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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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诚忍不住笑了笑,却还是将她推开:“我去自首,你跟着干什么?你乖一点,回家去,好吗?”
“自首”两个字果然有些吓到了她……不过她并没有退缩,还是坚定地说:“不!”
“是我打伤了人……”
她打断他:“可你是为了我。”
“但你去了也没用啊,你一没出手打人,二我们两个没有关系,所以何必把你也陷进去呢?”
他的话一落音,车厢里瞬即陷入了某种古怪的沉默里。
在秦溪看来,他这几乎就是在和她撇清关系了……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赵明他们伤得有多重,但不管如何,只要他们坚持,叶明诚一个故意伤害总是脱不了的。
秦溪现在已经不愿意去想,如果叶家知道这一切他们会怎么看她了,叶明诚不让她抓他的手,她便牵了他的衣角。
她一直沉默,叶明诚以为等不到什么惊喜,正想要跟她坦白他是吓唬她的时候,突然听见她轻声说:“……我是你媳妇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挺想再写狠一点的……但是实在是狠不来……所以,只能这样了。
第57章 心动
呃;所谓的幸福来得太快!
叶明诚本来以为她顶多也只是来一句什么,“我担心你啊”,“我要和你一起啊”;或者“不能让你一个人担责啊”什么的。
结果她居然主动说自己是他媳妇儿!
他在包厢里跟人说这个的时候还担心她跟他来个秋后算账呢,现在这是;承认了?!!
好恨;他应该拿手机把这个录下来的……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要做太二太坏气氛的事;叶少爷瘫着一张脸问:“……你这算是;跟我表白吗?”
可惜微微有些发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兴奋跟紧张。
秦溪:……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事实上,她刚刚说的是;“你可以说我是你媳妇儿啊”;这不他都已经在她那些同学面前都这样讲过了吗?怎么又算是她在表白了?
可是看到他咧着嘴笑得傻呼呼的样子,又觉得这样的他,真的挺可爱的。
叶明诚的正经就只维持了这么一会,然后瞬间就被秦溪这句不是“表白”的表白给击溃了,他笑着一下趴到她肩上,将她紧紧搂进自己怀里:“唔,我不管啊,反正你自己都说了啊,你是我媳妇儿了,以后可不能再反悔。”说着他伸手在袋子里捣鼓了捣鼓,摸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来,居然是两个光灿灿的戒指!
秦溪惊悚地看着他。
叶明诚有些抱歉地笑:“好像每次跟你说正事的时机都不太对……不过现在做这个刚刚好……来,你帮我把它戴上吧。”
见秦溪木然无反应,叶少爷很不客气地取出其中一个女式的戴到她手上,然后又抓住她的手非常熟练地把自己那个也戴上了,末了他把两人的手放到一起比了又比看了又看,自我表扬道:“挺好看的。”
秦溪真的不知道是她记忆出问题了还是叶少爷脑子坏掉了,有一瞬间她都闹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从“自首”这么严肃可怕的事情谈到表白或者说是戒指上来的!她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实在是抽不动,于是只得提醒他说:“我们刚刚是在说去自首的事情。”
不是表白啊喂,更不是在私订终身好嘛!
她好想点着他的脑袋告诉他:麻烦搞搞清楚状况啊叶少爷!
哪知道人冲她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用一种相当不负责任的语气和她说:“啊,那个啊,我骗你的啊,你不用担心!”
秦溪怀疑地看着他。
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你说真话的时候没有人相信,反而假话倒是有人信了。这会儿的秦溪就是,虽说表面上叶明诚给人做事很不靠谱的感觉,但她明白他其实是个挺有担当挺靠谱的男人,如此表现,倒像是他有意在拿戒指转移话题,趁机把她哄走后,他好自己去承担所有的责任。
叶明诚弄明白了秦溪所想,倒是真想去自一下首了,不过转瞬又觉得这样吓她的自己很不厚道,便正色说:“是真的啊……如果我帮你教训那些人渣还得让你担惊受怕,那算什么?放心,这件事我有办法解决的。”
秦溪还是不相信。
叶明诚这才明白什么叫作自作孽不可活,他是真的只是想要骗一骗她,然后借机从她那里诓一些体己话来听听的。
事实上,秦溪她们班的那个班长,现在就在叶氏做事,今日的聚会,虽不说是叶明诚一手操纵的,但他却要他将当年那些参与欺凌秦溪的人,全部都集聚到场。
他敢做,自然就有绝对的可以压制住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就像十年前那次一样,即便被揍得面目全非,却一个字都不敢往外面放。
只是这些东西,他并不想让秦溪知道,不管是他拿钱去摆平他们,亦或者是他用他的势去威压他们,都不是他愿意坦露在秦溪面前的,他愿意保护她,但却不愿意,让他的保护给她以压力。
好在秦溪真的是个挺乖的女孩子,虽然不相信,但她怕她的担心会令他内疚,后来便也装作相信了的样子。
只是步步不离地跟着他,不想他有什么误解,也没有解下他强行给她戴上的戒指。
车子行了没多久后就被堵在了半途,中国的圣诞节,俨然成了情侣们的狂欢夜。叶明诚看着不时手拉着手从窗外走过的男男女女,心思一动,忽然说:“路堵成这样,怕是一下子通不了了,要不我们走路回去吧?”
秦溪看看外面,想了想还是拒绝:“天气冷,你眼睛吹到风就不好了。”怕他真是等不起,又补充一句,“这样的时候,肯定有交警在指挥的,就算堵也堵不了多久。”
显然傻姑娘一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叶明诚摇摇头,从包里拿出他那副外出必备的眼镜,还有两条相同色系的围巾,帮自己戴上后,看秦溪没动静,不顾她的闪躲,硬是帮她也围上了。
都准备好了,叶少爷拍拍胸口:“好啦,现在就不怕冷了,我们走吧。”
不由分说,打开车门拉起秦溪就走了下去。
从舒适温暖的环境一下进入到接近零下的空气当中,秦溪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叶明诚见状,非常自然地一把将她搂住,还顺便亲了亲她的发顶,低声在她耳朵边问:“很冷吗?”
那么亲昵的姿势,她整个人都被拢在了他怀里,他的气息干净而温暖,令她不由自主生出一点眷恋的柔软。
或许是喝下去的酒精令她感觉到无力,秦溪允许自己贪恋了好一会儿,这才红着脸轻轻推开了他。
街上行人如炽,他们很自然地牵手相依。
秦溪很喜欢这种信步走在街上的感觉,辞职后帮人家做促销,每次看到下班回家的夫妻或者情侣,手牵着手一边慢慢往家里走一边挑东买西,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羡慕。
不是羡慕他们成双成对,而是羡慕,他们有家可归。
夜色很美,满街都是节日里欢乐而喜庆的歌曲,秦溪跟在叶明诚的身边,感受着手心里他传过来的温热的力量,恍惚间觉得他和她无非也就是天地间普普通通的一对夫妻。
上班分开,下班回家,遇到这样快乐的日子,就一起出来遛达遛达。
有卖花的小姑娘走到他们面前,讨好地喊他:“先生,给你漂亮的女朋友买束花吧。”
他听了很高兴,不顾秦溪反对,硬是买了一束:“拿着吧,你看大家都有呢,可不能显得我太小气!”
结果走了没多远,又有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个孩子在卖花,那妇女随口一句:“先生给你媳妇儿多买点花拿着撒,就这么一束不好看咧。”
这意料之外的“媳妇儿”三个字大大地取悦地叶明诚,他回过头来和她笑眯眯地说了一句:“看,这位姐姐眼光就是好。”大手一挥,跟那位卖花人说,“行,给我媳妇儿再来几束吧。”
那位大姐嘴皮子特别利索,看他心情好拼命地拿好话哄着他,什么“金童玉女”来一束,“天赐良缘”来一束,“郎才女貌”来一束,哎呀,“恩爱百头”得遇上”好事成双”,来两束!还有“早生贵子”,一生最好是双胞胎啦,好,来四束!
秦溪看他们两个耍宝似地买来卖去,生生囧出了一脸的血,却也没有阻止,只安静地站地边上看着,直看得粉脸如霞,眼神晶亮。
叶明诚最后买了一大捧花,大姐怕他不好拿,取了花篮上的一根绳子将它们捆成了一束,他也不嫌绑得粗糙,笑呵呵地接过来。
大姐就跟秦溪夸他:“你老公可真逗,长得帅又大方,人还这么好,姑娘你有福气。”
秦溪微垂了头只是笑,那羞羞怯怯小媳妇儿的样儿让叶明诚看得心里热乎得不行,腾出一只手来将她一捞,“叭唧”在她脸上很是响亮地“啵”了一记,笑着说:“我福气也不差呀,看我媳妇儿,多好啊。”
秦溪这一下真是羞极,连耳朵尖尖都红透了,忙拉着他赶紧走开了。
叶明诚笑她:“脸皮儿真薄。”
或许是气氛真的太好,秦溪忍不住呛他:“谁有您老脸皮厚呀,炮弹都轰不破。”一口一个媳妇儿,他都好意思!
叶明诚停住脚,故作惊讶地:“哎呀,有那么厚了吗?”将脸凑到她面前,“你捏捏试试,看这厚度你捏得动不。”
秦溪被他这宝样逗得忍笑不迭,忙不迭地想要躲,却被他紧紧地搂住了,他将花儿遮在两人前面,在玫瑰花馥郁的芳香里,在人来人往的闹市街头,他站在一棵大大的圣诞树下面,深深地吻住了她。
“我爱你,秦溪。”很久以后,她听见他,如是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感觉到甜蜜的味道吗?
……………………最近看的人是越来越少了……不好看么?飙泪。
第58章 端倪
两人回到叶家的时候;夜已深沉;只有门前的圣诞树;在午夜清泠泠的冷辉里泛着粼粼的光。
和街上灯火斑驳的热闹喧嚣不同;这里安静清冷宛若遗世独立。
秦溪乍然有一种盛宴过后独对残羹冷炙的凄凉,被叶明诚握着的手忍不住挣了挣。
也许在外面的时候;她有过迷失和深陷,但这一刻;已然清醒,而自己显然还没有做好面对叶家人,面对自己家人的准备。
叶明诚想了想;却也没有为难她,只是开门的时候,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饿了,你做点东西给我吃,好吧?”
说完,还趁机在她脸上亲了亲,并不带猥亵或者欲念的成分,就是很自然的恋人之间的亲昵,仿佛怎么温存,都是不够的。
秦溪脸红,却也不好说他什么,进屋后默默地去了厨房。
一晚上叶明诚就没有吃什么,路上倒是有很多路边摊,只不过秦溪没敢让他吃,那些东西干净不干净另说,还放了许多调料和盐,于他的病情半点好处都没有。
又走了这么远的路,饿也是正常的。
秦溪打开冰箱看了一遍食材,最后还是决定给他做碗阳春面,她做得快而轻悄,并不愿意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将叶家其他的人扰醒。
叶明诚一个人待着无聊,就过来要给她帮忙。秦溪叫他别动,他不理,兀自拿了一根葱花在水笼头下清洗。
他少爷从来连厨房都不进,哪是会做这些事的?连冷热水笼头都分不清,一开开的就是热水,那水虽未全开,但也是滚烫的,秦溪都来不及提醒,就听见他“嗷”的痛叫出声。
吓得她赶忙甩下手里的菜,开了冷水捉了他的手放过去冲淋,无奈地说:“你这哪里是帮忙,添乱来的吧?要是被烫伤了我看你怎么办。”水寒刺骨,又怕冰着他,还一边淋一边帮他轻轻搓着手掌,终忍不住数落两句,“这水这么冷,等下冻感冒了就好了,你那手术也就算是白做了,要是真的看不见,那才叫是残废才叫难受……”
说着说着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她抬头,却见他近在咫尺,被风吹乱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额角,他微微抿唇看着她,俊脸隐隐含笑,星眸之间,情意深蕴,令人一望不由得莫明心颤。
他俯□来,讨好地在她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么轻浅而温柔,却有着说不出来的缠绻的味道。
秦溪一下就被击中了,心口处像是被人用什么挠了一下,忍不住全身发软发麻。之后很多年,她时常会想起这一刻,想起他柔软的头发,含笑的眼睛,还有,如若春风般温暖多情的亲吻。
她终于是什么话也说不了,只是垂下头掩住了眼里的悸动,默默地看着流水哗哗,从两人的指缝间流走。
十二月的自来水如此寒冷,而她心头却是一片火热,茫茫然地,鼻子里满是他的气息,脑海中,也全是他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厨房里泛着甜意的安静。
秦溪悚然放开了叶明诚的手,回过头来,只见叶母穿着一袭白色的睡袍站在门口,狐疑地看着他们两个。
她不由得脸色发烫,迅速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了事被抓包的孩子,既羞又愧。
叶明诚不动声色地拿肩膀蹭了蹭她,转过身懒懒散散地说:“饿了,做点东西吃。”并不提两人站在一处做什么,还问他妈妈,“你怎么醒了,要吃点吗?”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这么晚吃东西了?”叶母的声音清清淡淡的,又瞥了他们一眼,走了开去。
叶明诚还要不动,秦溪忍不住推了推他。
“我手还疼怎么办?”
秦溪真是……睃了一眼并无红肿起泡的迹象,便再不管他,嘴里敷衍着:“等下我给你上药。”硬将他推了出去。
叶明诚虽随着她往外面走,却撇撇嘴有些不满地说:“你这是掩耳盗铃你知道吗?”又说,“秦溪,我们这样,并没有错,你紧张什么?或者说,你在害怕什么?”
秦溪闻言微微一抖,僵在原地,待想要说些什么,他已经推开门走掉了。
等到她把面做好端出去,客厅里只有叶明诚一个人在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他却看得很是认真。
秦溪抬头去看,见竟然是妥妥的天雷狗血偶像剧,不由得眼前一黑。
叶明诚却嘿嘿一笑,意有所指地说:“看别人痛苦流涕的,顿时觉得自己好幸福啊。”
秦溪哭笑不得。
然而不管他怎么耍宝卖萌故意吸引她注意力,她终是不及在外面那么自在,他对此很是无奈,心想着,得尽快把这事都摊开了说。
他并不觉得,经此一晚,他们还有再做什么“秘密情人”的必要,他也不觉得,自己还会忍得下去,等得下去。
第二日一大早,叶明诚就被外面“噼哩啪啦”的声音震醒了,爬起来一看,居然下雪了,大大小小的雪豆子砸在玻璃和屋檐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响,视野里已是蒙上了一层细碎晶莹的白。
他微微一笑,对着窗户轻轻呵了一口气,很幼稚地在上面画了一颗心还有一支箭,画着画着他突然想起那一年,从秦溪学校回来后,也下了很大很大的雪,他拖着丁三摸爬滚打一路顶风冒雪地攀上了白云山,在山顶那块大大的草坪上,他怀着痛苦而绝望的心情,将每一处空地,都写满了她的名字……
所以叶母进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去帮儿子撩开窗帘,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窗户正中有一个大大的看起来傻兮兮的笑脸,而在那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