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蜜宠:南先生,请矜持-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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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死!
许若溪心口震动,反应过来就要追过去,“你是什么意思?”
脚才刚刚抬起一步,只听身后传来惊呼声,“若溪,他昏死过去了!”
许若溪脚步停住,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人影的南景寒,只好转身去照顾不省人事的席恩韶去了!
——
南音这一烧就烧了两天两夜,一直在不同的噩梦中徘徊,齐思贤受了伤却也只去包扎了一下,就又回了家里寸步不离地照顾病人。
南音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给诱惑醒的,因为高烧很久的原因,她的身体脱水严重,嘴唇都干的起了皮,若不是齐思贤一直不断给她做湿润,情况会更糟糕!
“水……”她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只能睁着眼睛用难听的公鸭嗓子喊了几声。
齐思贤刚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动静,喜不自胜,“南音,你醒了!”
南音咬了咬干涩的唇,下意识自己让嘴唇好受一点,却不知道这样的动作对于男人来说多么具有诱惑力。
席恩韶压下小腹中升腾起来的不知名的火热,在门口站了片刻才强迫自己的目光从南音的唇上收回来。
“水……”南音的声音几乎快要哭了,才将齐思贤的理智拉回来,匆匆去给她倒了水过来,“水来了。”
南音想要伸手去接,结果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水险些洒光了!
齐思贤愣了愣,暗恼道:明知道高烧病人浑身脱力,他好歹是个医生,怎么这么蠢!
“我喂你!”齐思贤重新接了水,眼神不敢和南音的对视,只盯着勺子和杯子,还有她的……
唇!
一人专心致志地喝水,一人心神不宁地喂水,气氛一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
直到一杯水见了底,南音恢复了一些力气,齐思贤才连忙转身放下碗,给南音又做了些检查。
“已经退烧了!”他松了一口气,用医生的身份和南音对视才没有压力,“南音,你的身体底子差,以后不能再这么折腾了。”
南音抿了抿唇,声音没有刚才那么难听,却还是沙哑,“教授,我真的……以后都不能再有孩子了吗?”
她以为她会哭,会歇斯底里,可是也许眼泪和绝望都在噩梦中经历够了,南音这个时候开口,前所未有地冷静。
齐思贤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音的流产手术是他做的,可是第二次受伤的时候并不是他给她做的手术,关于她伤了子宫再也不能生育的事情他也不能确定。
但是当初那样的情况,夏乐西又是两次经历都在场的人,他说的话应该不会有错。
他不能给南音希望之后再让她陷入绝望,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只有沉默。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那一张看似平静、却掩藏着绝望的脸!
“我明白了。”南音垂眸,小手微微抓紧了被褥,睫毛紧紧压着眼睑,“这样也好。”
她早就不配做一个母亲了!
当时要不是她粗心大意,也不会怀上了孩子!
后来若不是她不注意身体,也不会忽视了这个孩子的到来!
若不是她自己愚蠢,也不会连这个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南音……你别这样!”齐思贤握紧了拳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手抬到半空中,却再也放不下去。
现在连拍一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他好像都做不到了。
“教授,我没事。”南音吸了吸鼻子,抬眸,眼眶明明是红彤彤一片,却找不到丝毫晶莹的痕迹,“谢谢你又一次帮了我!”
齐思贤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感叹:这个孩子真是变了太多了!若是换了当初,她早就一蹶不振,或者痛哭流涕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在课堂上她恍然无措的样子,在实验室里她据理力争却又害怕惊恐的样子!
“南音,你不用对我说谢谢。”他当初对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太不公平了,那种事情就算是要算账,他也该找身为成熟成年人的南景寒才是,不过是因为立场不同,他便逼着一个孩子走向绝路还不自知。
他齐思贤也不过是个一叶障目的、固执的混蛋!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八章 到底有什么病
南音只惨淡一笑,没有说什么,安静了好一会儿,她转头看着窗外隐约的光影,身子靠在床头,侧脸看起来唯美地不可思议。
彩线难收面上珠,湘江旧痕已模糊。窗前亦有千杆竹,不识香痕渍也无!
风萧萧兮秋气深,美人千里兮独沉吟!耿耿不寐兮银河渺茫,罗衫怯怯兮风露凉。
“教授,不要告诉他这些。”南音忽然低低说了一句,打断了齐思贤的遐思,他面色微微红了,别过头不再看南音瓷白的侧脸,心中暗骂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半晌才反应过来南音的话,齐思贤干咳一声,“南音,他已经知道了。”
顿了顿,齐思贤忽然敛起眉心,严肃地问她,“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谁告诉你的?”
夏乐西虽然不喜南音和南景寒纠缠在一起,可是他对南音的感情却是真的,他希望南音过得好,所以也隐瞒了这么多年,要是想说,他早就说了。
南音转过头,小脸因为病情显得愈发惹人怜惜,几乎只有一个小巴掌那么大,齐思贤怀疑自己一只手可以盖住她两张脸。
“倪无双好心告诉我的啊!”南音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她为了南景寒付出那么多,如今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就凭她是倪东阳的妹妹,南景寒的救命恩人,南音就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况且,倪无双这个女人,说实话,南音真的对她产生不了厌恶的情绪。
说白了,她也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可怜女人,被病魔摧残了原本坚强的心智。南音永远都忘不了倪无双回归的时候光芒万丈的样子,她那时候就像是一只丑小鸭,站在白天鹅的光芒下,恨不得遁地逃走,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难堪。
那样的倪无双有多让人羡慕,现在的倪无双就有多让人可惜心疼!
齐思贤叹了一口气,关于倪无双,他们每一个人都怀抱歉疚,因为她救了南景寒的命,现在她所受的所有折磨都是为了南景寒,可是偏偏造化弄人,南景寒爱她如命的时候,她在最不该走的时候走了。
南景寒对南音怦然心动时,她在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又回来了!
这一场难解难分的感情纠葛中,谁也分不清对错!
“南音,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心结未解,不过,若是可以,你还是去看看景寒吧。”齐思贤闭了闭眼睛,踱步到窗口,将窗帘拉到全开,看着窗外已经步入秋天的萧瑟风景,心中愈发悲凉。
那天南景寒离开之后,他告诉路莺情况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可是他了解南景寒,他不过放过当初和这件事情有关联的人,也不会放过他自己。
除了南音,没有人能让他放过自己。
南音看着他萧瑟的背影,心中也是一片悲凉。想起路莺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她抿唇,“教授,他到底有什么病?”
她知道南景寒有病,他的情绪现在很不可控。当初的南景寒是天之骄子,忍耐力超乎常人,为人处世沉稳老练,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情绪激烈爆发在人前都是不动声色的!
那样的南景寒才是让人捉摸不透的,越是神秘,别人就越是惧怕他的神秘。
可是两年后,他实在是太像一个正常人了,然而这对于南景寒来讲,和正常人一样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什么病?”齐思贤自己呢喃了一句,也没有回头,只有一声绵长的叹息,“南音,当初,是我们都错了!”
南音蹙眉,没有听懂他的话,“教授……”
“你去看看他吧!”齐思贤转身,目光沉沉,“否则他会把自己折磨死的。”
——
βOOK会所。
侍应生为难地看着酒醉之后却愈发吓人的男人,“南先生,还是我让人送您回去吧。”
南景寒是这里的高级VIP,上下都对他恭敬不已,如今这大老板喝得醉醺醺地一副难受的样子,偏偏还要自己开车回去,要是出了事情,他们可吃罪不起。
“滚开!”
南景寒在这里喝了一天一夜,谁都不敢碰他一下,眼看着他把酒当白水一样灌,醉了睡,醒了喝,会所里的人都害怕他会喝死在这里。
好不容易这人打算走了吧,结果又是一个大难题!
“酒驾……您这样很危险!”
侍应生为难地看着他,不断地向身后打着求救的信号,赶紧让能拿事的人来处理啊。
不等他找人来,南景寒已经不耐烦了,他直接一脚踹开挡路的人,拉开车门就要进去。
车门却被一只手拦住,南景寒以为是那烦人的侍应生,暴喝一声,“不想死的就滚开,你聋了吗?”
“景寒!”
清冽又带着怜惜的柔和的女声传来,那只白皙的手握着他的胳膊,“你不能开车!”
南景寒冷冽的眼神瞥过来,随即冷笑一声,“你,滚开!”
倪无双脸色白了白,却是执拗地握着他的胳膊,“景寒,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开车会出事的。”
“呵……”南景寒笑得有些悲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欠了倪无双的命,欠了南音的情,他欠了这么多人的情,想还的那个人不想他靠近,他不想靠近的那个人偏偏又缠着他还债。
他把自己逼近了死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就只能麻醉自己,在虚幻的世界里,总能找到安慰。
南景寒偏头就要推开倪无双,可是鼻尖却嗅到了一股迷人的味道,那是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味道。
“你……抽烟了?”
倪无双看着他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心中颤抖着,手却固执地不放,忽然看他捂着胸口,一手掐着脖子难受地呻yin着,面色狰狞,眼神渐渐迷离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南音的名字。
前后的转换不过片刻的功夫,他的眸色渐渐猩红一片,倪无双心思聪慧,反应很快,她抬手之间嗅了嗅,暗自懊恼咬牙,“景寒,对不起!”
第一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出了车祸
倪无双一边说一边匆匆退了两步,脱了自己的外衣扔在地上,确保自己身上没有烟味了,再抬头,却见南景寒竟然不怕死地关上了车门,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状态开着车疾驰离开。
倪无双吓得肝胆俱裂,“景寒!你停下……”她匆匆追了几步,反应过来连忙抢了旁边一辆正要开车离开的车主的钥匙,将人扯了下来,“对不起,借你的车一用!”
倪无双身手很好,即使她现在身体不好,对付寻常人也是足够的。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却只能看到自己的车尾,顿时火了,“这他妈的谁啊,抢劫,老子要报警!”
在一旁全程旁观的侍应生连忙过来劝道:“先生,那位是景天国际南先生的未婚妻,南先生出了点儿事,她借车是急用。您就当是帮个忙,回头我亲自去景天国际给你索要赔偿。”
南景寒不会差这么一点儿钱,倪无双是南景寒两年前就昭告天下的未婚妻,虽然因为倪无双身体不好两人的婚事一直耽搁,不过每一次南景寒来会所买醉的时候,她都会悄悄尾随着,会所上下都心知肚明,也佩服她的痴情一片。
甚至圈里也有传言:南景寒是因为未婚妻加心爱的初恋倪无双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所以日渐消沉,日日买醉,而倪无双为了不让南景寒有负担,坚持不肯结婚,却一直在暗中默默守护。
这样一对恋人,在有心人的渲染下,成了外人口中的爱情模范,让人羡慕又叹息。
倪无双开车一路狂奔,却找不到南景寒的身影,她疯了一般地给南景寒打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直到她在丁字路口茫然无措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显示的是南景寒的手机号码。
倪无双险些喜极而泣,连手机都快要拿不稳了,“景寒,你在哪儿?”
她迫不及待地接听,那边却传来了陌生的声音,“小姐您好,您的朋友在望江路桥口出了车祸,麻烦您过来一趟。”
倪无双蓦然瞪大了眼睛,手机都来不及挂断就落到了地上,“车祸?”
——
南家别墅。
管家胆战心惊地看着倪无双给南景寒包扎好伤口,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还好有惊无险。”
倪无双也如同死过一回一般,浑身脱了力,“管家,麻烦你把景寒送到房间,小心一点不要碰他的伤口。”
南景寒恍惚之际危险飙车,惊动了交警百般阻拦,最后在望江路桥口撞上了护栏,好在他千钧一发之际及时保护好了自己的脑袋,却因此伤了胳膊和腿。
幸亏交警及时赶到,又通知了倪无双过来。南景寒身份贵重,这样的情况不能去医院露出风声,倪无双将人带回了别墅,其他的事情交给了南景梦出面处理。
管家知道事情轻重,连忙让人将南景寒送上楼,这才同倪无双道:“先生这又是怎么了?这一段时间不是都好好的吗?”
他嘀咕着,本来以为上次那个黑裙子的女孩出现之后南景寒越来越正常了,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没有再让人时刻跟着他保护他了。谁知道一个不留神这人竟然又出了车祸!
倪无双脸色微白,垂眸,“你们都出去吧!”
她自然知道南景寒是为了什么醉生梦死,她也没有料到他会知道这件事情。
管家带着人出去,剩下了倪无双一个人捂着跳动的心脏暗自出神,“景寒,我不想伤害你!”
她忽然痛苦地埋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板栗色的长发落了下来,盖住她苍白的脸蛋,掩藏了她所有的痛苦的情绪。
“对不起!我……只是想让她离开你!”
南音不遵守约定,她的本意只是想让南音彻底绝了和南景寒在一起的念头,却没有想到南景寒紧跟着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从她爱上南景寒的那一刻开始,她哪怕是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南景寒!
可是这次,却是弄巧成拙,造化弄人!
“对不起!”
空荡荡的别墅里,一时只能听到女人的呜咽声,无助又绝望,弥漫在空气里,飘飘荡荡,没有根落的地方。
——
天亮以后,倪无双被痛苦的嘶吼声惊醒,一睁眼却看到凌乱的床铺上已经没有了南景寒的身影,她踉跄着站起来,却见南景寒在浴室里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健壮的胸口上是可怖的血痕,都是他自己弄的。
他一只手上还包扎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也无法正常站立,高大的身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头顶是不断落下的带着寒气的冷水,划过他潮红的脸颊,落入他泛着血迹的胸口,泛着血色暧昧的光芒。
与此同时,他一只手不断地磨蹭着不可言说的地方,喉咙里是低沉痛苦的嘶吼声。
“景寒!”倪无双从未见过他这么疯狂又狼狈的样子,这痛苦挣扎的样子不仅仅是因为毒品,仿佛是电视剧里被人下了药的小倌儿,痛苦得不到疏解便开始自残。
“你是不是又吃了新的毒品?”倪无双眼眶通红,冲过去控制着他自残的手扣在墙壁上,看着他凶狠地嘶吼着的样子,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