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痴狂,我愿绽放-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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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好像读懂了她的疑惑,推开尽头的一间房门,才安下心来向她解释,“在起火原因查明之前,你和我爸我妈暂时先住这儿。这里是警局的房子,料想冉振铎没胆量敢上这儿来闹事!”
“嗯!”旭珊了然于胸的走进简陋的室内,见到安然自若靠在床头休息的周煜父母,终于卸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伯父伯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坐起身,面面相觑,却踟蹰不语。
“是不是冉振铎搞得鬼!”周煜关上房门,开门见山地问。
“唉!”周爸爸看着周煜,话没出口,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没事!是你妈煮饭时,不小心烧着了抹布……”
“一块抹布,能把把整个屋子都烧毁,还殃及到邻居吗?”周煜相信才有鬼。
“唉!你就别再瞒着他了!”周妈妈站起来,埋怨地瞅了眼丈夫。把冉振铎闯进家里,强行接起电话的情形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遍,“当时,他挂上电话甩手走了,可他的两个手下,又明火执仗地闯进来,东翻西看,折腾了好半天才走。他们前脚刚出门,我就闻到厨房里有股子焦胡味……”
周煜和旭珊心有余悸的紧张起来。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垃圾桶已经烧起来,而且,厨房的地上到处泼满了油,当时我都傻了眼,你爸爸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往门外跑……”
“可大门被他们锁住了!”周爸爸义愤填膺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什么?锁上门不就是铁了心的想烧死他们吗?冉振铎,你到底想干什么?旭珊晕晕乎乎地跌坐在床上,事情越来越过分了,杀戮已经从她们方家漫延到周家了吗?
“等我们跑到门边,才发现防盗门在外面被人用链子锁上了。”还是周妈妈接着有条不紊地说,“幸好,你爸爸当机立断地敲开阳台的窗子,我们沿着上次漏水修屋顶时搭的梯子,爬上楼顶才算脱了险。”
咚!双手握拳的周煜,怒不可遏地捶了下墙面,“冉振铎,他想干什么?想烧死你们,恫吓我,让我退缩吗?”
周爸爸讳莫如深地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这一幕没逃过周煜的眼睛,他怀疑的目光在父母之间来回穿梭,“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一口气全说出来,好不好?”
周妈妈顾虑重重地瞥了眼丈夫,似乎在征询他的同意,在看到丈夫微微点了点头后,才接着说,“今天来的这个叫冉振铎的男人,是冉浩东的儿子吧!”
“是啊!”周煜不解。
“其实……”周母迟疑了片刻,“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说什么?”周煜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哭笑不得,转尔,打心眼里认为不是自己听错了,就是母亲在胡言乱语。
“周煜,”周爸爸神情凝重地走到他面前,狠狠心,把他的身世一古脑地端了出来,“我们的确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其实是我妹妹的儿子!而你的亲生爸爸就是……冉浩东!”
“不可能!”周煜张口结舌,好像变成一尊泥塑。
旭珊缓缓地抬起头,略带同情地看着他。这样的真相对于身为警察的周煜,简直是个莫大的讽刺。也许她应该走开,她应该把这里留给他们父子三人,可她的好奇心,让她坐在原地没有动。
“你妈年轻时不懂事,高中没毕业就成天去夜场里鬼混。当时家里人几乎都已经放弃她了。只是偶尔风闻,她在外面傍了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没想到一年后,她突然挺着大肚子,哭哭啼啼地跑回来,说那个男人原来有老婆有孩子,知道她怀孕了,不但翻脸不认人,还逼着她去打掉孩子。你妈死活不肯,被他狠狠地打了几次,实在忍无可忍就跑回来了。那时候,她都怀了五个多月,家里人都劝她把孩子生下来,谁知……”周爸爸难过的抹了把脸,“生你那会儿偏偏又难产大出血……”
这一出和绒绒的故事何其相似!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临窗而坐的旭珊,清冷地一扬嘴角,“既然他当初不想要孩子,为什么事隔这么多年,他又会找来周家?”
“你说什么?冉浩东那个人渣来过我们家?”周煜愤然质问,“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找上门,还会知道你的存在。总之,他硬塞给了我们一张支票……”周爸理亏地垂下头,闭上嘴,又不愿说下去了。
“他说什么?”
“他说很感谢我们帮他抚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儿子,希望我们能让你回冉家,让你们父子相认!”
“去死吧!”周煜抓狂地凌空踢了一脚,好像不知要怎么发泄内心的憎恨,“做他妈的青天白日梦吧!我姓周,我姓周,我就是周煜,我跟冉家没任何关系!”
“周煜,你别这样!”周母揪心地扶住他,掏心挖肺地说,“我跟你爸也不愿意。虽说他们冉家有钱,可他们在这市里声名狼藉,尤其是他臭名昭著的三个儿子,听说一个比一个的手段狠。所以,我们哪愿意把你推进那个狼窝。”
周煜骤然冷静下来,喘息未定地望着母亲,“你们的意思是,今天这场火是针对我的。冉振铎不想让其它人知道我的存在,不想让我踏进冉家,跟他们争名夺利?”
周爸周妈默认地叹了声。冬厅史亡。
只有旭珊匪夷所思地摇了摇头,冉振铎为了钱,为了冉家的财产会放火杀人灭口吗?这也太可笑了!
第95章 储藏室里的男人
月朗星稀,夜阑人静。单身公寓空旷的天台上,似乎只剩下夜风拂过的飒飒声。
旭珊提着一包东西,蹑手蹑脚地爬上来。凝视着周煜独坐在天台边缘的背影,孤寂而落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周煜头也没回,心有灵犀地问。
“男人好像有心事,都喜欢爬到很高的地方,去吹吹冷风!”旭珊见他回过头,会心地一笑,“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我没心事!”周煜偏执地说,“我生来就姓周,这辈子打死了就叫周煜!”
谁希望让冉浩东那样的败类作父亲呢?尤其是像周煜这样浑身正气的男人。旭珊深有感触的没有反驳他,只是把手上的袋子递给他。
周煜不解地接下来。打开一看,是几听嘉士伯,顿时感激地咧开嘴,还是旭珊了解他。
他也不客套,爽快地拉开一听。大口大口地灌下去半罐,见旭珊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大剌剌地抓起一听丢给她,“你也陪我喝点吧!”
“不了!”旭珊捏着嘉士伯,在他身边矜持地蹲下来。
发现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扶着腰肢,周煜恍然醒悟地说,“哦,对不起。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
“不,不用了!”旭珊连忙摇摇头,“我今天已经去过医院了!”
“是吗?这么快?”周煜讶异地敛下眸,似乎想透视旭珊被膝盖遮住的肚子,确定孩子已经不在那儿了!
旭珊被他懵懂的样子逗乐了。她随意捋了捋被风扬起的流海,咬了咬下唇,才把心里的决定告诉他,“周煜。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为什么?”失落在周煜眼底一闪而过。
旭珊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却一语不发。
周煜忽然明白了。用力一扔手中的半听啤酒,啤酒罐砸在墙壁上发出的叮叮咚咚声,带着他强烈的不满,“因为你还是放不下他吗?哼!在他爸爸派人撞死你妈之后,在他想烧死我父母。除掉我这个可能跟他们兄弟争名夺利的异类后,你居然还是放不下他?”
“不是的,”旭珊断然否决,“周煜,你误会了!就算冉振铎想对付你,想烧死你父母,那也不是为了钱,为了冉家的财产……”
“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在为他说话?”周煜像只暴跳如雷的雄狮般跳起来。如果说爱情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固执又愚蠢,那么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我没为他说话!”旭珊也激动地站起来,“你不要用看傻瓜的眼神看我,我不是傻子!”
“哼!”周煜不屑地瞥了她一眼,甩开她要走!
“周煜,我现在很恨他,真的恨死他了!”旭珊不知为何,突然愤怒的瑟瑟直抖。“当我一想到我妈……我妈可能是他派人撞死的,就没有人比我更恨他了!”
周煜陡然听出了端倪,狐疑地回过头,“你怎么知道是他派人撞死你妈的。”
“我……胡乱猜的!”旭珊吸了下鼻子,口是心非地掩饰道。她手忙脚乱地抹干脸上的泪水,她怎么又哭了,她不是发过誓,再也不会在人前哭的吗?
一大团黑黝黝的云朵,像一只巨大无朋的乌龟,爬过来遮住了月亮。一瞬间把笼罩在夜幕下的旭珊驼回到一处幽黑僻静的走廊深处,那是多年前,方家大屋一楼靠近储藏室的地方。
当个时候,年少的她,想去储藏室拿点什么?现在的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可是,当她走到储藏室的门口,孩子天生的敏锐,让她感受到储藏室内暗藏着某种不寻常的动静。好似一阵粗哑的喘息和着一个女人柔媚的呢哺,无休无止地纠缠在一起。
谁,是谁在里面?她握住门把的手忽然僵住。
“别……求你别这样了!你没看到,她现在已经恨死我……”
这哀求的声音不是旭姨吗?旭珊大吃一惊。
这是旭姨和谁在里面?她好奇地把小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想听得更多,更真切些。可话没说完的旭姨,就好像被谁又霸道地堵住了嘴巴。
那种缠绵悱恻,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和呻吟,再次隐隐约约地响起。虽然年幼的旭珊不涉情事,还什么都不懂,可那种陌生,炽烈的,还有一点羞涩的旋律,好像点燃了她的血液,博击了她的心脏。
她红着脸,憋着气,蹑手蹑脚地一步步地往后退。猛然靠在拐角的墙壁上,好像刚从一处危险的陷阱边缘爬回来的大难不死的人,心有余悸地直喘粗气。
“喂!”冉振铎叼着香烟屁股,突然出现在她背后。那张吊儿郎当的大脸,恶作剧似的罩下来。
小旭珊吓了一跳,差点尖叫出来。
“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干什么?”冉振铎疑神疑鬼地斜觑着她。
她捂住嘴,像误食了哑药的哑巴,傻傻地摆了摆头。
哼!冉振铎轻浮地捏了捏她彤红的脸颊,“脸这么红,肯定又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坏事了吧!”说着,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储藏室,嬉笑的脸陡然落下一场寒气逼人的冰雹。
他幡然醒悟似的看了看瞪大眼,一语也不敢发的旭珊,又抬头瞟了眼深如幽谷的走廊尽头。
“你……别去!”旭珊被捏得有点变形的小嘴,含含糊糊地发出三个字!
捏住她脸蛋的大手,无缘无故的又用力掐了下。冉振铎气急败坏地推开她,走到储藏室门口,抬起脚就踹。
他……他怎么会知道旭姨在里面?旭珊捂着被他掐得生疼的脸颊,依在墙角,心惊胆战地看着他。
冉振铎猛然回过头,冲她凶神恶煞地吼起来,“你还傻站在那儿干什么?滚哪!”
旭珊像只从猫爪下侥幸逃生的老鼠,屁滚尿流地跑上楼……
“旭珊,旭珊,你这是怎么了?说话呀!”周煜焦急的声音,把陷入短暂回忆里的旭珊拉回到天台上。
她如梦初醒地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天台,月亮又从乌云的背后探出半张脸。
如霜的月华,仿佛解开了这段她身为少女时蒙昧不懂的心事。
那一天,她最终也没看到那个男人是谁!可冉振铎一定知道。这个秘密,她没告诉过任何人,更不能对眼前的周煜倾诉。她若无其事地摇摇头,“没,没事。我真的没什么?”
“失魂落魄了半晌,还说自己没事!”周煜强行扳正她的肩头,接着先前的话题追问,“如果没事,那么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恨冉振铎,又偏偏要留下他的孩子?”
旭珊微蹙眉心,抬起手,怜惜地抚过周煜粗糙的胡茬,“因为今天听了伯父的话,突然觉得,如果当初你妈妈像绒绒一样自私,为了和冉浩东在一起而去打掉孩子,那么世界上还会有你,还会有一个叫周煜的警察吗?”
“别在我面前提那个垃圾的名字!”周煜忽略掉她手心带来的温度,黑着脸打断她。
旭珊垂下头,看着自己还没有任何怀孕征兆的腹部,感同深受地笑了,“不管怎么说,它都是一条小生命,虽然它不会说话,虽然它还无法表达它的思想,可它一定在为我曾想扼杀它,而对我恨之入骨!”
周煜默了。女人,最终都是感性又心软的动物!
他抓住旭珊准备抽离他面颊的手,恋恋不舍地贴在脸上,任意摩挲,“旭珊,那你答应我,等生下它,让它叫我一声爸爸吧!”
旭珊微怔,这句话是个承诺,还是在向她公然示爱?
周煜似乎领会到自己的突兀,忙舔舔嘴皮,狼狈地补充了一句,“叫干爹也行,虽然俗气了点!”
旭珊很想笑,可心里像压着一口沉甸甸的窖井盖一样,怎么也挤不出一个笑脸。她发现贴着掌心的面颊突然没刚才那么烫,那么柔软了。抬头一看,周煜充满敌意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凝聚在她背后的某个点上。
她回过头。
百米开外的一幢楼房的天台上,同样地站着几个男人,其中一人的手中似乎拿着一架单孔望远镜,那玄黑的风衣和挺拔的身姿,让旭珊犹如惊弓之鸟般地缩回手。
冉振铎,这么快就找到她们了!
旭珊相信,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幢楼,他肯定会不顾一切的飞身跃过来,抓住她。他对她,还不死心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怕他?”周煜堵气似的握住她逃开的手。
“不!我不怕他,”旭珊斩钉截铁地说。也许以前怕过,那是因为喜欢他,在乎他,顾及他,但现在不会了!
“我们走吧,我暂时不想见到他!”旭珊眼底一闪而过的踌躇和狡黠。
这让周煜陡然领悟到什么。他气冲冲地追到楼道口,一把揪住旭珊的背心,“旭珊!你刚才在骗我是不是!你留下孩子的真正目的,是想回到冉振铎的身边吧?”
旭珊像断电的机器卡在原地。她真不是一个好演员!半真半假的谎言,也能被周煜这样一根筋,不会拐弯的人识破。
她错综复杂地瞟了眼远处模糊的身影,默不作声。她想留下孩子,一半真是缘于不忍,一半正如周煜的猜测。
“你想回到他身边干什么?”周煜喋喋不休地问,“借着孩子嫁给他,嫁进冉家吗?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把冉家端掉吗?”
不然她还能怎么办?靠死板的只凭证据说话的警方吗?旭珊乌黑的眼睛在月夜下闪着固执不屈的光芒,可她抵死也不承认,“我没你想得那么勇敢……”
“那好哇!”周煜认准死理地打断她,“反正现在冉振铎已经发现你了,你明天跟我父母一起离开这儿,暂时先去别的城市避避!”
“这……”旭珊的沉吟,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别骗我了!旭珊,你天生就不是个骗人的料!”周煜忧心如焚地搂住她,感觉到窝在怀里颤抖的身体,透着一股迫于无奈,绝地反击的冲动和怨怒,“旭珊,你要知道,他们敢公开撞死方姨,敢对我父母下手,就敢对你动手。”
她不怕!她只想证实心底成串的疑问,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