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王的冷情妃-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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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泠辰挽起了衣袍,跳进湖里将全身浸湿,不断的来回火里救着人,血影负责灭火。白轻伊和月隐情则救治着伤患。二人一回来,赶紧加入了白泠辰的行列。
浓浓的烟雾呛得月隐情有些难受,呼吸不太顺畅。她本就身子不好,经不得这里恶劣的环境。
白轻伊皱眉,“让血影他们将人送到船上,你去船上帮忙!”六弟那艘画舫够大,可以装不少人,以血影的速度,耽搁不了什么时间。至于夙君凡乘坐的那艘船,早就没了踪迹。
月隐情点点头,“我没料到蓝凌翰竟敢在大白天的就动手,咳咳,身上就只有这些药。聆音楼暗藏着药我已经让人去找了!”眨眨眼,眼睛被熏得红了,涩涩的。
“我知道了,你快去!”白轻伊催促道。“小心着点!”
月隐情也不再耽搁,上了画舫。血影已经送来了好几个人,她皱皱眉头。这些人都是外地的宾客,不听劝的非要呆在楼里。摇摇头,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眼睛眨都不眨的直接刺进人身体的穴道,止血疗伤。
等到火扑灭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人也救的差不多了。月隐情起身,甩甩有些发晕的脑袋。望着船上的十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靥。
她早就让人秘密的通告了整个聆音楼,结果还是有了这么多人受伤,这次救了他们算是他们走运,再不听劝,死了也是活该!
往船板上走去,想要透透气,身子猛然落在了一个微凉的怀抱中。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何必为了救他们而折腾自己!”
身子一软,摊在他怀里。月隐情闭上眼睛,淡淡的说了句:“你来了不是吗?”
纳兰殇喉头一紧,用力的抱住她纤细的腰际。心中又疼又感动,这个小女人,真是他的克星!一句话就能让他所有的怒火全都消散。
打横着抱起她,纳兰殇足下一动,人已经飘远了。白轻伊看了一眼远去的二人,心中松了口气。白泠辰累的直接趴在了地上,一身白衣变得黑一块污一块的,整个人比那些火海里捞出来的人还要狼狈不堪。大口喘着气,恨恨道:“那个重色轻友的混蛋,抱了女人就跑,本少爷累的半死,为毛没有美女关心一下啊啊!”
白轻伊闻言,直接踹了他一脚。
“喂,白轻伊你个死丫头!我是你亲表哥,你敢踹我?!”白泠辰被踹懵了,反应过来立马炸毛!
白轻伊鄙视的看他一眼,对自己有了这样丢人现眼的表哥赶到无比嫌弃!
“啊啊啊!你个混丫头,臭丫头,老子要揍你!”白泠辰暴走。
“好了,别闹了!”白轻伊推推他,示意他安静会儿。“你说,这都过去一个时辰了,京兆府尹怎么还没出现?”虽是这样问着,但心中清楚,要么是被人拦住了,要么是被人收买了!
白泠辰翻了个大白眼,趴在地上装死!心中腹诽,自己都猜到了,还问什么问?没见他快累死了吗?也不知道关心一下!
白轻伊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对着一名血影道:“把他扔回白府!”
那名血影立刻扛起某只大虾米,往白家而去。白泠辰也不管是被人扛着的了,直接就睡了起来。血影刚翻过白府的墙头,就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喝声:“什么人?”
想都没想,直接将肩上的大虾米给凌空扔了出去,转身就跑。心里还自我安慰着,我这是很认真的听从和执行了大公主的命令,我做的很对,做得很好!
白家主刚吃过晚饭出来散步,就发现有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墙头上。心里一乐,哟,这是哪来的小贼,竟然跑到他们白家来了?
心中如是想着,嘴上自然就问了出来。结果,想象中的答案没听到,就见一个乌漆抹黑还带着一股焦味的东西朝他飞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暗器,可不对啊,哪有这么大号的暗器?正待出拳打飞这团东西,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喊声响起,吓的他脚下猛的一滑,摔了个狗吃—,紧接着砰地一声,一个重物落在他身上,砸的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啊啊啊,该死的白轻伊,敢扔老子?本少爷跟你没完!”白泠辰仰天长啸,吓的跑路的血影从半空中跌了下来,顾不得崴到了脚踝,再次运起轻功飞也似的跑了,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你个臭小子、快给老子滚一边去!”白家主可算是知道那一团东西是什么了,猛的翻了几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骂道。
“咦,本少爷怎么好像听到了老头子的声音?难道出现幻听了?”白泠辰掏掏耳朵,疑惑的嘟囔了一句。
白家主听他喊自己为老头子,气得老脸一红,怒气十足的吼了起来,“还不从你老子身上起来?!我非打死你个不孝子!”
“妈呀!”白泠辰听到了身下传来的声音,尖叫一声,一蹦三尺高。再也顾不得要找人算账了,撒丫子就跑。
等到白家主从被砸出来的坑里爬出来的时候,周围那里哪有人影?大怒,紧接着,一道比白泠辰的尖叫还要洪亮的怒吼声响彻天际:“白泠辰,今天不打死你个混小子,老子就不是你爹!”
第九十三章 责难蓝凌翰!
凉薄中透着一股邪侫的话语重重的击在跪着的三人心里,原本坚持着的意念好似被这么轻飘飘的几句话给绞碎了,一股不安袭上心头。
纳兰灏似乎有些不甘,愤懑的开口道:“你身为我龙焱的护国公主,竟好意思承认自己稚龄之时便去学人经营青楼这种污秽的地方?真是丢尽了我泱泱大国的脸面!本宫倒觉得这把火烧的十分之好!”
月隐情脸上布满寒霜,阴冷的注视着他愤怒中的脸,那股冷意好似透过了纳兰灏的身躯,直接穿透了他的灵魂。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惊恐无比。
“污秽?太子殿下自己都舍下脸面,还常常光顾的地方是污秽之地?怎么,现在倒想起自个儿高贵的身份了,那又是谁大婚第二日便偷偷去了那等污秽之地,还专门要本宫的第一舞姬作陪?”冷笑一声,好似没看见纳兰灏越来越差惨白的脸,继续道:“太子殿下和别说本宫诬陷你,凡是聆音楼的客人都会记录在册!做了什么?呆了多久?要了何人作陪?不若太子殿下自己看看清楚?!”
一本缀着白玉梨花的小册子出现在月隐情手中,只见她手指一弹,那册子就轻飘飘的落在了纳兰灏脚边,正好翻开了一页,那上面赫然记载着龙焱太子在聆音楼的时间、次数以及一举一动。纳兰灏的心瞬间被冻成了冰块,脸色白的比鬼还要难看上几分。
一旁的京兆府尹听到月隐情的话,再看到那个小册子,身子难以抑制的也抖了起来。他也曾过去聆音楼,不会也做了记载吧?这要是让他家那个凶神恶煞的婆娘知道了,非闹翻了天不可!京兆府尹好像已经联想到以后悲惨的处境,顿时抖得更欢快了,活跟个筛子似的。
“拿上来给朕看看!”纳兰云天俊脸一黑,虽然他知道许多朝臣都是聆音楼的常客,他的许多消息也都来源于聆音楼,但是他的好太子竟然也敢偷偷的多次前往,最不像话的是,他竟然大婚第二天就又去了!
纳兰灏听到纳兰云天的话,心里忐忑的不得了。直觉想把这梨花册毁了,但是上方那道锐利的视线紧随着他,他不敢都一丝一毫的反抗。只得硬着头皮,手也不停地抖着将自己流连花丛的证据交上去。
纳兰云天拿过梨花册,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每翻一页脸色就黑上一分,气息就越阴沉。看到最后一页,瞪向太子的眼中都染上了一层赤红,让人心颤。
“啪”的一掌排在玉案上,在这寂静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响亮,也使得纳兰灏的心猛地提了又提。
月隐情抬眸看了看纳兰云天的玉案,心道:果然是好东西,这么蕴含着内力的一掌落下去,都不见一丝动静。
纳兰殇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嘴角的笑变得有些无奈,传音道:“那是龙阳石,只有最南方的石城才有,但是每天的开采量都少!”
月隐情点点头,收回视线。
“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皇,儿臣、儿臣——”纳兰灏急忙开口,但却又不知道该为自己寻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急的满头是汗,却毫无用处,反而更加剧了纳兰云天心头的怒气!
“你给朕闭嘴!一边呆着,你的账朕一会儿跟你一并算清楚!”纳兰云天冷冷道。他没忘了今日的目的目标是蓝凌翰,太子再如何风流,也不该当着臣子的面被训,除非到了他要废黜他的时候!
纳兰灏一听,赶紧挪到了一旁,心中不断的盘算着待会儿该怎么脱罪!
“镇远将军,京兆府尹,你们应该了解了月隐丫头的身份,朕再明确的告诉你们一遍,她是朕的隐主!”隐主,顾名思义,就是所有皇家隐卫的最高掌权者,在隐卫心中,除了主子,就是隐主最大!同样的,隐主的责任不仅是为皇室提供高质量的隐卫,还要成为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负责掌控一切情报。
三人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猜到是一回事,听到纳兰云天亲口证实又是另一回事。隐主的身份向来神秘莫测,手段多样,手中的隐卫更是不计其数。而且,她才十几岁而已,也就是说日后她也会是下一任帝王的隐主。与这样的人作对,岂不就是自己找死吗?
感触最深的还要说纳兰灏,不说别的,他手中就有一批隐卫。那些人办事效率高,武功强,听话且做事干脆利落,用着格外顺手。他不知让他们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若是这些人反水,他的下场岂不是很惨?
另外,自古以来,青楼和酒楼就是最大的消息交易之地,作为隐主,经营一家青楼收集情报也说得过去。但如今蓝凌翰为了泄愤,指使人火烧了聆音楼。说白了,就是烧了皇帝的产业和情报网。而京兆府尹被蓝凌翰提前通了气,拦住了手下的侍卫去救火。于情于礼皇上都不可能轻易饶过他们!这一认知,让二人的心更加不安了。
“皇伯伯,我有个提议。”月隐情看威慑的效果差不多了,出来表态。冷眼扫了扫蓝凌翰,逼得太急不好,他手中的大军她还没完全掌控。而且,慢慢玩也好,看着他变脸真是件愉快的事!
纳兰云天挑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仅凭一个聆音楼还断不了我的情报网,但是我的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聆音楼日进何止斗金?昨日无端遭殃,就算是重建,耗费的人力财力难道还要我来承担吗?”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别到而后,她漫不经心的说道:“念在蓝大将军护国多年的份上,本宫可以不追究你烧了聆音楼的罪责。只是,蓝大将军可知,本宫的聆音楼每日的收入都去了哪里?”
蓝凌翰被她看的心中一紧,警铃拉起,低哑的说道:“微臣、不知!”
“呵呵,好一个不知啊!”月隐情轻笑几声,站起身来,慢慢的踱步到他身前,一字一句的开口:“那些钱统统归入了国库,再由皇伯伯拿出救灾济贫!”
蓝凌翰头一晕,险些栽倒在地。眼前阵阵发黑,他嘴中像是吃了黄连一样,苦的难受。
月隐情却不放过他,继续道:“既然蓝将军烧了这笔银子,不如就由将军府抵上。不多不少,二百万两白银,半个月内全数交往国库!”
话落,蓝凌翰直接瘫在了地上。若是以前,他还勉强能够凑齐,但是现在将军府都快空了,让他拿什么来抵?
京兆府尹猛吸一口凉气,还好不是他来交,否则这一辈子他都还不起!
“至于府尹大人,你觉得本宫会那么好说话?”月隐情自然不会忘了还有这么个人,眼神一厉,语气却颇为轻快。
京兆府尹抖了又抖,满脸的惶恐之色,只差没求爷爷告奶奶了。
“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不尽职尽忠,留着也是无用!”敢在背后算计她,怎能轻易放过?“皇伯伯,您依律处理吧!”
“三天后,聆音楼会重新开张,有些话该说或者不该说,自个心里都留着个低。否则,只会死得更早!”月隐情转身,拉住一直沉默着的纳兰殇往外走去,“皇伯伯,我们夫妻就先告退了!”
“喂,你们没看到本少爷不舒服吗?”白泠辰看到他们要走,也不知道带上他,顿时气愤了。暗骂:一对重色轻友的混蛋!
两人同时勾了勾唇,一致决定不理会他。昨夜那声宏亮浑厚的怒吼声几乎响彻整个赤焰城。他们可是都听到了,这家伙就是欠揍!
“皇上,我——”白泠辰扭头就想跑路。
“泠辰,你是案件的主要证人,就留下来协助处理吧!”纳兰云天截断他的话,语气坚决完全没的商量!月隐丫头身后有尊他不能惹的佛,轻伊刚回来需要休息,殇儿的那些血影不适合作证人,只有白泠辰了。一来,他参与了营救,了解整个过程。二来,他是白家少主,说出的话更有说服力!
白泠辰俊脸一垮,他能说他还有伤在身吗?他家老头子昨天追着他打了半夜,今儿差点没起来,还是明公公让人把他抬进皇宫的呢!不过,纳兰云天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先暂代京兆府尹一职,待朕寻到合适的人才,你再卸职吧!”
白泠辰眼睛一瞪,京兆府尹身子一软,全都哭丧起了一张脸。
三天后,聆音楼重新开业。地址依旧在心湖湖中央的原址上。短短三天的时间,聆音楼向世人证实了它背后强大的势力和金钱,毕竟能用这么短的时间重建并布置妥当,需要的人力和财力简直无法想象。
这一次的劫难,京兆府尹失职,被龙焱皇贬谪出京,终生不可再用!顾忌着蓝凌翰在百姓之中的名声太好,纳兰云天并没有将他指出来,反而找了一个新借口。说是镇远将军怜悯百姓疾苦,愿捐出二百万两白银赈灾!
普通人或许高兴不已,但很多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存在的猫腻,因而这件事不止没让聆音楼的名声一落千丈,反而更加响亮了不少。更有人传其背后的主子实际上是龙焱皇族,但这种说法却无人能够证实。
“怎么了?”纳兰殇从后面抱住她,下巴亲昵的放在月隐情的肩上,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由问道。
“最后一株药材千年墨莲还是没有着落,我担心——”月隐情的眉间染上轻愁,这样温馨的日子让她开始贪恋,不想放手,可是她的身体也不知究竟还能再撑多久。
前几日,白煜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给她送血色鸢尾花的。不过,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住在了白家。
“会找到的!相信为夫!”纳兰殇的身子微僵,手上用力,更加紧搂着她。他不会让她有事,绝不会!
“好!”月隐情笑了笑,心中稍安。
“小枫说,玉如风这几日都没什么动静,你怎么看?”
“先不管他,时候到了,他自然坐不住。而那个时候,才是我们出手的最佳时机!”纳兰殇淡淡说着话,语气中颇带着指点江山的霸气和自信。“接下来,你想怎么玩?”
“本王妃那位爹爹不是说想念我了吗?我这个做女儿的怎么能辜负了他殷切的盼望呢?”蓝凌翰昨日就给夜王府传了口信,说是多日不见,甚是想念,让她回府一聚。什么想念,分明是打她的主意要银子来了。
“也好,你就回去看看。但是,记得天黑之前赶回来!”纳兰殇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