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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与高岭之花闪婚-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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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是会明里暗里地和钟意说梅蕴和的坏话,说这人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以后要是觉着不对就赶紧踢了他再来个闪离婚巴拉巴拉。
  钟意被他念叨的头都炸了,突然就有了种找男友结果被儿子嫌弃的感觉。
  就这样,在徐还的念叨声中,扯下了一张又一张的日历之后,钟意猛然惊觉——
  举办婚礼的日子要到了。
  这一场被称作世纪婚礼的盛典,梅蕴和一掷千金,包下一整座海岛,空运来鲜花食材,高调宴请宾客。收到邀请无一不是名流巨贾,位高权重。
  而作为婚礼的主角,钟意的感受只有一个字。
  累。
  她是真的累,为了婚礼上的惊艳亮相,前一个周就开始做身体以及美容护理;凌晨就被揪起来,草草吃了些早饭之后,她就被按住换婚纱,化妆。
  宫繁始终守在一旁,钟意有些困倦,视线无意间掠过镜子,发现宫繁一言不发,在拿纸巾擦眼角。
  钟意没有说话。
  梅景然这次充当了花童,和他站一块的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听介绍说是某个大人物的女儿,笑起来一对深深的酒窝。
  婚礼安排在十点钟,露天婚礼,轻纱飞扬,草地上洒满了玫瑰花瓣,请来的乐团演奏着悠扬的音乐。
  钟意挽着父亲的手,在无数的闪光灯下,一步一步走向梅蕴和。
  离的很远,她看不清梅蕴和的表情,但只是看着他的身影,就能让她安心下来。
  钟徽今天却没有笑。
  本来是女儿的喜事,但在走这一段路的时候,他心中百感交集。
  钟徽自认为这个父亲做的有些不够称职,他忙于公务,孩子的教养全权交给了妻子宫繁。
  宫繁又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对待女儿也十分严厉。还记得小时候,钟意感冒了,不想去上舞蹈课,抱着他的腿哭,最后还是强硬的被宫繁拖了出去。
  那时候还不怎么觉着,现在钟徽蓦然想起,突然觉着亏欠女儿很多。
  他拍了拍钟意的手,低声说:“对不起。”
  钟意抬起眼来。
  之前父母逼她与人结婚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怨过;但毕竟,毕竟他们是自己的生身父母,育养她长大……
  有谁能真正会怨恨自己的父母呢?
  来不及回答父亲,她已经站在梅蕴和面前了。
  梅蕴和朝她伸出了手。
  钟徽将钟意的手交给梅蕴和,语气郑重:“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事先排练好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出口的,也就这么一句。
  梅蕴和握紧了钟意的手,郑重的说:“一定。”
  两人听着神父的主婚词,虔诚回答“我愿意”,为彼此戴上戒指。掌声雷动,闪光灯亮个不停,忠诚地记录着这对新人的婚礼。
  握住她的手,看着那上面的戒指,梅蕴和长舒一口气。
  一颗悬在空中的心,终于慢悠悠落回了肚中。
  事情终于都安定下来,无论是法律上,还是众人眼中,在这么多人的鉴证之下,她成为他的妻子了。
  原本还有一场宴会,但梅蕴和观察钟意的神色,就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疲惫了。
  附近有可以休息的客房,他将钟意送过去,嘱咐她先好好的睡一觉,自己去应酬,尽量早点结束回来陪她。
  钟意还有点担心:“我这样离开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梅蕴和笑着安抚她,意有所指地说,“你先睡一觉,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做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
  钟意声音如蚊子:“那……那你也保存好体力。”
  梅蕴和摸摸她的头,笑着离开了。
  钟意自己也累,顾不上其他的,窝在床上就睡——她是昨天到来的,本来晕机就很难受了,婚礼也很繁琐,几乎把她那点体力都给消耗殆尽了。
  迷迷糊糊中有人把她抱起来,钟意睁开眼睛,看到了梅蕴和。
  只能瞧见他光滑的下巴,紧抿的唇。
  似是察觉到她苏醒,梅蕴和哄她:“困就再睡一会。”
  钟意哼唧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再醒来的时候,钟意有一瞬间的失神。
  等到脑子开始运作的时候,她猛地坐起来,把旁边的梅蕴和吓了一跳:“现在几点了?”
  梅蕴和看看时钟:“十点。”
  十点!
  她睡了这么长时间!
  钟意还在发愣,梅蕴和已经端了餐盘过来:“饿不饿?先吃点东西吧。”
  钟意其实还真的不怎么饿,正在考虑怎么拒绝呢,梅蕴和又补充一句:“多少还是吃点,等下会饿的。”
  “……”
  她在这里吃饭,梅蕴和当着她的面,开始一粒粒解衬衫的纽扣。
  钟意默念着要镇定,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
  如果上次的意外不算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他的身体。
  不同外表上看上去那般温和,梅蕴和其实也属于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
  他把衬衫随手放在旁边的衣架上,开始解皮带。
  钟意瞬间低下了头,盯着面前的饭菜,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等听到脚步声离开之后,她才敢抬起头来,脸红红地继续吃。
  心里面唾骂自己——慌什么慌,这不是挺自然的一件事情么?
  稳住啊!
  话这么说,等到梅蕴和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钟意顿时稳不住了。
  “你……”钟意结结巴巴的开口,眼神乱飘“你怎么不穿啊……”
  回答她的是梅蕴和的一个吻。
  没有擦干,还带着水珠,迎面而来的侵略气息。将钟意困在臂膀中,他含糊不清地说:“反正还是要脱的。”
  钟意被他吻的透不过气来,但更慌的是他的动作——
  梅蕴和应当是喝了酒,刷了牙也没能遮住那淡淡的酒气。一只手拥着她,另一只手开始与婚纱后面的背扣奋战,那纽扣密密麻麻的,十分难解;在努力了片刻之后,他决定放弃,开始另辟蹊径,掀开纱,直奔重点。
  钟意被他的迫不及待惊着了:“能等等吗……”
  不能。
  梅蕴和拿行动做了回答。
  他很着急,着急到像是困在笼中许久的一头猛兽,终于捉到了一只小绵羊。
  怎么可能因为小绵羊的求饶而放弃呢?
  ……
  钟意不记得自己哭了多少次,但眼泪都被梅蕴和轻轻吻走了。
  在某些方面,他可一点儿也不温和。钟意哭到后来,控制不住的骂他混蛋。
  但梅蕴和并没有因此收手,除了偶尔说声“对不起”之外,他就只叫她的名字。
  小意,小意。
  ……
  梅蕴和的耐力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和认知。
  被抱去清洗的时候,钟意半睡半醒,觉着自己这一身骨头,都要被拆散架了。
  但也能感受到,梅蕴和小心翼翼地为她清理。拉扯到伤口的时候,钟意小小的缩了一下。
  疼,是真疼。
  梅蕴和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轻声说:“对不起。”
  钟意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她真想跳起来指着他的脸大吼——现在巴巴的道歉,那你刚刚不会轻、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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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来的时候,钟意感到自己像是棵树,被后面的树袋熊死死地抱着。
  她尝试动了动手指,头顶上传来他愉悦的声音:“醒了?今天准备去哪里玩?”
  钟意干巴巴地开口:“去哪里都行——您能先把手移开吗?”
  梅蕴和若无其事地把手移开,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讲话:“还痛不痛?要不要——”
  “不要。”
  钟意感受到了身后不好的东西,梅蕴和的不怀好意暴露的如此彻底,她必须把这点想法掐灭在摇篮中。
  钟意委屈巴巴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控诉:“真的很疼……我现在特别难受。”
  她这话可不假,现在还难受着呢。
  认真思考了一下,梅蕴和也觉着自己这次做的是有点太过火了——
  钟意毕竟年纪还小,身子骨也弱,哪里能承受的住他那样折腾?
  昨天他喝了点酒,又急切地想完完整整占有她,确实没有把握好分寸。
  梅蕴和亲亲她的头发,温言软语:“这次是我太粗鲁了,下次一定温柔点。”
  下次。
  单单是听到这两个字,钟意就打了个寒噤。
  梅蕴和不知道自己昨天真的把小妻子吓到了,吃饱喝足后的他心情极度舒畅,开始耐心地哄她:“以后我轻一点,就不疼了,很舒服的。”
  钟意缩在被子里,心想,你骗鬼呢,当我没看过小说呢。
  梅蕴和见劝说无望,也不强迫,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那里瘪的很可怜。
  他站起来穿衣服:“我去叫人送早餐上来。”
  钟意支撑起身体,发现旁边沙发上搭着一块床单,上面有些痕迹……还有几滴血。
  她真的嫁给梅蕴和了,而且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梅太太。
  梅蕴和的后背也不怎么好,他的肩膀上有深深地两排牙印,好像还破了皮。
  这是……她咬的?
  早餐很快送了上来,或许是梅蕴和特意的交代,送上来的都是中餐,才让解救了钟意空瘪瘪的胃。
  “伯父伯母和爷爷他们已经乘机回国了,”梅蕴和说,“我们可以在这里玩上一周再回去。”
  “那公司的事情呢?”
  “可以远程开会,”梅蕴和说,“你不用担心。”
  钟意自己是没什么好担心的,她请了婚假,要晚几天归校;梅家在上个月给小学捐了个图书馆,校长自然不会卡她的申请。
  “不过我觉着,你今天最好休息休息,”梅蕴和盯着她,微笑,“我怕你身体受不太了。”
  钟意垂死挣扎:“今晚,我可以申请一个人休息吗?”
  “不行,”梅蕴和想也未想,直接了当的拒绝,“哪里有新婚就分居的?”
  “那能不能……”
  “我尽量,”梅蕴和安抚地亲吻她的额头,“别怕。”
  梅蕴和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钟意离的近,想拿过去递给他,结果手刚碰到手机,就被梅蕴和劈手夺了过去。
  他面色不好,出去接的电话。
  钟意怔怔地坐在床上发呆。
  她刚刚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姓名。
  薛廉。
  梅蕴和怎么和薛廉还有牵扯?有什么话,他不能直接当她的面讲吗?


第32章 蜜月
  钟意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纠结个什么劲儿。
  梅蕴和是做生意的,总得和人打交道,与薛廉有联系,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能有什么不开心的呢?总不能因为薛廉间接害她家破产,就蛮横地要求梅蕴和与他断了联系不相往来吧。
  钟意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穿了件宽松的裙子,长发没有梳,随意地垂了下来。
  身体不可言喻的地方还在疼,尚有异物感;今天她是不想再出去玩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钟意出了回神,听见门响,梅蕴和推门进来,拧上锁。
  “一些公司上的事情,”梅蕴和若无其事地开口,“你是想继续睡一会,还是看个电影?”
  钟意选择了继续睡觉。
  她的胳膊上有不少指痕,都是被梅蕴和掐出来的,脖子上也是,一层叠一层的吻痕。事先准备好的几套婚纱都没用上,就用上这么一件主纱,耗费近百万,如今随意丢弃在一旁,上面还有着些痕迹。
  钟意蜷缩在柔软的被褥中,怔怔地瞧着那婚纱,有种说不上来的惶恐感。
  她认真想了下,这种惶恐感,归根究底,还是她与梅蕴和两人身份悬殊。
  虽然较常人来讲,钟徽已经算是个小富商了,但与梅蕴和相比——
  他们家真的什么也不是。
  如一只蝼蚁。
  梅蕴和帮钟徽偿还债务,把他们从泥泞里拉出来,也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在他们眼里很难过的关卡,在梅蕴和那边,可能只是动动嘴的小事。
  这就是横跨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难怪古往今来,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她钟意算是麻雀变凤凰,成功攀上了高枝,可这高枝会是坚不可摧的吗?
  钟意不敢想,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把握当下。
  她在这里胡思乱想,旁边的被褥微陷,是梅蕴和躺了下来。
  他隔着被子拥抱她,亲亲她的头发:“睡吧,乖。”
  这句话像是一个魔咒,钟意闭上了眼睛。
  大约是睡觉前心里藏了事,她又一次做了噩梦。
  她再次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站在小学外的路上,有个蓬头垢面的老太太,慢慢地骑着个三轮车过来。
  跑,快跑。
  她这样想着,可双腿如同灌了铅,砸在地上,不能移动分毫。
  她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个老太太,缓缓抬起头,往她的方向看过来。
  在确认钟意睡熟了之后,梅蕴和打开电脑,开始回复特助发来请示的邮件。
  快处理完的时候,他听见床上的小家伙似是痛苦的低叫了几声,回头一看,她眉头紧缩,额头上的汗珠沁了出来,显然被魇住了。
  梅蕴和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去摇醒她:“小意,小意?”
  钟意惊慌的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雾蒙蒙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她胸口大幅度起伏,惊慌不已地拉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我又梦到她了……那个老太太……”
  梅蕴和脱了鞋子,上了床。
  他将钟意揽在怀中,后者此时如同八爪鱼,几乎把整个身体都移到他身上,死死地攀附着。
  梅蕴和柔声说:“等回去了,我去请个心理医生,好不好?”
  但凡事情,都有一个诱因。她重复做同一个噩梦,自然是有原因的。钟意明白梅蕴和的想法,无非是帮她找出这个诱因并解决掉而已。
  她点点头。
  被这么一闹,钟意也没有睡意了。梅蕴和关掉电脑,打开了正对着大床的屏幕。
  因为版权原因,酒店提供观看的影片其实并不太多,梅蕴和思忖着钟意的年纪,最终给她看了个《疯狂动物城》。
  钟意:“……”
  其实这个片子刚上映的时候,云凝月就拽着她去看过了。不过当时发生了点意外,倒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重新看一遍,她依旧是笑的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她就觉出不对劲了。
  回头一看,梅蕴和一脸的无辜,还很正经地和她解释:“这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
  钟意默默从他身上爬起来,拿小被子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屏幕上,兔子发现了狐狸先生倒卖小棒冰,排成一队的仓鼠先生穿着西装,把红色的棒冰塞进口中。
  钟意说:“我疼。”
  梅蕴和的目光从她的眉眼间向下扫过去,停住,声音低下去:“其他地方也行。”
  ……
  钟意脸蛋红红地靠在梅蕴和怀中,电影的放映已经过去了大半,她再一次心不在焉地错过了这部电影。
  她坚定地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纵欲伤身。”
  梅蕴和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餍足后的他神色慵懒,把玩着她的手:“都听你的。”
  钟意知道他肯定没听进去。
  晚上钟意对他强烈防备,但最终还是拗不过他,被占了点便宜过去。不过梅蕴和这次顾及到她身体,只是打打擦边球,并没有做的太过分。
  钟意临睡前总结,自己这蜜月的第一天,基本上没怎么下过床。
  _(:з」∠)_
  先前那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到底是哪里来的啊,梅蕴和身体力行,向她证明,他自己没有毛病,十分健康……有些健康过了头。
  经过长时间的补眠,钟意总算是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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