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蜜宠:南先生,请矜持-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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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连留住他的勇气都没有了,伤心绝望不足以形容她此时的纷繁心情。
他说,她毁了他……
他说,他后悔了……
清晨的微光中,南音哭了又笑,最后昏倒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只呢喃了一句,“南音,他彻底不要你了。”
到了今天,她才终于肯承认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她亲手将两人最后和平共处的机会捏碎,造成了这样无法挽回的局面。
没了南景寒陪伴宠爱的日子,南音真的完了。
……
南景梦得到消息赶到别墅时,南景寒和南音前后早就离开。她握着手上的照片,眼眸充血,照片上的南音百般遮掩地从药店里出来,她派人查过,她买的是避孕药。
本是怀疑两人暧昧情愫,南景梦才派人看着南音,却得到了这样令人震惊的答案,她不允许弟弟身上有这样的污点,一大早就过来兴师问罪,却只看到了人去楼空的别墅,两人都联系不到。
南景梦在楼上的房间找了一圈,最后在书房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堆暧昧的纸巾还有一件单薄性感的睡衣,她气得险些将手机捏碎,半晌才松开充血的唇,打了一个电话,“跟着那丫头,找机会绑了,直接送去国外。”
南音闯了祸就离家出走,南景梦愤怒憎恶之余,想着将计就计直接派人将南音绑走,然后送到国外,任由她自生自灭。就是南景寒回来之后想问,那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南音是到了大巴站才发现有人跟着自己的,她受不了没有南景寒的空间,也不想在这个曾经的家里回忆南景寒的厌恶和恨意,所以想要回去当初和母亲在F市乡村住的地方冷静一阵子。
现在莫名被人盯上,一向被南景寒保护地很好的少女也难免慌了神,匆匆调转方向离开,被人紧紧跟随。
南音慌了神,刚刚躲在角落里掏出电话想要报警,就被人捂住了口鼻,拖走,她再挣扎,直接被人弄晕了。
好在那人下手不重,应该不是为了人命,南音半路便醒了过来,她被捆着放在车后,前面坐着聊天的几个男人,听口音都不是本地人,说着她听不懂的方言。南音挣了挣,暗暗耐心解着自己的绳子,中途有一个人尿急,干脆停了车,剩余的人也出去透透气。
南音屏气凝神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翻出车子悄悄逃跑,一颗心险些跳到了嗓子眼儿。
谁知,身后陡然响起了一声厉喝,“那丫头跑了,快追。”
南音头都来不及回,直接掉头就跑,匆匆越过一座石桥,想着结拱石桥的视觉差过去以后找地方躲起来,谁知有一个男人速度如此快,直接跳水游到对面将南音堵在了桥中间,底下是哗哗的流水。
“你们是什么人?”南音稳步后退,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想要多少钱我个你们就是了。”
其中一人‘呸’了一口,“臭丫头,赶紧过来,否则老子要你好看。”
南音看他脸上那蜈蚣一样蜿蜒而下的疤痕,险些吓得尖叫出声,握拳,不自觉后退,“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南音暗中祈祷:老天爷,我可不会游泳,你别当真啊。
谁知,她话音刚落,右边的一个男人忽然虎扑过来,“抓住她。”
南音尖叫一声,闭着眼睛横扫出腿,却因为石桥太滑落了空,反而重心不稳,一个跟头反身栽下了桥头,落入了滚滚水流当中,她呛了一大口水,挣扎着,“救命啊。”
那几个男人慌了神,“怎么办?”
“先救人。”
几人说着,正要跳水,却看不远处忽然打了一个大浪头,接着汹涌的水流蔓延而至,仿佛野兽一般张口了大口,直接将挣扎着冒头的南音淹没,压入了滚滚潮水当中。
男人目瞪口呆,声音僵住,半晌,他指了指桥下的危险标志,艰难道:“是放水闸了。”
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给南景梦去了电话。
南景梦险些握不住手机,低吼道,“我不是说将人送到国外就好了?谁让你们……”
“这……她半路逃跑,我们也不想这样啊。”
南景梦心口一阵阵发凉,她还没有恨到想要南音因为她而死的地步,哪怕她死在国外都不会和她想干的。
“赶紧派人去找,是死是活都一定要找到,还有,”她闭上眼睛,“这件事,你们给我烂到肚子里。”
“是!”
半个月后,景天国际。
南景寒刚刚从国外出差回来就直接到了公司又紧急开会,一直忙到了天快黑了才出了会议室。
南景寒休息片刻,才犹豫着打开国内的手机,却意外得没有看到该看到的消息和电话,只有南景梦的电话,还有……
齐思贤的?
南景寒眼神微动,抬手拨了回去,开口就问,“你打电话给我,有事?”
齐思贤一阵抱怨,“这两天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又出差了?”
“嗯。”南景寒淡淡一声,皱眉,又问,“有事?”
齐思贤冷哧一声,“我对你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他们同窗四年,是从竞争对手发展而来的好友,彼此并没有多亲密的联系,他顿了顿才不冷不热地问,“南音已经半个月没有上课了,也没有请假,我问问你怎么回事?”
南景寒脸色一变,“她没去上课?”
半个月,不就是他离开的时间吗?她不去上课,那……
第一卷 第十四章 下落不明
齐思贤点头,“我问了她交好的朋友,就连舒经言都问了,没人能联系到南音,手机也关机,”他忽然冷笑一声,打趣道:“我打不通你电话的时候,还以为你们私奔了呢。”
南景寒没有心思理会他的冷笑话,匆匆挂了电话就赶回家,找了一大圈,卧室、客厅,厨房,都有了淡淡的灰尘,足以证明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都没有人生活了。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用自己的势力追查南音的踪迹,三个小时以后,最终不得不面对南音失踪不见的现实,不是被谁带走,也不是夜不归宿,更不是单纯的离家出走,这一次,是直接失踪。
南音,她从客运站消失以后,就不见了!
有了这样的认知,南景寒立刻慌了神,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都分崩离析,他的势力触及不到模糊的真相,让面对着一室清冷的南景寒愈发焦躁不安。
他思索再三,最终下定决心一般打了一个电话,“东阳,帮我找一个人。”
……
南音再醒来的时候,耳边是潺潺流水的声音,伴随着鸟语虫鸣的声音,仿佛身处空旷的公园当中,分外轻松。
她动了动身体,浑身酸痛,尤其是脑袋那里,疼得厉害,南音揉着后脑勺坐起来,眯缝着眼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简单的农家房,蓝色的碎花窗帘,蓝粉色的床帘垂下来,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简约的室内摆设,一张床,一张书桌,上面放了几本书,一把椅子,还有一个小衣柜,墙上挂了一个刺绣的钟表,上面是一跳美人鱼的形状,看起来,这是一件少女的房间。
南音撑着身子下床,腿还是有些软,她撑在床边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能走几步路,速度很慢。挪到门边打开门,是一望无际的麦田,麦田之间还有许多户人家,层层落落地分布着,炊烟袅袅,高山丛林,满是农家风情。
“你醒了?”
爽朗阳光的女声传来,南音转过头去看,眼前一亮,走过来的少女拿着一本书,弯月一样的眉毛上挑着,大大的杏眸满是惊喜,鼻梁俏挺,嘴唇小小的,端着笑意,皮肤白皙,头发很长很黑,垂到腰际,那是个很有气质的漂亮姑娘。
南音开口,嗓音有些沙哑,“你救了我吗?”
许若溪跑过来,扶着她的胳膊,点头,“你睡了好些日子了,连伤口都在愈合了就是不见醒,我还想着再不醒就要送你去县城里的医院呢。”
南音脑海里有些混乱,她的记忆就停留在从桥上跌落以后,她拼命呼救,泪水和河水混合在一起往身体里灌,难受地要命,接着一个大浪打过来,她就没了记忆。
“这里是哪里?”
南音跟着许若溪一起到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翠绿一片的麦田,心情都好了许多,就是身子还没有力气,否则定是要去跑一跑的。
许若溪坐在她身边,将书放下,“我是从河里把你捞上来的,那天刚好去捞鱼,你捞上来的时候脸色惨白,要不是同行的伙伴多,我一个人可救不了你,好在你抓着浮木漂过来,没有什么大伤,就是后脑勺大概撞到哪里了,肿了好久了。”
南音回忆了一下,什么都想不起来,可还是很感激这个姑娘救了她,她对她悠然的气质很有好感,和她说话,根本不会有疏离的感觉。
“我叫南音,谢谢你救了我。”南音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开门见山,“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可能还要打扰你一段时间。”
许若溪笑了笑,脸上飘起了红晕,“我叫许若溪,南音,不用客气,我放假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你来了刚刚好陪我,等你养好了伤再说。”顿了顿,“你要联系你的家人吗?这么久没有见到你,他们一定很担心。”
南音眸色微颤,唇角扯了扯,背过身子看天空蓝地好像是一块幕布一样耀眼,她的声音轻得就像是从云朵里飘出来的。
“我没有家人。”
许若溪看着她孤零零的背影,单薄的身躯好似承受了不为人知的苦楚,看起来分外让人心疼,她倾身过去,握着南音微凉的手,“没关系,朋友也可以是家人嘛,我救了你,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安心在这里养伤,这里很好玩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摸鱼。”
南音转过身,看着她握着自己的小手,不像是想象中的农村女孩的手那么粗糙,相反的,她的手白皙娇嫩,是一双拿笔的手,带着魔力,让她心口一酸。
“好啊。”
南景寒,原来,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可以不用一个人!
是不是,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忘记你,再也不要那么依赖你,依赖到让你厌恶?
南音明明笑着,可是许若溪却觉得她的眼睛在哭泣,哪怕眼睛里没有眼泪,可是空洞得让她疼惜。
山间风悠悠吹过,带起了少女的发丝,交相缠绕,那是友谊萌生的姿态。
南景寒动用关系拼命找南音,甚至不惜拜托好友倪东阳——神秘家族的继承人,势力散步在全球的各个角落,拥有着渊源颇深的家族背景。
倪东阳的速度很快,当晚就给了他消息,“南音是在你离开那天之后就离开别墅,在客运站被人绑架,半路逃脱之后又被人逼得落水失踪,现在……下落不明……”
南景寒的愤怒和惊慌几乎无法抑制,他隐忍着万般情绪,冷声问,“下落不明是什么意思?你也查不到她的下落?”
倪东阳叹气,“我是用了道上的关系查她失踪的过程,可是那天恰好发大水,南音究竟下落如何,我需要一些时间,现在打电话告诉你,是想安你的心,另外……”他顿了顿,“派人绑架南音的,是你姐姐南景梦。”
南景寒身体一僵,下意识道:“不可能!”
南景梦对他从小就很疼爱,他们兄妹三人他最小,在他五岁以后父母双双车祸去世,南景萧撑起了公司,他那时年纪还小,全是南景梦一手带大,长姐如母,她从来不曾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
第一卷 第十五章 对峙南景梦
倪东阳也不介意他这样的态度,只是实话实说,“我抓到了那两个人,他们嘴倒是很硬,刚刚开始不肯说,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才吐出了南景梦的名字。”
男人站在灯火通明的落地窗前,看着繁华都市,心中对这个叫南音的姑娘有了一分好奇,却不曾表现出来,即使和南景寒说着一个人生死攸关的事情,他的表情仍旧很淡,淡地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你姐姐最初的本意是送她出国自生自灭,后来阴差阳错才导致南音落水的。”
南景寒双眸涌起浪潮,手臂青筋跳了跳,脸色阴沉地犹如黑墨一般,“南音那边,多久才能有消息?”
倪东阳看着万千灯火,叹气,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景寒,你应该有个数,那天的情况,南音不会游泳,她……”
“不会的!”南景寒忍无可忍地打断他的话,握紧了手机,“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倪东阳在他挂电话之前,低声道,“建议你去见见你姐姐,她派了不少人去找,又是在南音失踪之后最接近的时间,从她那边,也许会有发现。”
南景寒低低‘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整个人如同僵尸一般立在原地,垂眸沉思,浑身气息僵冷,背影看起来孤寂得让人心疼。
豁然,他一把抓起车钥匙直接出门,车子一路往老宅的方向疾驰而去,南景寒的脑海中小时候的记忆和南音呼救的身影不停交替,让他的脸色愈发难看。
南景梦本来都打算睡了,结果却看到南景寒一脸阴沉地走过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不对劲。
她收起心中的猜疑和担忧,挽起一抹笑容,温和道:“景寒,你怎么来了?”
南景梦是大家闺秀,一举一动都充满着优雅的姿态,哪怕是说话的语调都是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
南景寒眯起眼睛,看着南景梦毫无破绽的脸,声音倒是平静,“姐,南音呢?”
南景梦借着坐下的姿势垂眸,瞳孔微缩,脸色及不可见的变了变,等到她坐下之后再抬头,神色却是带着诧异,“南音怎么了?你怎么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
这样的神情真的是太完美了,回答也看似毫无破绽,可是南景寒的脸却沉了下去,“我有说南音怎么了吗?我只是想问她有没有在老宅而已。”
南景梦脸色沉了下来,“景寒,你怎么和姐姐说话的?就算你和南音闹了矛盾,也不要把气撒在我身上,一个小丫头让你这么失态地跑到老宅大呼小叫,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南景寒猛地低喝一声,“够了,你派人去抓她,害得她落水失踪还瞒地滴水不漏,到底她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让你做这样恶毒的事情?”
南景梦的手悄然握紧了沙发,嘴上却是怒斥一声,“南景寒,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南景梦鲜少对这个最爱的弟弟发脾气,起码在南景寒记忆里几乎没有,倒是南景萧分外严厉。可是这一次为了南音,他不得不质问她,更是心寒如冰。
“南音在哪儿?”南景寒闭上眼睛,声音里竟然带上了若有似无的请求,憔悴的脸蛋看起来十分脆弱,“我能来找你,就是已经确定了那些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不要再说没有意义的话了。”
南景梦看他为了南音居然敢和她横眉怒目、甚至不敢相信大呼小叫的样子顿时更加来气,她冷笑一声,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你既然查了,不知道她落水了吗?我可没有想要她的命,本来是想送她出国,是她自己非要跑的。”
南景寒倏然睁开眼睛,压抑着怒火,“你为什么要将她送去国外?”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南景梦就火冒三丈,顿时没了理智。她蹭地一下子站起来,步步逼近南景寒,声音压低,咬牙切齿,“为什么?她勾引自己的叔叔,败坏我们南家的家风,换了谁都不能容得下她,若是大哥知道了,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