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去哪儿-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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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橙。
韩以墨偏头,看到那张明显已是熟睡的容颜,不禁失笑:这家伙看来在这里受了不少苦呀。
他没有惊醒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沿着原路走回了家。
自行车?噢,姑娘在怀,其他的自生自灭去吧。
走进上屋的时候,屋中一片静悄悄,倒是下面厨房那有说话声传来。他皱眉,低头看了看在他怀中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的某人,眉头这才舒缓开,迈着步伐继续走进她房中,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挨着床,熟睡的她居然露出了笑意,还舒服的蹭了蹭,然后跟只无尾熊抱树似的整个人抱着被子。
睡相真难看!不过以后要是他……
想着什么,闷骚的少年也不由自主的笑了:“情人节快乐,笨蛋。”单腿跪在床上,缓缓的低下头去,目的地——她微微嘟起的粉嫩的唇。
“咳咳……”
事实告诉我们,做坏事是要看场所的!被抓包的少年呆愣过后却是十足的冷静,他冷静的起身,转头,冷静的对着杵在门口的人点头致意:“外婆好。”
“韩以墨是吧。”外婆拄着拐杖,上下将眼前的男孩打量一番后才出声:“出来,外婆有话跟你说。”
看着外婆远去的背影,韩以墨又转头看看床上的女孩,微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跟外婆在进行了不过五分钟的face to face(面对面)对话后,韩以墨在客厅又碰到了钱易,他看他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我看到你了”。
而钱易却并不满意于只是看到,他沉沉的看了韩以墨一会:“我不喜欢你。”
韩以墨却是一点惊讶都没有,他勾了勾唇:“很明显,我们彼此彼此。”
然后两人各回各屋,各奔各床。
躺在床上,各自的心声却是……
韩以墨:这小子居然欺负她,不知道她只能由他欺负么?!
钱易:这么想勾搭秦蕴蕴,你以为是弹指神功,咻咻咻的就OK了么?!
第二天睡醒的秦蕴蕴觉得很奇怪,谁能来告诉她眼前这两个闷骚少年干嘛一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模样啊?莫非闷骚见闷骚,是会相爱相杀的么?!
当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的时候,毫无例外的换来两个闷骚少年一致的鄙夷:“白痴!”
噢,果断断的相爱相杀呀!他们对她。
于是,在这相爱相杀中,秦蕴蕴和韩以墨一起回了T市。
年过完了,新的学期也开始了。新学期的开始就意味着韩以墨马上要进行中招考试了,也意味着她也许要有一个学期的时间见不到他了。
事实上,她不只见不到他,就连听到他的声音都难。
“蕴蕴呀,”瞧着她一脸提不上精神气的趴在桌上,庞婕忍不住要安慰:“什么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么?你不用……”不用这么一副待夫归的怨夫模样啦。
“胡说,”秦蕴蕴瞪她:“你不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么?!”
“那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干嘛不在假期的时候就把他上了,让他成为你的人?”
一直专注着前方的静子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庞婕的胸,难得的翻了翻白眼,意思不言而喻:你怎么那么笨?胸大无脑呀。
庞婕赶紧双手捂胸,回瞪她:好歹我还有胸!
秦蕴蕴看一眼这个,又看一眼那个,扶额:这俩人真的真的真的是初一学生么?很黄很暴力呀有木有!作为一名纯情小女生,嗯,她要远离这俩人!
“同学,拜托你已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好么?!”庞婕抿唇对她笑。
“切……”秦蕴蕴艰难的将脑袋从桌子上撑了起来:“唉,其实我没敢犯罪,是因为他妈妈。她要是知道我诱拐她儿子早恋,非得将我彻底驱逐出未来儿媳妇名单不可。”
“你怎么不担心你妈妈知道你早恋?”
“我家太后别说早恋了,她巴不得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跟韩以墨订婚,一出肚子的时候就跟韩以墨结婚。”
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噢,从这个问题上我们就可以看出是不是亲生的。”
秦蕴蕴:“……滚!”
“秦蕴蕴,你来给同学们示范一下怎么滚好不好?”
这个声音……秦蕴蕴头皮突然一阵发麻,她干干笑着,站起身:“那个,老师,我又不是球,呵呵,不会滚耶。”
“那好,”女生物老师笑得那叫一个温婉:“秦蕴蕴同学一定是学识渊博,懂得比较多才会在老师的课上给同学教授课外知识。现在在课上,我们就谈谈课内知识。请问秦蕴蕴同学,在青春期女生会来月经,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大姨妈,那么青春期的男生呢?”
“大姨夫!”
一声掷地有声的回答,全教室静默了一瞬,而后集体爆笑出声。
闹了笑话的秦蕴蕴同学低头看看两个死党,两个死党正拿后脑勺对着她,她再看看前方的正班长,正班长正红着脸不可思议的移开视线,倒是卓俊笑望着她,嘴中无声说着:“果然还是那个不怕死的大姐大呀!”
“秦、蕴、蕴、同、学,”生物老师已经要开始暴走了,她深吸几口气,才又恢复了笑容:“既然你不懂,那就麻烦你仔细的,认真的,完全的听课好么?”
秦蕴蕴赶紧点头如捣蒜:“听!果断的仔细的,认真的,完全的听,一点都不麻烦!”
生物老师:“……你可以坐下了!”
静下来的课堂又重新交给了生物老师,秦蕴蕴这回可是不敢再出纰漏了,聚精会神的听课。
在青春期的时候,女生呢,胸部会发育,会来初潮,男生呢,则是会长喉结,会经历变声期,还会……额……遗精!
老师讲到这里,秦蕴蕴还没觉得什么,倒是突然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投来,她抬头看看四周,此目光除了被奉为反和谐移动宝典的任静还能有谁。
“干嘛?”确保老师正在讲得很亢奋没有再注意她,她才凑过脑袋去小声问。
“你暗恋的那个美少年什么时候开始遗精的?”那眼神,拿秦蕴蕴的话来说就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个问题……秦蕴蕴又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耶,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她拿眼神审视她,眸子分明写着:不要告诉我你对韩以墨一见钟情了!
静子给她飞了个眼神刀子:“韩以墨那样的人我征服没有意思,只达到我爬上三层楼的高度,你征服的话嘛,唔……”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喜马拉雅山那样的高度。而我比较喜欢人类挑战高难度。”
那意思是说要让韩以墨从了她那就是在挑战高难度?!秦蕴蕴囧:真是一群损友呀,果断离远点,再远点。
“回来。”静子对她招了招手,她又没骨气的回来了:“干嘛?”
“我都说喜欢人类挑战高难度了。”
秦蕴蕴又囧了:喂喂喂,你话语中的鄙夷要不要那么明显呀喂!
静子认认真真的打量她一番:“很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敢问韩以墨这个问题并且他也做答的话,就算你赢,作为胜利的奖励,我教你如何扑倒那傲娇的美少年。”
秦蕴蕴这次不囧了,她的双眼瞬间bling bling了:这个提议很令人心动呀有木有!
这时候庞婕凑过来也小声问:“要是她输了呢?”
“呵呵……”静子再次推了推眼睛,却怎么让她直发怵呢?果然:“那她就请吃大餐!”
秦蕴蕴脑袋一摊,趴在桌上装死:这里最穷的就是她呀喂!不许压榨穷人呀喂!
“吼吼,好提议!”一说到吃,庞婕二话不说举双手赞成。
秦蕴蕴没说话,静子却又语气悠悠的放话了:“小学的时候,我的同桌,唔,笨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然后我当军师了,再然后,呵,她追到校草了。”
“果真?!”她又爬起来了。
“当然。”
“好吧,一言为定!”她握了握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过,嘿嘿,她是两个都不会舍的!无论如何都要让韩以墨那傲娇小子说出答案!于是一向是想了就要做的秦蕴蕴同学一下课就奔回了家。
目送她风驰电掣离去的背影,庞婕后知后觉:“静子,不对呀,怎么都是你比较划算啊,什么都不用出!”
静子书包一背,眼镜一推:“噢,后知后觉的俩笨女人呐!”她何止不亏,稳赚好吧。秦蕴蕴敢问那是必然的,那家伙一直是越挫越勇的,至于韩以墨说不说,呵呵,那更是必然的再清楚不过了嘛。
唔,她都有点喜欢上这个腹黑又闷骚的家伙了!
“你想什么呢?”庞婕捅她。
“我在想,噢,你们这两个后知后觉的女人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哪个男人会把第一次遗精呀,春^梦对象这种事告诉你啊,尤其这个女人还是……
噢,人生真有意思哟!
作者有话要说: 我承认我在写这段的时候很不厚道的笑了,嘎嘎,年少时总是会有各种各样尴尬的事情发生呀。亲们,你们呢?
☆、第十五个记录
其实秦蕴蕴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很胆大的人,但是在回到家拿起电话,即将拨通的下一秒,却又出乎意料的胆怯了,她犹豫了又犹豫,最终却犹豫到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一觉睡醒的秦蕴蕴想到了自己昨天的怂劲儿,肠子悔的那是不行不行的。她从床上坐起来,拄着下巴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与韩以墨双宿双栖,伉俪情深的画面,心情那叫一个激荡到无以复加!
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光明的未来,她索性心一横,咬咬牙拨通了韩以墨的手机。
“喂。”那边韩以墨的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显然也是刚睡醒。
噢,太性感了!
沉浸在他性感的嗓音里,她一时激动地忘了说话。那端的少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额,暴躁:“秦蕴蕴,说话。”
这家伙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她居然给忘了!
“额,那个……你刚睡醒?”
“嗯,干嘛?有话快说。”他是有起床气,但现在却是鲜有的在与她通话中表现的不耐烦。
她揪了揪被子:“昨天我们上生物课了。”
“嗯,然后呢?”
继续揪被子:“然后我们上到男女生的青春期发育。”
那边这回没有应答了,她只好自己接话:“女性特征我是清楚的,但男性我就……话说,男生真的会遗精吗?你也会遗精吗?第一次遗精是什么时候啊?”
那边继续不吭声,她却是刚打开话匣子:“要不你告诉我你做过春^梦吗?春^梦对像是谁也成啊。”这样我才好把可能出现的情敌扼杀于摇篮之中啊!
那边终于出声了,不过是一记怒喝:“秦蕴蕴,你闭嘴!”然后就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秦蕴蕴郁闷:至于这么恼羞成怒嘛!你还知道我什么时候初潮,我都不介意呢!不懂得礼尚往来啊!
小气鬼!
挂了电话,韩以墨松了口气,垂眸看到被自己弄脏的床,不由得扶额叹息:这家伙……真是时刻不让人舒坦!叹息之后却是起身把床单一收,丢进了洗衣机。
后面秦蕴蕴又针对这个问题对韩以墨死缠烂打了好几次,但这家伙每次要不就是缄默不语,要不就是一记怒喝“秦蕴蕴你闭嘴!”总之无论是哪种,结局都是一样的,他挂了她的电话,而她彻底输了,殊途同归呀!
输了请吃大餐的秦蕴蕴为此没少在心底怨念他,就这么怨念着怨念着,日子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酷暑来袭,这是秦蕴蕴最不喜欢的季节,因为她是流汗体质!
这日周末休息的秦蕴蕴正哼哧哼哧的从冰箱里搬出半个冰西瓜,二郎腿一翘,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开始哼哧哼哧的吃西瓜。
噢,夏日炎炎,一勺冰西瓜,一部偶像剧,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惬意了!
正在惬意的喟叹着,就听到隔壁家有吵杂的人声,本来她就喜欢凑热闹,而这又关乎韩以墨家,她立马的就放下西瓜,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了出去,在阳台上就看到韩家人来人往的,个个都穿着光鲜亮丽。
要是韩以墨在的话,这时候俊脸肯定沉得不行不行的吧。要知道他可是很讨厌人多,也很讨厌吵闹的呢。
这么想着,心中突然的不舒服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而这件事……关乎她和他。可是……也许是她多想了吧,肯定是因为快一个学期没有见他了,所以才精力剩余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心口怎么觉得有些噎呢?!她叹了口气,揉着胸口转身,差点没撞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秦妈妈:“太后,你想吓死你女儿呀?”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的却不是一个事儿:“你韩叔叔他升官了,是省长了。”
“真的吗?那太棒了!”可转眼看到太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太后难道你不为韩叔叔高兴吗?”
秦妈妈看看她,又拍拍她的脑袋,微叹一声转身回了屋。
从她有记忆到现在,太后很少叹气,印象里唯一的一次只有七岁那年她从树上摔下来,摔破了脑袋,血流不止,她是Rh型阴性血,俗称熊猫血,当时可是把太后吓得不轻,后来她出院的时候,她看着她额头上留下的疤痕,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叹气让秦蕴蕴心头的不舒服扩散得越来越广。很快的,两天之后,她的不安就被证实了。那时是在韩以墨家中。
“坏坏呀,怎么了?都没怎么见你动筷子,难道是韩阿姨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秦蕴蕴回神,低头看了看被筷子戳的乱七八糟的米饭,干干一笑:“没有呀,韩阿姨做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只不过她现在没有了一如既往大快朵颐的热情,因为……这是顿散伙饭呀。
不由自主的眼神就往对面的位置瞄去,那是属于他的位置,可此刻却是空空的,连着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的。韩以墨……也许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呢。
韩妈妈没有将她的小动作漏掉,静静的盯着她半瞬才笑着给她夹菜:“多吃点,坏坏以前还有点婴儿肥的,可可爱了,看现在都瘦了。”
“可不是嘛,”秦妈妈也夹菜给她:“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哟。”
“哈哈,”韩爸爸爽朗一笑:“老秦呀,这么多年了,现在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我们虽然搬去了C市,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友谊就这么断了,以后有需要你尽管开口啊。”
秦爸爸笑笑,秦妈妈却是边吃菜边低声嘟哝:“我要是开口让你放人你会放么。”
“弟妹说什么?”
秦妈妈看了看同样在看着她的女儿,摇摇头:“没什么。对了,老韩,小墨他怎么不回来?”
“他现在是准备考试阶段,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中招考了,再说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搬,去那边再买新的也好。”
“哦,这样呀……”秦蕴蕴戳了戳碗中的饭菜,又开始心不在焉了。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亲口跟他道别了啊。
他要在新的城市生活了,而她还是会留在这里,他们之间连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
他……时间久了,就会忘了她的吧?然后结交新的青梅,成为别人的竹马。
嗷嗷!青梅竹马什么的最令人讨厌了!
“吧嗒”一声,被心中的揣测弄得心烦意乱的秦蕴蕴倏地放下筷子,起身低头说了句“我吃饱了”,疾步返回了自己家中。
窝在自己的床上,呆呆的抱着被子,双眼无神的也不知道在看哪儿。秦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