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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迷情王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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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梳这种像屎溺一般的发髻,也同样能勾引太子。”

    的确,宇文盛希什么都明白了,拓跋焘看着镜中那张漂亮至极的容颜,上面的苍白憔悴令他无法言语。

    宇文盛希的心中悲悔交加,她要活下来做什么?她为的是让拓跋语做他的太子,但现在,她的师兄却开始动手了。

    宇文盛希冷笑着搂起云鬓上的两缕发,用绿丝绳轻轻把它们拴于脑后,转身而起,泪如雨下的看着拓跋焘道:“盛希从来就没怀疑过师兄,但盛希只问一句,师兄就是这样保护盛希的吗?”

    拓跋焘此时哪说得出话,他曾经把无数女子献给需要她们的人,以往他都能做得巧如天工,不着痕迹,而且这次,他面对的是他最大的敌人,是啊,一个拓跋语,比几万个县令,几千个重臣更值得对付。这场进献对于拓跋焘,就像是一场豪赌,他的赌注是他最爱的女子,太子的赌注是皇储之位,赢了他就能坐拥天下,输了就将永失所爱。

    宇文盛希轻轻靠在他怀中,流着泪淡淡道:“盛希只有一个条件。”

    拓跋焘心中巨浪翻腾,喉头却像巨石压顶,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只能伸手轻抚怀中人的背。

    此时的宇文盛希,即使提出再无理的理由回绝,他也会一口答应,但她没有,她只是沙着声慢慢道出自己日积月累的失望:“盛希定会随师兄之愿,勾引太子,让他做下通奸的丑事。但盛希希望师兄回到平城后,能好好惩治安然,是她把我们逼到这条绝路上的。”

    现在的宇文盛希失望大过悲伤,这一切的失望都来自于拓跋焘,他不惩治安然也就罢了,现在他还要把她当做一颗棋放到拓跋语身边,其实在不久前,她还努力使自己忘记拓跋语,她还努力地学着爱自己的夫君,但现在,拓跋焘却让她真正的看清了自己所做的蠢事,所以,宇文盛希用最悲绝的语气告诉拓跋焘:“师兄,待盛希与太子的丑行被公之于众时,还请你亲自结果了盛希。到时候,盛希也算是还清了师兄的恩情了。”

    拓跋焘哭了,终于他还是说了话:“不会的,师兄不会让你死的!”

    宇文盛希没想到那么干脆就逼死纥溪政,杀宇文庸仪灭口的尚王,现在却说着这样的话,她拭泪冷笑道:“演戏就要演终场,盛希是必须要死的。”

    此话说完,宇文盛希离开了拓跋焘的怀抱,又坐到铜镜边,用香粉掩去满面泪痕,用胭脂隐去哀怨憔悴,再染上一抹漂亮的红唇,她心中早已想好,今夜,就是她的死期,尚王聪明一世,却想不到,宇文盛希最爱的人是拓跋语,她怎么会陷他于不义?

    “走吧师兄。”施完脂粉,宇文盛希站了起来,把一头长发搂到肩后,之前的所有悲伤都被掩去,她露出了戏要开场的媚笑,问拓跋焘:“盛希够美了吧?”然后拉住他的手,盈盈迈步,去看一眼那个人,然后赴死。

    “盛希。”拓跋焘却拉住了她。

    “怎么了师兄?”宇文盛希转身问止步不前的人:“晚膳时间快到了,你不怕太子等急了吗?”

    拓跋焘一把拥过宇文盛希,将她紧紧嵌入自己怀中。

    “我们不去了!”拓跋焘用沙哑的声音喧布了他的怯步。

    宇文盛希用尽全力推他,却终逃不过他的深情禁固,他只道:“是师兄错了,是师兄错了!”

    宇文盛希又止不住泪了,泣泣问他:“这是我们对付太子最好的办法了!”

    “不,这是最蠢的办法!”拓跋焘笃笃的道,不论之前他再如何自劝,不论赢了这场豪赌有多么重要,他还是止步了。

 第二十三章 洛阳乱(6)

    南宫兰台,火光耀耀,太子拓跋语一人独坐宴席正中,他没带芷兰,新册封的良娣云华也没有陪坐在侧。

    兰台殿两侧,高大的铜火台依次排开,把数十丈高的古老殿宇照得通明透亮。

    乐师都是汉人,演奏的也是飘逸吟叮的汉乐,殿中舞姬徐徐而舞。

    拓跋语靠坐在楠木溜金镶美玉的宽大座位上,一口口喝的却是闷酒。终还要见到宇文盛希的,但见到了又如何?可偏偏又是这么想见到她,更想和她说句话,哪怕问问她近况也好。

    看着渺渺而舞的殿中少女,拓跋语把青铜酒樽重重扔在座前的楠木酒案上,叹自己的优柔寡断,现实是他放下了所有,但宇文盛希却不愿和他在一起,想到这,他更恨自己的儿女情长了。

    太子侧边那张酒案上,是陪坐的楚烈,楚将军看到太子这个样子,心下也不禁叹了口气。

    “尚王到!”殿门外传来常侍的迎客声,拓跋语不禁又抬起酒樽,紧紧握着樽上的嶙峋斑纹,凝神看着铜火台尽头的殿门。

    歌舞应声而止,一袭白衣徐徐而入,金丝王冠在火光中光彩闪烁,拓跋焘笑面而来,却没有带宇文盛希。

    拓跋焘上前行了跪礼,太子挥手示意免礼,尚王起身便道:“盛希有愧太子美意,但她刚刚有孕在身,一路舟车劳顿,怕伤了胎气,所以只能安心养胎,还请殿下见谅。”

    拓跋焘的推请之词,子夜惊雷般震摄了拓跋语的心悱,心下如山石崩落,面上却是笑意朗朗,把弄着酒樽对座下人道:“那本殿下恭喜皇弟了。”

    拓跋焘回以浅浅笑容,款款入座,举樽与太子同饮。

    乐声又起,舞姬袅袅而上,尚王与太子虽只是一案之隔,二人却相对无话,都把目光放在了歌舞上。

    一曲终了,尚王讪笑喝彩,问上座人:“听闻殿下新册封了一位良娣,皇弟才应当恭喜殿下。”

    拓跋语嘴角应付的向上扬了扬,也不看尚王,只淡淡道:“玉楠早夭,本殿下不过是慰籍心中空缺罢了。”

    尚王听了,含首点头,继而也把目光转向了殿中的歌舞。

    歌舞声平,真正的主客却沉闷得如死水幽潭。

    舞姬歌献三曲,拓跋语也腻了,喧下乐师,对尚王道:“本殿下三日后起驾回京,明年开春就赶回来,有劳皇弟多多操心,这一个月的行事安排,楚将军都已为皇弟备下文案,皇弟你明日到阿阁审阅,如果觉得哪里安排的不妥,尽快和本殿下商量。”

    尚王点头,接受了太子的命令。

    拓跋语交代完公务,他心中正乱,也无心再坐下去,起身对楚烈道:“本殿下要回寝殿休息了,楚将军陪着尚王尽兴吧。”

    楚烈和尚王起身道安,拓跋语回了礼,带着常侍大步走出了兰台殿。

    ***

    幽幽的太子书房中,拓跋语一人静静坐在巨大的书案前,也不点灯烛,只默默看着宫窗纱格漫进来的晕晕月光。

    宇文盛希是不是真的有孕在身?如果拓跋焘的话是真的,那么宇文盛希就真的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

    如果说之前的拓跋语对这段情心生失望,那么当他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心里就只有绝望了。

    不到半个时辰,楚烈就前来复命,说尚王也回长秋宫去了。

    “你也下去休息吧。”拓跋语示意楚烈退下。

    楚烈行了退礼,抬头却看到太子面色凄然,便委委劝道:“殿下还是死心吧。”

    拓跋语仰头长叹,对楚烈道:“将军,我想约盛希见一面。”

    楚烈一向是个冷静的人,他直言不讳:“殿下见了宇文姑娘又能如何?”

    拓跋语冷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楚烈,只喧他退下。

    拓跋语想见,就没人能挡得了。

    ***

    拓跋焘回到长秋宫时,宇文盛希早已就寝,拓跋焘缓缓走进寝殿,枕上人泪痕满面的沉沉而睡,一路行来数百里,想来她也累了。

    拓跋焘命下人轻声侍候他沐浴更衣。

    腾腾热气中,拓跋焘用手拭去满面水雾,虽然对太子假称盛希有孕,是他的推请之词,但在拓跋焘心中,这是个真正的期望。楠木桶中漂满了平城带来的柑橘皮,嗅着这香气,拓跋焘起身走出了里殿,湿着身子就躺在了宇文盛希身边。

    殿里用柴火暖过,一身热气的拓跋焘索性抛开了宇文盛希身上的锦被,在她盈盈喘息的唇边,覆上轻轻一吻。

    热吻瞥住了宇文盛希的气息,惹得她张开睡眼,拓跋焘见她醒了,闭目凝气,吻得更深了。

    他口中淡淡的酒气,提醒了宇文盛希他刚刚赴宴回来,于是挣脱他湿暖的怀抱,问:“太子设宴,我没去是大不敬,不会影响师兄吧?”

    拓跋焘起身骑在宇文盛希囊着薄薄绸袍的身上,捧着她的脸直言道:“师兄说你怀孕了,要好好安胎,不要说是太子,就算是皇上,也会体谅的。”

    拓跋焘的吻暖暖覆上,但宇文盛希的心却凉得透彻,这个借口多好,彻底的死了宇文盛希的心。

    拓跋焘止吻起身,把手伸进她的绸袍中探抚,缓缓道:“太子是不能随意欺骗的,但我们要圆这个谎也不难。”

    这一晚上的反复无常,早让宇文盛希身心俱疲,先前要是拓跋焘真的把她带到拓跋语身边,她现在已经身殉兰台了,好不容易他后悔了,现在又来这样一招,更是让宇文盛希失望的心冷如寒冰。

    看着她的师兄,宇文盛希早已不知如何应付,先前她一个人躺在这古幽的殿宇中,哭得精疲力竭才得以睡去,现在却又要承欢接爱,到底这场纠缠反复要何时才能结束?

    思虑间,拓跋焘已经打开她的衣衽,看到光洁绸缎下水灵灵的身躯,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扯开所有阻碍,覆在她漂亮的雪肌上,见她朱唇轻颤,安慰她道:“之前是师兄错了,但人总是会犯糊涂的,原谅师兄吧,师兄再不会有那样的想法了。”

    到底,这个男人还是爱她的,泪又顺着宇文盛希的粉颊而落,拓跋焘忍着情潮,用吻为她啜泪。

    在被占据的刹那,宇文盛希心中萌生了去意,走了,是不是就能一了百了,至少不用再为拓跋语担心?

    拓跋焘轻掐宇文盛希的腰,好让她全情的溺在自己的攻势中,身上人伸手拥住了他,缓缓道:“师兄,盛希原谅你了。”

 第二十三章 洛阳乱(7)

    一早,云华刚梳洗完,太子就进了她的卧殿。

    云华行过礼,太子命太监呈上他带来的东西,太监打开朱漆食盒,里面放着一只只乳黄的小糕点,做成了蝴蝶的样子,看上去就能令人感到又软又糯,下人呈上银筷,云华轻轻夹了一个,品了一口,欢悦地道:“真好吃,殿下,这是什么?”

    拓跋语也不落坐,只站着道:“这叫做蝴蝶蜜乳卷,是我们鲜卑人的传统糕饼。”

    云华又乐滋滋的尝了一个。

    拓跋语又道:“昨天听闻尚王妾妃有喜,你今天代本殿下去看看她吧。”

    云华把小巧的蜜乳卷放进口中,听话的点头道:“听芷兰姐姐说尚王的这位妾妃美貌非凡,妾身正想去一睹芳颜呢。”

    太监又呈上一个食盒,太子对云华道:“我今天还有公事在身,就不多陪你了,这里还有些蜜乳卷,你顺便也带点去吧。”

    云华起身行礼,拓跋语已带着太监走出了殿门。

    一早,尚王就奉太子之命去了阿阁,长秋宫里一片安静,云华来时,宇文盛希才刚刚起身梳洗。

    听到太子良娣到访,宇文盛希稍稍整理了衣袍就出来迎接。

    良娣地位远高于妾妃,所以宇文盛希只能躬身行礼。

    云华从容地示意免礼,宇文盛希站起时看到云华笑意融融。

    这就是拓跋语新纳的良娣?宇文盛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她最多十七岁,秀雅干净,即有玉楠的柔媚,也有芷兰的风情,她步履轻盈,举止大方,尤其是她那浅柔甜美的笑,让宇文盛希心中陡然生出了那句:“从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得旧人哭。”

    云华款款而坐,问候道:“听闻妾妃有喜,云华今日特来看望姐姐,好粘粘姐姐身上的喜气。”

    宇文盛希回以笑,恭敬的谈笑了几句,云华就命人呈上了蝴蝶蜜乳卷。

    漂亮的点心,泛着鲜卑饮食特有的乳香味。

    云华把朱漆食盒缓缓推到宇文盛希面前道:“妾妃现在身子不便,难得能在洛阳吃到鲜卑饮食,希望这糕点能为妾妃舒缓思乡之情。”

    盛情难却,宇文盛希抬起银筷,取出一块精致小蝴蝶样的饼卷,慢慢品尝,果然乳香四溢,香软糯滑。

    云华看她面露悦色,也跟着笑了,宇文盛希忙将食盒推到她面前,示意她也尝一块。

    品完蝴蝶卷,云华品着苇宁奉上的茶,笑着说:“后日云华就要随太子回京城了,随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妾妃如今有孕在身,还请多多保重。”

    宇文盛希点头应承。

    送走云华,宇文盛希命人备车,从平城来时,师父慧空托她把亲手抄录的《无量寿经》传世译本送到伽蓝寺的住持那里。

    *

    **

    宇文盛希只带了苇宁随行,出了长秋宫,两辆车舆已经停在了宫阶下。

    宇文盛希示意苇宁坐到后面的随行马车上,自己则上前去乘绘着茉莉纹样的妾妃辇舆。

    车帘刚刚掀开一角,宇文盛希就怔住了,因为拓跋语就坐在她的马车上。

    他也不顾她的惊慌,只笃笃地看着她,猜定她不敢声张。

    果然,宇文盛希四下环顾了一翻,确定侍卫和车夫都没有发现车中有异,掩了掩失措的表情,别无选择的起身上了马车。

    还好妾妃专用的马车是四驾并驱的,一丈见方的车厢即使坐了两个人也不显局促,宇文盛希坐在车厢一角,用质问的目光看着突如其来的拓跋语,没想到二人的重逢会是这样的一个场景。

    拓跋语却神情自然,小声问她:“听说你怀孕了?”

    宇文盛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尚王都已经动手了,她又怎么能再给拓跋语机会。

    拓跋语冷笑,继而又道:“有几个月了?”

    宇文盛希明白他这么问的含义,定了定神,语气冷漠地道:“反正不是你的。”

    拓跋语吁了一口气,小声又道:“为了你,我连皇储都不想当了,还会在意你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吗?如果你现在想通了,那我今天就带你离开。”

    拓跋语的这句话,一下子就把宇文盛希感动哭了。

    她以为他不再理她了,她以为他们已经覆水难收了,可是他却说了这样的话,令她本已凉透了的心又热意腾腾。但嘴上还是冷冷道:“你要带我走,那你为何还要新娶良娣。”

    “因为我想你。”拓跋语想都没想,话如箭一样朝着宇文盛希刺过去。

    宇文盛希的心,被他带着剌的爱语戳得又暖又痛,讷讷问他:“所以,你就想找个慰籍?”

    “更是为了气你。是你又一次抛下我的!”拓跋语的话句句逼人,直说得宇文盛希声泪俱下。

    宇文盛希拭泪长叹,哽咽着对他道:“我现在有了他的孩子,你也有了新的良娣,走完这一程,我们就真的散了吧。”

    拓跋语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挪到她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用仿佛可以射穿宇文盛希身躯的眼神,凝凝地看着她道:“我真的不在意你怀的是谁的孩子,听到你怀孕时,我怕你饮食不适,云华送去的蝴蝶卷,都是我专门请鲜卑御厨做的。”

    宇文盛希听到他的关心,泪更是止都止不住,想到拓跋焘的种种怀疑,想到玉楠的牺牲,她还是抑住了心中的感动,回绝他道:“蝴蝶卷虽好,但盛希也只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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