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魅老公,用力追-第3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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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早上醒来,都可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你,拨弄你的睫毛时你也能有回应。”
正文 第710章 可是那是曾经
可是她每一次坐下来,静静的打量他,翘着拾指一下又一下的拨弄他的睫毛,他都没有反应。
田诗园一根一根睫毛拨了拨,安子奕还是安详的躺着,睫毛眨也没眨一下。
“阿奕?”她酸楚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应我?”
田诗园笑了笑,“没关系,现在没反应,说不定下午就有反应了。今天没反应,说不定明天就有反应了。”
然后这个月没反应,说不准下个月就有反应了。
又或者,今年没反应,明年就有反应了。
反正,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她都会等,一直等。
…
田诗园去买了指甲剪回来时,坐在床尾先给安子奕剪了两只脚的指甲。
她剪得特别的细致,生怕弄疼了安子奕。
所以每一次给他剪指甲时,都不会一直剪到底,留下的一点点最后慢慢磨平。
一双手指甲,再加一双脚指甲剪下来,得耗去她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但她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除了休息,就全部是用来陪安子奕了。
她以为会弄疼安子奕。
事实上,这一年的时间来,有两次是不小心把他的皮给剪破了,但他一滴的反应也不给,哪怕是疼得抽一抽脚,抽一抽手。
可是没有。
还有一次,是田诗园故意剪到他的肉的,希望他能给点反应。
事实上,安子奕没有。
她也是医生。
她清楚的知道,就算安子奕能醒过来,也不可能像电影里那样,一醒来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处理,能吃能喝,能跑能动,能如往常。
那是不可能的。
那全是电影和里的情节。
如果子奕能醒,一定是一点点的康复。
从他恢复意识,到正常下床,行走,工作,又是一个漫长的恢复期。
剪最后一根脚指甲的时候,窗户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砰的一声。
惊得田诗园手抖了抖,所以不小心剪到了安子奕的肉。
这一次失手,安子奕指头上的皮肉破了,立即见血涌出来。
她赶紧去抽了棉签将破口处按处。
也许是刚才手抖时,没注意到,这会儿竟然返现,安子奕的脚指头动了动。
她惊度的顺着安子奕的脚指头望上去,一路沿着他的腿,他的身子,望向他的头。
她发现了什么?
她竟然看见安子奕是睁着眼睛的。
是不是她眼花了?
她立即起身走到床头,果然看见安子奕睁着眼睛。
安子奕看着她,弯眉一笑,笑得如沐春风。
“阿奕,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田诗园高兴的抓起安子奕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泪水吧嗒吧嗒地往下落,“阿奕,你真的醒了,你掐一掐我,我不是做梦吗?”
安子奕眨眼一笑,想说,园园,谢谢你。
可是大脑发出的命令,嘴却张不开。
田诗园清晰地看见,安子奕脸上的笑容僵下来,变得奇怪,变得焦急,变得烦躁。
怎么回事?
怎么会说不出口?
怎么会张不了嘴?
怎么嘴不听他的使唤了?
田诗园看着安子奕越来越急躁,越来越急躁,急得泪水一直流,一直流。
“阿奕,别着急,别着急。”田诗园抓紧他的手,靠到他的嘴边,“你想说什么,你慢慢说,别着急,别着急……”
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让他别着急。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着急,张着嘴,只发出一个音:啊……
安子奕意识恢复了。
但是却失语了。
他的醒来,心动了城西医院多科室的专家。
艾伦说,“田医生,安少现在的情况很乐观,至少意识恢复了,但现在面临着中枢神经病损导致抽象信号思维障碍,所以失语。”
“我明白。”田诗园点头,“康复得需要一个过程。我们要不要先给阿奕做个全面的检查,然后再制定下一部的康复计划?”
“很有必要。”艾伦提醒,“田医生,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安少面临的,不只是失语,还有肢体活动功能障碍,这需要一个很长的康复时间。”
“不急,不急。”田诗园激动着,“意识能恢复,就是一个好的开端。”
接着医生的专家给安子奕做了全面的检查。
他只是意识恢复了,但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护工抱上抱下,搬来搬去。
他除了眼睛能转,嘴能张着说一个不太清楚的啊字以外,什么都不能做。
他想像以前一样,抱一抱田诗园,想和以前一样能够绅士优雅、谈吐非凡。
可是不能。
一番检查下来,情况很乐观。
专家们去制定康复计划了。
安家的人,也因为安子奕的意识苏醒,全都赶过来了。
安文龙,米雅梅,安晋斌,安如初,还有一些别的亲戚,大家都因安子奕的意识苏醒而特别的高兴。
过了一会儿,那些亲戚就离开了,只留下安米夫妇,和安晋斌还有安如初,还有田诗园在病房里。
医生汇报一制定的康复计划。
这个周期也许是三五个月,也许是三五年。
艾伦又说,“又也许是长期的,没有期限的。但一定会有奇迹发现,只要安少和你们一起齐心协力,按照康复计划上坚持下去。”
“还是由我,二十四小时的陪在阿奕身边。”田诗园主动道,“我来执行这个计划,你们平时经常来鼓励阿奕就好。”
说到这里,坐在床头的田诗园握着安子奕的手,脑袋挨了挨安子奕的脑袋,笑道,“其实我们阿奕是最棒的,是全世界最棒最棒的男人,不需要鼓励也一样很棒的,对不对?阿奕,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的眼睛里,是希望,是曙光,已经因为他的意识苏醒而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了。
旁边的亲人也是欣慰不已。
可安子奕的眼里,却看不见光,看不见希望,看不见半点的高兴。
园园说他是世界上最棒的男人。
是。
他曾经优雅,绅士,权高位重,有着显赫的身份,也有着清俊无双的容颜。
他曾经确实是世界上最棒最棒的男人。
可是那是曾经。
不是现在。
现在别说能做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别说是顶天和立地了,就是站起来都不能,而且连说话都艰难急了,一张口,只能发一个音。
想发一个音,还得耗好大的力气。
正文 第711章 绝食
安子奕的大脑中枢神经和嘴部的神经,好像是断了,连不起来,大脑发出命令后,嘴根本不能动。
越是如此,安子奕面部的神情越是急躁不安。
他转动着眼珠子,看了看今天来的所有人,安文龙,米雅梅,安如初,安晋斌,田诗园,最后把目光定格在米雅梅的身上。
也许是母子的心灵感应,米雅梅瞬间会意的靠近他,抓住他的手问,“子奕,你想跟妈妈说什么,你说,妈妈听着,慢慢的,咱们不急,慢慢的说。”
米雅梅高兴的落泪。
儿子终于有意思了,终于有回应了。
在米雅梅抓住他的那一刻,他张着嘴,说了一个字——走。
说得不太清晰。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他说的是“走”字。
“走,走……走……”安子奕重复着。
“走哪去?”米雅梅问,“你是不是想回家,想离开这里?”
米雅梅没有弄懂安子奕的意思,安子奕急躁了。
“子奕,我们还需要继续治疗,还不能离开医院,等你彻底康复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好吗,乖!”
她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子奕。
越是如此,安子奕的心里越难受,他还在艰难的说着那个走字,然后落在米雅梅身上的目光慢慢移开,最落定格在田诗园的身上。
看到又惊喜,又兴奋,却又担忧着急的田诗园,安子奕眼里包含着晶莹的泪水。
他艰难地说着两个断开的字,“走,她,走。她……走……”
越是这样说,安子奕心里越是难受。
这个女人是他好不容易爱上的女人,好不容易放下安如初,决定和她牵手到老的女人,决定要照顾她一生,呵护她一生的女人。
可是如今自己如此,别说生活自理,就边想完整的表达一句话都不现实。
他又拿什么去保护他想保护的女人呢?
他重复地说着,走,她,走,她,走……
所有的人都惊了惊。
田诗园更是怔了怔,随后同样像他一样满眼都是泪水的凑过去,从米雅梅手里抓紧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我不走。”田诗园的泪水落下来,滑过她的脸,滑过他贴在她脸颊上的手背上,她拼命的摇头,“我不走,你赶我走,我也不走。如果你要跟我离婚,我同意,但你还是赶不走我。我什么都不要,妇产科主任的职位我不要了,我自己的事业我也不要了,你的钱你的财我也不要,你要是要跟我离婚我连婚姻也可以不要,但我必须留在你身边,哪怕是当你的护工也好。阿奕,你赶不走我的,今天爸爸才赶过我一次,你们别想赶走我。如果你要我走,我宁愿去死。”
安田两人的泪水都滚滚而落。
明明彼此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安子奕知道,她是怎么样也不会离开的。
田诗园也知道,他赶她走是为了她好,不想拖累于她。
明明都明白。
可安子奕还在一遍又一遍,艰难的说着那个走字。
只不过,不再是说她走,而是,“走,你……走,走……”
“我不走。”田诗园紧握着他的手贴在脸颊上,摇头,摇头,再摇头,“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我不会走的。阿奕,你要是个男人,你就别再赶我走。你什么意思,你承诺我要跟我一生一世的,就因为这点病患你就退缩了?你要是个男人,你就给我加油,努力的站起来,去兑现你的承诺。你以为你赶我走,就是为我好了吗?我离开你了,我就能幸福了吗?没有你,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我不走,我就是不走。”
旁边的人早已泪水涟涟,更别说已经哭成泪人的安子奕和田诗园。
安文龙叹一口气,看着安子奕说,“子奕,你的用意爸知道。你也知道园园是赶不走的,她不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自私的人。又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来伤害你最在乎的人呢?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加油,争取让你早日康复。像园园说的一样,只有你好起来了,我们一家人才会幸福。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她……”安子奕态度坚定,“走……”
“我不走。”田诗园也坚持,“说什么我不会走。”
安子奕和田诗园就这么僵持着。
谁也不肯听谁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冬天的气息越来越浓。
过了一个多月,安子奕仍然处在失语的状态中。
只是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插着胃管,气管,套管,导尿管,这些医生都统统的拔掉了。
接下来的治疗,依旧是针灸、语言训练,肢体功能锻炼,心理疏导。
只是实行起来,有些难。
安子奕像是放弃了自己一样,用拒绝的方式来逼着田诗园。
自从一个月前,他说了那一句让她走的话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搭理过田诗园。
田诗园喂他流食,他闭嘴,硬是不张开。
她的目光一对上他的视线,他就拒绝与她对视的闭上眼睛。
她说什么,他都置若罔闻。
只要她在,他就是不配合针灸与其它的治疗。
他以为,他以自己的这种方式,就能赶走田诗园。
早晚有一天,她会受不了他的冷漠,他的拒绝,他的反抗,她一旦受不了就会离开。
可是事实上,田诗园的承受能力,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田诗园是谁?
她承受的那些灾难还不够多吗?
也不差这一桩。
安子奕越是态度如此,她越热忱。
她也要用自己的态度和方式,来告诉安子奕,她是赶不走,骂不走,欺负不走的。
她说过要与他一起一辈子不离不弃到老,就说到做到,哪怕他真的要在床上躺一辈子。
今天是米雅梅和安如初一起来给他们送午饭的。
和以前一样,田诗园把流食喂到安子奕的嘴边,他还是紧闭着嘴,紧闭着眼,不看她一眼,不给一点回应,但凡是她喂的,他就拒绝进食。
“乖!”田诗园哄着,“张开嘴,今天妈妈熬的鳝鱼粥是补气血的,味道很好,一点腥味都没有,你尝尝?”
正文 第712章 她要的真情
安子奕闭着嘴,闭着眼,不听,不看,不动。
“阿奕,听话。”田诗园很有耐心,“尝一尝嘛。”
“……”安子奕没有回应。
“阿奕……”田诗园撒着娇,“你再不张嘴,我的手都酸死了,张张嘴嘛。”
不管她怎么说,安子奕就是不张嘴,不睁眼,她哄也哄了,撒娇也撒了,但是就是没有效果。
“阿奕!”田诗园继续撒娇,“你舍得我手这么酸的举着勺子,一直等你,一直等你吗?”
这时,安子奕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心疼的看着她,然后慢慢张开了嘴巴。
田诗园高兴的笑了笑。
她就知道,安子奕舍不得她这么手酸的一直举着勺子的。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就在她把鳝鱼粥递到他的嘴边时,他却抗拒的把粥吹得到处都是,一粒粒粥米喷在田诗园的身上,脸上,还有他自己的身上。
田诗园在粥米喷来时,赶紧闭上眼睛,然后再睁眼时,安子奕满眼愤怒讨厌地看着她,艰难的扯动着嘴角,“滚……你,滚……”
由“走”字,变成“滚”字。
听在田诗园的耳里,她再坚强,再无所谓,再理解安子奕的用意,还是会觉得受不了,还是会觉得委屈。
旁边的米雅梅说,“园园,还是妈妈来吧,你先去洗洗。”
“要不,今天中午我陪你去外面吃。”安如初抚着田诗园的肩,“我们好好聊一聊,坐一坐。”
“不。”田诗园坚持,“我不相信,阿奕会一直这么残忍的对待我。”
谁知,安子奕艰难的说了一个“贱”字,然后恨了她一眼,又闭上了眼睛,开始绝食。
他依旧是以自己的方式,逼田诗园离开。
只要她能离开,他才安心。
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是回到以前的优雅绅士,就连生活自理都不能,怎么能和她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没有生过病,没有经历过病痛磨难,没有像他这样真正的躺在床上动不能动,说不能说的人,是不会明白他现在这种感受的。
自己本就是一个废人,想做什么都做不成,吃喝拉撒全要人照顾。
别说是以前的风度翩翩了,就连基本的自信,安子奕也没有了。
自从意识苏醒以来,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以前高高在上,站在权势的顶端,受千人拥万人仰,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运筹帷幄,哪怕是轻轻的动一动手脚,都可以让京城抖上一抖。