
“我，你不是问我去哪里吗，当然在想这个啊……”我支支吾吾地回答。
“好，那去看电影。”
“好啊。”我开心地应道，然后发现自己表现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依旧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开了几条街，车子突然在步行街入口停了下来。
“下车。”慕黎汐解开安全带说道。
“你不是说去看电影吗？”我紧张地问道，看着眼前步行街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转过头来看着慕黎汐。
慕黎汐没回答，下了车走到副驾驶座，拉开我身边的车门，看着车里的我。我只好不情愿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慕黎汐牵着我走在人群中，眼睛看着前方，没有浏览店铺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