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四月,荼蘼成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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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慕黎汐妈妈问的问题也很奇怪,还有慕黎汐对他们的敌意也让我不解,明明是那么慈祥的父母……
不过,管它呢。反正他们没有反对我和慕黎汐在一起,如果他们是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没必要啊,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还没到需要他们花那种心思的程度吧。
再说了,他们虽然成长在中国,但在美国待了那么久,应该不反对早恋吧。
我这么想着,发现事情没有原先想的那么麻烦,双方家长都很开明。所以晚上心情分外的轻松,看起书来也是得心应手、事半功倍。
虽然阿姨把晚上的工作辞了,但是这几天依旧回来得很晚。我心里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多问,毕竟阿姨是成年人了,我应该像阿姨相信我一样,完全信任阿姨才是。
不管阿姨现在在忙什么,肯定是为了我好。
“这很正常啊。你说你出生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一般人应该都会觉得你是被领养的吧。”
第二天上学我和小菡说起昨天遇到慕黎汐父母的事,觉得他们的举动有些奇怪,但是小菡却不以为奇地说。
“是吗?可是我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是你对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所以才会耿耿于怀吧。”
“可能吧……”我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然后一转话题说,“好了,不说我了。叔叔阿姨最近好吗?”
“嗯,当然好啦!这么棒的一对儿女在身边能不好吗?”小菡抱着胳膊,大言不惭地说。
“哎哎哎,行了啊,适当的修饰一下就行了。”我看着得意忘形的小菡,做出一副嫌弃的神色,让她收敛点。
“尹煜哥呢,还好吗?”我顿了一下,终于言辞闪烁地问。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尹煜哥了。
“嗯,挺好的啊。”小菡若无其事地玩弄了一下手里的笔,笑着说。“哦,对了,周一旋木举行‘人间四月天’的活动,一起去吧。”
因为到了五一,这周末补课,下周一到周三放五一假。
我看着小菡,有点犹豫。
“哦,甄离姐不是没有你的电话吗,所以她只给我发了短信,让我告诉你。”小菡看我神情有点奇怪,还以为我是为甄离姐没有通知我而不高兴。
“没关系。甄离姐说……让你通知我?”我想起上次甄离姐跟我说的话。周一的活动,尹煜哥也会去吧。
“当然啊,你怎么这么问?”小菡听我这么说,困惑地问。
“哦,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笑着说。
“什么没什么啊,你不知道你每次有什么隐瞒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吗?”小菡显得有些严肃的生气说。
“每次?那么以前……”
小菡扬起眉毛,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肯定,说:“因为你不愿意说,所以我也只是跟着装糊涂呗。”
小菡说完继续看着我,表示这次等我坦白。
“好吧。但是你绝对不能跟尹煜哥说。”我坚决地看着小菡说。
“好,我保证,绝对不跟尹煜说。”
“甄离姐……她喜欢尹煜哥。”
“什么!”小菡眼睛瞪得比刚才听我说慕黎汐父母的时候还大,看着我震惊地说。
看到周围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同学,小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声音有点大,于是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甄离姐自己跟我说的。”
“什么时候说的?”
“就上次我打电话跟你找尹煜哥,他不在家,我说去旋木看看那次。”
“哦。那……甄离姐有没有说其他什么啊?”小菡往前坐了一点,靠近我问。
“没有了。”我自然不能把甄离姐让我不要跟尹煜哥道歉的事说出来。
“好了,同学们,上课了。”上课铃响的同时,裴老师拿着教科书和教案走进来说。
今天第一节课是英语课。小菡也随即转过身去坐好。
“哎,你上课前说我每次隐瞒都是这种表情,什么表情啊?”刚下课,我戳了一下前面的小菡,问道。
小菡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拜托,你真的需要我说得这么明白”的表情看着我。
看到我有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意思,于是小菡娓娓道来:“你知道你每次说‘没什么’的时候,如果你只是笑着说‘没什么’,那就是真的没什么;但是,如果你是边摇头边笑着说‘没什么’,那就是肯定有什么了。”
小菡一边跟我解释,还一边模仿着我的动作。
“哦……”看着小菡声情并茂的解说,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即将迎来十八岁的这个五一假期,除了即将为我的十七岁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以外,没有任何特别。
星期日,我像往常任何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一样去上课。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平常。不像很多暴风雨来临之前恫人的死寂,或许这就是天气和生活的区别。生活中的暴风雨总是来得那么措手不及,让你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你明天中午有空吗?先生太太明天中午想请你去家里吃饭。”午休的时候,乔晔到我们班教室来叫我,于是我跟着他来到了走廊尽头。
“先生太太,是说慕黎汐爸妈吗?”
“嗯。”
“慕黎汐呢?他为什么不自己来说?”我好奇地问。
“黎汐他不想让你去。”
“不想?为什么?”
“大概他觉得先生和太太可能会伤害你。”
“伤害我?慕黎汐为什么这么想?前天见过他们,我觉得他们人挺好的啊。”我困惑地看着乔晔说,心中一直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那个……我能问一下,为什么……慕黎汐好像对他父母有敌意啊?”
乔晔看着我,沉稳的眼神波动了一下,迟疑了一下,说:“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先生太太对黎汐保护过度的原因吧。虽然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先生太太不让黎汐去普通的学校读书,也禁止黎汐玩足球或滑雪这些他喜欢的运动。总之,黎汐一直没什么朋友,也是因为很少接触到外人。”
听乔晔说着,我突然想起慕黎汐别墅里那张小时候的照片。
原来,一直看到的慕黎汐眼里的悲伤,是因为孤独和束缚。
我想起那张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小男孩,又想起现在的慕黎汐,不禁猜想着,小时候的慕黎汐究竟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了多少,才会变得像现在一样。
我从小没有父母,所以只想变得坚强。认识小菡以后,即使身边朋友变得很多,却从不与人吐露心事。慕黎汐也从不向人敞开心扉。不过却是因为父母的保护过度而鲜有朋友,所以选择了冷漠。
一个努力坚强,一个看似无情。其实,都是容易受伤的人吧。
“所以,明天中午,你会去吗?”我的沉思被乔晔的话打断。
“嗯。我会去。”我微笑着对乔晔说,又轻轻问道,“那,你觉得慕黎汐的父母,会做伤害我的事吗?”
“我不知道。如果会,你怕吗?”
“当然不怕。因为我相信,慕黎汐一定会保护我的。不是吗?”我笑着回答。
乔晔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哦,对了。能帮我转告一声慕黎汐,放学我在学校西门等他吗?”
“嗯。”乔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冷漠与悲伤的缘由(下)
放学后,我跟小菡说要去找慕黎汐,于是小菡先回家了。
当我来到西门的时候,慕黎汐的车已经停在马路对面了。我一眼便看见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慕黎汐,耳朵里塞着一副白色耳机,拿着一本杂志在看。
我看了看马路两头,见没车了,于是赶忙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把书包扔到后座上。
“请我吃饭吧,我就和你约会。”我拉下慕黎汐右耳里的耳机,高傲地说。
慕黎汐看着坐在右边的我,牵起嘴角笑了一下。于是合上手中的书,拔下另一只耳朵里的耳机,发动了车子,问道:“你想吃什么?”
“嗯……湘菜吧。”我笑着回答。
吃完饭,我不说要去哪约会,只是推着慕黎汐上了车,然后在车内的自动导航仪里输了一家本市最大的室内滑雪场地址。
“我们滑雪吧。”下了车,站在滑车场门口,我说。
慕黎汐看着面前滑雪场的名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又转过身来看着身边的我,没有说话,只是脱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外套,绑在我的腰上。
“你穿裙子,会冷。”慕黎汐说。
“谁说的,穿裙子多好看啊,我才不要你的外套呢。”
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我看到只穿着单薄白衬衫的慕黎汐,嫌弃地边解开慕黎汐系在我腰上的校服外套边说。
看着被我塞到手上的外套,慕黎汐再没说什么,只是张望了下四周,视线落在一家服装店上,然后拉着我朝那家服装店走去。
“把这个穿上。”慕黎汐从店里挑了一条运动裤,递给身后的我。
我乖乖地拿着那条运动裤到试衣间穿好,外面还套着校服的裙子。出来的时候,慕黎汐正在收银台刷卡,手里还多了两件羽绒服。
“这下行了吧。”我走到慕黎汐身边笑着说。
因为正是吃饭的时间,滑雪场内人比较少,除了我和慕黎汐,只有零星几个滑雪爱好者还在。
因为慕黎汐的洁癖,他不愿意用租的滑雪器械。刚好,滑雪场里有一家专门卖滑雪服和滑雪装备的旗舰店,于是慕黎汐又买了两套滑雪装备和滑雪服。
穿上买来的装备后,慕黎汐只稍稍练习了一下便驾轻就熟了。而对于运动细胞一向不良的我,到目前为止,还只能在雪地上像个老人家似的踽踽前行。
刚来时看到的几个滑雪爱好者大概是去吃饭了,也相继走了。而过了饭点,滑雪馆里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这让不会滑雪的我更是手忙脚乱起来。
“你从坡上滑一次试试。”慕黎汐滑到我身边,扶着在人群里手足无措的我说。
“不行,我连在平地上都滑不了,更别说到斜坡上了。”我苦着脸,紧紧抓着慕黎汐的衣袖,“不过你滑得还真好,真是什么都行啊……”我撅着嘴,羡慕嫉妒恨地说。
“世上哪有什么都会的人,只不过以前滑过而已。”
“以前?”我惊讶地抬头看着慕黎汐,乔晔不是说……
“嗯,小的时候,爸妈教过我滑雪。”慕黎汐平淡地说,没注意到我的惊讶,发觉我发愣了,才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了?”
“哦,小的时候,是多大的时候啊?”为了掩饰我的异常,我笑着撇开话题,心里却更加疑惑。
到底慕黎汐和他父母之间有什么事?为什么慕黎汐的父母之前教他滑雪,现在又不允许了呢?
看那张别墅里慕黎汐小时候的照片,他父母应该也不反对他踢足球的,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四五岁吧。”慕黎汐一脸怀疑的表情看着有些不正常的我,幸好这时正好有人大喊着从旁边滑过,差点撞到我,慕黎汐急着保护我才把这个话题带过。
“没事吧?”看着怀中脸色有些发白的我,慕黎汐问。
“没事。”我紧紧抓着慕黎汐,吸了一口气,仍有些失神地说。
“既然你不会滑雪,为什么还要来这儿?”慕黎汐看着我,有些生气地问。
“还不是因为你吗!”本来就处于惊慌中,加上慕黎汐又突然对我发脾气,我一下觉得很委屈,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
慕黎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有点不寻常。
是什么呢?惆怅?回避?还是心疼?我说不清楚。
我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后悔地皱着眉头,慕黎汐却只是用手轻轻拨开我皱着的眉,平静地说,“那我们回去吧。”
“不要。”我倔强地回答。
但也没有拿出要滑雪的勇气,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依旧紧紧地抓着慕黎汐的衣服。
“那你试试吧,”慕黎汐扭头看了一眼右边的斜坡,又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只要把重心压低,往前倾就可以了。”
“可是……”我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点心生畏惧。可是,又不愿意慕黎汐因为我离开滑雪场。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按慕黎汐说的试试。
没想到滑雪场内的空气这么冷,我吸了一大口气,感觉凉气一直蔓延到肺部最边缘的细胞,不过也让我紧张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一点点爬上斜坡,到了顶上准备往下滑的时候,望了一眼站在斜坡下的慕黎汐。慕黎汐抬头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看着微笑的慕黎汐,心想着,这可能就是装作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慕黎汐所能做到的最温暖的加油方式了吧。
我多希望慕黎汐以后时常能像现在这样笑一笑,即便不是经常,偶尔一次也好。
不管他是为谁而笑,哪怕那个让他像现在这样微笑的那个人不再是我也没关系,只希望他能这样笑着,这样笑着就好。
我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弯下膝盖、压低重心、前倾。最后,我用手中的滑雪杖在身后轻轻地推了一下,整个人便逐渐加速,飞快地向坡底俯冲而下。
起先的时候速度还不是很快,所以还好,我还能保持姿势。可是随着身边的事物愈来愈快地闪过,终于在快到达坡底的一瞬间,因为害怕,我的身体一发不可收拾地往后倒去。
摔在地上之后,我仍被运动着的滑雪板带着往前滑行了一段距离。但是和我之前预想的摔倒完全不一样。我以为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会很痛,可是实际上就像坐到雪地上一样,一点都不觉得痛。
“你没事吧?”慕黎汐伸手拉我起来。
我拍了拍身上的雪,说,“没事。”
“你到一半的时候身体就往后倾了。”慕黎汐说道。
“不是吧,那么早吗?我以为我一直把重心压低、往前倾来着。”听到慕黎汐的话,我泄气地说。
“可能是看着身边经过的事物变得越来越快,你不自觉地想保护自己,才把重心抬高了。”
“也是,快到坡底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脸就要摔到地上似的。其实不会的,是不是?”我恼自己吓自己,惋惜地说。
“嗯。”慕黎汐应道,接着说,“很多时候并不会受伤,而人总是会提前保护自己,这样反而成了一种束缚。感觉最难熬的时候,往往是离成功最近的时候。”
“要再试一次吗?”过了一会儿,慕黎汐问我说。
“嗯!这次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不会再摔倒了!”
我信心百倍地重新踏上征程。眼前白雪皑皑的斜坡并不能阻挡我的雄心壮志。
其实相比从斜坡上滑下来,上去才是一件难事。虽然斜坡两边有带人上去的机器,但是因为排队等着的人实在是太多,所以我只好侧着身子,让滑雪板横着磕进雪里,然后用滑雪杖撑着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爬到坡顶的时候,我累得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我胸有成竹地看着脚下的斜坡,相比第一次,一点都不觉得害怕了。因为现在已经知道,即使摔倒也一点都不疼。
我再次摆好姿势,往斜坡底下滑去,可是这次我还是摔倒了。
虽然我知道保持重心向前不会往前摔在地上,可是当身边的一切再次飞速而过,眼前的地面也像会活动了一样像我扑来。我还是下意识地往后抬起了重心。那种往前俯冲的感觉就像你被一只手用力拉着往下坠一样。在最后的一瞬间,我退缩了。
“还要再试一次吗?”扶起地上的我,慕黎汐问。
“不要,我不试了,反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