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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国甄宓传-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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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佟儿同时抬头看向婆婆,佟儿紧紧攥着我的手,声音怯怯:“小姐……”望着婆婆,感觉心跳都在静止。

    “老妇想以婉若,换袁家一年太平,丞相觉得如何?”

    我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明堂里的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残念在原地低声喃喃“母亲,不可以。”

    杀然,清萧的男子声音在厅中响起,“父亲,孩儿目睹甄小姐貌若天仙,实在可与洛神宓妃想媲美,孩儿一见倾心,想娶她为妻。”

    这声音如同当头一喝,直把我从残念中拉回,我定定的看着他,那个吹箫的男子原来不唤作玖一,玖一果然只是他的化名。

    伏羲卦象九九归一一说,换算一下便是丕字,原来他是曹操长子,曹丕曹子恒。

    观看眼前戏剧化一幕,我着实没有什么想法,做战俘倒还不如已死作结的好。

    被曹丕一番话说来,曹操脸色便不甚好,母亲却也不看我。我在心里摇摇头,已再不报活着的希望。施施然开口,道:“以婉若一人,换取袁家一年太平,母亲考虑甚是周全,儿妇觉得甚好。”

    本就不想辞辩,只是袁熙远在幽州,若是他知道这件事,究竟会怎么想?而今日之事,又会以何种方式传于他耳中。可那些都不重要了,一点都不重要了,不管今天是我自愿出卖自己还是被动出卖自己,只怕到最后都是我先负他。

    对峙并没持续太久,一柱香的时间足可以解决一切,他们本就不是闲暇无聊前来吃茶。话说到此,随在曹操身后的兵士便上前来欲将我带走,佟儿拉着我的手不松开,凄凄道:“小姐不要丢下佟儿。”

    我点点头,将她拉的更紧,从今天起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袁熙、没有家,我只有佟儿。

    临出门,又回头看看婆婆,她精神很不济,眼里也没有神采,死灰一片。我转回身,重重的磕下头去,一下、两下、三下。

    “母亲,珍重,让袁熙忘了我。”

    她将头扭于一边,拿袖子去试眼角,没有回答。

    慢慢起身,在最后看看呆过一年的袁府。袁熙,若有来生,再与君成说,今生缘尽于此,莫可奈何。

    被关在黑暗的房子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佟儿说,有的时候从门缝透进来的是模糊的白光,大概就是白天。

    我问:“那你看到我们被关几天了?”

    她从门旁爬过来,掰掰手指头,道:“大概有两天。其实也不用看门缝透进来的光,他们已经给我们送过五次饭。”

    我点点头,道:“挺聪明的。”

    她看我不怎么高兴,又挨近一点,道:“小姐,你不开心。”

    我是不开心,这个时候怎么开心呢?默了一阵,道:“佟儿,娘说女人要出嫁从夫,恪守三钢五常,我哪里做错了么?为什么婆婆要这样对我。”

    黑暗的房间开始陷入沉寂,偶有听到外面窸 窣的脚步声。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骤亮的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待眼睛适应光线的变化,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

    他依旧蓝衣蹁跹,眉目多了几分肃然,少几分朗逸。

    “你不想嫁给父亲。”他不是在相问,是在肯定。

    我站起身来与他对视,冷声道:“不想,可我也不愿嫁给你。”

    “因为袁熙?甄婉若,袁熙他有什么好?他躲在幽州不敢回来,知道你被俘的消息还在外面洞房花烛,他心里没有你。”

    “你胡说!”之所以还能保持着好的涵养在这儿跟他说话,是因为我觉得他不是个无情的人,可他现在站在这里,诋毁我的夫君!我冷冷看他,“你说的这些我不相信,袁熙待我极好的。”

    他似是觉得万分好笑,嘲讽道:“为拉拢势力,袁熙娶幽州大户吴家小姐为妻,迟迟不归,就算他待你好也不过是歉疚罢了。”

    不是不能承受袁熙的背叛,始终是为拉拢势力,才娶别人,我也没有什么可埋怨的,便道:“男子三妻四妾也是平常,即便他娶了别的女子,又有何妨?”

    或许他搞不懂我的冥顽不灵,眉间渐露怒气,站了一会,便要转身离去,临出门道:“甄婉若,父亲已经同意将你许我为妻。明日班师回朝,你就死了对袁熙那份心吧。”他顿了顿,又道:“如果你还对他存有情意,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蓦地想起一年前后院那场相遇,他也像现在这样胸有成竹的说‘袁熙没有什么本事能娶你,我会让你知道的。’这一切,是他一手策划的么,如果是那样,他真的是太可怕了,袁熙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从他布下的陷阱里救了我,我不能承他情意,却也不能恨他,这是怎样的一段纠葛,以后的人生又该怎么去面对着他。

    光线重新被木门掩在身后,眼睛再度适应黑暗后,继而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是我本该的宿命吗?贵不可言的命运就是被这样无情的捶打?和佟儿抱在一起,连哭都觉得没有力气,只有泪水不停划过脸颊。

    翌日清早便被人从黑屋里拉出来,有丫头过来将我和佟儿带到房中梳洗,梳洗过后有裁制的新衣换上,只是再新的衣服,也衬不起一张悲伤的脸面。

    院子里仍有鸟鸣,树上仍开着花朵,甚至还时时飞过一些蝴蝶,可惜这些全部都没往日的鲜活。

    听随行的丫头说,邺城已被攻下,曹操委任曹彬暂时接手,今日离开邺城,班师回朝。

    由丫头们扶着上辇,辇中无人,却摆放着一摞书卷,一把紫檀小嘴茶壶、一个紫檀小口茶杯。

    一个穿着碧衫的丫头随我和佟儿坐于辇中,笑着对我道:“夫人,大公子说让我在这陪着您,大公子还说夫人不想看见他,他此行骑马便是。”

    佟儿嘴厉,抢先道:“你唤的是哪家夫人?若是袁夫人便对了,若是曹夫人,就请你下去。”

    那丫头笑笑,也不生气,“佟姐姐好大的脾气,以后琉珠哪有说的不对的,佟姐姐可得轻骂些。”

    不得不说琉珠的脾气真的很好,从邺城到许昌一路,佟儿对她都很不和善,就算脾气再好的人,只怕也会面色难看,但她始终都是笑脸相迎,到最后佟儿的态度也就没那么强硬,现下还时不时的和她聊聊天。

    我倒是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翻着手中的书卷,心里想事。想袁熙、想婆婆、想曹丕的那些话,想自己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第6章

    一路上走走停停,把该理的思绪也都整理的差不多。起初是想寻死的,但是那天曹丕的一席话梗在心里始终放不下。

    虽然表面上是表现的不怎么在乎,可是袁熙另娶一事对我来说打击实在挺大,我不敢想象仅仅一年他就把成亲时的承诺抛于脑后忘得一干二净。那时候他当着二嫂的面承诺说,一定好好待我,珍之重之不离不弃。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思来想去告诉自己,就算不想活也得再见袁熙最后一面,我不相信他是背信弃义的人,另娶一事一定是有苦衷的,或者仅仅是个误会而已,是曹丕想拆散我们的谎言。这样一想也就释怀不少,还是要活下去的,就是身为蟑螂也要顽强的活下去,我也不能就这样被命运打倒。

    车马劳顿小半月总算是到了许昌,我和佟儿被带到丞相府,安置别院。曹丕时有差人送些书画古玉,来送东西的小厮说是聘礼,每次都被佟儿没好气的轰走。

    看着这些东西堆放在一起,占据屋中一大片位置,心中不是滋味。自来到许昌之后,曹丕出现的次数很少,几乎是见不到他的人,我正好也落得清静。

    闷在房中几日,已是进入三月,院中草木盛青,花色繁多,就连几株枯死的逢春都开始长出新枝,佟儿日渐话少,很多时候都是坐在窗前发呆,整个人比我还要萎萎不振,猜不透她整日想的什么。

    已经一年多不曾有过这般安静,站在门口沐浴着明媚春光,担心远在幽州的袁熙。不知道他有没有卷入大哥和三弟的战争中,也不知道曹操的军队有没有把他们赶尽杀绝,身为一个女人,此刻却恨自己空读诗书,不能和他一起提枪奋战。

    佟儿突然无声息站在我身后,开口道:“小姐,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还是嫁给曹丕吧。”

    蓦地被她吓了一跳,转回头道:“你说什么?!”

    她斜斜靠在门框上,一点精神都没有,声音飘得好像要立刻离地飞升一般,“小姐不觉得曹丕公子对小姐真的很好吗?姑爷都在幽州另娶妻子,不要小姐了,小姐还要对他忠贞不渝就未免太不值得。”

    没想到她竟劝我嫁给曹丕,我无奈笑笑,道:“可我心系熙郎,做不到一转身和一个灭我夫家的人花前月下。”

    两日后曹丕出现在别院,彼时我正和佟儿坐在院中看书。

    看他朝这边走来,佟儿朝我身边贴近些,低声道:“小姐不要太强硬,吃亏的话就太不值当。”

    也不知道是我想不开,还是佟儿想的太开,竟然会教我好女不出眼前亏的道理,我觉得很受用,便点头道:“好。”依旧专心看书,不理其他,我想我跟曹丕一点话也不会有,有也只是针锋麦芒的相对。果然也如此。

    他在我面前站定,直视着佟儿,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目光很具危险性,佟儿最终还是一俯身,道:“奴婢先……退下。”她大抵是放心不下我,走出很远仍时不时回头看看我,才消失在转角处。

    没有佟儿在这站着,我倒是气定神闲许多,也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站在那里,看着我的目光灼热又隐忍,半晌开口,道:“婉若。”

    我翻一页诗书,上面写得是《采薇》,一位被遣戍边的兵士从出征到回家的诗歌。‘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yù)雪霏霏。 行道迟迟,载渴载饥。我心伤悲,莫知我哀!’想起袁熙,眼角就开始潮湿,眼前的字迹也模糊一片。

    没有理他,忍着泪水继续翻页,却什么也看不下去。

    他朝前挪动两步,一点也没有袁熙那般温润,声音冰冷的就如腊月河上寒冰,“昨日南皮军报,你要不要听听?”

    我抹掉眼底溢出的湿意,抽噎一下继续看书。

    他继续道:“袁谭当初联合我曹军攻打袁尚,父亲围邺后他竟叛变,这样的人你说留着有何用?”

    我本不想理他,听他这话一时气愤,道:“袁灵不是你们曹家的媳妇么,你们利用袁谭,让袁家人自相残杀,现在便要兔死狗烹么?”

    他闷笑一声,丝毫不见昔日那朗逸不凡的模样,只有不尽的阴谋算计,或者这才是真正的曹丕,天生的权谋运筹者。

    “不是曹家兔死狗烹,是袁谭他不识时务,死有余辜。哦,对了,袁尚战败已经前往幽州投奔袁熙,你若是想他们还有一年太平,最好不要让自己出什么事,不然……我会让袁熙活不成,也死不了。”

    他说的可真是轻描淡写啊,却这样让人愤恨,恨不能与他同归于尽。此时此刻,若我手中有一柄长剑,必当赴死相博,可我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正如他所说的,我若有什么过激举动,只怕袁熙真的会被他玩弄于鼓掌。

    我默然坐在椅子上,沉默着反抗。

    他见我没有任何动作,似是满意、似是欣喜,道:“后日行嫁娶之礼,你好好准备。”

    我绽出一抹笑意,嘲讽渐甚,“嫁娶之礼?你堂堂曹丞相长子,娶的是个有夫之妇,不怕天下人耻笑?”

    他听罢这话,微微一愣,忽而唇角挂笑,淡淡道:“天下耻笑的,是袁熙才对。一个男人再无能,也要保护好脚下的土地和怀里的女人,可他,什么也没有保护好。”

    他说的对,我若嫁给他,袁熙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这对袁熙将是怎样的奇耻大辱,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一点,心里只不断重复着,天下人耻笑的,是袁熙才对。

    这许久以来,压在心头的痛苦和茫然便再也抑制不住,悲苦的心恨不能马上死去,这些全部都化成低低地呜咽,“我到底该怎么办,袁熙,我到底该怎么办?!”

    被佟儿扶回房后,躺在床上吃不下去任何东西,佟儿守在我身边,一时也不敢离开。夜里睡得不好,做了好长的梦,梦到成亲那晚,袁熙脸色微红有些慌乱的说,婉若,我想亲你。忽然他就满身鲜血的站在我面,眼睛睁的好大。醒来床榻都被冷汗浸湿一片,浑身都冷的发颤。

    佟儿守在床头被我惊醒,忙拉过我的手喊我。我颤抖道:“佟儿,好冷。”

    她伸手探上我的额头,失声惊道:“小姐好烫,小姐,我去喊大夫,你忍着点。”

    我慌忙拉住她的手,齿关都打颤,“不要,不要找大夫,别扔下我自己在这里,这里好可怕。”

    她被我拉着,声音焦急却还是又坐回床边,紧紧攥着我的手道:“佟儿不走,小姐,佟儿不走。”

    我拉着她的手对她点点头,眼皮突然好重,闭上就再也睁不开,感觉好累,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

    再度有意识的时候,感觉手仍然被紧紧握着,厚实又温暖的手掌,是袁熙回来了么?不知道想着是不是就说出来,只感觉握着我的手一颤,好像要抽回去,下意识的攥紧,生怕我的袁熙又离开我。

    他挣了两下,终于还是重新握回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做梦,甚至看到握着我的人就是袁熙。想起那句甜蜜的话,笑着喃喃,‘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我觉得踏实,恍恍惚惚又睡过去,迷迷糊糊里听到有人说话,一个声音问:“怎么还是烧的这么厉害?”

    一个声音回答说:“郁郁之气结于心,引发高烧连续不退,心病还需心药医……”

    接下来是什么东西被摔碎声音,再后来我就沉沉睡去,梦里又看到袁熙,他骑着千里驹,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剑,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再度醒来的时候,窗格子里透进来的阳光千娇百媚,暖意融融。佟儿趴在床边睡得正沉,我抬手搡搡她,唤道:“佟儿?我饿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我欣喜的不敢相信,又仔细看看我,才问道:“小姐,你醒了?”

    我点头,道:“饿了,饿醒的。”

    她高兴地一下子蹦起来,道:“我这就去给小姐端饭菜去。”说完也不等我有所表示,就忙不迭的跑了出去,不过一会儿就端回饭菜。

    我吃着碗里的莲子羹,一边问道:“我好像睡了很久。”

    她坐在床边猛点头,“小姐睡了七天,把我都担心死了,小姐以后不能这样,大夫说小姐是郁结于心,招至邪气,佟儿真怕……真怕再也见不到小姐。”

    我将身体朝后靠靠,几日下来,自己也觉得身体像被掏空一般,虚乏的很,便道:“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心。”又喝一口莲子羹,想了想问道:“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看到袁熙了,他就坐在床前,一直握着我的手。是他回来了对么?他现在在哪里?”

    佟儿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支吾道:“小姐,姑爷他…没有回来,是……是大公子守在这里六天六夜没有合眼,今天早上丞相说有要事相商,才让佟儿替下的。”

    “大公子?”我有些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她抿抿唇,站起身来跪下,道:“小姐,你就不要在想着姑爷了,这六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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